第105章 匯合
台階很長，整條道路是那麼漫長，黑暗無邊無際，後面的傳過來的聲音正在不斷地減弱。
古宸扶著濕滑的石壁，右臂的混沌渦流在吸收了喬貝克爆金幣爆出來的規則碎片後，一直處於一種危險的活躍狀態，每一次心跳讓他全身疼的要命。
跟右手上面塞了個定時炸彈差不多。
而且身上還全都是傷……
更糟的是精神層面的虛弱。
如果就是單純的精神對抗啥的那沒什麼問題，優化後的星軌結構可以自然而然地吸取魔力，同時強化恢復能力。
但是今天不一樣，今天實在是太累了，結構再怎麼優化，車再怎麼省油，那也要有油啊。
古宸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連續推演戰鬥，控制生死之握中的能量結構，引導混沌渦流、然後還要應對靈魂上面的黑暗侵蝕，可以說他的精神力已經被榨乾到近乎枯竭。
現在每一次集中注意力都帶來針扎般的頭痛，他需要的是休息。
不過現在不是停下來的時候，古宸必須趕緊離開這裡。
身後溶洞中的戰鬥聲越來越遠，透過通道入口傳來的光芒已經極其微弱了。
這意味著伊瑟拉的投影正在被壓制，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快到了……」
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道光，不過卻是從頭頂上透入的。
「還好我穿的不是睡衣，不然就是睡衣登山大賽了……」
古宸嘆了口氣，又吐槽了兩句，露出一個蒼白的慘笑，這也算是給自己加油打氣，接著右手死死抓住一塊凸起的岩石，將身體向上拉扯。
腿實在是太累了，只能是手腳並用了，結果就這麼一手腳並用，傷口就又崩了……溫熱的血液混著冷汗流進眼睛，視野一片模糊。
就在這時——
「古宸，聽得到嗎？」
肯的聲音再次在腦海中響起，這一次比之前清晰了許多，看起來是越來越近了。
「我在台階盡頭等你，但情況不妙。」
「|第七觀測所的人追上來了，還有安提諾雅家族的殘餘力量……我們被包圍了。」
古宸心裡一沉：「吉姆呢？」
他心中還有另外一個疑問……肯為什麼知道第七觀測所，難道剛剛他一直在偷聽自己的心聲？
不對，按照契約內容肯不能這麼做……
好不容易理清的現實又變得亂七八糟了……現在還不能問，現在要先逃命。
「他還好，受了點輕傷，他現在在安全的地方，有吊墜保護，問題不大。」
「我們必須儘快匯合，我找到了一條撤離路線，但需要我們一起行動。」
「我……快到了。」
古宸咬緊牙關，加快了攀登的速度。
痛苦被強行壓到意識深處，現在他只有一個念頭：
爬上去與肯匯合，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
「咔嚓……」
隨著邊緣的石塊被一隻從下方伸出來的手給掃到一邊，接著一個渾身浴血的男人爬了上來。
終於到了……
爬上去的古宸用盡最後的力氣，猛衝出通道口。
「呼……」
他半跪在地，劇烈的喘息著，眼前一陣發黑。
在短暫的適應後，他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個相對寬敞的天然岩洞，大約有半個籃球場大小，洞頂垂下許多發光的淡藍色水晶簇，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月光下的森林。
地面相對平整，角落堆積著一些顯然是人工放置的物資箱。
是食物、水、簡易的醫療用品，還有幾件備用衣物。
而在岩洞中央，一個人正站在那裡等待著。
一個是肯。
他此刻的形象與古宸記憶中那個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的大光頭截然不同。
肯的臉上有幾道新鮮的傷痕，甚至還在流血，左臂也有傷，不過看起來用撕碎的布條簡單包紮過了，但還是在滲出暗紅色的血跡。
此刻他穿著一件與自己一樣同樣沾滿泥污的墨綠色外套，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短杖，這魔杖身漆黑，頂端鑲嵌著一顆不斷流轉銀白光芒的水晶，古宸之前根本沒見過。
「這怎麼還更新裝備了呢……」
更引人注目的是肯的眼睛。
肯的眼睛裡面現在就好像塞了兩塊鐵一樣，閃爍著金屬質感的冷光，瞳孔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流轉著，看起來像是符文。
「古宸！」
肯喊道，聲音有些沙啞，「你還好嗎？」
古宸撐著膝蓋，終於緩緩站起來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死不了。」
他的目光轉向肯，眼神複雜，肯也看著他，好像突然意識到到了什麼，兩人都沒有說話，在沉默中對視了好幾秒。
肯先開口了，聲音依然很平靜：
「喬貝剋死了？」
古宸點頭，從懷中掏出那枚布滿裂痕的暗綠色晶體，而晶體在藍色水晶的光照下，內部流轉的光影更加明顯，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你沒事就好……讓我看看你的身體狀況，我們要趕緊撤了。」
「等逃出去後，我要趕緊緩一緩……當時情況太複雜了，我們需要先與伊瑟拉進行交流，封印塔出問題了。」
古宸回答道，此刻他的呼吸已經開始平穩了，他從旁邊堆放的物資裡面拿出一個水壺，咕嘟咕嘟地喝了起來。
「咕咚咕咚……」
一旁的肯在聽到古宸的話後，眉頭皺了起來：
「封印塔……那就麻煩了，那裡現在幾乎是最危險的地方，第七觀測所的主力、安提諾雅家族的殘黨、還有被規則異動吸引來的各種勢力，全都聚集在塔周圍。」
他走到古宸面前，仔細打量了一番古宸的傷勢，尤其是右臂。
「你的手臂……問題很大。」肯的聲音低沉下來，
「我能感覺到，裡面有一股極其混亂的力量在躁動，你吸收了喬貝克規則碎片的部分能量？」
「迫不得已。」古宸苦笑道，
「不那樣做，我根本殺不了他。」
「你還是那麼……瘋，很聰明但也危險。」
肯伸出手，「我能看看嗎？」
古宸猶豫了一瞬，還是將右臂抬起。
「肯的表現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恐怕他的身份真的沒有那麼簡單……」
古宸心中升起了疑雲，但是他並不擔心肯會背叛自己。
契約在身呢，其他的事情待會問一下吧。
肯舉起魔杖，那顆銀白色水晶開始緩緩旋轉，一絲絲細密的銀光從水晶中溢出，如同探針般滲入古宸的右臂。
古宸感到一陣冰涼，但緊接著，右臂內的混沌渦流劇烈反抗起來！
「呃！」
他悶哼一聲，額角滲出冷汗。
什麼意思……打臉來的這麼快？內鬼正在我身邊？
肯立刻收手，臉色凝重：
「之前我們兩個對練的時候，你的手臂裡邊隨時三層力量結構，最外層是蝕魂死氣，中間是死靈魔力，核心是黑暗之力……」
「之前是三個結構互相掣肘，」
「但現在所有這些都被一個渦流強行統合在一起……好消息是得益於混沌的特性，這三股力量變得穩定了。」
「三種力量都陷入了混亂，只要你稍微引導一下就可以控制。」
「但是現在，渦流里混入了「混亂」的規則碎片……這就不好弄了。」
他看向古宸的眼睛：「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平衡會被打破？」
「不止。」肯搖頭，「我知道這股力量來源於哪裡，也知道它是什麼，只是你也知道的，我不能說。」
喂喂餵……怎麼又蹦出來個知道的人啊，自己身邊怎麼著都是狠人嗎？
古宸現在已經想把血液汲取的鏈路給連接上去了，如果待會肯給不出來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真的需要動手了……
「本來很穩定的，但是你加入了同混沌屬性的規則碎片……它會越來越活躍，越來越難以控制。」
「最終，它會從內部撕裂你的手臂，接著往上爬，給你炸死。」
古宸沉默。
這大光頭為什麼總是能一臉正經的說出來讓人很難繃的話語啊……
他當然知道這麼幹的危險，或者說危險剛剛就已經來了好幾次了。
但從吸收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回頭路了。
「有辦法解決嗎？」他問。
肯沉吟片刻：「我有一個好東西，可以暫時壓制，但想根本解決的話……需要更高級的力量介入，或者你自己對混沌規則的理解達到一定程度，能夠主動駕馭它，而不是被它駕馭。」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銀質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小管灰色的液體，表面刻著神秘的符文。
「第七觀測所的『鎮定劑』，本來是應對魔力暴動用的。」
肯把這藥劑拿出來遞給古宸，「這個能暫時讓你體內的包括魔力在內的力量都陷入一種惰性狀態，也可以對抗混沌渦流的混亂傾向。」
「但效果只能維持十二小時，而且會有強烈的副作用……」
「藥效過後，你會虛弱至少一天。」
「什麼副作用？」
古宸下意識問了一下。
「大概在服用的十二個小時後會進入虛弱期，一整天都無法運用魔力。
那還說啥了，自己這手臂放著不管的話估摸一個小時就給自己炸上天了，那這鎮定劑出副作用也是十二個小時後了，那有啥可選的，選擇已經擺在面前了。
古宸不再猶豫，將接過來的藥劑一飲而盡。
灰色的藥劑入口順滑，化作一股暖流迅速擴散至全身。」
「其中蘊含的能量並不強大，但它所過之處，躁動的魔力被強行平復，混亂的波動也減弱了。」
右臂內，混沌渦流的旋轉速度明顯減緩，那種悸動也減弱了許多。
同時，古宸感覺自己的思維似乎也受到了一些影響……他好像變得更加理性、冷靜，
但……自己好像變得有點冷冰冰的了，可以說是有點情感缺乏。
舉個例子的話，就像被一層透明的薄膜隔在眼睛前，所有看到的畫面都被籠罩了一層灰色，讓人在看到的一瞬間只會感受到灰濛濛的，很壓抑，沒情緒。
「副作用之一，」肯似乎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解釋道：
「鎮定劑會暫時強化服用者的邏輯思維，壓制情緒反應。這對戰鬥決策有好處，……嗯，不過我建議長期維持。」
古宸點了點頭，適應著這種奇特的狀態。
突然！
「轟！」
岩洞入口處傳來劇烈的爆炸聲！
整個岩洞都在震顫，洞頂的水晶簇嘩啦啦落下許多碎片。
「來的真快……」
肯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比預計的快，第七觀測所那幫傢伙真是一如既往的陰魂不散啊……」
肯望了望入口處，接著臉色一凝，迅速走到岩洞一側，在那裡的石壁上快速按了幾個位置。
緊接著，石壁表面就浮現灰色的符文，然後無聲地滑開，露出了後面的一條密道。
密道向下延展，看起來有很深。
「這些第七觀測所的觀察員用的逃生路線，通往迷霧谷外圍的一個隱蔽出口。」
肯語速很快，
「但密道里布置了許多陷阱和干擾結界，需要有人引路。」
「幸好有我，沒事，我帶你出。」
「我應該叫寒山，然後別哭……」
古宸的吐槽欲再一次占領高地。
「第七觀測所的人不會輕易放棄，尤其是他們知道你身上有規則碎片。」
「暗蝕者呢？」
古宸問。
「應該還在和伊瑟拉老師的投影糾纏，但不會太久，投影的能量有限，而暗蝕者……根據我掌握的情報來看，他拼起命來很可怕。」
肯站起身來，眼中又閃過幾道光，看起來是眼睛上閃過了什麼東西，
「不過這反而給了我們機會……暗蝕者和第七觀測所的目標都是你，但他們彼此之間也有矛盾。」
「轟！」
又一聲爆炸，這次更近了。
「嘩啦嘩啦！」
這一次，衝擊波直接沖了過來，確實是越來越近了，岩洞入口處的石已經不是單純的震一震了，而是直接開始了崩落！
「走！」
肯低喝。
「在你左邊。」
古宸率先進入密道，而肯則緊隨其後，肯在並在進入的瞬間反手在石壁內側按了一下。密道入口迅速閉合，石壁恢復原狀，表面的符文也暗淡下去，仿佛從未存在過。
古宸扶著濕滑的石壁，右臂的混沌渦流在吸收了喬貝克爆金幣爆出來的規則碎片後，一直處於一種危險的活躍狀態，每一次心跳讓他全身疼的要命。
跟右手上面塞了個定時炸彈差不多。
而且身上還全都是傷……
更糟的是精神層面的虛弱。
如果就是單純的精神對抗啥的那沒什麼問題，優化後的星軌結構可以自然而然地吸取魔力，同時強化恢復能力。
但是今天不一樣，今天實在是太累了，結構再怎麼優化，車再怎麼省油，那也要有油啊。
古宸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連續推演戰鬥，控制生死之握中的能量結構，引導混沌渦流、然後還要應對靈魂上面的黑暗侵蝕，可以說他的精神力已經被榨乾到近乎枯竭。
現在每一次集中注意力都帶來針扎般的頭痛，他需要的是休息。
不過現在不是停下來的時候，古宸必須趕緊離開這裡。
身後溶洞中的戰鬥聲越來越遠，透過通道入口傳來的光芒已經極其微弱了。
這意味著伊瑟拉的投影正在被壓制，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快到了……」
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道光，不過卻是從頭頂上透入的。
「還好我穿的不是睡衣，不然就是睡衣登山大賽了……」
古宸嘆了口氣，又吐槽了兩句，露出一個蒼白的慘笑，這也算是給自己加油打氣，接著右手死死抓住一塊凸起的岩石，將身體向上拉扯。
腿實在是太累了，只能是手腳並用了，結果就這麼一手腳並用，傷口就又崩了……溫熱的血液混著冷汗流進眼睛，視野一片模糊。
就在這時——
「古宸，聽得到嗎？」
肯的聲音再次在腦海中響起，這一次比之前清晰了許多，看起來是越來越近了。
「我在台階盡頭等你，但情況不妙。」
「|第七觀測所的人追上來了，還有安提諾雅家族的殘餘力量……我們被包圍了。」
古宸心裡一沉：「吉姆呢？」
他心中還有另外一個疑問……肯為什麼知道第七觀測所，難道剛剛他一直在偷聽自己的心聲？
不對，按照契約內容肯不能這麼做……
好不容易理清的現實又變得亂七八糟了……現在還不能問，現在要先逃命。
「他還好，受了點輕傷，他現在在安全的地方，有吊墜保護，問題不大。」
「我們必須儘快匯合，我找到了一條撤離路線，但需要我們一起行動。」
「我……快到了。」
古宸咬緊牙關，加快了攀登的速度。
痛苦被強行壓到意識深處，現在他只有一個念頭：
爬上去與肯匯合，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
「咔嚓……」
隨著邊緣的石塊被一隻從下方伸出來的手給掃到一邊，接著一個渾身浴血的男人爬了上來。
終於到了……
爬上去的古宸用盡最後的力氣，猛衝出通道口。
「呼……」
他半跪在地，劇烈的喘息著，眼前一陣發黑。
在短暫的適應後，他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個相對寬敞的天然岩洞，大約有半個籃球場大小，洞頂垂下許多發光的淡藍色水晶簇，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月光下的森林。
地面相對平整，角落堆積著一些顯然是人工放置的物資箱。
是食物、水、簡易的醫療用品，還有幾件備用衣物。
而在岩洞中央，一個人正站在那裡等待著。
一個是肯。
他此刻的形象與古宸記憶中那個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的大光頭截然不同。
肯的臉上有幾道新鮮的傷痕，甚至還在流血，左臂也有傷，不過看起來用撕碎的布條簡單包紮過了，但還是在滲出暗紅色的血跡。
此刻他穿著一件與自己一樣同樣沾滿泥污的墨綠色外套，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短杖，這魔杖身漆黑，頂端鑲嵌著一顆不斷流轉銀白光芒的水晶，古宸之前根本沒見過。
「這怎麼還更新裝備了呢……」
更引人注目的是肯的眼睛。
肯的眼睛裡面現在就好像塞了兩塊鐵一樣，閃爍著金屬質感的冷光，瞳孔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流轉著，看起來像是符文。
「古宸！」
肯喊道，聲音有些沙啞，「你還好嗎？」
古宸撐著膝蓋，終於緩緩站起來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死不了。」
他的目光轉向肯，眼神複雜，肯也看著他，好像突然意識到到了什麼，兩人都沒有說話，在沉默中對視了好幾秒。
肯先開口了，聲音依然很平靜：
「喬貝剋死了？」
古宸點頭，從懷中掏出那枚布滿裂痕的暗綠色晶體，而晶體在藍色水晶的光照下，內部流轉的光影更加明顯，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你沒事就好……讓我看看你的身體狀況，我們要趕緊撤了。」
「等逃出去後，我要趕緊緩一緩……當時情況太複雜了，我們需要先與伊瑟拉進行交流，封印塔出問題了。」
古宸回答道，此刻他的呼吸已經開始平穩了，他從旁邊堆放的物資裡面拿出一個水壺，咕嘟咕嘟地喝了起來。
「咕咚咕咚……」
一旁的肯在聽到古宸的話後，眉頭皺了起來：
「封印塔……那就麻煩了，那裡現在幾乎是最危險的地方，第七觀測所的主力、安提諾雅家族的殘黨、還有被規則異動吸引來的各種勢力，全都聚集在塔周圍。」
他走到古宸面前，仔細打量了一番古宸的傷勢，尤其是右臂。
「你的手臂……問題很大。」肯的聲音低沉下來，
「我能感覺到，裡面有一股極其混亂的力量在躁動，你吸收了喬貝克規則碎片的部分能量？」
「迫不得已。」古宸苦笑道，
「不那樣做，我根本殺不了他。」
「你還是那麼……瘋，很聰明但也危險。」
肯伸出手，「我能看看嗎？」
古宸猶豫了一瞬，還是將右臂抬起。
「肯的表現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恐怕他的身份真的沒有那麼簡單……」
古宸心中升起了疑雲，但是他並不擔心肯會背叛自己。
契約在身呢，其他的事情待會問一下吧。
肯舉起魔杖，那顆銀白色水晶開始緩緩旋轉，一絲絲細密的銀光從水晶中溢出，如同探針般滲入古宸的右臂。
古宸感到一陣冰涼，但緊接著，右臂內的混沌渦流劇烈反抗起來！
「呃！」
他悶哼一聲，額角滲出冷汗。
什麼意思……打臉來的這麼快？內鬼正在我身邊？
肯立刻收手，臉色凝重：
「之前我們兩個對練的時候，你的手臂裡邊隨時三層力量結構，最外層是蝕魂死氣，中間是死靈魔力，核心是黑暗之力……」
「之前是三個結構互相掣肘，」
「但現在所有這些都被一個渦流強行統合在一起……好消息是得益於混沌的特性，這三股力量變得穩定了。」
「三種力量都陷入了混亂，只要你稍微引導一下就可以控制。」
「但是現在，渦流里混入了「混亂」的規則碎片……這就不好弄了。」
他看向古宸的眼睛：「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平衡會被打破？」
「不止。」肯搖頭，「我知道這股力量來源於哪裡，也知道它是什麼，只是你也知道的，我不能說。」
喂喂餵……怎麼又蹦出來個知道的人啊，自己身邊怎麼著都是狠人嗎？
古宸現在已經想把血液汲取的鏈路給連接上去了，如果待會肯給不出來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真的需要動手了……
「本來很穩定的，但是你加入了同混沌屬性的規則碎片……它會越來越活躍，越來越難以控制。」
「最終，它會從內部撕裂你的手臂，接著往上爬，給你炸死。」
古宸沉默。
這大光頭為什麼總是能一臉正經的說出來讓人很難繃的話語啊……
他當然知道這麼幹的危險，或者說危險剛剛就已經來了好幾次了。
但從吸收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回頭路了。
「有辦法解決嗎？」他問。
肯沉吟片刻：「我有一個好東西，可以暫時壓制，但想根本解決的話……需要更高級的力量介入，或者你自己對混沌規則的理解達到一定程度，能夠主動駕馭它，而不是被它駕馭。」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銀質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小管灰色的液體，表面刻著神秘的符文。
「第七觀測所的『鎮定劑』，本來是應對魔力暴動用的。」
肯把這藥劑拿出來遞給古宸，「這個能暫時讓你體內的包括魔力在內的力量都陷入一種惰性狀態，也可以對抗混沌渦流的混亂傾向。」
「但效果只能維持十二小時，而且會有強烈的副作用……」
「藥效過後，你會虛弱至少一天。」
「什麼副作用？」
古宸下意識問了一下。
「大概在服用的十二個小時後會進入虛弱期，一整天都無法運用魔力。
那還說啥了，自己這手臂放著不管的話估摸一個小時就給自己炸上天了，那這鎮定劑出副作用也是十二個小時後了，那有啥可選的，選擇已經擺在面前了。
古宸不再猶豫，將接過來的藥劑一飲而盡。
灰色的藥劑入口順滑，化作一股暖流迅速擴散至全身。」
「其中蘊含的能量並不強大，但它所過之處，躁動的魔力被強行平復，混亂的波動也減弱了。」
右臂內，混沌渦流的旋轉速度明顯減緩，那種悸動也減弱了許多。
同時，古宸感覺自己的思維似乎也受到了一些影響……他好像變得更加理性、冷靜，
但……自己好像變得有點冷冰冰的了，可以說是有點情感缺乏。
舉個例子的話，就像被一層透明的薄膜隔在眼睛前，所有看到的畫面都被籠罩了一層灰色，讓人在看到的一瞬間只會感受到灰濛濛的，很壓抑，沒情緒。
「副作用之一，」肯似乎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解釋道：
「鎮定劑會暫時強化服用者的邏輯思維，壓制情緒反應。這對戰鬥決策有好處，……嗯，不過我建議長期維持。」
古宸點了點頭，適應著這種奇特的狀態。
突然！
「轟！」
岩洞入口處傳來劇烈的爆炸聲！
整個岩洞都在震顫，洞頂的水晶簇嘩啦啦落下許多碎片。
「來的真快……」
肯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比預計的快，第七觀測所那幫傢伙真是一如既往的陰魂不散啊……」
肯望了望入口處，接著臉色一凝，迅速走到岩洞一側，在那裡的石壁上快速按了幾個位置。
緊接著，石壁表面就浮現灰色的符文，然後無聲地滑開，露出了後面的一條密道。
密道向下延展，看起來有很深。
「這些第七觀測所的觀察員用的逃生路線，通往迷霧谷外圍的一個隱蔽出口。」
肯語速很快，
「但密道里布置了許多陷阱和干擾結界，需要有人引路。」
「幸好有我，沒事，我帶你出。」
「我應該叫寒山，然後別哭……」
古宸的吐槽欲再一次占領高地。
「第七觀測所的人不會輕易放棄，尤其是他們知道你身上有規則碎片。」
「暗蝕者呢？」
古宸問。
「應該還在和伊瑟拉老師的投影糾纏，但不會太久，投影的能量有限，而暗蝕者……根據我掌握的情報來看，他拼起命來很可怕。」
肯站起身來，眼中又閃過幾道光，看起來是眼睛上閃過了什麼東西，
「不過這反而給了我們機會……暗蝕者和第七觀測所的目標都是你，但他們彼此之間也有矛盾。」
「轟！」
又一聲爆炸，這次更近了。
「嘩啦嘩啦！」
這一次，衝擊波直接沖了過來，確實是越來越近了，岩洞入口處的石已經不是單純的震一震了，而是直接開始了崩落！
「走！」
肯低喝。
「在你左邊。」
古宸率先進入密道，而肯則緊隨其後，肯在並在進入的瞬間反手在石壁內側按了一下。密道入口迅速閉合，石壁恢復原狀，表面的符文也暗淡下去，仿佛從未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