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死了都要學習
古宸頓時感到心臟一緊，一股巨大的痛苦自其中蔓延出來，瞬間到達四肢百骸。
他只覺得天旋地轉，看到這個答案的一瞬間，就好像是一柄重錘，重重地砸碎了名為「內心」的鏡子。
「不會的……為什麼會這樣？」
古宸難以理解眼前卷子的答案，在渾身的痛苦的影響下，他瘋狂的撕扯著書桌上的卷子，仿佛只要將其撕碎，便不會有這樣的真相存在於現實上了。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古宸撕碎完這張卷子後，馬上跑到講桌下，又拽了幾張卷子上來。
結果，答案一模一樣！
他又撕了幾張卷子後，終於是接受了全班都是這個答案的事實，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我的學生們……變成了什麼樣子？」
古宸抬頭，看向教室內的學生們，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都變成了同一個樣子。
髮際線後移，臉上戴著厚厚的眼鏡，眼角有著如同墨一般漆黑的黑眼圈。
腰狠狠的彎著，像是一隻蝦米，眼睛緊緊的盯著面前的卷子，手上的筆瘋狂的寫著，寫著，寫著……
就算是那幾位被古宸收走了卷子的學生也沒有停筆，有筆的，握著筆對著桌子用力刻劃，發出吱呀吱呀的刺耳聲音。
而有些既沒有卷子也沒有筆的同學，則是維持著詭異的動作，看起來就好像握住了一支看不見的筆一樣，只顧努力的寫寫畫畫……
古宸能看出來，他們寫的東西完全都是一樣的，因為那握筆的姿勢，每一次落筆的位置……都是一樣的！
就好像是工廠里的機械臂，按照既定的程序努力的運行著。
「……不，不會的。」
古宸看著眼前的一切，腦海中不斷地捲起混亂的漩渦，他時而低頭看向書桌，眼神痛苦，時而抬起頭重新看向教室內那整齊劃一的寫題的學生……臉上是無邊的痛苦。
「這不是我的學生，我教出來的學生不是這樣，我的教育方式……也不是這樣。」
「……」
古宸大腦極度混亂，那些刷刷的寫字聲使得自己感到無比的煩躁。
這些場景，這些學生，這些孩子們……
怎麼能變成這個樣子！
自己當老師的，最害怕的就是孩子們變成這般機械的模樣！
懷疑，痛苦，絕望……
那些混亂的思緒旋轉著，負面的情緒滾動著，眼看就是要將古宸的意識吞沒，攪碎，再毀滅……
如果一個人的心靈被摧毀了，那麼再次醒來的他，基本上也算不上是個人了。
崩潰，發瘋，癲狂，乃至於直接的腦死亡。
但是！
「我的教育不是這樣……」
「我知道了，你們出了什麼事情。」
「老師會幫你們的。」
可古宸沒有。
他喃喃自語，再次抬頭時，眼睛裡閃過堅定。
思緒突然靈光一閃，一股清明感覺拂面而來。
對於一位老師而言，手下的學生肯定在自己手下能出成績，這在某種意義上是對老師的肯定，有些老師知道這些事情後會感到喜悅。
老師嘛，只要把學生的成績提上去就好了。
但，古宸不是這樣。
他始終認為學生們並不只能看成績。
活得開不開心，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被欺負……
這些都是身為老師的自己需要去做的。
而如今自己面前這些一手帶出來的學生竟然出現了這種情況！
那一定是學生們遇到事情了！
古宸深吸一口氣，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眨了眨眼睛。
他雙手扶住面前的木製課桌，視野掃過，緩緩開口。
「同學們，遇到了事情要跟老師說，我知道你們這個樣子，一定是遇到了什麼問題。」
「有困難找老師，老師會幫你們。」
古宸依據著記憶，再次走向講台桌，走到了那整齊排列的課桌之中。
第一位學生，第一列第一排從左往右第一個座位。
「你有胃病，昨晚上怎麼樣？有好好吃藥嗎？」
第二位學生，第一列第一排從左往右第二個座位。
「我記得你喜歡吃食堂第一層的孜然夾饃，你知道的，老師不會拖堂，待會你肯定可以吃到。」
第三位，第三個座位。
「你給隔壁班的小美都寫過三次情書，老師不干拆散鴛鴦的活，但是，嗯……還是希望你們好好學習，不然我們班就會多一對苦命鴛鴦。」
第四個……
「你和你對象，嗯，確實是不太符合社會常理，老師希望你們維持好界限，如果過了頭，我會來阻止。」
「我不希望到時候你倆說點什麼——『你，你可有話說！』，『再無話說』之類的。」
第五位……
「這周生活費還夠嗎？不夠的話去一樓最左邊那個食堂，告訴阿姨是我讓你來的，不收你錢。」
第六位，第七位，第八位……
古宸從班級的最開始的門口，再到最後的班尾，來到那個經典的「班主任從後門探頭偷看的位置」。
從第一列第一排的第一位學生，到如今的最後一位學生。
「平時少跟校外的那些混混亂混，當斷則斷，好好學習。」
「如果他們糾纏你，你就找老師，老師替你出頭。」
在與最後一位學生交談完畢後，古宸正要轉身回到講台。
儘管古宸一個一個的問過去，但是沒有一位學生回話。
但是他不擔心，可能只是出了點問題，但是學生們還不想說不敢說。
那身為老師的自己，就多等等就好了。
可就在古宸轉身往講台走去時……
異變突生！
一隻髒兮兮的小手拉住了古宸的衣角！
「嗯？沒出什麼事吧……」
「！」
古宸下意識地扭頭看去，發現那張臉自己竟然毫無印象！
那是張外國人的臉，金髮碧眼，但是卻被污泥遮蓋住了本應閃耀的光輝……
身形瘦小，四肢細的像竹棍，身上的衣服破爛的如同抹布。
「你是誰？」
「我是誰？」
他自然是開口問道，這教室里突然莫名其妙出現了一個外國人，本來場景就有些詭異，現在更加令自己摸不著頭腦了！
而面前的這位金髮碧眼的小男孩，眼睛裡突然湧出了晶瑩剔透的淚水！
「我就是那個，被你逼著死了都要去學習的學生啊！」
當這些話傳入古宸的耳中時……
眼前的一切，
瞬間破碎！
「……吉姆！？」
他只覺得天旋地轉，看到這個答案的一瞬間，就好像是一柄重錘，重重地砸碎了名為「內心」的鏡子。
「不會的……為什麼會這樣？」
古宸難以理解眼前卷子的答案，在渾身的痛苦的影響下，他瘋狂的撕扯著書桌上的卷子，仿佛只要將其撕碎，便不會有這樣的真相存在於現實上了。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古宸撕碎完這張卷子後，馬上跑到講桌下，又拽了幾張卷子上來。
結果，答案一模一樣！
他又撕了幾張卷子後，終於是接受了全班都是這個答案的事實，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我的學生們……變成了什麼樣子？」
古宸抬頭，看向教室內的學生們，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都變成了同一個樣子。
髮際線後移，臉上戴著厚厚的眼鏡，眼角有著如同墨一般漆黑的黑眼圈。
腰狠狠的彎著，像是一隻蝦米，眼睛緊緊的盯著面前的卷子，手上的筆瘋狂的寫著，寫著，寫著……
就算是那幾位被古宸收走了卷子的學生也沒有停筆，有筆的，握著筆對著桌子用力刻劃，發出吱呀吱呀的刺耳聲音。
而有些既沒有卷子也沒有筆的同學，則是維持著詭異的動作，看起來就好像握住了一支看不見的筆一樣，只顧努力的寫寫畫畫……
古宸能看出來，他們寫的東西完全都是一樣的，因為那握筆的姿勢，每一次落筆的位置……都是一樣的！
就好像是工廠里的機械臂，按照既定的程序努力的運行著。
「……不，不會的。」
古宸看著眼前的一切，腦海中不斷地捲起混亂的漩渦，他時而低頭看向書桌，眼神痛苦，時而抬起頭重新看向教室內那整齊劃一的寫題的學生……臉上是無邊的痛苦。
「這不是我的學生，我教出來的學生不是這樣，我的教育方式……也不是這樣。」
「……」
古宸大腦極度混亂，那些刷刷的寫字聲使得自己感到無比的煩躁。
這些場景，這些學生，這些孩子們……
怎麼能變成這個樣子！
自己當老師的，最害怕的就是孩子們變成這般機械的模樣！
懷疑，痛苦，絕望……
那些混亂的思緒旋轉著，負面的情緒滾動著，眼看就是要將古宸的意識吞沒，攪碎，再毀滅……
如果一個人的心靈被摧毀了，那麼再次醒來的他，基本上也算不上是個人了。
崩潰，發瘋，癲狂，乃至於直接的腦死亡。
但是！
「我的教育不是這樣……」
「我知道了，你們出了什麼事情。」
「老師會幫你們的。」
可古宸沒有。
他喃喃自語，再次抬頭時，眼睛裡閃過堅定。
思緒突然靈光一閃，一股清明感覺拂面而來。
對於一位老師而言，手下的學生肯定在自己手下能出成績，這在某種意義上是對老師的肯定，有些老師知道這些事情後會感到喜悅。
老師嘛，只要把學生的成績提上去就好了。
但，古宸不是這樣。
他始終認為學生們並不只能看成績。
活得開不開心，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被欺負……
這些都是身為老師的自己需要去做的。
而如今自己面前這些一手帶出來的學生竟然出現了這種情況！
那一定是學生們遇到事情了！
古宸深吸一口氣，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眨了眨眼睛。
他雙手扶住面前的木製課桌，視野掃過，緩緩開口。
「同學們，遇到了事情要跟老師說，我知道你們這個樣子，一定是遇到了什麼問題。」
「有困難找老師，老師會幫你們。」
古宸依據著記憶，再次走向講台桌，走到了那整齊排列的課桌之中。
第一位學生，第一列第一排從左往右第一個座位。
「你有胃病，昨晚上怎麼樣？有好好吃藥嗎？」
第二位學生，第一列第一排從左往右第二個座位。
「我記得你喜歡吃食堂第一層的孜然夾饃，你知道的，老師不會拖堂，待會你肯定可以吃到。」
第三位，第三個座位。
「你給隔壁班的小美都寫過三次情書，老師不干拆散鴛鴦的活，但是，嗯……還是希望你們好好學習，不然我們班就會多一對苦命鴛鴦。」
第四個……
「你和你對象，嗯，確實是不太符合社會常理，老師希望你們維持好界限，如果過了頭，我會來阻止。」
「我不希望到時候你倆說點什麼——『你，你可有話說！』，『再無話說』之類的。」
第五位……
「這周生活費還夠嗎？不夠的話去一樓最左邊那個食堂，告訴阿姨是我讓你來的，不收你錢。」
第六位，第七位，第八位……
古宸從班級的最開始的門口，再到最後的班尾，來到那個經典的「班主任從後門探頭偷看的位置」。
從第一列第一排的第一位學生，到如今的最後一位學生。
「平時少跟校外的那些混混亂混，當斷則斷，好好學習。」
「如果他們糾纏你，你就找老師，老師替你出頭。」
在與最後一位學生交談完畢後，古宸正要轉身回到講台。
儘管古宸一個一個的問過去，但是沒有一位學生回話。
但是他不擔心，可能只是出了點問題，但是學生們還不想說不敢說。
那身為老師的自己，就多等等就好了。
可就在古宸轉身往講台走去時……
異變突生！
一隻髒兮兮的小手拉住了古宸的衣角！
「嗯？沒出什麼事吧……」
「！」
古宸下意識地扭頭看去，發現那張臉自己竟然毫無印象！
那是張外國人的臉，金髮碧眼，但是卻被污泥遮蓋住了本應閃耀的光輝……
身形瘦小，四肢細的像竹棍，身上的衣服破爛的如同抹布。
「你是誰？」
「我是誰？」
他自然是開口問道，這教室里突然莫名其妙出現了一個外國人，本來場景就有些詭異，現在更加令自己摸不著頭腦了！
而面前的這位金髮碧眼的小男孩，眼睛裡突然湧出了晶瑩剔透的淚水！
「我就是那個，被你逼著死了都要去學習的學生啊！」
當這些話傳入古宸的耳中時……
眼前的一切，
瞬間破碎！
「……吉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