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絕望之人
「晚音的命是前輩給的。今日，晚音便將這條命，還給前輩！」
蘇晚音閉上雙眼，眉心處發出刺目金光，竟是直接點燃了自己的金丹跟神魂！
「落日法相，護！」
落日虛影死死的頂住那劈落而下的百丈血刃。
「不！」
顧雲雙眼眥裂，發出一聲絕望的咆哮，瘋狂的向前衝去。
「砰，咔嚓！」
僅僅僵持了半息時間。
金丹初期與金丹大圓滿的差距，是雲泥之別。
虛影如玻璃般轟然粉碎。
巨大的化血魔刃毫無阻礙的劈落。
「嗤！」
鮮血飛濺。
蘇晚音纖弱的身軀，被魔刃的可怖氣勁直接洞穿。
從半空中無力的墜落。
「晚音！」
顧雲猛的衝上前，一把接住她墜落的身軀。
鮮血，瞬間染紅了顧雲的青衫。
蘇晚音胸口出現一個巨大的血洞，金丹破碎，生機流逝。
顧雲渾身發抖。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傻...」
顧雲的聲音沙啞，眼眸中布滿血絲。
蘇晚音躺在顧雲臂彎里，口中不斷湧出鮮血，但眼神卻無比明亮。
她顫抖的伸出滿是鮮血的手，想要去撫摸顧雲的臉頰。
「前輩...不要難過...」
「晚音這條命...本來就是多賺了三十一年...」
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眼神開始渙散。
「能在死前...再見前輩一面...晚音...死而無憾...」
她的聲音細若遊絲，卻帶著一絲解脫般的欣慰。
「這三十一年...晚音不敢睡覺...不敢停下...我好怕...好怕自己追不上您的腳步...」
「其實...晚音知道自己資質魯鈍...能再見前輩一面...晚音...死而無憾了...」
那隻舉到半空的手，終究沒能碰到顧雲的臉龐，無力的垂落下去。
白衣染血，佳人香消玉殞。
「...」
顧雲呆呆抱著蘇晚音逐漸冰冷的屍體，整個人仿佛被抽乾靈魂。
周圍的風，似乎都在這一刻停滯。
紫府之內。
代表著【悲】與【怒】的道基，在這一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紅光，劇烈的震動讓整個識海都仿佛要坍塌！
顧雲緩緩的抬起頭。
他的銀髮在這一刻竟隱隱泛起血色，那雙原本漆黑的眸子，徹底變成了令人膽寒的猩紅。
「老狗...」
顧雲的聲音，仿佛從九幽地獄的最深處爬出，帶著凍結靈魂的殺意。
「哈哈哈！好！」
半空中的陰煞老魔狂笑著，絲毫沒將顧雲的憤怒放在眼裡。
「既然她替你擋了一刀，那你現在就可以下去陪她了！」
老魔再次舉起手，準備發動最後的致命一擊。
就在這時！
蘇晚音如迴光返照一般，飛向老魔！
轟隆！！！
金丹自爆的毀滅性能量，毫無預兆炸開！
狂暴的能量風暴化作一朵巨大的蘑菇雲，直衝九霄！
「該死！」
陰煞老魔臉色大變，距離太近，他不得不抽回法力，骨盾死死擋在身前，卻仍被這股自爆的餘波震得倒飛出數百丈，猛的噴出一口鮮血。
而那封鎖天地的血色結界，也被這股自爆的力量，硬生生撕開一道數丈寬的裂縫！
風暴中心，顧雲後背被炸的血肉模糊，內臟幾乎移位。
但他沒哼一聲。
他知道，這是晚音用命給他炸出的最後一條生路。
現在拼命，只會讓她的犧牲白費！
顧雲深深的看了一眼遠處的陰煞老魔，那一眼中仿佛要將其生吞活剝。
「合歡宗...陰煞老狗...」
趁著結界裂縫還未閉合，空間封鎖被短暫打破的瞬間。
顧雲摸出莫千顏給的小挪移符，一把捏碎！
「唰！」
空間一陣扭曲，顧雲化作一道流光，順著結界的裂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混帳！」
陰煞老魔衝散煙塵，看著空空如也的大地，氣的鬚髮皆張，憤怒的咆哮震碎了方圓十里的雲層。
斷魂峽外八百里，一處極其隱蔽的陰冷溶洞內。
「滴答...滴答...」
顧雲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身上的青衫早已被鮮血浸透，背後被爆炸波及的血肉正蠕動著，依靠《大荒蠻體》強悍的自愈能力緩慢結痂。
「晚音...」
他恨合歡宗的陰煞老魔，他更恨自己剛才的無力！
「不，我還沒輸，晚音也不能就這麼死了。」
顧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深吸了一口氣，將神識沉入紫府識海。
在那十一座散發恐怖氣息的道基上方，那隻由《易命書》所化的血紅色蝴蝶印記，正靜靜懸浮。
【當前剩餘壽元：三百八十五年】
「倒轉光陰...」
顧雲死死的盯著那隻紅蝶，大腦飛速運轉。
僅僅是回到半個時辰前，雖然能阻止剛才的慘劇。
他現在這副剛剛復甦跟還未徹底重回巔峰的軀體，即便加上晚音，也絕對打不過金丹大圓滿且早有防備的陰煞老魔！
想要徹底扭轉晚音戰死的命運，就必須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他必須殺了陰煞老魔！
「可是，這老狗是金丹大圓滿，正面硬剛我絕不是對手，唯一的辦法，就是暗殺！」
顧雲眼中精光爆閃。
「我被千顏冰封在雷擊木棺里，整整沉睡了十八年。這十八年，對整個蒼北靈域來說，我是一個不存在的死人！」
「如果我利用紅蝶，將光陰倒轉回這十八年間的某一個時間點，去刺殺陰煞老魔，因為那個時候的我，正在墜星谷的地下躺著！」
而且，為了不引起太大的歷史軌跡變動，導致千顏跟乘風等人的命運發生偏差，他殺陰煞老魔的時間點必須極其講究。
修士在什麼時候最虛弱？
閉關突破大境界的剎那！
如果能在陰煞老魔突破金丹大圓滿。
熬過雷劫，氣血最虛弱的那一瞬間下手，不僅能一擊斃命，還能偽造成他「走火入魔、身死道消」的假象，從而將對現世的蝴蝶效應降到最低！
「只要陰煞老魔在十幾年前死了，今天，他就不可能出現在斷魂峽！晚音也就不會死！」
理清了這一層因果邏輯，顧雲豁然開朗。
他用冰寒之氣將蘇晚音的遺體暫時封存在一枚特製的儲物戒中。
「晚音，等我。」
顧雲站起身，骨骼發出一陣爆鳴。
他從儲物戒里重新翻出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
...
半日後，蒼北靈域邊緣，罪淵城。
這是一座游離於各大正魔宗門管轄之外的三不管地帶，城內魚龍混雜，散修魔修還有亡命之徒隨處可見。
這裡的地下黑市，只要出得起價錢，連一流宗門宗主今天穿什麼顏色的底褲都能買到。
顧雲將全身氣息收斂的乾乾淨淨，宛如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俗武夫，走進了黑市深處一家名為「夜梟閣」的情報據點。
昏暗的櫃檯後，一個留著八字鬍跟修為在築基初期的掌柜正撥弄著算盤。
「我要買情報。」
顧雲壓低嗓音，聲音透著金屬摩擦般的沙啞。
八字鬍掌柜頭都沒抬：「夜梟閣規矩，按情報級別收費，概不賒欠。」
「合歡宗太上長老，陰煞老魔。我要他過去十八年內，所有閉關突破的具體時間跟地點，還有出關後的狀態記錄。」
顧雲冷冷開口。
八字鬍掌柜撥弄算盤的手猛的一頓，抬起頭，那雙倒三角眼上下打量了顧雲一番。
他神識一掃，發現眼前這黑袍人身上竟沒一絲法力波動，簡直跟凡人無異，口氣卻大的嚇人。
「金丹大圓滿修士的閉關絕密？這位客官，這可是天字號情報。價格嘛...十萬下品靈石，少一塊都不行。」
蘇晚音閉上雙眼，眉心處發出刺目金光，竟是直接點燃了自己的金丹跟神魂！
「落日法相，護！」
落日虛影死死的頂住那劈落而下的百丈血刃。
「不！」
顧雲雙眼眥裂，發出一聲絕望的咆哮，瘋狂的向前衝去。
「砰，咔嚓！」
僅僅僵持了半息時間。
金丹初期與金丹大圓滿的差距，是雲泥之別。
虛影如玻璃般轟然粉碎。
巨大的化血魔刃毫無阻礙的劈落。
「嗤！」
鮮血飛濺。
蘇晚音纖弱的身軀，被魔刃的可怖氣勁直接洞穿。
從半空中無力的墜落。
「晚音！」
顧雲猛的衝上前，一把接住她墜落的身軀。
鮮血，瞬間染紅了顧雲的青衫。
蘇晚音胸口出現一個巨大的血洞，金丹破碎，生機流逝。
顧雲渾身發抖。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傻...」
顧雲的聲音沙啞，眼眸中布滿血絲。
蘇晚音躺在顧雲臂彎里，口中不斷湧出鮮血，但眼神卻無比明亮。
她顫抖的伸出滿是鮮血的手，想要去撫摸顧雲的臉頰。
「前輩...不要難過...」
「晚音這條命...本來就是多賺了三十一年...」
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眼神開始渙散。
「能在死前...再見前輩一面...晚音...死而無憾...」
她的聲音細若遊絲，卻帶著一絲解脫般的欣慰。
「這三十一年...晚音不敢睡覺...不敢停下...我好怕...好怕自己追不上您的腳步...」
「其實...晚音知道自己資質魯鈍...能再見前輩一面...晚音...死而無憾了...」
那隻舉到半空的手，終究沒能碰到顧雲的臉龐，無力的垂落下去。
白衣染血，佳人香消玉殞。
「...」
顧雲呆呆抱著蘇晚音逐漸冰冷的屍體，整個人仿佛被抽乾靈魂。
周圍的風，似乎都在這一刻停滯。
紫府之內。
代表著【悲】與【怒】的道基，在這一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紅光，劇烈的震動讓整個識海都仿佛要坍塌！
顧雲緩緩的抬起頭。
他的銀髮在這一刻竟隱隱泛起血色，那雙原本漆黑的眸子，徹底變成了令人膽寒的猩紅。
「老狗...」
顧雲的聲音，仿佛從九幽地獄的最深處爬出，帶著凍結靈魂的殺意。
「哈哈哈！好！」
半空中的陰煞老魔狂笑著，絲毫沒將顧雲的憤怒放在眼裡。
「既然她替你擋了一刀，那你現在就可以下去陪她了！」
老魔再次舉起手，準備發動最後的致命一擊。
就在這時！
蘇晚音如迴光返照一般，飛向老魔！
轟隆！！！
金丹自爆的毀滅性能量，毫無預兆炸開！
狂暴的能量風暴化作一朵巨大的蘑菇雲，直衝九霄！
「該死！」
陰煞老魔臉色大變，距離太近，他不得不抽回法力，骨盾死死擋在身前，卻仍被這股自爆的餘波震得倒飛出數百丈，猛的噴出一口鮮血。
而那封鎖天地的血色結界，也被這股自爆的力量，硬生生撕開一道數丈寬的裂縫！
風暴中心，顧雲後背被炸的血肉模糊，內臟幾乎移位。
但他沒哼一聲。
他知道，這是晚音用命給他炸出的最後一條生路。
現在拼命，只會讓她的犧牲白費！
顧雲深深的看了一眼遠處的陰煞老魔，那一眼中仿佛要將其生吞活剝。
「合歡宗...陰煞老狗...」
趁著結界裂縫還未閉合，空間封鎖被短暫打破的瞬間。
顧雲摸出莫千顏給的小挪移符，一把捏碎！
「唰！」
空間一陣扭曲，顧雲化作一道流光，順著結界的裂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混帳！」
陰煞老魔衝散煙塵，看著空空如也的大地，氣的鬚髮皆張，憤怒的咆哮震碎了方圓十里的雲層。
斷魂峽外八百里，一處極其隱蔽的陰冷溶洞內。
「滴答...滴答...」
顧雲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身上的青衫早已被鮮血浸透，背後被爆炸波及的血肉正蠕動著，依靠《大荒蠻體》強悍的自愈能力緩慢結痂。
「晚音...」
他恨合歡宗的陰煞老魔，他更恨自己剛才的無力！
「不，我還沒輸，晚音也不能就這麼死了。」
顧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深吸了一口氣，將神識沉入紫府識海。
在那十一座散發恐怖氣息的道基上方，那隻由《易命書》所化的血紅色蝴蝶印記，正靜靜懸浮。
【當前剩餘壽元：三百八十五年】
「倒轉光陰...」
顧雲死死的盯著那隻紅蝶，大腦飛速運轉。
僅僅是回到半個時辰前，雖然能阻止剛才的慘劇。
他現在這副剛剛復甦跟還未徹底重回巔峰的軀體，即便加上晚音，也絕對打不過金丹大圓滿且早有防備的陰煞老魔！
想要徹底扭轉晚音戰死的命運，就必須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他必須殺了陰煞老魔！
「可是，這老狗是金丹大圓滿，正面硬剛我絕不是對手，唯一的辦法，就是暗殺！」
顧雲眼中精光爆閃。
「我被千顏冰封在雷擊木棺里，整整沉睡了十八年。這十八年，對整個蒼北靈域來說，我是一個不存在的死人！」
「如果我利用紅蝶，將光陰倒轉回這十八年間的某一個時間點，去刺殺陰煞老魔，因為那個時候的我，正在墜星谷的地下躺著！」
而且，為了不引起太大的歷史軌跡變動，導致千顏跟乘風等人的命運發生偏差，他殺陰煞老魔的時間點必須極其講究。
修士在什麼時候最虛弱？
閉關突破大境界的剎那！
如果能在陰煞老魔突破金丹大圓滿。
熬過雷劫，氣血最虛弱的那一瞬間下手，不僅能一擊斃命，還能偽造成他「走火入魔、身死道消」的假象，從而將對現世的蝴蝶效應降到最低！
「只要陰煞老魔在十幾年前死了，今天，他就不可能出現在斷魂峽！晚音也就不會死！」
理清了這一層因果邏輯，顧雲豁然開朗。
他用冰寒之氣將蘇晚音的遺體暫時封存在一枚特製的儲物戒中。
「晚音，等我。」
顧雲站起身，骨骼發出一陣爆鳴。
他從儲物戒里重新翻出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
...
半日後，蒼北靈域邊緣，罪淵城。
這是一座游離於各大正魔宗門管轄之外的三不管地帶，城內魚龍混雜，散修魔修還有亡命之徒隨處可見。
這裡的地下黑市，只要出得起價錢，連一流宗門宗主今天穿什麼顏色的底褲都能買到。
顧雲將全身氣息收斂的乾乾淨淨，宛如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俗武夫，走進了黑市深處一家名為「夜梟閣」的情報據點。
昏暗的櫃檯後，一個留著八字鬍跟修為在築基初期的掌柜正撥弄著算盤。
「我要買情報。」
顧雲壓低嗓音，聲音透著金屬摩擦般的沙啞。
八字鬍掌柜頭都沒抬：「夜梟閣規矩，按情報級別收費，概不賒欠。」
「合歡宗太上長老，陰煞老魔。我要他過去十八年內，所有閉關突破的具體時間跟地點，還有出關後的狀態記錄。」
顧雲冷冷開口。
八字鬍掌柜撥弄算盤的手猛的一頓，抬起頭，那雙倒三角眼上下打量了顧雲一番。
他神識一掃，發現眼前這黑袍人身上竟沒一絲法力波動，簡直跟凡人無異，口氣卻大的嚇人。
「金丹大圓滿修士的閉關絕密？這位客官，這可是天字號情報。價格嘛...十萬下品靈石，少一塊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