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歌女青青
青青是酒吧里的一名歌手，年歲尚小，不過二十五六歲罷了，但路過的人都會管她叫一句青姐，她也受著。
哪怕光頭的年紀比她大，但是他管她叫青姐的原因很簡單，老闆對她很有意思，自己除了叫青姐還能叫什麼。
青青不是一家酒吧的專屬歌手，她也有自己的工作時間，一三五不工作，二四六看心情工作，周日保養嗓子，實際上是去睡一整天。
她十三歲就踏入了夜場，開始的時候想做小姐，被嫌棄臉丑，後面又有一把好嗓子被老師撿走，養了段日子後臉盤子長開了些，老師想對她動手，她就跑了出來，原因也很簡單，嫌棄老師不給錢。
做這一行的，心眼比眼睛還亮，口袋乾淨的不要沾染半點是非。
給不起錢又給不起感情，只能是被人白白玩死的下場。
這是青青的媽死之前給青青說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人，只知道她媽是大陸來的。
死了之後，就留下青青一個人在香江找飯吃。
在這齣神了半日，也到青青上場了。
酒吧的客人跟往常一樣，坐滿了七成，已經算是客滿了，因為後面還會陸陸續續的進人，她開嗓子，開始唱。
唱別離，唱愛恨，唱情仇。
唱聽眾的愁緒，唱傷者的難過，自然就有男人女人在吧檯旁邊哭出了聲，嘴裡叫著名字，問他為什麼離開我？她為什麼不愛我？
喊得青青的聲音都頓了一下，她的美目流轉，掃向一直對自己很有好感的老闆。
他已經明著追求她快半個月了，這種時候，按理說應該為她鎮一下場子，顯示下威風。
然而，老闆今天的心情不好，於是在她目光掃來的時候瞪了她一眼：「看什麼看？接著唱啊，我雇你過來是吃白飯的啊？」
青青繼續唱了下去。
歌詞流暢無停頓，感情豐富不磕絆。
於是聽眾的愁緒也按下了播放鍵，大家全都沉浸在歌手的聲音中，只有少數人的目光沒有停留在青青的身上。
方艷梅就是其中一個。
她覺得杯中酒好澀。
「今天的酒怎麼這麼難喝，呸。」方艷梅吐了。
她覺得噁心。
尤其是她以一貫的敏感目光，看到了老闆的手掌悄悄落在青青的後背，隨之往下緩緩滑落的動作。
青青僵硬的後背，以及她冷成冰的目光，再看第二眼的時候。
青青起身抽了老闆一耳光。
「臭娘們？給你臉了！」膀大腰圓的打手立即湊了上來，拉住青青的手掌就要讓老闆打回來。
沒有意外發生的話，青青就要被打了。
方艷梅沒有出手。
她冷冷的看著這一幕。
就算是跑去叫巡警，叫不叫得到是一回事，人家願不願意管，能管到哪兒又是一碼事。
既然出來混口飯吃，今天或者明天，每天都可能遇到這種事情。
今天能幫青青，明天誰來幫她。
方艷梅想到秦衛明剛才聽筒里說的話，忽然覺得對方的話也沒那麼難聽刺耳。
尤其是秦衛明還問她，等到二十多歲，別人還在花期的時候，歌女的花期已經過去了，到時候怎麼辦，找個男人包養自己，被拋棄的時候拿一筆撫養費潦草窘迫的度過下半生，然後指望著自己孩子再走上老路？
雖然秦衛明的話沒有說得這麼惡毒，但是他的態度那麼透徹，讓方艷梅語塞之後就是惱怒。
她回答不上來。
她覺得人生本來可以不用這樣的。
但她又看不清楚自己未來的道路在哪裡，她不確定秦衛明指出來的方向是不是對的。
所以抗拒。
「打啊，你們打死我好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青青沒力氣了，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罵到最後一秒，直到她暈過去的時候，才被人丟出來。
方艷梅將其他人趕走了，被打之後的青青更丑了，她看起來就像是一條掉進水裡的土狗，又髒又臭的樣子，連路過的男人都嫌棄的避開。
「我說你，還活著嗎？」方艷梅看著青青的模樣，忍不住問道。
青青冷冷的白她一眼：「廢話。」
「沒死就行，那你繼續活著吧。」方艷梅看著青青狼狽的模樣，就仿佛看著自己，她忽然感覺卸下了心中的石頭，渾身都變得輕鬆起來。
她做了決定。
轉身就走。
青青沒料到這個女人如此古怪，先是擅自過來找她搭話。
在她回答之後，對方竟然又乾脆的轉身離開，乾脆利落的沒有絲毫留戀，她忍不住張嘴喊住了對方：「喂，等一下！」
「怎麼了？」方艷梅扭頭問對方，滿眼的疑惑。
她並沒有打算學秦衛明那樣，到處做好事。
實際上對於方艷梅來說，她願意幫助的，只有自己身旁的朋友。
這也是方艷梅這些年混江湖得來的經驗，所以看青青的時候很是警惕。
然而，青青猶豫了一下立刻道：「你能不能，送我回家？我家很遠，我一個人，走不回去，如果拖到明天，我就要生病了，我這種人看不起病的。」
……
如果不是最後五個字，方艷梅抬腿就走。
但是青青的最後五個字，讓方艷梅還是心軟了，她遲疑一下，還是答應了下來：「我要先給我朋友打電話，找我朋友過來。」
「噢。」青青這時候變得跟鵪鶉一樣安靜，乖巧。
再也沒有剛才在酒吧裡面對那些男人的刺，她好奇的看著這個比她還冷的女生，對方臉上的神情淡漠冰冷，但是在她請求幫助的時候，對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她。
真是個怪人。
青青在心中想著，但是又鬆了口氣，在她渾身是傷的時候，女人總比男人靠得住一點。
「奎哥，我在這條路上，你方便過來嗎？我認識個人受傷了，想送她回家。」方艷梅報出了招牌跟路名，然後對青青道：「在這等半小時，我找朋友一起送你回去，我一個人也搬不動你。」
「恩。」青青倒是相信她的話，方艷梅的身板看起來可比她要單薄多了，有人幫助，她也不敢挑揀，就在原地等著，然後快速睡著了。
哪怕光頭的年紀比她大，但是他管她叫青姐的原因很簡單，老闆對她很有意思，自己除了叫青姐還能叫什麼。
青青不是一家酒吧的專屬歌手，她也有自己的工作時間，一三五不工作，二四六看心情工作，周日保養嗓子，實際上是去睡一整天。
她十三歲就踏入了夜場，開始的時候想做小姐，被嫌棄臉丑，後面又有一把好嗓子被老師撿走，養了段日子後臉盤子長開了些，老師想對她動手，她就跑了出來，原因也很簡單，嫌棄老師不給錢。
做這一行的，心眼比眼睛還亮，口袋乾淨的不要沾染半點是非。
給不起錢又給不起感情，只能是被人白白玩死的下場。
這是青青的媽死之前給青青說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人，只知道她媽是大陸來的。
死了之後，就留下青青一個人在香江找飯吃。
在這齣神了半日，也到青青上場了。
酒吧的客人跟往常一樣，坐滿了七成，已經算是客滿了，因為後面還會陸陸續續的進人，她開嗓子，開始唱。
唱別離，唱愛恨，唱情仇。
唱聽眾的愁緒，唱傷者的難過，自然就有男人女人在吧檯旁邊哭出了聲，嘴裡叫著名字，問他為什麼離開我？她為什麼不愛我？
喊得青青的聲音都頓了一下，她的美目流轉，掃向一直對自己很有好感的老闆。
他已經明著追求她快半個月了，這種時候，按理說應該為她鎮一下場子，顯示下威風。
然而，老闆今天的心情不好，於是在她目光掃來的時候瞪了她一眼：「看什麼看？接著唱啊，我雇你過來是吃白飯的啊？」
青青繼續唱了下去。
歌詞流暢無停頓，感情豐富不磕絆。
於是聽眾的愁緒也按下了播放鍵，大家全都沉浸在歌手的聲音中，只有少數人的目光沒有停留在青青的身上。
方艷梅就是其中一個。
她覺得杯中酒好澀。
「今天的酒怎麼這麼難喝，呸。」方艷梅吐了。
她覺得噁心。
尤其是她以一貫的敏感目光，看到了老闆的手掌悄悄落在青青的後背，隨之往下緩緩滑落的動作。
青青僵硬的後背，以及她冷成冰的目光，再看第二眼的時候。
青青起身抽了老闆一耳光。
「臭娘們？給你臉了！」膀大腰圓的打手立即湊了上來，拉住青青的手掌就要讓老闆打回來。
沒有意外發生的話，青青就要被打了。
方艷梅沒有出手。
她冷冷的看著這一幕。
就算是跑去叫巡警，叫不叫得到是一回事，人家願不願意管，能管到哪兒又是一碼事。
既然出來混口飯吃，今天或者明天，每天都可能遇到這種事情。
今天能幫青青，明天誰來幫她。
方艷梅想到秦衛明剛才聽筒里說的話，忽然覺得對方的話也沒那麼難聽刺耳。
尤其是秦衛明還問她，等到二十多歲，別人還在花期的時候，歌女的花期已經過去了，到時候怎麼辦，找個男人包養自己，被拋棄的時候拿一筆撫養費潦草窘迫的度過下半生，然後指望著自己孩子再走上老路？
雖然秦衛明的話沒有說得這麼惡毒，但是他的態度那麼透徹，讓方艷梅語塞之後就是惱怒。
她回答不上來。
她覺得人生本來可以不用這樣的。
但她又看不清楚自己未來的道路在哪裡，她不確定秦衛明指出來的方向是不是對的。
所以抗拒。
「打啊，你們打死我好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青青沒力氣了，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罵到最後一秒，直到她暈過去的時候，才被人丟出來。
方艷梅將其他人趕走了，被打之後的青青更丑了，她看起來就像是一條掉進水裡的土狗，又髒又臭的樣子，連路過的男人都嫌棄的避開。
「我說你，還活著嗎？」方艷梅看著青青的模樣，忍不住問道。
青青冷冷的白她一眼：「廢話。」
「沒死就行，那你繼續活著吧。」方艷梅看著青青狼狽的模樣，就仿佛看著自己，她忽然感覺卸下了心中的石頭，渾身都變得輕鬆起來。
她做了決定。
轉身就走。
青青沒料到這個女人如此古怪，先是擅自過來找她搭話。
在她回答之後，對方竟然又乾脆的轉身離開，乾脆利落的沒有絲毫留戀，她忍不住張嘴喊住了對方：「喂，等一下！」
「怎麼了？」方艷梅扭頭問對方，滿眼的疑惑。
她並沒有打算學秦衛明那樣，到處做好事。
實際上對於方艷梅來說，她願意幫助的，只有自己身旁的朋友。
這也是方艷梅這些年混江湖得來的經驗，所以看青青的時候很是警惕。
然而，青青猶豫了一下立刻道：「你能不能，送我回家？我家很遠，我一個人，走不回去，如果拖到明天，我就要生病了，我這種人看不起病的。」
……
如果不是最後五個字，方艷梅抬腿就走。
但是青青的最後五個字，讓方艷梅還是心軟了，她遲疑一下，還是答應了下來：「我要先給我朋友打電話，找我朋友過來。」
「噢。」青青這時候變得跟鵪鶉一樣安靜，乖巧。
再也沒有剛才在酒吧裡面對那些男人的刺，她好奇的看著這個比她還冷的女生，對方臉上的神情淡漠冰冷，但是在她請求幫助的時候，對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她。
真是個怪人。
青青在心中想著，但是又鬆了口氣，在她渾身是傷的時候，女人總比男人靠得住一點。
「奎哥，我在這條路上，你方便過來嗎？我認識個人受傷了，想送她回家。」方艷梅報出了招牌跟路名，然後對青青道：「在這等半小時，我找朋友一起送你回去，我一個人也搬不動你。」
「恩。」青青倒是相信她的話，方艷梅的身板看起來可比她要單薄多了，有人幫助，她也不敢挑揀，就在原地等著，然後快速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