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主動道歉
「隨便坐，我也沒空收拾家裡，就這些地方能坐。」青青一瘸一拐的坐下，找出藥酒，熟稔的給身上塗抹起來。
然而，後背一些看不到的地方就沒辦法了，就在青青猶豫時，方艷梅接過了她手中的藥酒：「我來吧，奎哥，你轉過去。」
「噢。」成奎銨沒有異議，二話不說就轉過去了。
方艷梅給青青拉開了後背的衣服：「不介意吧。」
「沒什麼好介意的，就我長得這副模樣，誰會對我感興趣呢。」青青苦笑一聲，顯然是對於這種事情並不放在心上。
「何況你們兩個剛剛才救了我，我還沒感謝你們，但是你們也看到了，我確實沒什麼錢，要是有今晚上的演出費，我還能給你們包個紅包，可惜，只得到了一頓打就被丟出來了。」青青的笑容和煦，絲毫看不出來她被打得遍體鱗傷的模樣，只是方艷梅看著她滿背的青紫，下手難免輕了些，仔細看，眼前的青青其實容貌也不算多醜陋，只是她不擅於打扮，看起來又有些蒼老，才會顯得如此。
「我倒是覺得你不要妄自菲薄，而且，實在是不行，也可以去外面找個正經的生意做。」方艷梅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
青青搖頭：「晚了，我都二十四了，這外面什麼活兒能幹得來，就連去便利店幹活，人家都嫌棄我手腳不夠利索，說話不會招攬客人。」
「那你年輕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換一份職業。」方艷梅只覺得一言難盡。
青青看了她一眼：「我十四歲就開始唱歌，那時候哪裡能想到一過二十，什麼都不一樣了。身旁也沒有人提點我，你是做什麼的？」
方艷梅想也不想：「我跟你一樣，都是唱歌的。」
青青怔愣著，沉默幾秒後，才張口道：「你還年輕，換個行業做吧，這一行你也看到了，後面被人當狗打都是常事，我還能租得起一個房間，但這樣下去，我很快就連這裡的屋企都租不起了。」
「我已經換了行業。」方艷梅很快就打斷了青青的話。
不知道為什麼，方艷梅不想讓青青同情自己。
青青又愣了，她看著方艷梅，眼裡終於流露出一抹艷羨：「是身邊人幫你找的吧，真好，你看起來運氣就比我好。」
「……恩。」方艷梅沒有再多話。
沉默中幫青青上完了藥酒，她就先行離開了，只是一路都有些沉默。
成奎銨走在她身旁，看著方艷梅的模樣有些驚奇：「阿梅，你怎麼了？剛才出來之後就一直不大高興，是不是覺得我們剛才教訓得太輕了。」
「不是，奎哥，你說，當歌女真的混不出頭嗎？」方艷梅有些鬱悶。
她今晚上本來是雄心萬丈的出來，想要逛逛看看附近的行情，結果看了青青的例子之後，她卻只覺得齒冷。
這樣的待遇，這樣的事情，很有可能會發生在二十歲之後的自己身上。
青青可能也火過，但是她現在年紀大了，逐漸走下坡路之後，立即就被人棄若敝履。
成奎銨撓頭，他憨笑道：「別人可能混不出頭，但是阿梅你肯定可以。再說了，你現在不是打算走電影圈了嗎，都搭上程龍那幫人的線了，聽說你現在天天還去上表演課，肯定不用回去走老路啊。我當年也做過夜場，幫人看場子的，結果後面蹲大牢四年，出來再也沒有正經行業肯收我。」
「那你後來是怎麼做的？」方艷梅也聽說過成奎銨以前是混夜場的，沒想到他還混到去坐班房。
成奎銨指了指邵氏的方向：「多虧我師傅當時收留了我，我才能夠找到一份工，走正道。」
「正道。」方艷梅若有所思。
她先前也曾經想過走正道的，但是，她真的走過才知道，走正道太苦了，而且，唱歌好歹是她早就嘗試並且經歷過痛苦，學習掌握的一個技能。
成奎銨也點點頭：「是啊，阿梅你那麼聰明，那麼快就能認識龍哥他們，不就是為了走電影嗎？拍片是比在夜場辛苦，但是至少我們都不怕苦，怕得是不能出人頭地。」
「恩。」方艷梅看著成奎銨，連這傻大個都能想著出人頭地，自己難道連他的這份心氣都不如嗎？
等看著方艷梅的神情，成奎銨已經笑了起來：「阿梅，你現在這樣就挺好的，反正你就按照你想的去做吧，我感覺你現在走得比我還穩當，起碼我還沒那麼多事情等著。唉，還好這樣也有空照顧我老娘。」
「奎哥，你一定會火的，就你這個長相跟個頭，不火天理難容啊。」方艷梅趕緊安慰成奎銨，她一個電話成奎銨就趕過來，這份情誼她記住了，等著以後有機會報答。
雖然成奎銨是奔著秦衛明主導期間欠下的人情來的，但是在方艷梅的心中，這些事情一碼歸一碼，他欠的是秦衛明人情，不是她方艷梅的。
「阿明睡了吧。」回家之後，方艷梅鬼使神差的想給秦衛明打電話，但是又怕對方已經睡著了。
畢竟現在是凌晨一兩點，算了，方艷梅強迫自己睡覺，她打算等到明天一大早的時候給秦衛明打電話。
不管怎麼樣，她現在有好多話好多話想跟秦衛明講。
「餵。」一大清早，方艷梅就打電話過去。
那端立刻就有人接聽，是秦衛明的聲音：「幹嘛這麼大早打電話過來？」
「你還不是一秒就接聽了，難道你早就料到我會打電話過來，所以一直守著電話？」方艷梅驚訝的問完，卻聽秦衛明那邊一下子沒了聲音，她就知道，自己說中了。
一時之間，方艷梅的心情難以言喻，她沒有想到，秦衛明這少年人，竟然做到這個地步。
「對唔住，昨天我不應該朝你發火，實在是最近上課上得太累了，結果還沒什麼成效，去了片場拉胯成那樣，還丟了你跟龍哥的臉面。」沒等秦衛明開口，方艷梅先行開口道歉了。
只不過她道歉的內容卻沒有什麼誠意，而秦衛明則是聽得要笑了：「你還知道自己是丟了臉才來找自己發火，恩，挺好的，起碼你沒有太傻。」
然而，後背一些看不到的地方就沒辦法了，就在青青猶豫時，方艷梅接過了她手中的藥酒：「我來吧，奎哥，你轉過去。」
「噢。」成奎銨沒有異議，二話不說就轉過去了。
方艷梅給青青拉開了後背的衣服：「不介意吧。」
「沒什麼好介意的，就我長得這副模樣，誰會對我感興趣呢。」青青苦笑一聲，顯然是對於這種事情並不放在心上。
「何況你們兩個剛剛才救了我，我還沒感謝你們，但是你們也看到了，我確實沒什麼錢，要是有今晚上的演出費，我還能給你們包個紅包，可惜，只得到了一頓打就被丟出來了。」青青的笑容和煦，絲毫看不出來她被打得遍體鱗傷的模樣，只是方艷梅看著她滿背的青紫，下手難免輕了些，仔細看，眼前的青青其實容貌也不算多醜陋，只是她不擅於打扮，看起來又有些蒼老，才會顯得如此。
「我倒是覺得你不要妄自菲薄，而且，實在是不行，也可以去外面找個正經的生意做。」方艷梅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
青青搖頭：「晚了，我都二十四了，這外面什麼活兒能幹得來，就連去便利店幹活，人家都嫌棄我手腳不夠利索，說話不會招攬客人。」
「那你年輕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換一份職業。」方艷梅只覺得一言難盡。
青青看了她一眼：「我十四歲就開始唱歌，那時候哪裡能想到一過二十，什麼都不一樣了。身旁也沒有人提點我，你是做什麼的？」
方艷梅想也不想：「我跟你一樣，都是唱歌的。」
青青怔愣著，沉默幾秒後，才張口道：「你還年輕，換個行業做吧，這一行你也看到了，後面被人當狗打都是常事，我還能租得起一個房間，但這樣下去，我很快就連這裡的屋企都租不起了。」
「我已經換了行業。」方艷梅很快就打斷了青青的話。
不知道為什麼，方艷梅不想讓青青同情自己。
青青又愣了，她看著方艷梅，眼裡終於流露出一抹艷羨：「是身邊人幫你找的吧，真好，你看起來運氣就比我好。」
「……恩。」方艷梅沒有再多話。
沉默中幫青青上完了藥酒，她就先行離開了，只是一路都有些沉默。
成奎銨走在她身旁，看著方艷梅的模樣有些驚奇：「阿梅，你怎麼了？剛才出來之後就一直不大高興，是不是覺得我們剛才教訓得太輕了。」
「不是，奎哥，你說，當歌女真的混不出頭嗎？」方艷梅有些鬱悶。
她今晚上本來是雄心萬丈的出來，想要逛逛看看附近的行情，結果看了青青的例子之後，她卻只覺得齒冷。
這樣的待遇，這樣的事情，很有可能會發生在二十歲之後的自己身上。
青青可能也火過，但是她現在年紀大了，逐漸走下坡路之後，立即就被人棄若敝履。
成奎銨撓頭，他憨笑道：「別人可能混不出頭，但是阿梅你肯定可以。再說了，你現在不是打算走電影圈了嗎，都搭上程龍那幫人的線了，聽說你現在天天還去上表演課，肯定不用回去走老路啊。我當年也做過夜場，幫人看場子的，結果後面蹲大牢四年，出來再也沒有正經行業肯收我。」
「那你後來是怎麼做的？」方艷梅也聽說過成奎銨以前是混夜場的，沒想到他還混到去坐班房。
成奎銨指了指邵氏的方向：「多虧我師傅當時收留了我，我才能夠找到一份工，走正道。」
「正道。」方艷梅若有所思。
她先前也曾經想過走正道的，但是，她真的走過才知道，走正道太苦了，而且，唱歌好歹是她早就嘗試並且經歷過痛苦，學習掌握的一個技能。
成奎銨也點點頭：「是啊，阿梅你那麼聰明，那麼快就能認識龍哥他們，不就是為了走電影嗎？拍片是比在夜場辛苦，但是至少我們都不怕苦，怕得是不能出人頭地。」
「恩。」方艷梅看著成奎銨，連這傻大個都能想著出人頭地，自己難道連他的這份心氣都不如嗎？
等看著方艷梅的神情，成奎銨已經笑了起來：「阿梅，你現在這樣就挺好的，反正你就按照你想的去做吧，我感覺你現在走得比我還穩當，起碼我還沒那麼多事情等著。唉，還好這樣也有空照顧我老娘。」
「奎哥，你一定會火的，就你這個長相跟個頭，不火天理難容啊。」方艷梅趕緊安慰成奎銨，她一個電話成奎銨就趕過來，這份情誼她記住了，等著以後有機會報答。
雖然成奎銨是奔著秦衛明主導期間欠下的人情來的，但是在方艷梅的心中，這些事情一碼歸一碼，他欠的是秦衛明人情，不是她方艷梅的。
「阿明睡了吧。」回家之後，方艷梅鬼使神差的想給秦衛明打電話，但是又怕對方已經睡著了。
畢竟現在是凌晨一兩點，算了，方艷梅強迫自己睡覺，她打算等到明天一大早的時候給秦衛明打電話。
不管怎麼樣，她現在有好多話好多話想跟秦衛明講。
「餵。」一大清早，方艷梅就打電話過去。
那端立刻就有人接聽，是秦衛明的聲音：「幹嘛這麼大早打電話過來？」
「你還不是一秒就接聽了，難道你早就料到我會打電話過來，所以一直守著電話？」方艷梅驚訝的問完，卻聽秦衛明那邊一下子沒了聲音，她就知道，自己說中了。
一時之間，方艷梅的心情難以言喻，她沒有想到，秦衛明這少年人，竟然做到這個地步。
「對唔住，昨天我不應該朝你發火，實在是最近上課上得太累了，結果還沒什麼成效，去了片場拉胯成那樣，還丟了你跟龍哥的臉面。」沒等秦衛明開口，方艷梅先行開口道歉了。
只不過她道歉的內容卻沒有什麼誠意，而秦衛明則是聽得要笑了：「你還知道自己是丟了臉才來找自己發火，恩，挺好的，起碼你沒有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