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解決食堂危機，下一步
古宸臉上的溫柔笑容不變，但眼底已是寒霜遍布。他輕輕揉了揉吉姆的頭髮。
「吉姆，閉上眼睛，數到三十。」
「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睜眼，也不要動。這是老師的考題。」
「老師，你，我，你的身體……！」
古宸話語溫柔，吉姆感到一股溫暖的感覺，但同時也感到有一股風雨欲來的緊張。
老師的身體還在流血……老師想要做什麼？
他要出去嗎？
外面很危險！
「噓……」
古宸蹲下身來，把手指豎起來噤聲，眼角眯起，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沒事的，乖乖等著就好。」
吉姆感到非常害怕，他的雙手都在顫抖，整個人像是一棵在暴風雨中被狂風驟雨打的四處亂晃的小樹，他想問為什麼，也隱隱約約的猜到古宸老師想做什麼……
但對老師的信任壓倒了一切，既然老師說讓自己閉上眼睛，那他就聽從好了。
老師從來沒有害過他，老師很可靠。
於是吉姆顫抖著用力閉上雙眼，他開始小聲的數數，聲音儘管微弱，但是在這安靜的清晨足以稱得上的是清晰可聞：
「一、二、三……」
就在吉姆閉上眼睛的剎那，古宸動了。
「你們真該死啊……」
雖然臉上帶笑，但是心中的憤怒卻是難以抑制。
有些人憤怒時會狂暴的像一頭野獸，有些人憤怒的時候反而會懦弱的什麼都不敢面對。
古宸不一樣，他經歷了許多複雜的事情，有時候憤怒必須被隱藏，但這並不意味著要白白受委屈。
而是不讓憤怒影響到清楚的思緒，否則憤怒就不會提供力量，而是讓人變得愚蠢……
古宸輕輕邁動腳步，走出了包間，接著將門關上，右臂「生死之握」上開始泛出了暗金色的魔力光輝。
生與死的力量正在上面交織，儘管他還沒有開發出可供生死之握使用的法術，但僅僅是將蝕魂死氣附著在自己的魔法連結上，哪怕是一抹，就足夠讓沾上的人喝一壺了。
「……食堂是不允許巫師爭鬥的，古宸講師。」
「我知道。」
似乎是察覺到了魔力的變化，服務生滑動了出來。
聲音直接抵達了古宸的心中，滑溜溜的觸手在地上移動著，沒有任何的魔力波動，但能將心聲直接投射到自己心中，對於心靈系的魔獸來說就已經是很直白的威脅了。
雖然告知的話語很體面，但翻譯過來就是：
「要打出去打。」
古宸笑了笑，掏出四塊魔石碎片扔向服務生。
「來一杯黑森林的昨日之吻，一份影月灰狼的後腿肉，再來一杯鮮血精釀，一份赤蹄鹿肉排。」
「好的古宸講師，不過您需要等待一會，現在太早了，我需要備下菜。」
服務生禮貌問道，傳到古宸心中的聲音似乎傳來點困惑的意味。
「沒事，你做你的，我待會吃。」
這個講師想要做什麼？
想先在戰鬥前補充一下精力嗎？
雖然鮮血精釀和赤蹄鹿肉排都可以顯著的提高血巫師的戰鬥能力，兩種菜本質上都是用魔獸的精血製作出來的，可以提高血巫師的魔力恢復速度，增強血液的流轉速度，轉化速度等等……
但是，為什麼要待會吃？
不應該先吃完嗎？
「菜先燒著，不礙事。」
「待會打包好就可以。」
古宸留下一句話，接著繼續向食堂大門走去。
當古宸馬上就要踏出大門的時候，他突然停住，接著抬起了他流淌著鮮血的左手。那看似隨意灑落在食堂大門內側的血跡，此刻仿佛被賦予了生命，微微泛起紅光。
門外，兩道隱晦的視線死死鎖定著包間的門帘，他們在等待古宸帶著吉姆走出來，踏入他們預設的包圍圈。
只要走出來，他們就會動手，將這兩位任務目標殺死！
但他們永遠不會等到那一刻了。
古宸輕輕的移了一步，而就在走出食堂大門的一瞬間，他左手掌心向上，五指猛然收攏！
「血液汲取！」
隨著他心中默念，門外那灘不起眼的血跡驟然沸騰！
魔力連結早就在悄然行動，雖然食堂裡邊不能爭鬥，但不代表不能提前把魔力連結架上去啊？
就在一瞬間，門外埋伏的兩個人瞬間變成了良多地獄中盛開的惡之花！
他們的血液從地面、從門框陰影處爆裂而出！
「噗！噗嗤——！」
這一切都實在是太快了，快到讓人反應不及！
「呃啊！」
「什…什麼東西？！」
兩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叫幾乎是同時響起，又戛然而止！
那兩名負責盯梢的敵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禦或閃避，
古宸的魔力連結經過觀星法強化後，完全可以繞過一般一環巫師的精神力探查，畢竟精神力不是每時每刻都在掃描著周圍的環境，總是會有疏漏的，
而就在門外二人鬆懈的時候，魔力連結就好像陰影中的毒蛇，已經悄悄地攀上了他們的腳下、背後。
他們的護身魔力在古宸的眼中漏洞百出，對上經由解析點優化的血液法術脆弱得就像一張紙！
兩個人的眼睛皆是瞪得滾圓，充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鮮血已經流干，變成了兩具乾屍。
下巴、胸腔、腹部……完全沒有了哪怕一滴血，
他們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最開始還有點點血沫湧出，如今是一滴都沒有了，身體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整個過程，從施法到結束，不超過三秒鐘。
古宸感受著體內中湧出的新的血液，這二人就和自己探查的結果一樣，不過是兩位普通的一環中階罷了。
「對於一個家族，連續死了四位一環中階巫師，雖然算不上大出血，但也是很嚴重的損失。」
「從最開始的黑森林之行到現在的埋伏追蹤……喬貝克是一點讓我活下去的想法都沒有。」
食堂門口很寂靜，現在太早了，還沒有人過來。
古宸他面色冷漠。
食堂門口一滴血都沒留下，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多了兩具乾屍。
至於這乾屍怎麼處理？
不必處理，只要不是被校園的剝皮傀儡當場撞見，殺了就殺了。
做完這一切，古宸腳步輕盈，走回了食堂，接著找到了吉姆待著的包間，輕輕推開。
「……！」
雖然吉姆一句話沒說，但是根據他顫抖的幅度來說，吉姆察覺到有人進來了，並非常的害怕。
古宸輕聲道：
「好了，吉姆，可以睜開眼睛了。」
吉姆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空氣里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老師…剛才是什麼聲音？」
吉姆怯生生地問，他剛剛很清楚地聽見了兩聲慘叫。
「沒什麼，」
古宸的語氣恢復了平和，
「兩隻煩人的蒼蠅撞到了蜘蛛網上，現在已經安靜了。」
接著他牽起吉姆的手。
「走吧，我們先離開這裡，木屋暫時不能回了，我們需要一個新的落腳點。」
「誒，古宸講師，你的飯！」
服務生眼見古宸要走，雖然是大章魚模樣，但是傳到古宸心中的聲音里明顯帶有了驚訝！
兩位一環中階巫師誒，早早地埋伏隱蔽，結果竟然被一位一環低階巫師給當雞一樣給輕描淡寫地殺了！？
「做的這麼快……」
古宸其實還想再等等的，因為做飯多少是需要時間，結果這總共不過了幾秒鐘，自己給殺手殺了也就算了，廚子也給飯做好了？
他扭頭看向這隻大章魚，而大章魚舉起了自己的十幾條觸手，就好像是在示意一樣。
「一路順風。」
「廚藝不錯。」
古宸道了別後，一手牽著吉姆，一手拎著飯的打包盒，就是離開了食堂。
古宸並沒有回到木屋，原因很簡單，對方的眼線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是到處埋雷布置人，要殺自己的心已然是板上釘釘了。
現在回木屋，說不定門一開，保不准什麼魔力炸彈之類的玩意糊自己一臉呢。
於是他帶著吉姆，徑直走向學院外圍更為混亂、龍蛇混雜的「廢棄試驗區」，那裡有許多無人使用的舊倉庫和倒塌一半的建築，是藏身的理想地點。
短暫的路程過後，他們抵達了廢棄試驗區，
古宸在一間相對完整、視野開闊的舊倉庫前停下，用精神力反覆掃描確認安全後才帶著吉姆走了進去。
倉庫里堆滿了廢棄的實驗器材和破損的家具，灰塵遍布，古宸找了個相對乾淨的角落，讓吉姆坐下休息。
直到這時，他才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是該休息下了……」
魔力會隨著時間恢復，但精神需要休息。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著實太多，多到他的大腦一直出於高壓狀態。
古宸開動著觀星法，通過冥想來剔除心中多餘的思緒，同時，他右肩上那條暗金色的手臂也在微微發光，散發出溫和的生命能量，緩慢修復著他身體的疲勞。
「老師，您的手臂……」
吉姆看著他老師那條從未見過的、流淌著鮮血後又自動止血癒合的右臂，忍不住問道。
古宸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隨意活動了一下手指。
關節非常靈活，這讓吉姆放心了點。
「這是老師新的力量，叫『生死之握』，它可以讓老師變得更強，但也讓老師接了一個很重要的任務。」
他看向吉姆，神情嚴肅。
「吉姆，接下來幾天，我們會很危險，也會很辛苦。你會害怕嗎？」
吉姆看著老師認真的眼神，用力搖了搖頭：「不怕！有老師在，我就不怕！」
古宸心中一暖，同時也更加沉重。
「唉……多好的孩子啊，怎麼就非要進灰塔，怎麼就會跟政治扯上關係，怎麼偏偏也是天賦很差……」
「怎麼偏偏能依靠的就是我這麼一個同樣不強大的小血巫師啊。」
「我真的對得起這一聲聲老師嗎？」
古宸微不可察的吸了一口氣。
「作為老師，我要保護好我的學生。」
「很好。」
古宸將思緒從腦中踢走，點了點頭，
「記住這種感覺吉姆，恐懼無法避免，但不能讓它支配你。」
「現在我們要抓緊時間休息，保持體力。」
這話既是給吉姆說的，某種意義上也是說給古宸自己聽的。
他靠在牆邊，一邊警惕地用觀星法監控著周圍，一邊快速思索著下一步的計劃。
喬貝克的爪牙已經被拔除了一小部分，但這絕對只是個開始。
對方很快就會發現派來盯梢的殺手失聯，接著會發現黑森林殺手也失聯。
考慮到吉姆目前大概有九成乃至十成概率跟洛里安王國的政治有關係，安提諾雅更是底蘊深厚，所以殺那麼幾個普通巫師大概率是沒啥用的，下一次來的，只會更難對付。
沉沒成本很難熬，但是當沉沒成本再怎麼高都超過不了失敗的成本後，那事情就會變得極其麻煩了。
對方為了弄死吉姆和參與其中的古宸，一定是要拼盡全力的。
「不止如此……為了黑森林活下來，我還欠了人情，還有活要干。」
是的，除了眼前迫近的與喬貝克的會談，狩獵會，他還只有十天時間來完成伊瑟拉的任務。
時間一分一秒都在流逝。
自己必須立刻行動起來。
「誒，是時候用到你了，光頭。」
若是想解決面前的問題，古宸毫無疑問需要一個可靠的幫手，一個能在黑暗中提供視野和警示的眼睛。
他想到了肯。
那位擁有「自由與背叛」天賦、精神力高達500的一環高階心靈巫師。
他們之間有師徒契約聯繫，雖然微弱，但古宸能大致感應到肯的位置和狀態。
肯最近好像一直都沒有什麼位置變化，不會是真擺爛了吧？
古宸嘗試著通過那道契約的聯繫，向肯發送了一個簡短、平和的意念：【歸來。】
幾乎是同時，遠在學院另一側，正躺在宿舍里享受著自己豐盛的煎蛋香腸早餐的肯，身形微微一僵。
他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略帶強制性的召喚。
「吉姆，閉上眼睛，數到三十。」
「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睜眼，也不要動。這是老師的考題。」
「老師，你，我，你的身體……！」
古宸話語溫柔，吉姆感到一股溫暖的感覺，但同時也感到有一股風雨欲來的緊張。
老師的身體還在流血……老師想要做什麼？
他要出去嗎？
外面很危險！
「噓……」
古宸蹲下身來，把手指豎起來噤聲，眼角眯起，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沒事的，乖乖等著就好。」
吉姆感到非常害怕，他的雙手都在顫抖，整個人像是一棵在暴風雨中被狂風驟雨打的四處亂晃的小樹，他想問為什麼，也隱隱約約的猜到古宸老師想做什麼……
但對老師的信任壓倒了一切，既然老師說讓自己閉上眼睛，那他就聽從好了。
老師從來沒有害過他，老師很可靠。
於是吉姆顫抖著用力閉上雙眼，他開始小聲的數數，聲音儘管微弱，但是在這安靜的清晨足以稱得上的是清晰可聞：
「一、二、三……」
就在吉姆閉上眼睛的剎那，古宸動了。
「你們真該死啊……」
雖然臉上帶笑，但是心中的憤怒卻是難以抑制。
有些人憤怒時會狂暴的像一頭野獸，有些人憤怒的時候反而會懦弱的什麼都不敢面對。
古宸不一樣，他經歷了許多複雜的事情，有時候憤怒必須被隱藏，但這並不意味著要白白受委屈。
而是不讓憤怒影響到清楚的思緒，否則憤怒就不會提供力量，而是讓人變得愚蠢……
古宸輕輕邁動腳步，走出了包間，接著將門關上，右臂「生死之握」上開始泛出了暗金色的魔力光輝。
生與死的力量正在上面交織，儘管他還沒有開發出可供生死之握使用的法術，但僅僅是將蝕魂死氣附著在自己的魔法連結上，哪怕是一抹，就足夠讓沾上的人喝一壺了。
「……食堂是不允許巫師爭鬥的，古宸講師。」
「我知道。」
似乎是察覺到了魔力的變化，服務生滑動了出來。
聲音直接抵達了古宸的心中，滑溜溜的觸手在地上移動著，沒有任何的魔力波動，但能將心聲直接投射到自己心中，對於心靈系的魔獸來說就已經是很直白的威脅了。
雖然告知的話語很體面，但翻譯過來就是：
「要打出去打。」
古宸笑了笑，掏出四塊魔石碎片扔向服務生。
「來一杯黑森林的昨日之吻，一份影月灰狼的後腿肉，再來一杯鮮血精釀，一份赤蹄鹿肉排。」
「好的古宸講師，不過您需要等待一會，現在太早了，我需要備下菜。」
服務生禮貌問道，傳到古宸心中的聲音似乎傳來點困惑的意味。
「沒事，你做你的，我待會吃。」
這個講師想要做什麼？
想先在戰鬥前補充一下精力嗎？
雖然鮮血精釀和赤蹄鹿肉排都可以顯著的提高血巫師的戰鬥能力，兩種菜本質上都是用魔獸的精血製作出來的，可以提高血巫師的魔力恢復速度，增強血液的流轉速度，轉化速度等等……
但是，為什麼要待會吃？
不應該先吃完嗎？
「菜先燒著，不礙事。」
「待會打包好就可以。」
古宸留下一句話，接著繼續向食堂大門走去。
當古宸馬上就要踏出大門的時候，他突然停住，接著抬起了他流淌著鮮血的左手。那看似隨意灑落在食堂大門內側的血跡，此刻仿佛被賦予了生命，微微泛起紅光。
門外，兩道隱晦的視線死死鎖定著包間的門帘，他們在等待古宸帶著吉姆走出來，踏入他們預設的包圍圈。
只要走出來，他們就會動手，將這兩位任務目標殺死！
但他們永遠不會等到那一刻了。
古宸輕輕的移了一步，而就在走出食堂大門的一瞬間，他左手掌心向上，五指猛然收攏！
「血液汲取！」
隨著他心中默念，門外那灘不起眼的血跡驟然沸騰！
魔力連結早就在悄然行動，雖然食堂裡邊不能爭鬥，但不代表不能提前把魔力連結架上去啊？
就在一瞬間，門外埋伏的兩個人瞬間變成了良多地獄中盛開的惡之花！
他們的血液從地面、從門框陰影處爆裂而出！
「噗！噗嗤——！」
這一切都實在是太快了，快到讓人反應不及！
「呃啊！」
「什…什麼東西？！」
兩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叫幾乎是同時響起，又戛然而止！
那兩名負責盯梢的敵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禦或閃避，
古宸的魔力連結經過觀星法強化後，完全可以繞過一般一環巫師的精神力探查，畢竟精神力不是每時每刻都在掃描著周圍的環境，總是會有疏漏的，
而就在門外二人鬆懈的時候，魔力連結就好像陰影中的毒蛇，已經悄悄地攀上了他們的腳下、背後。
他們的護身魔力在古宸的眼中漏洞百出，對上經由解析點優化的血液法術脆弱得就像一張紙！
兩個人的眼睛皆是瞪得滾圓，充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鮮血已經流干，變成了兩具乾屍。
下巴、胸腔、腹部……完全沒有了哪怕一滴血，
他們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最開始還有點點血沫湧出，如今是一滴都沒有了，身體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整個過程，從施法到結束，不超過三秒鐘。
古宸感受著體內中湧出的新的血液，這二人就和自己探查的結果一樣，不過是兩位普通的一環中階罷了。
「對於一個家族，連續死了四位一環中階巫師，雖然算不上大出血，但也是很嚴重的損失。」
「從最開始的黑森林之行到現在的埋伏追蹤……喬貝克是一點讓我活下去的想法都沒有。」
食堂門口很寂靜，現在太早了，還沒有人過來。
古宸他面色冷漠。
食堂門口一滴血都沒留下，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多了兩具乾屍。
至於這乾屍怎麼處理？
不必處理，只要不是被校園的剝皮傀儡當場撞見，殺了就殺了。
做完這一切，古宸腳步輕盈，走回了食堂，接著找到了吉姆待著的包間，輕輕推開。
「……！」
雖然吉姆一句話沒說，但是根據他顫抖的幅度來說，吉姆察覺到有人進來了，並非常的害怕。
古宸輕聲道：
「好了，吉姆，可以睜開眼睛了。」
吉姆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空氣里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老師…剛才是什麼聲音？」
吉姆怯生生地問，他剛剛很清楚地聽見了兩聲慘叫。
「沒什麼，」
古宸的語氣恢復了平和，
「兩隻煩人的蒼蠅撞到了蜘蛛網上，現在已經安靜了。」
接著他牽起吉姆的手。
「走吧，我們先離開這裡，木屋暫時不能回了，我們需要一個新的落腳點。」
「誒，古宸講師，你的飯！」
服務生眼見古宸要走，雖然是大章魚模樣，但是傳到古宸心中的聲音里明顯帶有了驚訝！
兩位一環中階巫師誒，早早地埋伏隱蔽，結果竟然被一位一環低階巫師給當雞一樣給輕描淡寫地殺了！？
「做的這麼快……」
古宸其實還想再等等的，因為做飯多少是需要時間，結果這總共不過了幾秒鐘，自己給殺手殺了也就算了，廚子也給飯做好了？
他扭頭看向這隻大章魚，而大章魚舉起了自己的十幾條觸手，就好像是在示意一樣。
「一路順風。」
「廚藝不錯。」
古宸道了別後，一手牽著吉姆，一手拎著飯的打包盒，就是離開了食堂。
古宸並沒有回到木屋，原因很簡單，對方的眼線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是到處埋雷布置人，要殺自己的心已然是板上釘釘了。
現在回木屋，說不定門一開，保不准什麼魔力炸彈之類的玩意糊自己一臉呢。
於是他帶著吉姆，徑直走向學院外圍更為混亂、龍蛇混雜的「廢棄試驗區」，那裡有許多無人使用的舊倉庫和倒塌一半的建築，是藏身的理想地點。
短暫的路程過後，他們抵達了廢棄試驗區，
古宸在一間相對完整、視野開闊的舊倉庫前停下，用精神力反覆掃描確認安全後才帶著吉姆走了進去。
倉庫里堆滿了廢棄的實驗器材和破損的家具，灰塵遍布，古宸找了個相對乾淨的角落，讓吉姆坐下休息。
直到這時，他才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是該休息下了……」
魔力會隨著時間恢復，但精神需要休息。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著實太多，多到他的大腦一直出於高壓狀態。
古宸開動著觀星法，通過冥想來剔除心中多餘的思緒，同時，他右肩上那條暗金色的手臂也在微微發光，散發出溫和的生命能量，緩慢修復著他身體的疲勞。
「老師，您的手臂……」
吉姆看著他老師那條從未見過的、流淌著鮮血後又自動止血癒合的右臂，忍不住問道。
古宸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隨意活動了一下手指。
關節非常靈活，這讓吉姆放心了點。
「這是老師新的力量，叫『生死之握』，它可以讓老師變得更強，但也讓老師接了一個很重要的任務。」
他看向吉姆，神情嚴肅。
「吉姆，接下來幾天，我們會很危險，也會很辛苦。你會害怕嗎？」
吉姆看著老師認真的眼神，用力搖了搖頭：「不怕！有老師在，我就不怕！」
古宸心中一暖，同時也更加沉重。
「唉……多好的孩子啊，怎麼就非要進灰塔，怎麼就會跟政治扯上關係，怎麼偏偏也是天賦很差……」
「怎麼偏偏能依靠的就是我這麼一個同樣不強大的小血巫師啊。」
「我真的對得起這一聲聲老師嗎？」
古宸微不可察的吸了一口氣。
「作為老師，我要保護好我的學生。」
「很好。」
古宸將思緒從腦中踢走，點了點頭，
「記住這種感覺吉姆，恐懼無法避免，但不能讓它支配你。」
「現在我們要抓緊時間休息，保持體力。」
這話既是給吉姆說的，某種意義上也是說給古宸自己聽的。
他靠在牆邊，一邊警惕地用觀星法監控著周圍，一邊快速思索著下一步的計劃。
喬貝克的爪牙已經被拔除了一小部分，但這絕對只是個開始。
對方很快就會發現派來盯梢的殺手失聯，接著會發現黑森林殺手也失聯。
考慮到吉姆目前大概有九成乃至十成概率跟洛里安王國的政治有關係，安提諾雅更是底蘊深厚，所以殺那麼幾個普通巫師大概率是沒啥用的，下一次來的，只會更難對付。
沉沒成本很難熬，但是當沉沒成本再怎麼高都超過不了失敗的成本後，那事情就會變得極其麻煩了。
對方為了弄死吉姆和參與其中的古宸，一定是要拼盡全力的。
「不止如此……為了黑森林活下來，我還欠了人情，還有活要干。」
是的，除了眼前迫近的與喬貝克的會談，狩獵會，他還只有十天時間來完成伊瑟拉的任務。
時間一分一秒都在流逝。
自己必須立刻行動起來。
「誒，是時候用到你了，光頭。」
若是想解決面前的問題，古宸毫無疑問需要一個可靠的幫手，一個能在黑暗中提供視野和警示的眼睛。
他想到了肯。
那位擁有「自由與背叛」天賦、精神力高達500的一環高階心靈巫師。
他們之間有師徒契約聯繫，雖然微弱，但古宸能大致感應到肯的位置和狀態。
肯最近好像一直都沒有什麼位置變化，不會是真擺爛了吧？
古宸嘗試著通過那道契約的聯繫，向肯發送了一個簡短、平和的意念：【歸來。】
幾乎是同時，遠在學院另一側，正躺在宿舍里享受著自己豐盛的煎蛋香腸早餐的肯，身形微微一僵。
他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略帶強制性的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