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嘗試理解三種力量
不過伊瑟拉的表情就是轉瞬即逝，很快便恢復到了平時的平常狀態。
古宸注視到了，但是一時間也無法明白，只能是暫時按在心中。
古宸同時也將這個想法放到心裡邊，他站起身，清晰地感受到了右臂里奔涌的三種不同力量。
雖然它們就像是三條性格迥異的河流，而且這河流裡面有的是炸藥，有的是硫酸，有的是火。
如果一碰到那肯定就會變成一個超級大炸彈，但是……此刻這三股力量，蝕魂死氣，死靈魔力，暗影之力愣是在他的意志指揮下涇渭分明地流淌，卻又在手臂深處保持著某種微妙的平衡。
古宸維持著內視的狀態，他看著這平衡，思考著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他還注意到，如果說這三種或多或少代表著死亡的力量是三條河流的主幹道的話，白色的生命魔力在右手臂中就是無數細小的支流，並且在三條河流中相互穿插，交叉。
「似乎是生命魔力作為了一種穩定劑在存在著，讓這三股死亡的力量更加保持著穩定。」
「並且形成了一種外殼一樣的存在，使得這些力量在平衡的時候不慎泄露出來的殘留可以被抵消掉。」
古宸思考著，雖然撿了一條命，掌握了新的力量，但是這樣的話，似乎就會加強對於伊瑟拉，對於金葉橡樹林的依賴了。
他嘗試催動指尖的蝕魂死氣，暗金色的氣流緩緩浮現，帶著熟悉的腐蝕與掠奪之感。
古宸心中感到一絲不解，最開始不是灰色的顏色嗎？
似乎是在自己剛剛捨命一擊的時候，原本的蝕魂死氣與生命力量過分的融合在一起，在直接的爆炸後發生了怪異的……轉變？
暗金色的灰？
「這是真有點藝術美感了……」
古宸一時半會也搞不明白這種變化是為什麼，只能吐槽兩句。
似乎只是顏色的變化而已，古宸感覺蝕魂死氣並沒有受到生命魔力的影響，還是那種腐蝕和帶來死亡的感覺。
既然搞不明白，古宸索性換了下方向，他接著心念一轉，手背上的灰霧狀魔力隨之顯現，這種來自卡爾科薩的死靈魔力讓他感到一陣冰冷而詭異的操縱感。
這是血液汲取的功勞，雖然卡爾科薩在第一時間就阻斷了自己的魔力連結，但是終究還是獲得了些許鮮血，這也就是為什麼古宸獲得了死亡魔力。
最後，掌心凝聚的純黑色能量最為特別，那是暗蝕之箭中提取的黑暗，僅僅是存在就讓他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
古宸能感受到，這股能量是這三股能量中最為可怕，恐怖與難纏的。
他能感受到一股名為「終結」的感覺。
絕對的終結之力。
古宸喃喃道，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伊瑟拉前輩，暗蝕者真的是二環的嗎……？」
「我對他的精神力感知告訴我他是二階的，但是這股黑暗的力量，並不應該是一位二環巫師擁有的。」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預期……但是惹到了個這麼個傢伙，古宸心中還是感到棘手與麻煩。
安提諾雅家族有這麼猛的實力，能整出這種讓三環巫師都感到驚訝的狠活？
他只能看了一眼肯，心中決定在之後打探出更多的消息……
畢竟肯和古宸現在已經是完全的利益共同體了，無論怎麼樣都已經綁在了一起了。
雖然現在是在黑森林，但黑森林不可能久待，伊瑟拉也不可能真的讓古宸他們一直在這裡待著，他這麼搞某種意義上就是在拿自己的活來要挾伊瑟拉。
確實是不太好，要是真待久了惹怒了伊瑟拉，待會說不定直接被弄死了。
最重要的是……別看之前刺殺喬貝克弄出來的動靜很大，但說實在的，對灰塔學院來說這不算啥，
雖然離一個月的考核還有很遠，但這並不意味著古宸能不去，
他敢不去，灰塔學院就敢派人過來把他抓走強行參加，然後扔進靈魂熔爐去。
一想到這裡，古宸決定還是先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訴伊瑟拉。
畢竟人家確實幫了自己忙，而且救了自己一命。
「伊瑟拉前輩，關於源質水晶的事情，最新得到的消息是安提諾雅家族與其有關……」
「嗯，我知道了，沒事，你先說說你現在對生死之握的感覺。」
聽到古宸的解釋，伊瑟拉抬頭與其對視，在看到他的右手臂時，神情突然再次變得複雜。
他甚至不提源質水晶的事情了，就那麼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眼神中閃過一絲古宸無法理解的悲傷，但很快又被那層慣常的平靜所掩蓋。
「到底是為什麼……伊瑟拉似乎有什麼故事，他一看到我的手臂就會有這種複雜的神情……」
古宸思索著，可能伊瑟拉過去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他開口回話：
「好的伊瑟拉前輩，我能感覺到這三種不同的死亡力量……它們竟然真的在我的手臂里共存了。」
「共存是暫時的。」伊瑟拉輕聲說，
「你的手臂現在就像一個臨時的容器，裝著三種不能完全融合的物質。它們能夠和平共處，一是因為生命魔力當了隔離牆，二是你在意識模糊的時候愣是能在基本是無意識的情況下構建了一種極其精妙的結構……」
「我很驚訝，因為這種方法用起來很困難，不像是你這個階段能接觸到的。」
「不過我也無所謂，我並不在乎這些事情。」
伊瑟拉這短短几句話就給古宸弄得心裡邊跟個過山車一樣。
原因也很簡單……所謂的極其精妙的結構，說白了就是《觀星法》
而無意識的時候能成功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天天用觀星法優化自己的星軌結構，當然已經練成了一種肌肉記憶了……
熟能生巧嘛。
接著伊瑟拉走近幾步，手指輕輕觸碰古宸右肩處那些變得複雜的紋路。
「看這裡。」
伊瑟拉指著鎖骨與手臂的連接處，這裡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的環形閉環，
「這是三種力量交匯的節點，暗金色的蝕魂死氣……為什麼是暗金色的？算了，生命魔力和蝕魂死氣混一塊本來就極其瘋狂了，現在就只是變了個顏色，挺好的。」
伊瑟拉看見顏色的時候愣了一下，這是什麼情況？
但仍然保留著蝕魂死氣的特點。
於是也就只是愣了一下，他已經習慣了這位名叫古宸的血巫師總是會帶來各種各樣的驚喜……還有驚訝。
繼續開口說道：
「它代表『緩慢腐蝕』；灰色的死靈魔力來自那個縫合臉丑巫師，代表『褻瀆操縱』死靈巫師總是這麼噁心人……沒人待見他們；純黑色的黑暗碎片來自暗蝕者，代表『強制終結』，但正如我所說嗎，他不應該有這種力量。」
「這種黑暗的力量留在了你的體內，意外的進入了你的身體成為了一部分。」
「我也無法清楚到底會導致什麼樣的狀況……不過你真的很幸運，至少你成功了。」
說著說著，伊瑟拉的話語裡帶上了一抹悲傷，隨後又被壓了下去。
他的指尖沿著紋路移動，古宸能感覺到三種力量隨著她的觸碰而微微震顫。
「這三種力量融合做不到，雖然它們的本質都是死亡的一部分，但卻是不同的部分，衝突太大了。」
「如果強行融合，結果很可能是劇烈爆炸，或者產生某種不可控的變異。」
伊瑟拉收回手，目光轉向肯和吉姆。
肯面色平靜，吉姆的小手緊緊抓著肯的袍子。
「你無意識時候身體的本能為你建立了一個足夠精巧的結構……嗯，硬要說的話，相當於建立了一個三層嵌套的封印結構。」
「但同時又不太一樣，硬要說的話，類似於星體間引力互相牽引的方式，並不是單純的疊加，而是用一種……非常自然和高效的方式，屬於宇宙的方式。」
古宸安安靜靜的聽著伊瑟拉的話，他當然知道這是為什麼，畢竟是《觀星法》……
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幾分驚訝，
自己這個面板解析出來的知識……是真有點恐怖啊。
而一旁的伊瑟拉還在繼續解釋：
「最外層是蝕魂死氣，這是你最開始掌握的的力量，比較熟悉，作為緩衝層。中間層是死靈魔力，作為過渡和調節。最內層是黑暗碎片，被牢牢鎖在核心位置。」
「很有意思的結構，我學會了，呵呵，沒白救你。」
「啊……如果之前我明白的話就好了……」
伊瑟拉嘴裡突然吐出了一些旁人聽起來莫名其妙的哼唧……都給古宸整的有點害怕了，他決定暫時保持沉默。
自己擁有觀星法這件事情如果伊瑟拉不主動問，那他絕對不會說的。
不過伊瑟拉似乎很需要這個方法……以後或許可以用這個作為交易。
古宸腦袋裡蹦出了幾個小九九，接著用心感受著右臂深處的變化。
確實如伊瑟拉所說，三種力量像是被裝在一個三層的盒子裡，彼此之間有著清晰的分界，
但同時又被互相影響，互相牽引，互相旋轉……
「這意味著什麼？」
古宸問道，目前雖然掌握成功，但是真的想進一步掌握的話還是需要求教伊瑟拉，畢竟剛剛融合救命的全過程都是他在操手。
「我該怎麼使用這些力量？」
「你可以在三種模式間切換。」
伊瑟拉說，「但每次切換都需要時間，不能像使用單一力量那樣隨心所欲。而且每種模式都有不同的特性和消耗。」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最重要的是，這三種力量現在處於脆弱的平衡狀態。如果你過度使用某一種，或者讓它們之間的比例失衡，封印結構可能會崩潰。」
「崩潰會怎樣？」
「最好的情況是你失去對這條手臂的控制，變成一隻無法使用的廢臂。」伊瑟拉說，「最壞的情況……平衡崩潰產生的能量衝擊可能會要了你的命，或者把你變成某種……非生非死的怪物。」
這話說完，一股沉默帶走了所有的言語，死寂籠罩了這片金色的樹林。
遠處的生命泉眼汩汩作響，泉水中的光點閃爍不定，像是在回應這沉重的氣氛。
古宸不言，而一旁的肯終於忍不住開口：「那有沒有辦法讓這種狀態穩定下來？或者……完全掌控這三種力量？」
伊瑟拉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有，但非常困難。這涉及到對『死亡』這個概念本質的理解，以及極其精妙的能量操控技巧。」
隨後又看了一眼古宸，眼神複雜。
仿佛在說：
「就一環低階啊也要這麼做嗎？真的可以嗎？」
隨後開口說道：
「一般來說，對於本質的理解……都是三環巫師才需要考慮的，一環巫師只需要想著怎麼樣構建核心模型和提高冥想效率就好了。」
「算了，這也算是某種天賦吧……」
「你現在的情況，就像是同時學會了三種完全不同的語言，但還沒找到讓它們和諧共存的方法。你需要建立一個『翻譯系統』，讓這三種力量能夠在你的意志下自由轉化，而不是簡單地切換。」
「翻譯系統……」古宸若有所思。
「對。」伊瑟拉說，「你的生死之握被稱為『門』，這很貼切。但現在這扇門後面有三個不同的房間，你需要學會如何在這些房間之間自由穿梭，甚至……把三個房間打通，變成一個更大的空間。」
這個比喻讓古宸豁然開朗。他閉目內視，在意識中模擬著三種力量的流動。蝕魂死氣像熾熱的熔岩，緩慢但持續地侵蝕一切；死靈魔力像粘稠的膠水，能夠附著並操縱死亡之物；黑暗碎片像銳利的冰刃，代表著純粹的終結。
要讓這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和諧共存，甚至互相轉化，需要找到它們共通的本質。
「死亡……」古宸睜開眼，「無論表現為腐蝕、操縱還是終結，它們都是『死亡』這個更大概念的一部分。就像是同一棵樹上的三根樹枝。」
古宸注視到了，但是一時間也無法明白，只能是暫時按在心中。
古宸同時也將這個想法放到心裡邊，他站起身，清晰地感受到了右臂里奔涌的三種不同力量。
雖然它們就像是三條性格迥異的河流，而且這河流裡面有的是炸藥，有的是硫酸，有的是火。
如果一碰到那肯定就會變成一個超級大炸彈，但是……此刻這三股力量，蝕魂死氣，死靈魔力，暗影之力愣是在他的意志指揮下涇渭分明地流淌，卻又在手臂深處保持著某種微妙的平衡。
古宸維持著內視的狀態，他看著這平衡，思考著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他還注意到，如果說這三種或多或少代表著死亡的力量是三條河流的主幹道的話，白色的生命魔力在右手臂中就是無數細小的支流，並且在三條河流中相互穿插，交叉。
「似乎是生命魔力作為了一種穩定劑在存在著，讓這三股死亡的力量更加保持著穩定。」
「並且形成了一種外殼一樣的存在，使得這些力量在平衡的時候不慎泄露出來的殘留可以被抵消掉。」
古宸思考著，雖然撿了一條命，掌握了新的力量，但是這樣的話，似乎就會加強對於伊瑟拉，對於金葉橡樹林的依賴了。
他嘗試催動指尖的蝕魂死氣，暗金色的氣流緩緩浮現，帶著熟悉的腐蝕與掠奪之感。
古宸心中感到一絲不解，最開始不是灰色的顏色嗎？
似乎是在自己剛剛捨命一擊的時候，原本的蝕魂死氣與生命力量過分的融合在一起，在直接的爆炸後發生了怪異的……轉變？
暗金色的灰？
「這是真有點藝術美感了……」
古宸一時半會也搞不明白這種變化是為什麼，只能吐槽兩句。
似乎只是顏色的變化而已，古宸感覺蝕魂死氣並沒有受到生命魔力的影響，還是那種腐蝕和帶來死亡的感覺。
既然搞不明白，古宸索性換了下方向，他接著心念一轉，手背上的灰霧狀魔力隨之顯現，這種來自卡爾科薩的死靈魔力讓他感到一陣冰冷而詭異的操縱感。
這是血液汲取的功勞，雖然卡爾科薩在第一時間就阻斷了自己的魔力連結，但是終究還是獲得了些許鮮血，這也就是為什麼古宸獲得了死亡魔力。
最後，掌心凝聚的純黑色能量最為特別，那是暗蝕之箭中提取的黑暗，僅僅是存在就讓他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
古宸能感受到，這股能量是這三股能量中最為可怕，恐怖與難纏的。
他能感受到一股名為「終結」的感覺。
絕對的終結之力。
古宸喃喃道，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伊瑟拉前輩，暗蝕者真的是二環的嗎……？」
「我對他的精神力感知告訴我他是二階的，但是這股黑暗的力量，並不應該是一位二環巫師擁有的。」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預期……但是惹到了個這麼個傢伙，古宸心中還是感到棘手與麻煩。
安提諾雅家族有這麼猛的實力，能整出這種讓三環巫師都感到驚訝的狠活？
他只能看了一眼肯，心中決定在之後打探出更多的消息……
畢竟肯和古宸現在已經是完全的利益共同體了，無論怎麼樣都已經綁在了一起了。
雖然現在是在黑森林，但黑森林不可能久待，伊瑟拉也不可能真的讓古宸他們一直在這裡待著，他這麼搞某種意義上就是在拿自己的活來要挾伊瑟拉。
確實是不太好，要是真待久了惹怒了伊瑟拉，待會說不定直接被弄死了。
最重要的是……別看之前刺殺喬貝克弄出來的動靜很大，但說實在的，對灰塔學院來說這不算啥，
雖然離一個月的考核還有很遠，但這並不意味著古宸能不去，
他敢不去，灰塔學院就敢派人過來把他抓走強行參加，然後扔進靈魂熔爐去。
一想到這裡，古宸決定還是先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訴伊瑟拉。
畢竟人家確實幫了自己忙，而且救了自己一命。
「伊瑟拉前輩，關於源質水晶的事情，最新得到的消息是安提諾雅家族與其有關……」
「嗯，我知道了，沒事，你先說說你現在對生死之握的感覺。」
聽到古宸的解釋，伊瑟拉抬頭與其對視，在看到他的右手臂時，神情突然再次變得複雜。
他甚至不提源質水晶的事情了，就那麼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眼神中閃過一絲古宸無法理解的悲傷，但很快又被那層慣常的平靜所掩蓋。
「到底是為什麼……伊瑟拉似乎有什麼故事，他一看到我的手臂就會有這種複雜的神情……」
古宸思索著，可能伊瑟拉過去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他開口回話：
「好的伊瑟拉前輩，我能感覺到這三種不同的死亡力量……它們竟然真的在我的手臂里共存了。」
「共存是暫時的。」伊瑟拉輕聲說，
「你的手臂現在就像一個臨時的容器，裝著三種不能完全融合的物質。它們能夠和平共處，一是因為生命魔力當了隔離牆，二是你在意識模糊的時候愣是能在基本是無意識的情況下構建了一種極其精妙的結構……」
「我很驚訝，因為這種方法用起來很困難，不像是你這個階段能接觸到的。」
「不過我也無所謂，我並不在乎這些事情。」
伊瑟拉這短短几句話就給古宸弄得心裡邊跟個過山車一樣。
原因也很簡單……所謂的極其精妙的結構，說白了就是《觀星法》
而無意識的時候能成功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天天用觀星法優化自己的星軌結構，當然已經練成了一種肌肉記憶了……
熟能生巧嘛。
接著伊瑟拉走近幾步，手指輕輕觸碰古宸右肩處那些變得複雜的紋路。
「看這裡。」
伊瑟拉指著鎖骨與手臂的連接處，這裡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的環形閉環，
「這是三種力量交匯的節點，暗金色的蝕魂死氣……為什麼是暗金色的？算了，生命魔力和蝕魂死氣混一塊本來就極其瘋狂了，現在就只是變了個顏色，挺好的。」
伊瑟拉看見顏色的時候愣了一下，這是什麼情況？
但仍然保留著蝕魂死氣的特點。
於是也就只是愣了一下，他已經習慣了這位名叫古宸的血巫師總是會帶來各種各樣的驚喜……還有驚訝。
繼續開口說道：
「它代表『緩慢腐蝕』；灰色的死靈魔力來自那個縫合臉丑巫師，代表『褻瀆操縱』死靈巫師總是這麼噁心人……沒人待見他們；純黑色的黑暗碎片來自暗蝕者，代表『強制終結』，但正如我所說嗎，他不應該有這種力量。」
「這種黑暗的力量留在了你的體內，意外的進入了你的身體成為了一部分。」
「我也無法清楚到底會導致什麼樣的狀況……不過你真的很幸運，至少你成功了。」
說著說著，伊瑟拉的話語裡帶上了一抹悲傷，隨後又被壓了下去。
他的指尖沿著紋路移動，古宸能感覺到三種力量隨著她的觸碰而微微震顫。
「這三種力量融合做不到，雖然它們的本質都是死亡的一部分，但卻是不同的部分，衝突太大了。」
「如果強行融合，結果很可能是劇烈爆炸，或者產生某種不可控的變異。」
伊瑟拉收回手，目光轉向肯和吉姆。
肯面色平靜，吉姆的小手緊緊抓著肯的袍子。
「你無意識時候身體的本能為你建立了一個足夠精巧的結構……嗯，硬要說的話，相當於建立了一個三層嵌套的封印結構。」
「但同時又不太一樣，硬要說的話，類似於星體間引力互相牽引的方式，並不是單純的疊加，而是用一種……非常自然和高效的方式，屬於宇宙的方式。」
古宸安安靜靜的聽著伊瑟拉的話，他當然知道這是為什麼，畢竟是《觀星法》……
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幾分驚訝，
自己這個面板解析出來的知識……是真有點恐怖啊。
而一旁的伊瑟拉還在繼續解釋：
「最外層是蝕魂死氣，這是你最開始掌握的的力量，比較熟悉，作為緩衝層。中間層是死靈魔力，作為過渡和調節。最內層是黑暗碎片，被牢牢鎖在核心位置。」
「很有意思的結構，我學會了，呵呵，沒白救你。」
「啊……如果之前我明白的話就好了……」
伊瑟拉嘴裡突然吐出了一些旁人聽起來莫名其妙的哼唧……都給古宸整的有點害怕了，他決定暫時保持沉默。
自己擁有觀星法這件事情如果伊瑟拉不主動問，那他絕對不會說的。
不過伊瑟拉似乎很需要這個方法……以後或許可以用這個作為交易。
古宸腦袋裡蹦出了幾個小九九，接著用心感受著右臂深處的變化。
確實如伊瑟拉所說，三種力量像是被裝在一個三層的盒子裡，彼此之間有著清晰的分界，
但同時又被互相影響，互相牽引，互相旋轉……
「這意味著什麼？」
古宸問道，目前雖然掌握成功，但是真的想進一步掌握的話還是需要求教伊瑟拉，畢竟剛剛融合救命的全過程都是他在操手。
「我該怎麼使用這些力量？」
「你可以在三種模式間切換。」
伊瑟拉說，「但每次切換都需要時間，不能像使用單一力量那樣隨心所欲。而且每種模式都有不同的特性和消耗。」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最重要的是，這三種力量現在處於脆弱的平衡狀態。如果你過度使用某一種，或者讓它們之間的比例失衡，封印結構可能會崩潰。」
「崩潰會怎樣？」
「最好的情況是你失去對這條手臂的控制，變成一隻無法使用的廢臂。」伊瑟拉說，「最壞的情況……平衡崩潰產生的能量衝擊可能會要了你的命，或者把你變成某種……非生非死的怪物。」
這話說完，一股沉默帶走了所有的言語，死寂籠罩了這片金色的樹林。
遠處的生命泉眼汩汩作響，泉水中的光點閃爍不定，像是在回應這沉重的氣氛。
古宸不言，而一旁的肯終於忍不住開口：「那有沒有辦法讓這種狀態穩定下來？或者……完全掌控這三種力量？」
伊瑟拉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有，但非常困難。這涉及到對『死亡』這個概念本質的理解，以及極其精妙的能量操控技巧。」
隨後又看了一眼古宸，眼神複雜。
仿佛在說：
「就一環低階啊也要這麼做嗎？真的可以嗎？」
隨後開口說道：
「一般來說，對於本質的理解……都是三環巫師才需要考慮的，一環巫師只需要想著怎麼樣構建核心模型和提高冥想效率就好了。」
「算了，這也算是某種天賦吧……」
「你現在的情況，就像是同時學會了三種完全不同的語言，但還沒找到讓它們和諧共存的方法。你需要建立一個『翻譯系統』，讓這三種力量能夠在你的意志下自由轉化，而不是簡單地切換。」
「翻譯系統……」古宸若有所思。
「對。」伊瑟拉說，「你的生死之握被稱為『門』，這很貼切。但現在這扇門後面有三個不同的房間，你需要學會如何在這些房間之間自由穿梭，甚至……把三個房間打通，變成一個更大的空間。」
這個比喻讓古宸豁然開朗。他閉目內視，在意識中模擬著三種力量的流動。蝕魂死氣像熾熱的熔岩，緩慢但持續地侵蝕一切；死靈魔力像粘稠的膠水，能夠附著並操縱死亡之物；黑暗碎片像銳利的冰刃，代表著純粹的終結。
要讓這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和諧共存，甚至互相轉化，需要找到它們共通的本質。
「死亡……」古宸睜開眼，「無論表現為腐蝕、操縱還是終結，它們都是『死亡』這個更大概念的一部分。就像是同一棵樹上的三根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