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人生，只要你還活著，就有無數種可能
鮮紅的血滴像是開在李粲機甲上的紅梅，他向後退了一步，和王德發拉開距離。
「我為什麼知道這件事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副本NPC們不會讓你活著走出去，現在只有我能救你。」
他微微向下俯身，看著他逐漸不安起來的眼睛。
王德發眼角的細紋像乾枯的樹枝，隨著他不斷眨眼，留下幾道碎裂的枝幹。
那雙略有些渾濁的眼睛，眼白早已不再澄澈，暗淡發黃是常態。
「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話語權有多重，我想讓你偷偷活下去，直到副本結束還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在那之前，都要你自己做選擇。
「是生還是死。
「坦白還是隱瞞。」
李粲沒有說什麼大道理，也沒有對他進行什麼慘無人道的魔鬼刑罰逼問。
大致的內幕他早就已經靠邏輯分析出來，現在又得到了王德發的反應反饋。
事實上，就算今天或以後，他就是硬氣的緊閉嘴巴，什麼都不說。
對於李粲來說也沒有什麼影響。
他想要的答案在老王衝上來發瘋他為什麼的時候，就已經得到了。
現在多餘的耐心和提問，都是為了一個猜測，當然，如果能夠再側面了解到更多，對於李粲本身來說沒有壞處。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現在的情況和之前自己計劃捕捉王德發相反了過來，敵在暗我在明。
李粲雖然不在他們一個藍星上，但是已經有大量的人知道了他的存在，這一點很危險。
王德發用被刺破的雙手不斷揉搓著自己的臉頰，那張老臉上松垮的皮膚，被反覆搓到紅。
李粲看得出來，此時此刻，他很焦慮，他在思考。
「還有一點，我想你可以考慮一下，就算你今天在這裡選擇對我袒露所有，也不妨礙你回到藍星上繼續表演你的身份。」
李粲知道他在猶豫。
本身他就已經被困在這座實驗室裡面很久，精神污染和體內能量消耗巨大，已然崩潰之勢。
現在只要自己再火上澆油，加上那麼一把火。
又或者，替已經腦子不清醒的他分析利弊，將這些掰扯明白，伴隨著這種狀態，他會很快站在自己這一邊的陣營上。
「什麼叛徒啊，還是間諜，誰知道呢，就算今天你在我面前暴露了，但只要你活下去，沒死，一切都有迴轉的餘地。
「對了，從我日常對你的觀察上看，你看起來不像是有什麼反社會人格，期待世界毀滅，比起這一點，我更傾向於你現在在替他人做事，是有苦衷的。
「你在藍星上那邊過得一定很辛苦吧……是有什麼人或者東西，拿你的弱點在威脅你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難道你不想反抗嗎，與其被動的做事，不如自己主動起來改變命運。
「從小我就相信一句話，今天也分享給你。
「事在人為。」
王德發臉上掛了許久的表情面具在李粲最後的分析話術之下，徹底崩裂。
他聲音顫抖，看向李粲的目光都是探究和複雜的情緒意味。
「你……究竟是什麼怪物啊，不愧是被萬里挑一送到十年後藍星的穿越者、改命者……」
李粲見他終於開始說話，眉頭逐漸舒展。
事緩則圓，王德發已經被他徹底撬動了心理防線。
他從意識空間的儲物扭蛋中挑出來兩罐保質期十幾年的汽水，分給了在地面上扭曲跌坐的王德發一瓶。
這東西還是從第一基地中搜刮來的。
當初末世生產食物物資一類的，做的保質期都十分漫長。
防腐化學物質使用超標。
但是在那種人隨時會死的情況下，防不防腐劑的早就已經無所謂了。
總比餓死在求生的路上強。
王德發震驚的接過易拉罐裝著的飲料。
他將罐子拿在眼前反反覆覆的看，最後確認了什麼一樣，才終於著急的將拉環扯下，咕咚咕咚的往早就已經乾涸的胃裡面灌。
「現在你再繼續說吧，放心，如果你想好了以後的路要換一種方式去走，我們或許可以成為在不同時空中的盟友。
「人生，只要你還活著，就有無數種可能。」
王德發滿足的打了個嗝，氣泡水的衝擊，讓本已經死氣沉沉的他重新煥發出一絲生機。
瓶中的氣泡在沸騰，隨後又一點點消散。
就伴隨著這微小的泡沫碎裂聲，王德發緩緩開口：
「你說的沒錯，第一基地之中是有人要殺你，更精準的去說，是不想讓你搗亂，影響十年後藍星的毀滅進程。
「甚至你的存在，本身在我們那個時空的倖存者們眼裡看來，就是一個活下去的榜樣，一種生存奇蹟。
「包括，你提出來的用量球關閉副本裂縫的事情，對於那些人來說都很棘手。
「他們想的是堵不如疏，所以從你在倖存者論壇出現的那一刻起，他們已經緊急調動了無數種方案，想要解決你。
「最後定下來的計劃，就是先要讓你放鬆警惕，然後通過大量的副本玩家，在這裡找到你。
「最終目的，殺了你。」
李粲點點頭，心裡感覺到有一點兒好笑。
這麼多人想要殺他嗎，這就是萬眾矚目的感覺嘛。
「那我還真是搶手啊，看起來你的運氣真的很不錯，第一次被派出來，就和我隨機分配在一個副本裡面。」
王德發聽聞此言，臉上並沒有笑意。
他一手攥緊已經被他喝光的空易拉罐，瞬間那鐵皮直接凹陷進去，在密閉的室內發出清脆又刺耳的聲響，大的完全能掩蓋他不安劇烈跳動的心跳聲。
「其實我並不想做這個第一人遇見你，我巴不得我們這輩子都不用見面。」
「我只是其中一個渾水摸魚的傢伙罷了，明面上我是為了那兩張通行卡賭一把，實際上這都是幌子，只為了讓我們這些人，有個由頭下場。
「當然應該也會有很多人會像我一樣，做內奸不夠忠誠，做自己不夠勇氣，無論到了什麼地步，都只想苟著。
「其實我一開始知道你是桃花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殺了你實在太複雜，太艱辛，我沒必要把自己搭進去。
「我想的是能阻礙你通過副本就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一直沒有什麼機會。
「你的步伐走的太快了，我在後面怎麼追都追不上。」
「再到後來，你就知道了，我發現你失蹤又回來，又知道你們密謀的事情，這才有了我出手偷屍體的機會。」
「我為什麼知道這件事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副本NPC們不會讓你活著走出去，現在只有我能救你。」
他微微向下俯身，看著他逐漸不安起來的眼睛。
王德發眼角的細紋像乾枯的樹枝，隨著他不斷眨眼，留下幾道碎裂的枝幹。
那雙略有些渾濁的眼睛，眼白早已不再澄澈，暗淡發黃是常態。
「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話語權有多重，我想讓你偷偷活下去，直到副本結束還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在那之前，都要你自己做選擇。
「是生還是死。
「坦白還是隱瞞。」
李粲沒有說什麼大道理，也沒有對他進行什麼慘無人道的魔鬼刑罰逼問。
大致的內幕他早就已經靠邏輯分析出來，現在又得到了王德發的反應反饋。
事實上，就算今天或以後，他就是硬氣的緊閉嘴巴，什麼都不說。
對於李粲來說也沒有什麼影響。
他想要的答案在老王衝上來發瘋他為什麼的時候，就已經得到了。
現在多餘的耐心和提問，都是為了一個猜測，當然，如果能夠再側面了解到更多，對於李粲本身來說沒有壞處。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現在的情況和之前自己計劃捕捉王德發相反了過來，敵在暗我在明。
李粲雖然不在他們一個藍星上，但是已經有大量的人知道了他的存在，這一點很危險。
王德發用被刺破的雙手不斷揉搓著自己的臉頰，那張老臉上松垮的皮膚，被反覆搓到紅。
李粲看得出來，此時此刻，他很焦慮，他在思考。
「還有一點，我想你可以考慮一下，就算你今天在這裡選擇對我袒露所有，也不妨礙你回到藍星上繼續表演你的身份。」
李粲知道他在猶豫。
本身他就已經被困在這座實驗室裡面很久，精神污染和體內能量消耗巨大，已然崩潰之勢。
現在只要自己再火上澆油，加上那麼一把火。
又或者，替已經腦子不清醒的他分析利弊，將這些掰扯明白，伴隨著這種狀態，他會很快站在自己這一邊的陣營上。
「什麼叛徒啊，還是間諜，誰知道呢，就算今天你在我面前暴露了，但只要你活下去，沒死，一切都有迴轉的餘地。
「對了，從我日常對你的觀察上看，你看起來不像是有什麼反社會人格，期待世界毀滅，比起這一點，我更傾向於你現在在替他人做事，是有苦衷的。
「你在藍星上那邊過得一定很辛苦吧……是有什麼人或者東西，拿你的弱點在威脅你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難道你不想反抗嗎，與其被動的做事，不如自己主動起來改變命運。
「從小我就相信一句話，今天也分享給你。
「事在人為。」
王德發臉上掛了許久的表情面具在李粲最後的分析話術之下，徹底崩裂。
他聲音顫抖，看向李粲的目光都是探究和複雜的情緒意味。
「你……究竟是什麼怪物啊，不愧是被萬里挑一送到十年後藍星的穿越者、改命者……」
李粲見他終於開始說話，眉頭逐漸舒展。
事緩則圓，王德發已經被他徹底撬動了心理防線。
他從意識空間的儲物扭蛋中挑出來兩罐保質期十幾年的汽水，分給了在地面上扭曲跌坐的王德發一瓶。
這東西還是從第一基地中搜刮來的。
當初末世生產食物物資一類的，做的保質期都十分漫長。
防腐化學物質使用超標。
但是在那種人隨時會死的情況下，防不防腐劑的早就已經無所謂了。
總比餓死在求生的路上強。
王德發震驚的接過易拉罐裝著的飲料。
他將罐子拿在眼前反反覆覆的看，最後確認了什麼一樣，才終於著急的將拉環扯下，咕咚咕咚的往早就已經乾涸的胃裡面灌。
「現在你再繼續說吧，放心，如果你想好了以後的路要換一種方式去走，我們或許可以成為在不同時空中的盟友。
「人生，只要你還活著，就有無數種可能。」
王德發滿足的打了個嗝，氣泡水的衝擊，讓本已經死氣沉沉的他重新煥發出一絲生機。
瓶中的氣泡在沸騰，隨後又一點點消散。
就伴隨著這微小的泡沫碎裂聲，王德發緩緩開口：
「你說的沒錯，第一基地之中是有人要殺你，更精準的去說，是不想讓你搗亂，影響十年後藍星的毀滅進程。
「甚至你的存在，本身在我們那個時空的倖存者們眼裡看來，就是一個活下去的榜樣，一種生存奇蹟。
「包括，你提出來的用量球關閉副本裂縫的事情，對於那些人來說都很棘手。
「他們想的是堵不如疏，所以從你在倖存者論壇出現的那一刻起，他們已經緊急調動了無數種方案，想要解決你。
「最後定下來的計劃，就是先要讓你放鬆警惕，然後通過大量的副本玩家，在這裡找到你。
「最終目的，殺了你。」
李粲點點頭，心裡感覺到有一點兒好笑。
這麼多人想要殺他嗎，這就是萬眾矚目的感覺嘛。
「那我還真是搶手啊，看起來你的運氣真的很不錯，第一次被派出來，就和我隨機分配在一個副本裡面。」
王德發聽聞此言，臉上並沒有笑意。
他一手攥緊已經被他喝光的空易拉罐，瞬間那鐵皮直接凹陷進去，在密閉的室內發出清脆又刺耳的聲響，大的完全能掩蓋他不安劇烈跳動的心跳聲。
「其實我並不想做這個第一人遇見你，我巴不得我們這輩子都不用見面。」
「我只是其中一個渾水摸魚的傢伙罷了，明面上我是為了那兩張通行卡賭一把，實際上這都是幌子，只為了讓我們這些人，有個由頭下場。
「當然應該也會有很多人會像我一樣，做內奸不夠忠誠，做自己不夠勇氣，無論到了什麼地步，都只想苟著。
「其實我一開始知道你是桃花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殺了你實在太複雜，太艱辛，我沒必要把自己搭進去。
「我想的是能阻礙你通過副本就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一直沒有什麼機會。
「你的步伐走的太快了，我在後面怎麼追都追不上。」
「再到後來，你就知道了，我發現你失蹤又回來，又知道你們密謀的事情，這才有了我出手偷屍體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