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實戰訓練二
古宸周圍的幻象再次變化，剛剛還是泥濘噁心的黑色泥潭，轉眼就變成了熾熱的熔岩，
熱浪滾滾襲來，灼熱感跟真的一樣，
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古宸，他應該趕緊往後退幾步，這樣的熱風意味著面前的環境不適合人類生存。
不過古宸還是面無表情，他就是這麼站著，任由熱浪撲面而來。
「這樣的干擾真的很煩人……」
古宸心中暗暗罵了一句，雖然自己的直覺告訴自己面前的一切都是假的，根本沒有害怕和擔憂的必要。
但由於心靈巫師的干擾是直接針對精神的，相當於現在對於古宸來說是自己的直覺和自己的精神在打架。
精神說面前很危險你要趕緊跑。
直覺和對魔力的感知說跑個什麼跑，他在騙你。
這種左右腦互搏的感覺並不好受……
幸好現在是只是在訓練罷了，要是在實戰中遇見心靈巫師，單個應對還好，可以憑藉著強大的內心或者別的手段來進行對戰，比如將心靈巫師拉入無法逃脫的近身格鬥中，而若是面對的心靈巫師等級比較低，那麼甚至可以像古宸之前那樣，愣是靠著堅定的意識扛過去。
但要是組隊呢？
俗話說呢，能群毆，為什麼要單挑？
如果心靈巫師和其他的巫師，甚至是騎士組隊的話，那麼一個被干擾甚至是被控制的巫師，殺起來會變得非常容易……
古宸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遵循著直覺的意見，加強了對於魔力的感知……
雖然精神被干擾了……但魔力不會騙人，它們就在那裡。
又或者說，是古宸不太擔心肯能當著他的面控制那些魔力，將它們轉移或者隱藏，畢竟這是伊瑟拉的手筆，而自己觀星法強化後的魔力感知能力是非常強大的。
「在哪……」
「找到了，就在那裡……靠。」
古宸感受著魔力，但隨即出現的狀況強行打斷了他的感知。
無數低語聲在他耳邊響起，聲音重重疊疊，並且還在空中不斷地迴蕩著，明明這裡也不是山谷之類的地方，卻是有著回聲。
聲音雜亂的疊在一起，讓人分不清真切。
這裡面有吉姆的哭喊，有艾莉莎當時的嘲諷，還有卡爾科薩的獰笑……
這些聲音就好像是一條條噁心的蟲子，試圖直接鑽進古宸的腦海，試圖擾亂他的心神，激起恐懼、又讓他感到憤怒或焦慮。
「……我好著呢。」
古宸心中默念幾句，主動接納那些因危機而生的龐大壓力。
這件事情他剛剛在夢境中就已經做過一次了，並不是特別困難的事情。
壓力本來就是人生中必定要經歷的一部分，壓力是一視同仁的，他不是好東西，也不是壞東西，壓力這個多變的東西會幫助你，也會害了你……
硬要說壓力在每個人身上的區別的話，區別只在於你對待壓力的方式。
比如當你明天就有一場考試，但是你並沒有複習完，或者說你壓根沒有複習。
這門考試對你來說十分重要，但無論你是出自於擺爛還是別的什麼事情占據了時間，又或者是光顧著玩了，總之你沒複習。
而這個時候，壓力自然而然就會襲來。
能不能控制住壓力就成為了這個時候的關鍵點，
你可以放任壓力吞噬你，接著大概率就會擺爛，壓力太大了，解決問題總是很困難，但逃避問題只需要轉身假裝不存在，打會遊戲，吃口東西，睡一覺……當然有壓力的時候很難直接睡著。
第二天你考試大概率就過不來了了，畢竟你是真沒複習。
但同時還有另外一個選擇，比如你可以選擇正視你的壓力，接受壓力，反思壓力，自己為什麼會有壓力，壓力的來源是什麼，我能不能解決這些壓力。
而當你思考這些問題並得出答案的時候，你就會知道：哦，是我沒有好好學習，我對明天的考試沒有把握，我很害怕考不好。
這個時候你就可以選擇直面壓力，接受它，戰勝它。
在壓力的驅動下，你的學習效率提升了好幾倍，你更加專注，更加認真，似乎理解的速度都提高了，整個人變聰明了一樣。
最終你完成了複習，當然也可能沒完成，但或多或少你至少學了些東西……
明天的考試就不會那麼害怕了。
古宸現在做的就是這件事情。
與其被壓力擊潰，不如直接去面對它，戰勝它。
而古宸做的事情更進一步，那就是把原本藏在心裡邊的壓力，尤其是那些深藏於心的壓力中直接拎出來！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這種啟動方式和吉姆的不太一樣，吉姆是要被逼著弄，是被動的。
古宸不一樣，他喜歡主動的。
「終於是看的稍微清晰了點……」
當堅韌意志天賦啟動後，他的思維速度再次飆升，
雖然外界的干擾仍然存在，但對他判斷力的影響被強行降低了！
「在哪裡……」
「葉子，葉子……」
雖然知道面前是假的，但是這是直覺在作用的緣故，實際上，古宸的內心，他的精神一直都在跟他說這一切都是真的。
即使是啟動了堅韌意志，面前的狀況依然是不夠樂觀。
古宸跳了起來，躲過一塊還噴著火流著岩漿的礁石。
這種感覺十分不好受，因為直覺告訴他是假的，但是他的內心沒法被說服。
接著古宸又偏轉身形，閃過一大片飛來的碎石頭。
「有點不妙啊……」
古宸能感知到他的意識正在越來越混亂，而場外的伊瑟拉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意料之中。
畢竟還是一環低階，毫無任何心靈防護手段，就算是在同類中出類拔萃，甚至能越階強殺，但是碰到一些偏門之類的，陷入久戰就不行了。
這也是為什麼要讓古宸融合三種死亡魔力的原因。
畢竟天賦和實力不是能一瞬間就蹦上去的，要想短時間提升實力，就需要想一些獨特的辦法。
「靠自己腦子硬抗是解決不了的，試一試吧。」
古宸緊皺雙眉，伸出右手，
這一次，他試圖切換成「終結」模式，開始感受，呼喚心中那抹純粹的黑暗力量。
不僅如此，古宸還試圖加入一絲「腐蝕」特性。
這個過程明顯比剛才艱難得多……尤其是只要接觸黑暗力量就會本能的感受到深可見骨的恐懼感……
只是最簡單微弱的一抹黑色出現在手掌，古宸就已經滿頭大汗。
隨後，暗金色的霧氣開始從右臂中出現，試圖與這股黑暗融合。
在幻象和低語的雙重干擾下，維持對轉換網絡的清晰感知變得異常吃力，掌心凝聚的黑色能量幾次差點潰散，附加上去的腐蝕特性也極不穩定。
「哈！」
他猛地踏前一步，無視腳下熔岩的灼燒感，右手重重的砸向地面！
而就在拳頭與地面接觸的一瞬間，一抹可怕的黑色瞬間侵入了這片熔岩的領域。
原本火紅的岩漿變成了徹底的黑色，黑色和暗金色混在一起，就好像是一大黑色的墨汁倒進了原本五顏六色的掉色盤上，不斷地侵蝕著別的顏色，直到它們通通變成黑色。
而隨著環境的變化，身體對於外界的感知也逐漸恢復了正常，精神和直覺不再互相打架，古宸的思維正在變得清晰……
終於，在不斷溶解熔岩幻象中，他掙脫了那些聲音的干擾中，再次鎖定下一個金葉目標。
就在遠處一塊稍遠的岩石上！
「找到了！」
緊接著，一道略顯晦暗、邊緣帶著不穩定的暗金色漣漪的黑色光束激射而出！
速度比暗金之觸快，但軌跡有些飄忽。
光束擊中了目標岩石，但並非中心。
黑色的終結之力在岩石表面炸開一個小坑，內部的腐蝕特性才開始緩慢生效，
「滋滋……」
岩石從內部發出細微的融化聲，接著緩慢粉化。
「你的精度並不準確，而且力量不穩定……」
伊瑟拉慢悠悠的說道，儘管聽起來沒有指責的意味，但是話語中卻儘是嚴厲，
「你的意識懂了，但身體沒懂。」
「雖然能想出這樣組合來逃脫心靈干擾已經很不錯了，但還不夠，你需要更加適應自己的能力。」
「肯，加大幹擾力度，干擾他的空間感。」
「是！」
肯的光頭上滲出細密汗珠，顯然維持這種強度的幻象對他也是一種負擔。
不過一想到接下來可能要面對的敵人和他們龐大的勢力，肯咬咬牙，精神力全面爆發！
心中其實也帶有一絲詭異的攀比感。
上次那是偷襲！
這次正面對決，讓你看看我的實力！
隨著肯加大了精神干擾，古宸頓時感覺天旋地轉！
「我暈車……」
古宸感到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眼前的空間似乎都有了什麼改變，但好像又什麼都沒變。
是自己出了問題？還是面前出了問題？
他不僅視覺、聽覺、觸覺被干擾，連對距離和方向的感知都開始錯亂。
就是明明想向前走，身體卻感覺在向後飄，瞄準左邊的目標，出手的軌跡卻偏向右方。
「該死！」
古宸感到一陣暈眩和噁心，這是心靈巫師最難纏的地方，只要他們願意，他們就可以直接干擾你對於世界的感知。
其實現實中什麼都沒改變，改變的是你。
但問題在於，有時候你並不能意識到這是心靈巫師對你的攻擊，還是自己瘋了……
古宸半跪在地，努力對抗著這種源自感知層面的攻擊。
「堅韌意志」似乎已經沒有用處了，雖然這個天賦可以強化他的能力，但問題在於，這種感官干擾就算能觸發天賦，也不是解決的辦法……
而就在這個時候，古宸腦中靈光一閃！
「剛剛我之所以可以找到第一支金橡樹葉，原因就在於感受到了其蘊含的生命魔力。」
「歸根結底，就是找到一個坐標……」
古宸抓住這瞬間出現的靈感，在這時候全力運轉了觀星法。
他想起了星空的運行規律，試圖在混亂中尋找不變的「坐標」，星空雖然稱不上是亘古不變，但對於星空下的人來說可以稱得上是永恆的參照物了。
「我的身體是坐標，我的手臂是坐標，金橡樹葉也是一個坐標……」
「同理的，生死之握中三種死亡力量的平衡點……也是坐標。」
這瞬間的感悟點破了古宸的困局，不再試圖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聽，而是將全部注意力沉入右臂深處，感受著蝕魂死氣、死靈魔力、黑暗碎片三者之間那個微妙而穩定的三角平衡點。
這個平衡點，不隨幻象而變！
「找到了！」
「接下來，按照這個坐標，進行反推……」
「頗有種先射箭後畫靶的感覺啊……」
在這種壓力暴大的情況，古宸還有心情吐槽兩句。
手臂中的平衡點已經成為了這混亂感官中的核心，他以此為出發點，重新構建對外界的感知。
「雖然依然模糊扭曲找不到位置，但至少有了一個錨點……。」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接著向左走了一步，但是他實際上是向右走了一步。
然而古宸並沒有根據自己的體感進行對位置的判斷，而是根據生死之握中的坐標來確定位置。
「靠，我是往後走的……」
在通過生死之握的坐標確定了位置之後，古宸一步一步的走著，並不斷地利用生死之握提供的坐標進行分析，反推……
這個過程對精神力的消耗巨大，古宸額頭上青筋暴起。在肯製造的空間錯位幻象下，他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臂在三維空間中的準確位置。
「就是現在！」
終於，在倒立著走了十幾步後，他終於是反推出來了那蘊含著生命魔力的金橡樹葉的位置！
古宸憑著對右臂內部能量平衡的絕對感知，他猛地一揮手！
一道灰暗色的箭矢歪歪扭扭地射出！其內部有暗金流火閃爍，外部還纏繞著細微黑絲！
它的軌跡完全不符合視覺判斷，甚至違反常理地拐了幾個彎。
終於是射中了一塊……什麼都沒有的空氣？
是失敗了嗎？
古宸微微一笑，只見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中，突然出現了一片金色的橡樹葉。
它最終奇蹟般地命中了！
熱浪滾滾襲來，灼熱感跟真的一樣，
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古宸，他應該趕緊往後退幾步，這樣的熱風意味著面前的環境不適合人類生存。
不過古宸還是面無表情，他就是這麼站著，任由熱浪撲面而來。
「這樣的干擾真的很煩人……」
古宸心中暗暗罵了一句，雖然自己的直覺告訴自己面前的一切都是假的，根本沒有害怕和擔憂的必要。
但由於心靈巫師的干擾是直接針對精神的，相當於現在對於古宸來說是自己的直覺和自己的精神在打架。
精神說面前很危險你要趕緊跑。
直覺和對魔力的感知說跑個什麼跑，他在騙你。
這種左右腦互搏的感覺並不好受……
幸好現在是只是在訓練罷了，要是在實戰中遇見心靈巫師，單個應對還好，可以憑藉著強大的內心或者別的手段來進行對戰，比如將心靈巫師拉入無法逃脫的近身格鬥中，而若是面對的心靈巫師等級比較低，那麼甚至可以像古宸之前那樣，愣是靠著堅定的意識扛過去。
但要是組隊呢？
俗話說呢，能群毆，為什麼要單挑？
如果心靈巫師和其他的巫師，甚至是騎士組隊的話，那麼一個被干擾甚至是被控制的巫師，殺起來會變得非常容易……
古宸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遵循著直覺的意見，加強了對於魔力的感知……
雖然精神被干擾了……但魔力不會騙人，它們就在那裡。
又或者說，是古宸不太擔心肯能當著他的面控制那些魔力，將它們轉移或者隱藏，畢竟這是伊瑟拉的手筆，而自己觀星法強化後的魔力感知能力是非常強大的。
「在哪……」
「找到了，就在那裡……靠。」
古宸感受著魔力，但隨即出現的狀況強行打斷了他的感知。
無數低語聲在他耳邊響起，聲音重重疊疊，並且還在空中不斷地迴蕩著，明明這裡也不是山谷之類的地方，卻是有著回聲。
聲音雜亂的疊在一起，讓人分不清真切。
這裡面有吉姆的哭喊，有艾莉莎當時的嘲諷，還有卡爾科薩的獰笑……
這些聲音就好像是一條條噁心的蟲子，試圖直接鑽進古宸的腦海，試圖擾亂他的心神，激起恐懼、又讓他感到憤怒或焦慮。
「……我好著呢。」
古宸心中默念幾句，主動接納那些因危機而生的龐大壓力。
這件事情他剛剛在夢境中就已經做過一次了，並不是特別困難的事情。
壓力本來就是人生中必定要經歷的一部分，壓力是一視同仁的，他不是好東西，也不是壞東西，壓力這個多變的東西會幫助你，也會害了你……
硬要說壓力在每個人身上的區別的話，區別只在於你對待壓力的方式。
比如當你明天就有一場考試，但是你並沒有複習完，或者說你壓根沒有複習。
這門考試對你來說十分重要，但無論你是出自於擺爛還是別的什麼事情占據了時間，又或者是光顧著玩了，總之你沒複習。
而這個時候，壓力自然而然就會襲來。
能不能控制住壓力就成為了這個時候的關鍵點，
你可以放任壓力吞噬你，接著大概率就會擺爛，壓力太大了，解決問題總是很困難，但逃避問題只需要轉身假裝不存在，打會遊戲，吃口東西，睡一覺……當然有壓力的時候很難直接睡著。
第二天你考試大概率就過不來了了，畢竟你是真沒複習。
但同時還有另外一個選擇，比如你可以選擇正視你的壓力，接受壓力，反思壓力，自己為什麼會有壓力，壓力的來源是什麼，我能不能解決這些壓力。
而當你思考這些問題並得出答案的時候，你就會知道：哦，是我沒有好好學習，我對明天的考試沒有把握，我很害怕考不好。
這個時候你就可以選擇直面壓力，接受它，戰勝它。
在壓力的驅動下，你的學習效率提升了好幾倍，你更加專注，更加認真，似乎理解的速度都提高了，整個人變聰明了一樣。
最終你完成了複習，當然也可能沒完成，但或多或少你至少學了些東西……
明天的考試就不會那麼害怕了。
古宸現在做的就是這件事情。
與其被壓力擊潰，不如直接去面對它，戰勝它。
而古宸做的事情更進一步，那就是把原本藏在心裡邊的壓力，尤其是那些深藏於心的壓力中直接拎出來！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這種啟動方式和吉姆的不太一樣，吉姆是要被逼著弄，是被動的。
古宸不一樣，他喜歡主動的。
「終於是看的稍微清晰了點……」
當堅韌意志天賦啟動後，他的思維速度再次飆升，
雖然外界的干擾仍然存在，但對他判斷力的影響被強行降低了！
「在哪裡……」
「葉子，葉子……」
雖然知道面前是假的，但是這是直覺在作用的緣故，實際上，古宸的內心，他的精神一直都在跟他說這一切都是真的。
即使是啟動了堅韌意志，面前的狀況依然是不夠樂觀。
古宸跳了起來，躲過一塊還噴著火流著岩漿的礁石。
這種感覺十分不好受，因為直覺告訴他是假的，但是他的內心沒法被說服。
接著古宸又偏轉身形，閃過一大片飛來的碎石頭。
「有點不妙啊……」
古宸能感知到他的意識正在越來越混亂，而場外的伊瑟拉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意料之中。
畢竟還是一環低階，毫無任何心靈防護手段，就算是在同類中出類拔萃，甚至能越階強殺，但是碰到一些偏門之類的，陷入久戰就不行了。
這也是為什麼要讓古宸融合三種死亡魔力的原因。
畢竟天賦和實力不是能一瞬間就蹦上去的，要想短時間提升實力，就需要想一些獨特的辦法。
「靠自己腦子硬抗是解決不了的，試一試吧。」
古宸緊皺雙眉，伸出右手，
這一次，他試圖切換成「終結」模式，開始感受，呼喚心中那抹純粹的黑暗力量。
不僅如此，古宸還試圖加入一絲「腐蝕」特性。
這個過程明顯比剛才艱難得多……尤其是只要接觸黑暗力量就會本能的感受到深可見骨的恐懼感……
只是最簡單微弱的一抹黑色出現在手掌，古宸就已經滿頭大汗。
隨後，暗金色的霧氣開始從右臂中出現，試圖與這股黑暗融合。
在幻象和低語的雙重干擾下，維持對轉換網絡的清晰感知變得異常吃力，掌心凝聚的黑色能量幾次差點潰散，附加上去的腐蝕特性也極不穩定。
「哈！」
他猛地踏前一步，無視腳下熔岩的灼燒感，右手重重的砸向地面！
而就在拳頭與地面接觸的一瞬間，一抹可怕的黑色瞬間侵入了這片熔岩的領域。
原本火紅的岩漿變成了徹底的黑色，黑色和暗金色混在一起，就好像是一大黑色的墨汁倒進了原本五顏六色的掉色盤上，不斷地侵蝕著別的顏色，直到它們通通變成黑色。
而隨著環境的變化，身體對於外界的感知也逐漸恢復了正常，精神和直覺不再互相打架，古宸的思維正在變得清晰……
終於，在不斷溶解熔岩幻象中，他掙脫了那些聲音的干擾中，再次鎖定下一個金葉目標。
就在遠處一塊稍遠的岩石上！
「找到了！」
緊接著，一道略顯晦暗、邊緣帶著不穩定的暗金色漣漪的黑色光束激射而出！
速度比暗金之觸快，但軌跡有些飄忽。
光束擊中了目標岩石，但並非中心。
黑色的終結之力在岩石表面炸開一個小坑，內部的腐蝕特性才開始緩慢生效，
「滋滋……」
岩石從內部發出細微的融化聲，接著緩慢粉化。
「你的精度並不準確，而且力量不穩定……」
伊瑟拉慢悠悠的說道，儘管聽起來沒有指責的意味，但是話語中卻儘是嚴厲，
「你的意識懂了，但身體沒懂。」
「雖然能想出這樣組合來逃脫心靈干擾已經很不錯了，但還不夠，你需要更加適應自己的能力。」
「肯，加大幹擾力度，干擾他的空間感。」
「是！」
肯的光頭上滲出細密汗珠，顯然維持這種強度的幻象對他也是一種負擔。
不過一想到接下來可能要面對的敵人和他們龐大的勢力，肯咬咬牙，精神力全面爆發！
心中其實也帶有一絲詭異的攀比感。
上次那是偷襲！
這次正面對決，讓你看看我的實力！
隨著肯加大了精神干擾，古宸頓時感覺天旋地轉！
「我暈車……」
古宸感到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眼前的空間似乎都有了什麼改變，但好像又什麼都沒變。
是自己出了問題？還是面前出了問題？
他不僅視覺、聽覺、觸覺被干擾，連對距離和方向的感知都開始錯亂。
就是明明想向前走，身體卻感覺在向後飄，瞄準左邊的目標，出手的軌跡卻偏向右方。
「該死！」
古宸感到一陣暈眩和噁心，這是心靈巫師最難纏的地方，只要他們願意，他們就可以直接干擾你對於世界的感知。
其實現實中什麼都沒改變，改變的是你。
但問題在於，有時候你並不能意識到這是心靈巫師對你的攻擊，還是自己瘋了……
古宸半跪在地，努力對抗著這種源自感知層面的攻擊。
「堅韌意志」似乎已經沒有用處了，雖然這個天賦可以強化他的能力，但問題在於，這種感官干擾就算能觸發天賦，也不是解決的辦法……
而就在這個時候，古宸腦中靈光一閃！
「剛剛我之所以可以找到第一支金橡樹葉，原因就在於感受到了其蘊含的生命魔力。」
「歸根結底，就是找到一個坐標……」
古宸抓住這瞬間出現的靈感，在這時候全力運轉了觀星法。
他想起了星空的運行規律，試圖在混亂中尋找不變的「坐標」，星空雖然稱不上是亘古不變，但對於星空下的人來說可以稱得上是永恆的參照物了。
「我的身體是坐標，我的手臂是坐標，金橡樹葉也是一個坐標……」
「同理的，生死之握中三種死亡力量的平衡點……也是坐標。」
這瞬間的感悟點破了古宸的困局，不再試圖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聽，而是將全部注意力沉入右臂深處，感受著蝕魂死氣、死靈魔力、黑暗碎片三者之間那個微妙而穩定的三角平衡點。
這個平衡點，不隨幻象而變！
「找到了！」
「接下來，按照這個坐標，進行反推……」
「頗有種先射箭後畫靶的感覺啊……」
在這種壓力暴大的情況，古宸還有心情吐槽兩句。
手臂中的平衡點已經成為了這混亂感官中的核心，他以此為出發點，重新構建對外界的感知。
「雖然依然模糊扭曲找不到位置，但至少有了一個錨點……。」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接著向左走了一步，但是他實際上是向右走了一步。
然而古宸並沒有根據自己的體感進行對位置的判斷，而是根據生死之握中的坐標來確定位置。
「靠，我是往後走的……」
在通過生死之握的坐標確定了位置之後，古宸一步一步的走著，並不斷地利用生死之握提供的坐標進行分析，反推……
這個過程對精神力的消耗巨大，古宸額頭上青筋暴起。在肯製造的空間錯位幻象下，他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臂在三維空間中的準確位置。
「就是現在！」
終於，在倒立著走了十幾步後，他終於是反推出來了那蘊含著生命魔力的金橡樹葉的位置！
古宸憑著對右臂內部能量平衡的絕對感知，他猛地一揮手！
一道灰暗色的箭矢歪歪扭扭地射出！其內部有暗金流火閃爍，外部還纏繞著細微黑絲！
它的軌跡完全不符合視覺判斷，甚至違反常理地拐了幾個彎。
終於是射中了一塊……什麼都沒有的空氣？
是失敗了嗎？
古宸微微一笑，只見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中，突然出現了一片金色的橡樹葉。
它最終奇蹟般地命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