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夢境訓練:二
「共通點？」
遵循著伊瑟拉的指導，古宸將注意力放在了共通點這一方面，他的意識體懸浮著，認真地盯著這三股看著就完全不一樣，但似乎又隱隱約約有著什麼共通之處的力量。
慢慢的，一種奇異的感覺開始在他心中生成，說不清道不明，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古宸的意識體主動的懸浮在三種能量流的交匯處。
他仔細觀察著它們，
最開始是它們流動的方式，怎麼流動的？流向哪裡？
接著是它們的特徵，它們本質上都是一種能量，魔力也是一種能量，那它們的特點是什麼？
最後是它們的存在形態，為什麼這三種魔力明明都是死亡這一概念的一部分，卻分化成了截然不同的存在形態？
「我需要感受到一些壓力……」
古宸現在已經在多次的巨大壓力下掌握了如何使用天賦「堅韌意志」。
那就是自己壓力自己就完事了。
相比于吉姆，古宸面臨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各種各樣的危機……就像是森林中的野獸，覬覦著篝火旁的野人。
平時這些壓力被埋在心底，而只要古宸想，他只需要稍微放鬆下對自己內心的控制，這些壓力就會湧出來，如同潮水一般將他吞沒。
「集中你的精神……古宸，別胡思亂想……」
「嗯？」
伊瑟拉察覺到古宸的意識出現了其他的雜念，他立刻出聲阻止，但是伊瑟拉突然又發現了一件特別的事情。
那就是這種雜念只是一閃而過，而在雜念消失後，古宸的注意力瞬間集中了。
其思考效率和思考速度相比於剛剛有了質的飛躍！
「這種天賦……呵，有意思。」
伊瑟拉笑了笑，索性不再說話，靜靜地看著。
而古宸在激活堅韌意志後，利用著更加強大的思維思考著關於三種不同力量的共通點。
隨著觀察的深入，慢慢地，他發現了一些共通點：
作為一個曾經的現代人，古宸很難用確定的巫師言語來進行描述。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可以說這三種力量都有一種「熵」的特性。
首先，它們都具有「負熵」特性，會自發地向更無序、更沉寂的狀態演化；
接著，它們都對生命能量有天然的排斥和對抗；
最後，它們的存在本身就代表著某種改變，從有序到無序，從活躍到沉寂，從複雜到簡單。
凝視著眼前的三股死亡，古宸感覺到腦中有些感悟正在從心中鑽出來。
「死亡嗎……」
古宸想起了一些事情，他曾經也坐在天台思考著關於死亡的問題。
有時候一些學生會有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甚至是想放棄生命。
死亡……什麼是死亡？
當時有個學生問他：「老師，我不想知道天堂或者地獄，地府或是別的什麼，我不想追求死後的永恆之類的，我想下輩子轉世輪迴，換個身份重新開始，這有可能嗎？」
古宸還記得當時的回話，
「嗯……死亡是徹底的下意識的，你下一世的誕生對這一世的你而言，僅僅是宇宙中另外一個無關生命的誕生。」
「下一世的你根本不是你。」
「如果A的意識沒有延續到B，那麼B的痛苦對於A來說，在主觀的體驗上，等同於宇宙中任何一個無關陌生人的痛苦。」
學生回道：「那如果存在靈魂呢？假設靈魂存在，那麼靈魂至少是同一個吧。」
「即使存在靈魂，它進入新的身體，也必須適應新的大腦的神經元連接結構，這時候靈魂就像是一股能量，類似於電流，你想想，電流驅動了電腦，然後在斷開後跑去驅動那台電視，你肯定就不能說這台電視就是那台電腦。」
「你作為觀察者，不會延續到下一世的載體中，記憶性格物種可能完全變了，構成你的信息彌散了，若是A與B的前世來生之間沒有連續的意識體驗，也沒有心理的因果繼承，那麼A與B就是兩個完全獨立的實體。」
「所以，來世的你受苦或者享樂，都跟此時的你沒有關係，同學。」
古宸還記得當時那位學生的眼神，那一瞬間有著落寞和難過。
「不要擔心，你並不需要為你不存在的時空負責，也無需為你無法預測的未來，無法感知的苦難而難過。」
「你擁有的，就是當下這一次有限的旅程。」
「當我們存在時，存在尚未降臨，當我們死亡時，存在已經離場。」
「同學，珍惜這趟旅程才是最重要的，人人都害怕死亡，死亡是什麼樣子，無人知曉。」
「把握當下。」
「一個新的觀測者的出現，可能會改變整個宇宙的存在狀態。」
「換句話來說就是，這個世界因為你來過，而完全的不同了。」
古宸想起了當時關於死亡的討論，那位學生後來上了很好的大學，他想去到最基層去，他想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古宸沉浸在回憶之中，同時又思考著面前的問題。
他死了嗎？
死亡到底是什麼？
穿越後的自己，是原來那個他嗎？
自己還是自己嗎？
自己當然是自己！
自己的意識，是連貫著的存在！
古宸豁然開朗，從這個嶄新的角度，他對死亡有了新的見解。
死亡並非黑暗或白光，死亡是一種意識與軀體消亡後的虛無狀態，時間感知消失，原子也會回歸宇宙循環之中。
按照物理學的角度來講，就是從一個「觀察者」，變成了一個「被觀察者」。
因為原子已經在消散時回歸了整個宇宙。
「死亡是改變的終點。」古宸喃喃自語，
過往學習的知識湧上心頭……
這在瞬間給了他嶄新的見解。
「但不是唯一的終點。它也是新循環的起點……」
這個領悟讓他的意識驟然清明。是的，死亡不是終點站，而是換乘站。
從一種存在形式，換乘到另一種存在形式，腐蝕是形式的緩慢瓦解，操縱是形式的重新編排，終結是形式的瞬間轉換。
這個理解讓三種力量產生了奇妙的共振。它們不再是孤立的個體，而是同一過程的不同階段、不同表現。
「你理解了？」
伊瑟拉的聲音中帶著欣慰和明顯的驚訝，
「……很不錯啊。」
「現在，嘗試建立簡單的轉換機制。」
古宸聽從著伊瑟拉的建議，將意念集中在三種力量的連接點上。
而一個能量漩渦在能量的連接點上形成了，三種力量可以在這裡交匯、分離、轉化。
只可惜，第一次嘗試毫不例外的失敗了。
漩渦剛剛形成就劇烈震盪，三種力量互相排斥，幾乎要引發爆炸。
「不要強行控制。」
伊瑟拉及時提醒，
「想像你是樂團的指揮官，你要揮舞起指揮棒，讓樂團的各個部分，各個演奏者互相合作，配合，遵循著你的指揮而演奏，你是在引導它們找到自己的路徑，而不是強行整條路出來。」
「指揮……」
古宸默念著這句話，接著調整了方法。
他不再試圖製造轉換機制，而是開始觀察三種力量的天然互動模式，就好像在觀星法裡邊觀察星空的自然軌跡一樣，然後在這些模式的基礎上，施加細微的引導。
新的方法明顯奏效了。
漸漸地，一個小小的、穩定的能量節點形成了。
它像是一個微型的三岔路口，三種力量可以在這裡順暢地分流、合流，甚至進行簡單的屬性交換。
里程碑式的成就出現了，
第一縷蝕魂死氣緩緩流過節點，從另一端流出時帶上了一絲死靈魔力的操縱特性！
古宸沒有露出笑容，他面無表情，雖然知道成功了，但路途依舊遙遠。
「很好！」
而一旁的伊瑟拉的聲音則明顯有些激動，
「竟然只失敗了一次就可以成功？你的天賦真的是六等星嗎？」
「現在，將這個節點複製、擴展，在你意識中構建一個完整的轉換網絡。」
這又是一項艱巨的任務。
古宸需要將這個小節點作為模板，在整個能量空間中構建數十個、數百個類似的節點，並將它們連接成一個複雜的網絡。
夢境中的時間繼續流逝，這裡沒有太陽，月亮，也沒有星辰，沒有參照物的空間裡，時間似乎沒有了意義。
而古宸完全沉浸在構建過程中，他忘記了疲憊，忘記了時間。
每一次節點的成功建立，每一次連接的順暢完成，都讓他的理解更深入一分。
終於，一個覆蓋整個能量空間的轉換網絡完成了。三種力量可以在網絡中自由流動，根據古宸的意志進行各種複雜的轉換和組合。
在夢境中，這片場景是如此壯觀……以至於古宸不由得愣住了。
「醒來吧。」
伊瑟拉的聲音輕輕呼喚，
「第一階段結束了。」
伴隨著伊瑟拉的呼喚，古宸的意識從夢境中緩緩浮出。他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躺在金色草地上，纏繞在身上的夢魘草正在緩緩退去。
他坐起身，感到頭腦異常清醒，對右臂中三種力量的理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謝謝伊瑟拉老師。」
古宸對伊瑟拉深深地鞠了一躬，同時混合可巫師禮。
「很有意思的東方禮節，沒事的，我很久沒有當老師了。」
伊瑟拉笑笑，越看古宸越欣賞，
「請問老師，時間過去多久了？」古宸問道。
「現實時間，三個小時。」伊瑟拉坐在不遠處的一塊樹根上，
「但在夢中，你經歷了大約……三百小時。」
「你的精神確實很有韌性。」
半個月的集中訓練。
在夢中？
古宸不由得感到一陣恍惚，夢境中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那些對死亡本質的思考，對三種力量的實驗，對轉換網絡的構建……
「測試一下你的成果。」伊瑟拉指向生命泉眼旁的一塊岩石。
古宸走到岩石前，伸出右手。他心念微動，蝕魂死氣從指尖湧出，按理來說石頭會被腐蝕，但這一次明顯不一樣。
蝕魂死氣在湧出的瞬間，古宸通過意識中的轉換網絡，給這股死氣附加上了一絲「操縱」特性。
暗金色的氣流觸碰到岩石表面，沒有立即腐蝕，而是像活物一樣沿著岩石的紋理蔓延，尋找最脆弱的部位。
在找到後，腐蝕才真正開始，效率比之前高出數倍。
接著，古宸切換模式。手掌上方浮現出灰霧狀死靈魔力，這一次，古宸嘗試著給它加入了「終結」特性。
灰色霧氣不再僅僅是操縱，而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志，所過之處，連空氣中的塵埃都停止了運動。
最後是黑暗模式。
「靠……還是很害怕啊。」
只要接觸到黑暗，他就會感受到一股來自靈魂的恐懼，明明黑暗是三者中最老實的那個。
或許這就是本能吧，古宸努力的克服著。
純黑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但這一次，古宸嘗試加入了一絲「腐蝕」特性。黑色不再是純粹的終結，而是變成了帶著緩慢侵蝕感的終結。
簡單來說，被擊中的目標不會瞬間毀滅，而是會從內部開始腐壞，最終歸於虛無。
三種模式，每種都有新的變化和組合可能。
「你已經入門了。」
伊瑟拉滿意地點頭，淺綠色的頭髮隨風飄揚，臉上帶著一抹暢快的笑容。
「雖然離真正的魔力翻譯系統，還有距離，但至少在狩獵會上，你不會只能傻乎乎地切換模式了。」
「相互組合，相互排列，千變萬化……」
「你很有天賦。」
古宸感受著右臂中奔涌的力量，心中湧起一股自信。
雖然魔力總量沒有增加，但對力量的運用效率、變化可能、戰術靈活性，都得到了質的提升。
「謝謝您，伊瑟拉前輩。」古宸真誠地說。
伊瑟拉擺擺手：「別急著謝。你還有第二階段要完成。「
「夢境訓練只是讓你在意識層面掌握了這些技巧，現在你需要讓身體也熟悉它們。」
他站起身：「接下來的時間，你需要進行大量的實戰練習。「
「肯，吉姆，你們也需要參與進來。」
肯和吉姆走過來。吉姆的眼睛亮晶晶的，顯然對古宸的新能力充滿好奇。
「伊瑟拉前輩，」肯問道，「我該怎麼幫忙？」
遵循著伊瑟拉的指導，古宸將注意力放在了共通點這一方面，他的意識體懸浮著，認真地盯著這三股看著就完全不一樣，但似乎又隱隱約約有著什麼共通之處的力量。
慢慢的，一種奇異的感覺開始在他心中生成，說不清道不明，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古宸的意識體主動的懸浮在三種能量流的交匯處。
他仔細觀察著它們，
最開始是它們流動的方式，怎麼流動的？流向哪裡？
接著是它們的特徵，它們本質上都是一種能量，魔力也是一種能量，那它們的特點是什麼？
最後是它們的存在形態，為什麼這三種魔力明明都是死亡這一概念的一部分，卻分化成了截然不同的存在形態？
「我需要感受到一些壓力……」
古宸現在已經在多次的巨大壓力下掌握了如何使用天賦「堅韌意志」。
那就是自己壓力自己就完事了。
相比于吉姆，古宸面臨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各種各樣的危機……就像是森林中的野獸，覬覦著篝火旁的野人。
平時這些壓力被埋在心底，而只要古宸想，他只需要稍微放鬆下對自己內心的控制，這些壓力就會湧出來，如同潮水一般將他吞沒。
「集中你的精神……古宸，別胡思亂想……」
「嗯？」
伊瑟拉察覺到古宸的意識出現了其他的雜念，他立刻出聲阻止，但是伊瑟拉突然又發現了一件特別的事情。
那就是這種雜念只是一閃而過，而在雜念消失後，古宸的注意力瞬間集中了。
其思考效率和思考速度相比於剛剛有了質的飛躍！
「這種天賦……呵，有意思。」
伊瑟拉笑了笑，索性不再說話，靜靜地看著。
而古宸在激活堅韌意志後，利用著更加強大的思維思考著關於三種不同力量的共通點。
隨著觀察的深入，慢慢地，他發現了一些共通點：
作為一個曾經的現代人，古宸很難用確定的巫師言語來進行描述。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可以說這三種力量都有一種「熵」的特性。
首先，它們都具有「負熵」特性，會自發地向更無序、更沉寂的狀態演化；
接著，它們都對生命能量有天然的排斥和對抗；
最後，它們的存在本身就代表著某種改變，從有序到無序，從活躍到沉寂，從複雜到簡單。
凝視著眼前的三股死亡，古宸感覺到腦中有些感悟正在從心中鑽出來。
「死亡嗎……」
古宸想起了一些事情，他曾經也坐在天台思考著關於死亡的問題。
有時候一些學生會有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甚至是想放棄生命。
死亡……什麼是死亡？
當時有個學生問他：「老師，我不想知道天堂或者地獄，地府或是別的什麼，我不想追求死後的永恆之類的，我想下輩子轉世輪迴，換個身份重新開始，這有可能嗎？」
古宸還記得當時的回話，
「嗯……死亡是徹底的下意識的，你下一世的誕生對這一世的你而言，僅僅是宇宙中另外一個無關生命的誕生。」
「下一世的你根本不是你。」
「如果A的意識沒有延續到B，那麼B的痛苦對於A來說，在主觀的體驗上，等同於宇宙中任何一個無關陌生人的痛苦。」
學生回道：「那如果存在靈魂呢？假設靈魂存在，那麼靈魂至少是同一個吧。」
「即使存在靈魂，它進入新的身體，也必須適應新的大腦的神經元連接結構，這時候靈魂就像是一股能量，類似於電流，你想想，電流驅動了電腦，然後在斷開後跑去驅動那台電視，你肯定就不能說這台電視就是那台電腦。」
「你作為觀察者，不會延續到下一世的載體中，記憶性格物種可能完全變了，構成你的信息彌散了，若是A與B的前世來生之間沒有連續的意識體驗，也沒有心理的因果繼承，那麼A與B就是兩個完全獨立的實體。」
「所以，來世的你受苦或者享樂，都跟此時的你沒有關係，同學。」
古宸還記得當時那位學生的眼神，那一瞬間有著落寞和難過。
「不要擔心，你並不需要為你不存在的時空負責，也無需為你無法預測的未來，無法感知的苦難而難過。」
「你擁有的，就是當下這一次有限的旅程。」
「當我們存在時，存在尚未降臨，當我們死亡時，存在已經離場。」
「同學，珍惜這趟旅程才是最重要的，人人都害怕死亡，死亡是什麼樣子，無人知曉。」
「把握當下。」
「一個新的觀測者的出現，可能會改變整個宇宙的存在狀態。」
「換句話來說就是，這個世界因為你來過，而完全的不同了。」
古宸想起了當時關於死亡的討論，那位學生後來上了很好的大學，他想去到最基層去，他想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古宸沉浸在回憶之中，同時又思考著面前的問題。
他死了嗎？
死亡到底是什麼？
穿越後的自己，是原來那個他嗎？
自己還是自己嗎？
自己當然是自己！
自己的意識，是連貫著的存在！
古宸豁然開朗，從這個嶄新的角度，他對死亡有了新的見解。
死亡並非黑暗或白光，死亡是一種意識與軀體消亡後的虛無狀態，時間感知消失，原子也會回歸宇宙循環之中。
按照物理學的角度來講，就是從一個「觀察者」，變成了一個「被觀察者」。
因為原子已經在消散時回歸了整個宇宙。
「死亡是改變的終點。」古宸喃喃自語，
過往學習的知識湧上心頭……
這在瞬間給了他嶄新的見解。
「但不是唯一的終點。它也是新循環的起點……」
這個領悟讓他的意識驟然清明。是的，死亡不是終點站，而是換乘站。
從一種存在形式，換乘到另一種存在形式，腐蝕是形式的緩慢瓦解，操縱是形式的重新編排，終結是形式的瞬間轉換。
這個理解讓三種力量產生了奇妙的共振。它們不再是孤立的個體，而是同一過程的不同階段、不同表現。
「你理解了？」
伊瑟拉的聲音中帶著欣慰和明顯的驚訝，
「……很不錯啊。」
「現在，嘗試建立簡單的轉換機制。」
古宸聽從著伊瑟拉的建議，將意念集中在三種力量的連接點上。
而一個能量漩渦在能量的連接點上形成了，三種力量可以在這裡交匯、分離、轉化。
只可惜，第一次嘗試毫不例外的失敗了。
漩渦剛剛形成就劇烈震盪，三種力量互相排斥，幾乎要引發爆炸。
「不要強行控制。」
伊瑟拉及時提醒，
「想像你是樂團的指揮官，你要揮舞起指揮棒，讓樂團的各個部分，各個演奏者互相合作，配合，遵循著你的指揮而演奏，你是在引導它們找到自己的路徑，而不是強行整條路出來。」
「指揮……」
古宸默念著這句話，接著調整了方法。
他不再試圖製造轉換機制，而是開始觀察三種力量的天然互動模式，就好像在觀星法裡邊觀察星空的自然軌跡一樣，然後在這些模式的基礎上，施加細微的引導。
新的方法明顯奏效了。
漸漸地，一個小小的、穩定的能量節點形成了。
它像是一個微型的三岔路口，三種力量可以在這裡順暢地分流、合流，甚至進行簡單的屬性交換。
里程碑式的成就出現了，
第一縷蝕魂死氣緩緩流過節點，從另一端流出時帶上了一絲死靈魔力的操縱特性！
古宸沒有露出笑容，他面無表情，雖然知道成功了，但路途依舊遙遠。
「很好！」
而一旁的伊瑟拉的聲音則明顯有些激動，
「竟然只失敗了一次就可以成功？你的天賦真的是六等星嗎？」
「現在，將這個節點複製、擴展，在你意識中構建一個完整的轉換網絡。」
這又是一項艱巨的任務。
古宸需要將這個小節點作為模板，在整個能量空間中構建數十個、數百個類似的節點，並將它們連接成一個複雜的網絡。
夢境中的時間繼續流逝，這裡沒有太陽，月亮，也沒有星辰，沒有參照物的空間裡，時間似乎沒有了意義。
而古宸完全沉浸在構建過程中，他忘記了疲憊，忘記了時間。
每一次節點的成功建立，每一次連接的順暢完成，都讓他的理解更深入一分。
終於，一個覆蓋整個能量空間的轉換網絡完成了。三種力量可以在網絡中自由流動，根據古宸的意志進行各種複雜的轉換和組合。
在夢境中，這片場景是如此壯觀……以至於古宸不由得愣住了。
「醒來吧。」
伊瑟拉的聲音輕輕呼喚，
「第一階段結束了。」
伴隨著伊瑟拉的呼喚，古宸的意識從夢境中緩緩浮出。他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躺在金色草地上，纏繞在身上的夢魘草正在緩緩退去。
他坐起身，感到頭腦異常清醒，對右臂中三種力量的理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謝謝伊瑟拉老師。」
古宸對伊瑟拉深深地鞠了一躬，同時混合可巫師禮。
「很有意思的東方禮節，沒事的，我很久沒有當老師了。」
伊瑟拉笑笑，越看古宸越欣賞，
「請問老師，時間過去多久了？」古宸問道。
「現實時間，三個小時。」伊瑟拉坐在不遠處的一塊樹根上，
「但在夢中，你經歷了大約……三百小時。」
「你的精神確實很有韌性。」
半個月的集中訓練。
在夢中？
古宸不由得感到一陣恍惚，夢境中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那些對死亡本質的思考，對三種力量的實驗，對轉換網絡的構建……
「測試一下你的成果。」伊瑟拉指向生命泉眼旁的一塊岩石。
古宸走到岩石前，伸出右手。他心念微動，蝕魂死氣從指尖湧出，按理來說石頭會被腐蝕，但這一次明顯不一樣。
蝕魂死氣在湧出的瞬間，古宸通過意識中的轉換網絡，給這股死氣附加上了一絲「操縱」特性。
暗金色的氣流觸碰到岩石表面，沒有立即腐蝕，而是像活物一樣沿著岩石的紋理蔓延，尋找最脆弱的部位。
在找到後，腐蝕才真正開始，效率比之前高出數倍。
接著，古宸切換模式。手掌上方浮現出灰霧狀死靈魔力，這一次，古宸嘗試著給它加入了「終結」特性。
灰色霧氣不再僅僅是操縱，而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志，所過之處，連空氣中的塵埃都停止了運動。
最後是黑暗模式。
「靠……還是很害怕啊。」
只要接觸到黑暗，他就會感受到一股來自靈魂的恐懼，明明黑暗是三者中最老實的那個。
或許這就是本能吧，古宸努力的克服著。
純黑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但這一次，古宸嘗試加入了一絲「腐蝕」特性。黑色不再是純粹的終結，而是變成了帶著緩慢侵蝕感的終結。
簡單來說，被擊中的目標不會瞬間毀滅，而是會從內部開始腐壞，最終歸於虛無。
三種模式，每種都有新的變化和組合可能。
「你已經入門了。」
伊瑟拉滿意地點頭，淺綠色的頭髮隨風飄揚，臉上帶著一抹暢快的笑容。
「雖然離真正的魔力翻譯系統，還有距離，但至少在狩獵會上，你不會只能傻乎乎地切換模式了。」
「相互組合，相互排列，千變萬化……」
「你很有天賦。」
古宸感受著右臂中奔涌的力量，心中湧起一股自信。
雖然魔力總量沒有增加，但對力量的運用效率、變化可能、戰術靈活性，都得到了質的提升。
「謝謝您，伊瑟拉前輩。」古宸真誠地說。
伊瑟拉擺擺手：「別急著謝。你還有第二階段要完成。「
「夢境訓練只是讓你在意識層面掌握了這些技巧，現在你需要讓身體也熟悉它們。」
他站起身：「接下來的時間，你需要進行大量的實戰練習。「
「肯，吉姆，你們也需要參與進來。」
肯和吉姆走過來。吉姆的眼睛亮晶晶的，顯然對古宸的新能力充滿好奇。
「伊瑟拉前輩，」肯問道，「我該怎麼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