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那就去吧
「這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還不動手？為什麼要問我的名字？」
古宸的心臟在狂跳！無數的疑問出現在他的心中。
對面這個巫師看起來相當強大，就算是自己剛剛面對縛靈影獸的時候也沒有感到這樣強大的壓力。
問自己的名字……或許是他對對方有什麼用處？
不對啊，自己這個破一環低階巫師也就是法術經過了強化能強一點，對方難道連這個都可以看出來嗎！
古宸沉默著，他不知道應該要回答什麼，對面的實力明顯深不可測，僅僅是站在原地，古宸就能感到周遭原本有些暴躁的自然魔力就像是溫順的寵物一樣環繞在他的身邊。
這位神秘人似乎是自然系的巫師，對於自然魔力的掌控性相當好。
「……你是誰？」
古宸掙扎著打開嘴唇，上下蠕動的嘴唇吐出了疑問，聲音虛弱。
他身體緊繃，左手藏在身後。
開玩笑，當然不是想跟對面打。
雖然只剩下了一條胳膊，但是也足夠釋放法術，到時候就開個護盾拼盡全力的跑！
再跳回溪流！
憑藉著自己經過觀星法強化過的星軌，自己的精神力和魔力已經在以極快的速度恢復，最多再過個十幾秒鐘就可以恢復完成！
剛剛在河流中之所以如此捉襟見肘，原因就是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快了。
可是面前的神秘人似乎對他的戒備不以為意，那雙翠綠的眸子仿佛能穿透血肉，直視靈魂。
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古宸只覺得自己沒有了任何秘密，這雙眼睛裡是平和的光，與其對視的時候整個人似乎都變得平靜了。
神秘人沒有回答古宸的問題，反而緩步上前，他步伐輕盈，踏在碎石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死亡霧刃……」
「你竟然還活著，啊，我明白了。」
「是因為你在黑森林之溪里待著，其中蘊含的水魔力和冰魔力減緩了其對你的侵蝕。」
神秘人輕笑言道，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古宸的右肩傷口上，繼續開口。
「蝕魂之力已深入骨髓，正在緩慢轉化你的生命力，你注意到那些白灰色的邊緣了嗎？那就是特徵之一，普通的治療術，哪怕是高階的癒合咒文，也只能修復血肉，無法祛除這種根植於你生命核心中的死亡，若是拖延下去，你會逐漸僵化，最終變成一具保有意識的活屍。」
「嗯……你的精神力好像只有101點，哦，那你當不了活屍，估摸直接就會死了。」
他的話如同冰錐，一字一句鑿在古宸心上。
古宸這才明白，怪不得自己總覺得傷口處除了疼痛，還有一種麻木的剝離感。
「……說了這麼多，你好像沒有想要我的命的意思。」
「若是你有心殺我，有心想奪走我的獵物，乃至於將我當作材料，恐怕早就動手了。」
「你有治療的辦法？我要為此付出什麼？」
面前的人似乎並沒有想取他性命的想法，或者說短時間是沒有的，古宸穩定著自己的心神，緩緩開口道。
他抓住了這句話里隱含隱含的信息：神秘人認識這種力量，並且可能知道解決方法。
「叫我伊瑟拉就好。」
「古宸。」
既然對面的神秘人直接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古宸也沒有藏著掖著，而是直接說了出來。
若是在學院中他大概率會隱瞞自己的身份，比方說編個假名，比方說法克爾，或者葛阮徳之類的。
但是如今自己的小命完全仰賴於對方的態度，那麼就沒必要做些可以隱瞞的事情了，完全沒有必要，說不定對方有什麼可以識破的辦法，待會一個惹人家不高興，就給自己剁了。
雙方報上了名號之後，便不再說話。
氣氛里有點尷尬，對方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最終是古宸先開口，畢竟對面看起來實力遠超自己啊。
謹慎個啥，對面本來就有直接弄死自己的實力，謹慎也沒用，不如儘可能地保持友善的態度，刷刷對方的好感度。
「前輩好，請問您有可以治療我傷勢的辦法嗎？」
古宸低頭行禮，微微彎腰，一手背後，一手放於腹部，行了一個非常標準的巫師禮。
「不必客氣。」
伊瑟拉來到古宸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
這個舉動減少了些許壓迫感，甚至讓古宸能感覺到一點點的親切感。
但那份源自絕對實力的淡然，依舊讓人窒息。
「辦法當然有。」
伊瑟拉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此時右臂處的白灰色已經在往胸口處蔓延了。
「但過程會很痛苦，比你斷臂時更甚。而且我需要知道你值不值得我出手。」
「當然了，就算你不值得，我也可以幫助你暫時阻斷一會，使你有機會回到灰塔學院。」
值得？
對方看起來是願意幫助自己的，但是很明顯不是什麼慈善家……不過有一說一，這樣反而讓古宸放心了，畢竟有句老話說的好啊，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要是真的對面說免費幫助自己治療什麼都不圖，以他這一個多月在灰塔學院的經歷來看，對面大概率是想用什麼奇特的秘法需要保證自己心中沒有多餘的想法，或者就是實力相等想把自己當個傻白甜騙了。
古宸腦中飛速旋轉，各種各樣的信息被他從腦海里找出放在自己的視野上。
自己身上有什麼是這位神秘強者看得上眼的？
魔石碎片？別逗你伊瑟拉哥笑了，就算不在灰塔學院領俸祿，只要環數達到了二環，那巫師就會往往會使用完整的魔石作為貨幣乃至於材料，甚至直接吸取魔力。
而古宸目前還沒見過完整的魔石長什麼樣呢。
知識？別逗你伊瑟拉哥笑了，巫師之間若是想要交換知識互相學習，那麼往往只有同境界或者境界只相差一點點，對方顯然已經把自己拉爆了，若是想比較知識的話，恐怕古宸的知識與其相比就相當於是小學生遇見了大學教授。
那麼……只能是潛力了！
或者說，是自己在絕境中展現出的那種狠勁和獨特的手段？
當這個想法從自己的腦海中冒出來的時候，古宸甚至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
有天賦的人那麼多，但是自己很明顯不在其中。
有毅力的人那麼多，也不差自己一個。
至於狠勁……他不過是想活下去罷了。
難道他看出了自己掌握了觀星法！？
不……應該不至於。
古宸眼見對方一直掛著淡雅的笑容不開口，只能是自己先張嘴說道：
「我叫古宸，灰塔學院的一環低階血巫師。」
古宸選擇了有限的坦誠，
「為了不被灰塔學院的考核給弄死，我在學徒時期使用血巫師的秘法強行提升了自己的境界，天賦因此滑落到六等星低等，就連進行冥想都不行。」
「一個月後就是灰塔學院新的考核了，為了通過考核，我冒險進入黑森林，執行換血法，來嘗試提高自己的天賦。」
「換血法就在灰塔學院裡的圖書館，最低級的學徒都可以借閱看到，不是什麼秘密。」
古宸當然不可能全盤托出，他深知如何讓對方相信自己的謊言，那就是說9句真話，接著說1句假話。
當然還有一個更好的辦法，那就是說9句真話，接著留一句話。
古宸就是隱瞞了自己的觀星法和經過解析點強化的血液汲取的秘密。
這是真的不能被他人知曉，這兩個都是通過「恩師」天賦得來的，事關自己的面板的事情，若是讓別人知曉，怕不是會將自己直接頃刻抓住，一把煉化！
「灰塔學院……」
而聽到灰塔學院這四個字後，伊瑟拉的眉頭皺了一下，等到古宸說完話後，他輕輕搖頭，嘴角仍然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
語氣仍然平靜淡雅，但是話語中的嘲諷味道完全隱藏不住。
「那群躲在灰色高塔里，只會攫取和掠奪的蛀蟲。」伊瑟拉的評價毫不客氣。
對於伊瑟拉說可能只是表達一下不滿，但是這平常的話在古宸眼裡那可真是催命符啊！
面前這位伊瑟拉大哥是啥意思啊？對灰塔學院這麼不滿，那自己就是灰塔學院的啊，要是對面曾經被灰塔學院迫害欺負過，現在一個氣上心頭，面前又正好有一個從灰塔學院出來的巫師，還是名聲極差的臭名昭著的血巫師！
古宸此刻有點後悔說自己是灰塔學院的了，但是他也沒有什麼別的理由。
一個一環低階的血巫師，敢闖入黑森林，那總不能是什麼野生的巫師吧？
更何況身上還有灰塔的黑森林許可證呢！
古宸感受著體內的魔力流動……現在魔力已經恢復完全了，自己要是想的話，可以復刻與艾莉莎和肯的戰鬥，直接完全釋放所有魔力發動血液汲取，若是完美級別的法術成功命中，恐怕足夠自己跳回河裡邊……
至於跳進去之後怎麼辦，那就不在考慮範圍內了。
不過還好，事情並沒有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伊瑟拉話鋒一轉：「但你不一樣。我從你身上嗅到了不同的味道……不僅僅是血巫師的腥甜，還有一種……掙扎求存的銳氣，有一種源自於生命本源的不甘，尤其你最後咬死幽影水蟒時用的那種方式，很有趣，絕非灰塔正統。」
「哈哈，要是正兒八經的灰塔巫師敢進黑森林，起碼要正群結隊還要帶上大量的防身裝備，就連傳送捲軸都要多帶幾個。」
伊瑟拉莞爾一笑，古宸不經意的看見後竟然是愣了一下，他實在是……難以用言語形容他的美麗，就好像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樣，陽光與陰柔完美的糅合在了一起，他實在是太美了，美的讓人只看一眼，就會陷入其美貌之中。
但古宸也只是愣了一瞬間，他不然不會小頭控制大頭，如今自己的生死仰仗於對方的想法。
伊瑟拉站起身，指了指不遠處那片散發著濃郁生命波動的金葉橡樹林，接著說道：
「你的運氣不錯，或者說，你的選擇很正確，這片橡樹林的中心，有一棵古老的『母樹』，她的汁液蘊含著龐大的生命精華，是驅逐你這傷口中口中死氣的唯一良藥。」
古宸的心在聽到這話的一瞬間微微一沉，能救自己的東西不是什麼野外無主的野植，而是掌握在對方手中。
「條件是什麼？」
他直接問道，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尤其在黑森林這等地方。
伊瑟拉聞言後用一種欣賞的眼神看向古宸，微微點頭說道：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你很有意思，我不介意帶你進去，讓你有機會汲取母樹精華，治療你的傷勢。」
「但在這個過程中，你需要回答我一些問題，並且，你需要能承受住生命精華與死氣在你體內交鋒的痛苦，這個我幫不了你，你只能自己來，如果你中途昏迷或者……崩潰了，我會拿走你身上所有有價值的東西。」
「嗯……啊，我發現了，你的精神力強的可怕啊……雖然相比於我來說不是很行，但是一環低階竟然就有一環高階的探查範圍，是不是有什麼傳承？」
伊瑟拉的語氣依舊平和，但話語傳到古宸的耳中後又是讓他汗毛乍立！
他怎麼知道的？
不，知道應該也正常……自己剛剛在溪流中的時候一直開著精神力探查，說不定對方就是被探查到後，現在親眼看到自己，能相互對比得出這個結論倒也稱不上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自己的觀星法應該還沒有暴露……
古宸耳畔已經流下了汗水，而伊瑟拉依然只是微笑著。
「你不用擔心，我對你的方法或者傳承沒有什麼興趣。」
「我們和灰塔走的不是一條道路，放心吧。」
「……」
古宸沉默了一瞬，接著便是抬頭看向伊瑟拉，答應了下來。
他本就是死裡逃生，再賭一次又何妨？
而且對方如果想殺了自己的話，完全不用如此大費周章！
那就去吧！
古宸的心臟在狂跳！無數的疑問出現在他的心中。
對面這個巫師看起來相當強大，就算是自己剛剛面對縛靈影獸的時候也沒有感到這樣強大的壓力。
問自己的名字……或許是他對對方有什麼用處？
不對啊，自己這個破一環低階巫師也就是法術經過了強化能強一點，對方難道連這個都可以看出來嗎！
古宸沉默著，他不知道應該要回答什麼，對面的實力明顯深不可測，僅僅是站在原地，古宸就能感到周遭原本有些暴躁的自然魔力就像是溫順的寵物一樣環繞在他的身邊。
這位神秘人似乎是自然系的巫師，對於自然魔力的掌控性相當好。
「……你是誰？」
古宸掙扎著打開嘴唇，上下蠕動的嘴唇吐出了疑問，聲音虛弱。
他身體緊繃，左手藏在身後。
開玩笑，當然不是想跟對面打。
雖然只剩下了一條胳膊，但是也足夠釋放法術，到時候就開個護盾拼盡全力的跑！
再跳回溪流！
憑藉著自己經過觀星法強化過的星軌，自己的精神力和魔力已經在以極快的速度恢復，最多再過個十幾秒鐘就可以恢復完成！
剛剛在河流中之所以如此捉襟見肘，原因就是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快了。
可是面前的神秘人似乎對他的戒備不以為意，那雙翠綠的眸子仿佛能穿透血肉，直視靈魂。
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古宸只覺得自己沒有了任何秘密，這雙眼睛裡是平和的光，與其對視的時候整個人似乎都變得平靜了。
神秘人沒有回答古宸的問題，反而緩步上前，他步伐輕盈，踏在碎石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死亡霧刃……」
「你竟然還活著，啊，我明白了。」
「是因為你在黑森林之溪里待著，其中蘊含的水魔力和冰魔力減緩了其對你的侵蝕。」
神秘人輕笑言道，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古宸的右肩傷口上，繼續開口。
「蝕魂之力已深入骨髓，正在緩慢轉化你的生命力，你注意到那些白灰色的邊緣了嗎？那就是特徵之一，普通的治療術，哪怕是高階的癒合咒文，也只能修復血肉，無法祛除這種根植於你生命核心中的死亡，若是拖延下去，你會逐漸僵化，最終變成一具保有意識的活屍。」
「嗯……你的精神力好像只有101點，哦，那你當不了活屍，估摸直接就會死了。」
他的話如同冰錐，一字一句鑿在古宸心上。
古宸這才明白，怪不得自己總覺得傷口處除了疼痛，還有一種麻木的剝離感。
「……說了這麼多，你好像沒有想要我的命的意思。」
「若是你有心殺我，有心想奪走我的獵物，乃至於將我當作材料，恐怕早就動手了。」
「你有治療的辦法？我要為此付出什麼？」
面前的人似乎並沒有想取他性命的想法，或者說短時間是沒有的，古宸穩定著自己的心神，緩緩開口道。
他抓住了這句話里隱含隱含的信息：神秘人認識這種力量，並且可能知道解決方法。
「叫我伊瑟拉就好。」
「古宸。」
既然對面的神秘人直接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古宸也沒有藏著掖著，而是直接說了出來。
若是在學院中他大概率會隱瞞自己的身份，比方說編個假名，比方說法克爾，或者葛阮徳之類的。
但是如今自己的小命完全仰賴於對方的態度，那麼就沒必要做些可以隱瞞的事情了，完全沒有必要，說不定對方有什麼可以識破的辦法，待會一個惹人家不高興，就給自己剁了。
雙方報上了名號之後，便不再說話。
氣氛里有點尷尬，對方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最終是古宸先開口，畢竟對面看起來實力遠超自己啊。
謹慎個啥，對面本來就有直接弄死自己的實力，謹慎也沒用，不如儘可能地保持友善的態度，刷刷對方的好感度。
「前輩好，請問您有可以治療我傷勢的辦法嗎？」
古宸低頭行禮，微微彎腰，一手背後，一手放於腹部，行了一個非常標準的巫師禮。
「不必客氣。」
伊瑟拉來到古宸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
這個舉動減少了些許壓迫感，甚至讓古宸能感覺到一點點的親切感。
但那份源自絕對實力的淡然，依舊讓人窒息。
「辦法當然有。」
伊瑟拉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此時右臂處的白灰色已經在往胸口處蔓延了。
「但過程會很痛苦，比你斷臂時更甚。而且我需要知道你值不值得我出手。」
「當然了，就算你不值得，我也可以幫助你暫時阻斷一會，使你有機會回到灰塔學院。」
值得？
對方看起來是願意幫助自己的，但是很明顯不是什麼慈善家……不過有一說一，這樣反而讓古宸放心了，畢竟有句老話說的好啊，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要是真的對面說免費幫助自己治療什麼都不圖，以他這一個多月在灰塔學院的經歷來看，對面大概率是想用什麼奇特的秘法需要保證自己心中沒有多餘的想法，或者就是實力相等想把自己當個傻白甜騙了。
古宸腦中飛速旋轉，各種各樣的信息被他從腦海里找出放在自己的視野上。
自己身上有什麼是這位神秘強者看得上眼的？
魔石碎片？別逗你伊瑟拉哥笑了，就算不在灰塔學院領俸祿，只要環數達到了二環，那巫師就會往往會使用完整的魔石作為貨幣乃至於材料，甚至直接吸取魔力。
而古宸目前還沒見過完整的魔石長什麼樣呢。
知識？別逗你伊瑟拉哥笑了，巫師之間若是想要交換知識互相學習，那麼往往只有同境界或者境界只相差一點點，對方顯然已經把自己拉爆了，若是想比較知識的話，恐怕古宸的知識與其相比就相當於是小學生遇見了大學教授。
那麼……只能是潛力了！
或者說，是自己在絕境中展現出的那種狠勁和獨特的手段？
當這個想法從自己的腦海中冒出來的時候，古宸甚至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
有天賦的人那麼多，但是自己很明顯不在其中。
有毅力的人那麼多，也不差自己一個。
至於狠勁……他不過是想活下去罷了。
難道他看出了自己掌握了觀星法！？
不……應該不至於。
古宸眼見對方一直掛著淡雅的笑容不開口，只能是自己先張嘴說道：
「我叫古宸，灰塔學院的一環低階血巫師。」
古宸選擇了有限的坦誠，
「為了不被灰塔學院的考核給弄死，我在學徒時期使用血巫師的秘法強行提升了自己的境界，天賦因此滑落到六等星低等，就連進行冥想都不行。」
「一個月後就是灰塔學院新的考核了，為了通過考核，我冒險進入黑森林，執行換血法，來嘗試提高自己的天賦。」
「換血法就在灰塔學院裡的圖書館，最低級的學徒都可以借閱看到，不是什麼秘密。」
古宸當然不可能全盤托出，他深知如何讓對方相信自己的謊言，那就是說9句真話，接著說1句假話。
當然還有一個更好的辦法，那就是說9句真話，接著留一句話。
古宸就是隱瞞了自己的觀星法和經過解析點強化的血液汲取的秘密。
這是真的不能被他人知曉，這兩個都是通過「恩師」天賦得來的，事關自己的面板的事情，若是讓別人知曉，怕不是會將自己直接頃刻抓住，一把煉化！
「灰塔學院……」
而聽到灰塔學院這四個字後，伊瑟拉的眉頭皺了一下，等到古宸說完話後，他輕輕搖頭，嘴角仍然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
語氣仍然平靜淡雅，但是話語中的嘲諷味道完全隱藏不住。
「那群躲在灰色高塔里，只會攫取和掠奪的蛀蟲。」伊瑟拉的評價毫不客氣。
對於伊瑟拉說可能只是表達一下不滿，但是這平常的話在古宸眼裡那可真是催命符啊！
面前這位伊瑟拉大哥是啥意思啊？對灰塔學院這麼不滿，那自己就是灰塔學院的啊，要是對面曾經被灰塔學院迫害欺負過，現在一個氣上心頭，面前又正好有一個從灰塔學院出來的巫師，還是名聲極差的臭名昭著的血巫師！
古宸此刻有點後悔說自己是灰塔學院的了，但是他也沒有什麼別的理由。
一個一環低階的血巫師，敢闖入黑森林，那總不能是什麼野生的巫師吧？
更何況身上還有灰塔的黑森林許可證呢！
古宸感受著體內的魔力流動……現在魔力已經恢復完全了，自己要是想的話，可以復刻與艾莉莎和肯的戰鬥，直接完全釋放所有魔力發動血液汲取，若是完美級別的法術成功命中，恐怕足夠自己跳回河裡邊……
至於跳進去之後怎麼辦，那就不在考慮範圍內了。
不過還好，事情並沒有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伊瑟拉話鋒一轉：「但你不一樣。我從你身上嗅到了不同的味道……不僅僅是血巫師的腥甜，還有一種……掙扎求存的銳氣，有一種源自於生命本源的不甘，尤其你最後咬死幽影水蟒時用的那種方式，很有趣，絕非灰塔正統。」
「哈哈，要是正兒八經的灰塔巫師敢進黑森林，起碼要正群結隊還要帶上大量的防身裝備，就連傳送捲軸都要多帶幾個。」
伊瑟拉莞爾一笑，古宸不經意的看見後竟然是愣了一下，他實在是……難以用言語形容他的美麗，就好像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樣，陽光與陰柔完美的糅合在了一起，他實在是太美了，美的讓人只看一眼，就會陷入其美貌之中。
但古宸也只是愣了一瞬間，他不然不會小頭控制大頭，如今自己的生死仰仗於對方的想法。
伊瑟拉站起身，指了指不遠處那片散發著濃郁生命波動的金葉橡樹林，接著說道：
「你的運氣不錯，或者說，你的選擇很正確，這片橡樹林的中心，有一棵古老的『母樹』，她的汁液蘊含著龐大的生命精華，是驅逐你這傷口中口中死氣的唯一良藥。」
古宸的心在聽到這話的一瞬間微微一沉，能救自己的東西不是什麼野外無主的野植，而是掌握在對方手中。
「條件是什麼？」
他直接問道，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尤其在黑森林這等地方。
伊瑟拉聞言後用一種欣賞的眼神看向古宸，微微點頭說道：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你很有意思，我不介意帶你進去，讓你有機會汲取母樹精華，治療你的傷勢。」
「但在這個過程中，你需要回答我一些問題，並且，你需要能承受住生命精華與死氣在你體內交鋒的痛苦，這個我幫不了你，你只能自己來，如果你中途昏迷或者……崩潰了，我會拿走你身上所有有價值的東西。」
「嗯……啊，我發現了，你的精神力強的可怕啊……雖然相比於我來說不是很行，但是一環低階竟然就有一環高階的探查範圍，是不是有什麼傳承？」
伊瑟拉的語氣依舊平和，但話語傳到古宸的耳中後又是讓他汗毛乍立！
他怎麼知道的？
不，知道應該也正常……自己剛剛在溪流中的時候一直開著精神力探查，說不定對方就是被探查到後，現在親眼看到自己，能相互對比得出這個結論倒也稱不上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自己的觀星法應該還沒有暴露……
古宸耳畔已經流下了汗水，而伊瑟拉依然只是微笑著。
「你不用擔心，我對你的方法或者傳承沒有什麼興趣。」
「我們和灰塔走的不是一條道路，放心吧。」
「……」
古宸沉默了一瞬，接著便是抬頭看向伊瑟拉，答應了下來。
他本就是死裡逃生，再賭一次又何妨？
而且對方如果想殺了自己的話，完全不用如此大費周章！
那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