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古宸的第一個學生——吉姆
吉姆像一坨爛泥一樣癱在地上，他早已認命，他的精神力資質堪堪合格，作為洛里安王國上繳的血稅進入了黑森林裡的灰塔學院。
這對有天賦的人是一份大禮物，但對大部分人來說，這是一個致命的陷阱。
不然大家肯定求著來，怎麼會被稱為「稅」呢？
稅可是不可能不交！
進入灰塔學院，你有可能成為一位探尋真理，掌握超凡神力的巫師……
但成為材料的概率對於沒有資質的人來說還是更大點。
「醒醒，站起來，跟我走。」
古宸走上前去，輕輕的搖了搖地上毫無反應的吉姆。
動作溫柔的有點不可思議，這讓一旁旁觀的女巫師艾莉莎抽了抽嘴角。
「真虛偽……」
「對個材料這麼溫情？你就是想把他活拆了當升級材料用……驚嚇過度的心臟，反而會泵出最有活力的血。」
「若想血液汲取法術模型從入門升級到精通，最好的方法就是獲取【活力之血】，這點我比你清楚。」
古宸沒有理會艾莉莎的肆意嘲諷，他皺眉扭頭，嘴裡吐出一句冷冷的回話。
「閉嘴。」
「生氣也沒用，學院內，禁止巫師互相廝殺。」
隨後便不再理會一旁明顯露出不悅的艾麗莎。
古宸的動作並不是刻意的表演，他搖晃吉姆的時候，心中思緒種種，
憑藉著「恩施」天賦提供的「教學相長」技能，哪怕吉姆在教導下只進步一點點，自己身為老師就可以獲得超出想像的反饋。
只要吉姆作為學生能爭氣，自己就有很大希望獲得「解析點，從而理解與掌握法術，進而再嘗試從一環低階晉升為一環中階巫師，擺脫考核失敗成為材料的命運。
但古宸並不認為吉姆只不過是一個讓自己活下來，利用天賦牟利的機會。
「雖然你天賦很差，是個馬上就要進熔爐灰飛煙滅的廢材，我也只能選你。」
「你是我活下去的機會，是我的材料，可你也是我的學生。」
「而作為一位老師，只要是我的學生，我必然會悉心教導……」
作為一名資深教師，古宸明白，學生們會有天賦上的差異，也會有努力上的不同。
在穿越前，古宸是人們眼中的中式老師，是家長眼裡靠得住那種類型。
他會故意不打扮，會腰間插著麥克風，會因為學生學不會而紅溫，
他的教學風格嚴厲，但，不是折磨。
古宸同樣會對虛心求教的學生們循循善誘，會保護那些犯了錯的學生，也會對早讀因為太困而遲到的學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給那些貧困的孩子們提供資金支持幫助他們完成學業。
而現在，在古宸眼裡……吉姆是個沒有天賦的學生，是這個巫師世界裡的廢柴。
但不能因為沒有天賦就讓他去死。
「快起來，我帶你離開這裡，你想活下來嗎？」
古宸又搖了搖地上趴著的吉姆，動作始終溫柔輕盈，
這孩子既是他觸發」教學相長」獲得增益通過考核的唯一機會，也是一個悲慘的，應該有再來一次機會的可憐學生。
老師和學生始終應當是相互尊重，相互成就的。
嚴厲出自於責任，溫柔出自於尊重。
吉姆渙散的瞳孔稍微轉動了一下，
這是夢嗎？
有人救下了我？
恍惚的視線終於定焦成功，吉姆終於集中了視線，看到了那張表情溫和的臉。
「天使嗎……？」
在這麼冰冷的灰塔學院，竟然能看到這樣溫柔的表情？自己莫不是在天堂吧？
接著，吉姆視線下移，看到了面前那人脖子上掛著的項鍊。
那是一個血滴狀的徽章，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不祥的暗紅色光澤。
「血巫師！？」
吉姆在進入作為血稅強制進入灰塔學院時就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畢竟自己確實沒有什麼天賦……
但，靈魂熔爐死了也就是一瞬間，可落到血巫師手裡邊？
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他聽過那些傳聞……某個拜師血巫師的學徒，第二天被發現時，整個人像枯萎的果實，皮膚緊貼著骨頭，每一滴血液都被抽乾了！
被吸血，被拆內臟舉行儀式……
吉姆立馬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血巫師訂下來準備當材料！
「不不不！！大人！殺了我吧！」
「讓我回去！讓我回去！」
吉姆瞬間清醒，發出垂死野獸般的嚎叫，用盡殘存的力氣向後蹭去，涕淚橫流，眼神里充滿了最深切的驚恐。
「大人，讓我回熔爐去，求您了！」
而一旁的剝皮傀儡則一把抓住吉姆，將其狠狠摁在地上。
古宸蹲下身，看向因極度恐懼而劇烈掙扎，卻毫無作用的少年。
那張溫和的臉上收斂了所有的情緒，只剩下一種深海般的平靜和不容置疑的決絕。
聲音不大，卻清晰的穿透了吉姆歇斯底里的哭喊。
「死亡很簡單，熔爐就在旁邊。」
「死亡也很困難，成為材料是很絕望的事情。」
「但活著……活著才有出路。」
古宸伸出手，做出一個不容拒絕的邀請手勢，
「我已經訂下了你，你要麼現在死，要麼賭一個機會，一個我給你的機會。」
古宸平靜的眼神鎖定住吉姆，拋出了決定命運的問題：
「現在，回答我：」
「要不要做我的學生？」
不管是出自恐懼，還是出自心中對生的渴望，吉姆終是吐出了那個古宸希望的答案。
「好，好……好的……」
在驚嚇過度的吉姆支支吾吾的確定了師生關係後，古宸扶起了在剛剛昏倒的吉姆。
他的嘴角下意識的微微上揚，
在經過了一個月的蹲守後，古宸終於有了第一位學生！
「……你真虛偽。」
一旁的艾莉莎目睹著全過程，翻了個白眼呼出一口無語的氣，起伏的胸口撩動著渾圓。
她同樣是一位血巫師，如今是一環中階。
艾莉莎對古宸所作所為感到噁心，不就是自己升級無望，撈了個材料當自己的血包嗎？
「吸這些廢材的血……你也不嫌棄他們噁心。」
「哦，不對，你也是廢材，還真是廢材湊一塊了哈哈哈哈~」
滿口什麼「成為我的學生」，什麼「給你一個機會」！
太可笑了！
艾莉莎一想到這裡，不由得輕哼了起來，其笑聲裡帶著肆無忌憚的嘲諷。
不過只是做些獲取優質材料材料的前置準備罷了！
而艾麗莎自己可是三等星資質的血巫師！完全不需要為什麼所謂的晉升考核擔心，
只要等古宸這一個月的垂死掙扎結束……獲取了他的屍體，
就可以獲得晉升材料「巫師之血」！
到時候完全不用擔心晉升一環高階！
甚至可能會更進一步，對血法術的理解更上一層樓！
血巫師最好的食糧，就是另一位血巫師！
「死心吧，你沒機會的，不如現在就乖乖的跟我走，躺在我的解剖台上。」
「說不定我還會寵幸寵幸你~」
艾莉莎從無面人形傀儡背上坐起，輕輕甩了甩頭髮，髮絲間散出一股攝人心魂的幽香，
她伸了個懶腰，身體的優美曲線再一次嶄露無遺。
古宸聽著艾莉莎的話，實在是懶得與她交談，
在他眼中的艾莉莎雖說在巫師學院有著講師稱號與職位，但與其說是一位老師，不如說是一個毫無人性，冷漠的吸血蟲。
他無心與一旁的艾莉莎置氣，只是跪在地上，背起吉姆準備離開。
幽影迴廊內，一道背著人的身影正在遠離靈魂熔爐，背人的身影並沒有多高大。
在古宸馬上就要離開幽影迴廊時，遠處傳來了艾莉莎嘲諷味道十足的聲音。
「沒有天賦的你們，命運已定。」
「而你是那個最虛偽的人，你只是想吸他的血，做出些虛假的承諾而已。」
古宸兀地頂住腳步，類似的話……作為老師的他聽過很多次。
而他頭也不回地回了句話，
這句話是古宸在前世學校的牆上看到的，字跡歪歪扭扭，但他記了一輩子：
「可是老師，那些沒有天賦的人呢？他們的人生，從一開始就被浪費了嗎？」
聲音迴蕩在迴廊里，而深處的人沒有回話……
這對有天賦的人是一份大禮物，但對大部分人來說，這是一個致命的陷阱。
不然大家肯定求著來，怎麼會被稱為「稅」呢？
稅可是不可能不交！
進入灰塔學院，你有可能成為一位探尋真理，掌握超凡神力的巫師……
但成為材料的概率對於沒有資質的人來說還是更大點。
「醒醒，站起來，跟我走。」
古宸走上前去，輕輕的搖了搖地上毫無反應的吉姆。
動作溫柔的有點不可思議，這讓一旁旁觀的女巫師艾莉莎抽了抽嘴角。
「真虛偽……」
「對個材料這麼溫情？你就是想把他活拆了當升級材料用……驚嚇過度的心臟，反而會泵出最有活力的血。」
「若想血液汲取法術模型從入門升級到精通，最好的方法就是獲取【活力之血】，這點我比你清楚。」
古宸沒有理會艾莉莎的肆意嘲諷，他皺眉扭頭，嘴裡吐出一句冷冷的回話。
「閉嘴。」
「生氣也沒用，學院內，禁止巫師互相廝殺。」
隨後便不再理會一旁明顯露出不悅的艾麗莎。
古宸的動作並不是刻意的表演，他搖晃吉姆的時候，心中思緒種種，
憑藉著「恩施」天賦提供的「教學相長」技能，哪怕吉姆在教導下只進步一點點，自己身為老師就可以獲得超出想像的反饋。
只要吉姆作為學生能爭氣，自己就有很大希望獲得「解析點，從而理解與掌握法術，進而再嘗試從一環低階晉升為一環中階巫師，擺脫考核失敗成為材料的命運。
但古宸並不認為吉姆只不過是一個讓自己活下來，利用天賦牟利的機會。
「雖然你天賦很差，是個馬上就要進熔爐灰飛煙滅的廢材，我也只能選你。」
「你是我活下去的機會，是我的材料，可你也是我的學生。」
「而作為一位老師，只要是我的學生，我必然會悉心教導……」
作為一名資深教師，古宸明白，學生們會有天賦上的差異，也會有努力上的不同。
在穿越前，古宸是人們眼中的中式老師，是家長眼裡靠得住那種類型。
他會故意不打扮，會腰間插著麥克風，會因為學生學不會而紅溫，
他的教學風格嚴厲，但，不是折磨。
古宸同樣會對虛心求教的學生們循循善誘，會保護那些犯了錯的學生，也會對早讀因為太困而遲到的學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給那些貧困的孩子們提供資金支持幫助他們完成學業。
而現在，在古宸眼裡……吉姆是個沒有天賦的學生，是這個巫師世界裡的廢柴。
但不能因為沒有天賦就讓他去死。
「快起來，我帶你離開這裡，你想活下來嗎？」
古宸又搖了搖地上趴著的吉姆，動作始終溫柔輕盈，
這孩子既是他觸發」教學相長」獲得增益通過考核的唯一機會，也是一個悲慘的，應該有再來一次機會的可憐學生。
老師和學生始終應當是相互尊重，相互成就的。
嚴厲出自於責任，溫柔出自於尊重。
吉姆渙散的瞳孔稍微轉動了一下，
這是夢嗎？
有人救下了我？
恍惚的視線終於定焦成功，吉姆終於集中了視線，看到了那張表情溫和的臉。
「天使嗎……？」
在這麼冰冷的灰塔學院，竟然能看到這樣溫柔的表情？自己莫不是在天堂吧？
接著，吉姆視線下移，看到了面前那人脖子上掛著的項鍊。
那是一個血滴狀的徽章，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不祥的暗紅色光澤。
「血巫師！？」
吉姆在進入作為血稅強制進入灰塔學院時就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畢竟自己確實沒有什麼天賦……
但，靈魂熔爐死了也就是一瞬間，可落到血巫師手裡邊？
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他聽過那些傳聞……某個拜師血巫師的學徒，第二天被發現時，整個人像枯萎的果實，皮膚緊貼著骨頭，每一滴血液都被抽乾了！
被吸血，被拆內臟舉行儀式……
吉姆立馬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血巫師訂下來準備當材料！
「不不不！！大人！殺了我吧！」
「讓我回去！讓我回去！」
吉姆瞬間清醒，發出垂死野獸般的嚎叫，用盡殘存的力氣向後蹭去，涕淚橫流，眼神里充滿了最深切的驚恐。
「大人，讓我回熔爐去，求您了！」
而一旁的剝皮傀儡則一把抓住吉姆，將其狠狠摁在地上。
古宸蹲下身，看向因極度恐懼而劇烈掙扎，卻毫無作用的少年。
那張溫和的臉上收斂了所有的情緒，只剩下一種深海般的平靜和不容置疑的決絕。
聲音不大，卻清晰的穿透了吉姆歇斯底里的哭喊。
「死亡很簡單，熔爐就在旁邊。」
「死亡也很困難，成為材料是很絕望的事情。」
「但活著……活著才有出路。」
古宸伸出手，做出一個不容拒絕的邀請手勢，
「我已經訂下了你，你要麼現在死，要麼賭一個機會，一個我給你的機會。」
古宸平靜的眼神鎖定住吉姆，拋出了決定命運的問題：
「現在，回答我：」
「要不要做我的學生？」
不管是出自恐懼，還是出自心中對生的渴望，吉姆終是吐出了那個古宸希望的答案。
「好，好……好的……」
在驚嚇過度的吉姆支支吾吾的確定了師生關係後，古宸扶起了在剛剛昏倒的吉姆。
他的嘴角下意識的微微上揚，
在經過了一個月的蹲守後，古宸終於有了第一位學生！
「……你真虛偽。」
一旁的艾莉莎目睹著全過程，翻了個白眼呼出一口無語的氣，起伏的胸口撩動著渾圓。
她同樣是一位血巫師，如今是一環中階。
艾莉莎對古宸所作所為感到噁心，不就是自己升級無望，撈了個材料當自己的血包嗎？
「吸這些廢材的血……你也不嫌棄他們噁心。」
「哦，不對，你也是廢材，還真是廢材湊一塊了哈哈哈哈~」
滿口什麼「成為我的學生」，什麼「給你一個機會」！
太可笑了！
艾莉莎一想到這裡，不由得輕哼了起來，其笑聲裡帶著肆無忌憚的嘲諷。
不過只是做些獲取優質材料材料的前置準備罷了！
而艾麗莎自己可是三等星資質的血巫師！完全不需要為什麼所謂的晉升考核擔心，
只要等古宸這一個月的垂死掙扎結束……獲取了他的屍體，
就可以獲得晉升材料「巫師之血」！
到時候完全不用擔心晉升一環高階！
甚至可能會更進一步，對血法術的理解更上一層樓！
血巫師最好的食糧，就是另一位血巫師！
「死心吧，你沒機會的，不如現在就乖乖的跟我走，躺在我的解剖台上。」
「說不定我還會寵幸寵幸你~」
艾莉莎從無面人形傀儡背上坐起，輕輕甩了甩頭髮，髮絲間散出一股攝人心魂的幽香，
她伸了個懶腰，身體的優美曲線再一次嶄露無遺。
古宸聽著艾莉莎的話，實在是懶得與她交談，
在他眼中的艾莉莎雖說在巫師學院有著講師稱號與職位，但與其說是一位老師，不如說是一個毫無人性，冷漠的吸血蟲。
他無心與一旁的艾莉莎置氣，只是跪在地上，背起吉姆準備離開。
幽影迴廊內，一道背著人的身影正在遠離靈魂熔爐，背人的身影並沒有多高大。
在古宸馬上就要離開幽影迴廊時，遠處傳來了艾莉莎嘲諷味道十足的聲音。
「沒有天賦的你們，命運已定。」
「而你是那個最虛偽的人，你只是想吸他的血，做出些虛假的承諾而已。」
古宸兀地頂住腳步，類似的話……作為老師的他聽過很多次。
而他頭也不回地回了句話，
這句話是古宸在前世學校的牆上看到的，字跡歪歪扭扭，但他記了一輩子：
「可是老師，那些沒有天賦的人呢？他們的人生，從一開始就被浪費了嗎？」
聲音迴蕩在迴廊里，而深處的人沒有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