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深入霧海
古宸的身影已經徹底沒入了霧海。
「撲通，撲通，撲通……」
隨著不斷地向前走，古宸能感到共鳴的感覺正在愈加強烈，
「現在有些適應了……感覺沒有那麼難受，幻覺對我的影響已經沒有那麼大了。」
古宸收斂著自身的氣息，漸漸的他已經可以適應這種霧海深處，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已經像是一條滑入深水的魚。
依靠右臂中與喬貝克同源的「蝕魂死氣」產生的微弱共鳴作為指引，古宸在能見度極低的迷霧中堅定地向東北方向推進。
「……呃，當我沒說過適應這種話吧……」
古宸剛剛還因為稍微適應了迷霧的干擾而慶幸，結果下一秒就差一點一腳踩空。
「…………觀星法失誤了？」
「不對，不是觀星法的問題，而是我對精神探查後得到的內容感知有誤……」
「這片迷霧正在影響我的心靈……」
古宸向前走去，面前的地形變得更加複雜，他放眼望去，眼前儘是詭異的植物肆意妄為的生長在大地上。
「這東西我根本沒見過……」
「這是什麼玩意？人頭氣球德魯伊？」
古宸看著面前那粗壯的黑色大樹，樹木表皮看起來是一張又一張人臉，而樹枝上掛著的，是一顆又一顆人頭！
「行吧……」
但古宸倒也不害怕，可能是生死之握中死靈魔力，黑暗之力，蝕魂死氣三種力量存在的原因吧。
由於死亡離他實在太近，加上本身就掌握著相關的力量，導致古宸現在似乎很難產生恐懼反應了。
越往前走，這些詭異的植物就越來越多，地面也開始變得濕滑崎嶇……
他不時能感知到霧中其他快速移動的陰影和紊亂的能量波動。
是什麼？
魔物？
誤入的人？
抱著什麼目的進來的巫師或者學徒？
還是狩獵會中那些彼此獵殺的身影中中的其中一位？
「危險……」
「差一點。」
古宸突然閉上眼睛，身形為之一滯。
他硬生生止住想放下的腳，那裡有著原本厚實的泥土，不過古宸在搖了搖頭後就發現了真相。
他避開了一處散發著腐爛甜膩氣息的沼澤。
裡面好像還有不少類似於人類遺骸的東西，殘肢斷臂之類的。
「刷刷刷……」
「嘻嘻嘻……」
「嘿嘿嘿……」
「哈哈哈……我為什麼要跟著笑兩嗓子。」
聽著耳邊的低語，古宸吐槽著。
他剛剛從沼澤陷阱躲過去，隨後就又進入了一片仿佛在低語呻吟的枯木林。
所幸並沒有什麼危險，只是單純的詭異的環境和幻境。
而隨著深入，共鳴感確實在增強，但增強的幅度……遠比預期中緩慢。
「不對勁。」
古宸在一塊半埋於地下的石碑後停下腳步，背靠冰冷的石面，調整著呼吸。
觀星法在意識深處緩緩運轉，宇宙模型投射到現實感知中，幫助他分析著周圍環境的異常。
右臂中的蝕魂死氣確實指向東北方向，但那種聯繫……有些模糊不清。
「感覺不像是針對一個人的氣息……更像是一大團的感覺，就好像是指向了一片區域。」
「嘖……喬貝克不在這裡。」
古宸眯起眼睛，心中升起警惕，
「或者說他的本體不在這裡。這種共鳴是殘留的……是某個他長期停留的地點？還是他留下的某種媒介？」
「真難殺……」
他回想起肯對谷口那個傀儡的描述：
「魔力流動很奇怪……大部分時間沉寂得像石頭，但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一點點波動。」
古宸沉思著，面前的情況有些詭異，按理來說，這個傀儡應該要有一個控制者，而古宸正是寄希望於追逐著這股共鳴來找到控制者。
而那共鳴中附著著的蝕魂死氣則暗示著操縱者可能是喬貝克。
但現在很明顯不是這個樣子，這殘留的氣息並不對勁。
「靠。」
古宸突然反應了過來。
如果山谷中的那個傀儡不是因為控制者在遠程操控，而是因為……傀儡連接的根本就不是一個實時的控制者呢？
一個念頭閃過古宸的腦海：傀儡網絡。
簡單來說，就是許多傀儡互相連結，它們之間不像是一般的傀儡師操控傀儡的辦法，比方說一個傀儡師同時控制十幾個傀儡。
這種辦法就好像是在傀儡中間弄出了一個中間商，中間商中還有中間商，上游和下游的同時也有可能是中間商，它們互相疊加，重複……形成一個可以共享感知並且分散操控的網絡。
而喬貝克的本體，可能藏在網絡深處更安全的地方。
「如果是這樣……」
古宸的視線投向霧海更深處，
「那我現在追蹤的，可能只是一個次級傀儡，甚至可能是誘餌。」
自己必須更謹慎些……
古宸神色認真，真是難纏……
這種傀儡網絡不是沒有缺點，缺點是很明顯的，那就是相互之間的信息傳遞會有延誤或者衝突。
所以，古宸打算先問一問肯目前的現狀，再繼續行動。
與此同時，谷口外圍。
肯維持著對於霧海入口的觀察，與吉姆一同隱藏在另外一塊新找的巨大岩石。
不僅如此，他的意識還分出一縷，始終監控著那個灰斗篷傀儡的動靜。
「傀儡的異常還在持續。」
肯通過心靈連結向古宸匯報，
「我植入的干擾正在生效，它傳回的畫面延遲已經達到三到五秒，並且偶爾會出現短暫的黑屏。目前看來沒有引起警報。」
「很好。」
古宸的聲音在連結中回應，
「保持監控。如果有任何護衛被騷亂引開後返回的跡象，立刻通知我。」
「明白。」
肯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那片騷亂區域。
騷亂還在繼續，那道綠色漩渦狀的魔力異象不僅沒有消散，反而在緩緩擴大，散發出越來越強烈的古代魔法波動。
這當然是真正的古代遺蹟，不過實話實說，人來的有點太多了。
這麼多人往往意味著危險，而現在，這片區域卻反差的出現了越來越多的人，
「騷亂很成功，古宸，我覺得注意力已經吸引的差不多了。」
這當然不是什麼自然行為，是肯對眾人的心靈施加了心靈暗示。
一環高階，尤其是有天賦的一環高階心靈巫師就是可以這麼放肆，他做的事情非常簡單，就是在那些發現寶石綠化的學徒心中植入了一個念頭：這漩渦通往某個未被探索的古代密室，裡面藏有珍貴的魔法材料和知識。
然後這些學徒就會呼朋引伴，喊來越來越多的人，同時又極度提防他人……
最終就出現了這種反常的情況。
人們相互呼喚，相互聚集，最終又相互廝殺。
肯植入的這個念頭如同種子，在貪婪和好奇的澆灌下迅速生根發芽。學徒們開始嘗試靠近漩渦，施展各種探測法術。
而他們的行為，又進一步證實這座古代遺蹟的真實性。
最終，每個人都相信了這裡真的有古代魔法遺蹟，這裡也確實有古代遺蹟……只不過嘛，遠遠沒有他們想的那樣好就是了。
這已經不是幻覺了，而是一種相信，並且在眾人的心中已經從最開始一顆小石子扔進水中，激不起任何的水花，到現在漣漪開始擴散。附近區域的其他參與者也被吸引過來。
其中，就包括兩位黑影，他們正在跟外界聯絡，而他們的話語也被吉姆清晰的捕捉到了。
「卡爾科薩大人一定會對這裡的發現感興趣。」
其中一名黑影巫師低聲道，他的聲音通過某種傳音法術傳到同伴耳中，不過對于吉姆這種能直接讀心的來說是沒有什麼用的。
「這種純度的古代魔力波動……至少是第三紀元的遺蹟。」
「但這裡的混亂太明顯了。」
另一名黑影巫師警惕地環顧四周，
「我們的人手大部分都被派去外圍警戒和負責安保了，現在只有我們兩個，要不要先匯報下，等待支援？」
「來不及了，你看那些人，他們已經在嘗試破解入口了。如果被他們搶先……」
兩人對視一眼，最終在極快的交談後達成共識。
他們悄然移動到人群邊緣，開始以更隱蔽的方式探測那個綠色漩渦。
而這一切，都被肯看在眼裡。
這兩道黑影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踏入了陷阱……也沒有意識到，今天他們做決定的速度遠遠超過以往做決定的速度。
但是他們毫無察覺，反而覺得這是理所當然。
「魚上鉤了。」
肯引導著心靈魔力，他在心中冷笑著，
「接下來，就該想辦法把魚炸了。」
綠色的心靈魔力在空中畫出優美的弧線，精準的前往更遠處的地方，開始影響更外圍區域幾個正在猶豫是否要靠近的獨行巫師。
恐懼被淡化，貪婪被放大，對機遇的渴望被植入心底。
很快，又有三四個身影開始向騷亂區域移動。
「老師那邊順利嗎？」
吉姆小聲問道，他的手指緊張地摩挲著頸間的吊墜，那吊墜自從古宸離開後，就一直保持著微涼的溫度，沒有再出現異常的溫熱感。
「目前順利。」
肯簡短回答，
「他正在向目標方向潛行。你的吊墜有任何反應嗎？」
吉姆搖搖頭：
「沒有，一直涼涼的。」
「那就好，繼續警戒，如果吊墜突然變熱，或者你感覺到任何不對勁，馬上告訴我。」
「嗯。」吉姆用力點頭，不由得再握緊了些吊墜。
古宸繼續在霧海中潛行。
「一切正常……那現在就要靠我了。」
他裹緊斗篷，眼睛不斷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雖然觀星法的精神探查能力非常強，但是有些東西可以躲過精神探查，而肉眼看到的世界就比較純粹，相當於上了一份保險。
越往深處，霧氣越濃，色彩也越發詭異。
最初的灰白色霧氣逐漸摻雜進五顏六色的色斑，甚至還像有生命一樣在不斷地流動。
空氣中瀰漫著腐土的腥味、某種甜膩的花香、金屬鏽蝕的酸澀……
「甜味……是血嗎？不，我沒有感受到血的存在，我可是血巫師啊。」
古宸甚至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甜腥氣，直覺告訴他這是新鮮的血液，但是自己身為血巫師的感應又感應不到任何鮮血的存在
「這裡的魔力環境已經扭曲到這種程度了……」
古宸眉頭緊鎖，觀星法的運轉都感到了一絲滯澀。
意識深處的宇宙模型似乎都出現了一些偏差，宇宙中代表這片區域的星光變得黯淡紊亂，引力網絡也出現開始搖晃，好像是收到了別的力的影響。
「之前沒有出過這種事情，星軌為什麼會這樣變化？」
這樣的事情古宸從來沒有經歷過，他只能打起百分之一千的專注，努力的向前行走並思考出問題的答案。
最終，古宸認為這一系列的奇怪情況意味著這片區域的物理和魔法規則都可能發生了微妙的畸變。
簡單來說，在這裡施展法術，效果可能無法預測，而依賴常理的判斷，也可能出現致命錯誤。
他必須要更加小心了。
前進了約莫一公里後，地形再次變化。
「又是樹林……」
古宸面前再次出現了一大片陰影，只是和剛剛不一樣，這裡的樹木沒有樹葉，取而代之的是一根一根人類的手指，枝幹扭曲著，樹皮呈現不自然的灰白色，表面還布滿蜂窩狀的孔洞。
從孔洞中，緩緩滲出粘稠的透明液體，滴落在地面後發出輕微的「嘶嘶」聲，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蝕骨林……」
古宸認出了這個地方。伊瑟拉給的地圖上有標註，這是迷霧谷深處的危險區域之一。那些樹木分泌的液體具有強烈的腐蝕性和神經毒性，而樹木本身才是最危險的。
按照伊瑟拉所說，它們才是真正的捕食者
他放慢腳步，準備繞開這片區域。
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異變突生！
「沙沙！！」
右側的霧氣突然劇烈翻湧！
古宸的內心一瞬間閃過諸多思緒，安緹諾雅的人？喬貝克？卡爾克薩，魔物，幻覺，還是別的什麼？
時間這一瞬間近乎於靜止了，他的眼中閃過無數可能……
不能出現意外，跑恐怕來不及，殺！
「撲通，撲通，撲通……」
隨著不斷地向前走，古宸能感到共鳴的感覺正在愈加強烈，
「現在有些適應了……感覺沒有那麼難受，幻覺對我的影響已經沒有那麼大了。」
古宸收斂著自身的氣息，漸漸的他已經可以適應這種霧海深處，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已經像是一條滑入深水的魚。
依靠右臂中與喬貝克同源的「蝕魂死氣」產生的微弱共鳴作為指引，古宸在能見度極低的迷霧中堅定地向東北方向推進。
「……呃，當我沒說過適應這種話吧……」
古宸剛剛還因為稍微適應了迷霧的干擾而慶幸，結果下一秒就差一點一腳踩空。
「…………觀星法失誤了？」
「不對，不是觀星法的問題，而是我對精神探查後得到的內容感知有誤……」
「這片迷霧正在影響我的心靈……」
古宸向前走去，面前的地形變得更加複雜，他放眼望去，眼前儘是詭異的植物肆意妄為的生長在大地上。
「這東西我根本沒見過……」
「這是什麼玩意？人頭氣球德魯伊？」
古宸看著面前那粗壯的黑色大樹，樹木表皮看起來是一張又一張人臉，而樹枝上掛著的，是一顆又一顆人頭！
「行吧……」
但古宸倒也不害怕，可能是生死之握中死靈魔力，黑暗之力，蝕魂死氣三種力量存在的原因吧。
由於死亡離他實在太近，加上本身就掌握著相關的力量，導致古宸現在似乎很難產生恐懼反應了。
越往前走，這些詭異的植物就越來越多，地面也開始變得濕滑崎嶇……
他不時能感知到霧中其他快速移動的陰影和紊亂的能量波動。
是什麼？
魔物？
誤入的人？
抱著什麼目的進來的巫師或者學徒？
還是狩獵會中那些彼此獵殺的身影中中的其中一位？
「危險……」
「差一點。」
古宸突然閉上眼睛，身形為之一滯。
他硬生生止住想放下的腳，那裡有著原本厚實的泥土，不過古宸在搖了搖頭後就發現了真相。
他避開了一處散發著腐爛甜膩氣息的沼澤。
裡面好像還有不少類似於人類遺骸的東西，殘肢斷臂之類的。
「刷刷刷……」
「嘻嘻嘻……」
「嘿嘿嘿……」
「哈哈哈……我為什麼要跟著笑兩嗓子。」
聽著耳邊的低語，古宸吐槽著。
他剛剛從沼澤陷阱躲過去，隨後就又進入了一片仿佛在低語呻吟的枯木林。
所幸並沒有什麼危險，只是單純的詭異的環境和幻境。
而隨著深入，共鳴感確實在增強，但增強的幅度……遠比預期中緩慢。
「不對勁。」
古宸在一塊半埋於地下的石碑後停下腳步，背靠冰冷的石面，調整著呼吸。
觀星法在意識深處緩緩運轉，宇宙模型投射到現實感知中，幫助他分析著周圍環境的異常。
右臂中的蝕魂死氣確實指向東北方向，但那種聯繫……有些模糊不清。
「感覺不像是針對一個人的氣息……更像是一大團的感覺，就好像是指向了一片區域。」
「嘖……喬貝克不在這裡。」
古宸眯起眼睛，心中升起警惕，
「或者說他的本體不在這裡。這種共鳴是殘留的……是某個他長期停留的地點？還是他留下的某種媒介？」
「真難殺……」
他回想起肯對谷口那個傀儡的描述：
「魔力流動很奇怪……大部分時間沉寂得像石頭，但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一點點波動。」
古宸沉思著，面前的情況有些詭異，按理來說，這個傀儡應該要有一個控制者，而古宸正是寄希望於追逐著這股共鳴來找到控制者。
而那共鳴中附著著的蝕魂死氣則暗示著操縱者可能是喬貝克。
但現在很明顯不是這個樣子，這殘留的氣息並不對勁。
「靠。」
古宸突然反應了過來。
如果山谷中的那個傀儡不是因為控制者在遠程操控，而是因為……傀儡連接的根本就不是一個實時的控制者呢？
一個念頭閃過古宸的腦海：傀儡網絡。
簡單來說，就是許多傀儡互相連結，它們之間不像是一般的傀儡師操控傀儡的辦法，比方說一個傀儡師同時控制十幾個傀儡。
這種辦法就好像是在傀儡中間弄出了一個中間商，中間商中還有中間商，上游和下游的同時也有可能是中間商，它們互相疊加，重複……形成一個可以共享感知並且分散操控的網絡。
而喬貝克的本體，可能藏在網絡深處更安全的地方。
「如果是這樣……」
古宸的視線投向霧海更深處，
「那我現在追蹤的，可能只是一個次級傀儡，甚至可能是誘餌。」
自己必須更謹慎些……
古宸神色認真，真是難纏……
這種傀儡網絡不是沒有缺點，缺點是很明顯的，那就是相互之間的信息傳遞會有延誤或者衝突。
所以，古宸打算先問一問肯目前的現狀，再繼續行動。
與此同時，谷口外圍。
肯維持著對於霧海入口的觀察，與吉姆一同隱藏在另外一塊新找的巨大岩石。
不僅如此，他的意識還分出一縷，始終監控著那個灰斗篷傀儡的動靜。
「傀儡的異常還在持續。」
肯通過心靈連結向古宸匯報，
「我植入的干擾正在生效，它傳回的畫面延遲已經達到三到五秒，並且偶爾會出現短暫的黑屏。目前看來沒有引起警報。」
「很好。」
古宸的聲音在連結中回應，
「保持監控。如果有任何護衛被騷亂引開後返回的跡象，立刻通知我。」
「明白。」
肯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那片騷亂區域。
騷亂還在繼續，那道綠色漩渦狀的魔力異象不僅沒有消散，反而在緩緩擴大，散發出越來越強烈的古代魔法波動。
這當然是真正的古代遺蹟，不過實話實說，人來的有點太多了。
這麼多人往往意味著危險，而現在，這片區域卻反差的出現了越來越多的人，
「騷亂很成功，古宸，我覺得注意力已經吸引的差不多了。」
這當然不是什麼自然行為，是肯對眾人的心靈施加了心靈暗示。
一環高階，尤其是有天賦的一環高階心靈巫師就是可以這麼放肆，他做的事情非常簡單，就是在那些發現寶石綠化的學徒心中植入了一個念頭：這漩渦通往某個未被探索的古代密室，裡面藏有珍貴的魔法材料和知識。
然後這些學徒就會呼朋引伴，喊來越來越多的人，同時又極度提防他人……
最終就出現了這種反常的情況。
人們相互呼喚，相互聚集，最終又相互廝殺。
肯植入的這個念頭如同種子，在貪婪和好奇的澆灌下迅速生根發芽。學徒們開始嘗試靠近漩渦，施展各種探測法術。
而他們的行為，又進一步證實這座古代遺蹟的真實性。
最終，每個人都相信了這裡真的有古代魔法遺蹟，這裡也確實有古代遺蹟……只不過嘛，遠遠沒有他們想的那樣好就是了。
這已經不是幻覺了，而是一種相信，並且在眾人的心中已經從最開始一顆小石子扔進水中，激不起任何的水花，到現在漣漪開始擴散。附近區域的其他參與者也被吸引過來。
其中，就包括兩位黑影，他們正在跟外界聯絡，而他們的話語也被吉姆清晰的捕捉到了。
「卡爾科薩大人一定會對這裡的發現感興趣。」
其中一名黑影巫師低聲道，他的聲音通過某種傳音法術傳到同伴耳中，不過對于吉姆這種能直接讀心的來說是沒有什麼用的。
「這種純度的古代魔力波動……至少是第三紀元的遺蹟。」
「但這裡的混亂太明顯了。」
另一名黑影巫師警惕地環顧四周，
「我們的人手大部分都被派去外圍警戒和負責安保了，現在只有我們兩個，要不要先匯報下，等待支援？」
「來不及了，你看那些人，他們已經在嘗試破解入口了。如果被他們搶先……」
兩人對視一眼，最終在極快的交談後達成共識。
他們悄然移動到人群邊緣，開始以更隱蔽的方式探測那個綠色漩渦。
而這一切，都被肯看在眼裡。
這兩道黑影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踏入了陷阱……也沒有意識到，今天他們做決定的速度遠遠超過以往做決定的速度。
但是他們毫無察覺，反而覺得這是理所當然。
「魚上鉤了。」
肯引導著心靈魔力，他在心中冷笑著，
「接下來，就該想辦法把魚炸了。」
綠色的心靈魔力在空中畫出優美的弧線，精準的前往更遠處的地方，開始影響更外圍區域幾個正在猶豫是否要靠近的獨行巫師。
恐懼被淡化，貪婪被放大，對機遇的渴望被植入心底。
很快，又有三四個身影開始向騷亂區域移動。
「老師那邊順利嗎？」
吉姆小聲問道，他的手指緊張地摩挲著頸間的吊墜，那吊墜自從古宸離開後，就一直保持著微涼的溫度，沒有再出現異常的溫熱感。
「目前順利。」
肯簡短回答，
「他正在向目標方向潛行。你的吊墜有任何反應嗎？」
吉姆搖搖頭：
「沒有，一直涼涼的。」
「那就好，繼續警戒，如果吊墜突然變熱，或者你感覺到任何不對勁，馬上告訴我。」
「嗯。」吉姆用力點頭，不由得再握緊了些吊墜。
古宸繼續在霧海中潛行。
「一切正常……那現在就要靠我了。」
他裹緊斗篷，眼睛不斷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雖然觀星法的精神探查能力非常強，但是有些東西可以躲過精神探查，而肉眼看到的世界就比較純粹，相當於上了一份保險。
越往深處，霧氣越濃，色彩也越發詭異。
最初的灰白色霧氣逐漸摻雜進五顏六色的色斑，甚至還像有生命一樣在不斷地流動。
空氣中瀰漫著腐土的腥味、某種甜膩的花香、金屬鏽蝕的酸澀……
「甜味……是血嗎？不，我沒有感受到血的存在，我可是血巫師啊。」
古宸甚至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甜腥氣，直覺告訴他這是新鮮的血液，但是自己身為血巫師的感應又感應不到任何鮮血的存在
「這裡的魔力環境已經扭曲到這種程度了……」
古宸眉頭緊鎖，觀星法的運轉都感到了一絲滯澀。
意識深處的宇宙模型似乎都出現了一些偏差，宇宙中代表這片區域的星光變得黯淡紊亂，引力網絡也出現開始搖晃，好像是收到了別的力的影響。
「之前沒有出過這種事情，星軌為什麼會這樣變化？」
這樣的事情古宸從來沒有經歷過，他只能打起百分之一千的專注，努力的向前行走並思考出問題的答案。
最終，古宸認為這一系列的奇怪情況意味著這片區域的物理和魔法規則都可能發生了微妙的畸變。
簡單來說，在這裡施展法術，效果可能無法預測，而依賴常理的判斷，也可能出現致命錯誤。
他必須要更加小心了。
前進了約莫一公里後，地形再次變化。
「又是樹林……」
古宸面前再次出現了一大片陰影，只是和剛剛不一樣，這裡的樹木沒有樹葉，取而代之的是一根一根人類的手指，枝幹扭曲著，樹皮呈現不自然的灰白色，表面還布滿蜂窩狀的孔洞。
從孔洞中，緩緩滲出粘稠的透明液體，滴落在地面後發出輕微的「嘶嘶」聲，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蝕骨林……」
古宸認出了這個地方。伊瑟拉給的地圖上有標註，這是迷霧谷深處的危險區域之一。那些樹木分泌的液體具有強烈的腐蝕性和神經毒性，而樹木本身才是最危險的。
按照伊瑟拉所說，它們才是真正的捕食者
他放慢腳步，準備繞開這片區域。
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異變突生！
「沙沙！！」
右側的霧氣突然劇烈翻湧！
古宸的內心一瞬間閃過諸多思緒，安緹諾雅的人？喬貝克？卡爾克薩，魔物，幻覺，還是別的什麼？
時間這一瞬間近乎於靜止了，他的眼中閃過無數可能……
不能出現意外，跑恐怕來不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