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偏不
亂碼雲臃腫的身體擠在室內，將那些風化的家具抵在牆壁四周。
它移動著身形，一點點將自己向著李粲所在的客廳涌動而來。
那些亂碼和方條故障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將四周存在的物件攪亂後打碎。
整個雲仿若一塊移動的破壁機，牆面不斷開裂，灰白的牆皮在室內脫落。
李粲向後退去。
不對勁兒，自量球顯現出球身後，亂碼雲仿佛控制不住自身，帶著極致的破壞欲出現。
鋒利的彩色的長條方塊伸縮著，直奔他手中的量球。
洶湧的勁風颳過，頓時在李粲的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量球過於圓潤，差點兒被打落在地上。
「快跑！吾身不為所控！」亂碼雲變換音調，不再是電子機械音，恢復了一瞬間的清明。
那是李粲剛穿來時遇到的古樸聲音，滄桑又低沉。
「你回來了？」李粲急速向後退去，連忙打開防盜門沖了出去。
一路順著階梯下行奔跑著。
他驚疑不定著，但是從亂碼雲此刻的表現來看，自己是絕對不能讓它摧毀量球。
正常狀態下的雲和亂碼時態的雲，完全是兩個屬性，又或者說是對立陣營。
一個想要守護藍星，一個想要摧毀一切。
李粲的問話沒有再換來那沉穩聲音的回答，向他席捲而來的是猛烈的毀滅式攻擊。
他身形靈活，不多時便脫離了樓道，來到了室外。
而身後的亂碼雲還在窮追不捨。
大樓內部承受不住暴亂的能量對沖，李粲回頭看去，整個下三層居民樓已經隱隱有著要倒塌的趨勢。
「人類，別跑啊，交出來量球給我，我們一起拯救世界！」亂碼雲滿是陰陽怪氣的語調，不由得讓李粲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什麼鬼話。」現下當務之急，是要將這量球按照原來正常狀態的雲所交代的那樣，彌補漩渦裂縫。
但是，李粲一邊向外奔跑一邊感到肉痛，量球不能為自己所吸收使用就算了，關鍵是原來的雲也沒說要如何使用……
「嘭！嘭嘭！」
身後的樓體似乎終於承受不住，在幾聲爆裂的脆響聲中，承重柱體斷裂。
鋼筋和水泥牆體向外傾倒，在地面上砸下幾道深坑，死死地壓在小區院內的水泥地面上。
接連著，路面也開裂起來，蜿蜒著扒開一道猙獰的裂縫。
亂碼雲還在樓梯中叫囂著，聲音如同鬼魅。
「人類，你是要獨吞量球嗎？
「你怎麼能這麼自私，全人類都死了，為什麼你還要活下去？
「和我一起把它毀了吧，18小時後，我們一起殉情！」
它的聲音被淹沒在傾倒的噪音之中。
亂碼雲在廢墟中被徹底掩埋，空中還殘留著它的尾音。
聽起來荒謬極了。
「誰要和你一起殉情？好死還不如賴活著……」李粲握著量球身形穩在空無一人的寂寥大街上。
瀝青路上的裂縫中生長著茂密的雜草，破損的車輛維持著相撞姿態。
隨處可見的白骨堆砌在城市邊緣每一個角落。
此刻，天色已然暗淡，黃昏下，夕陽正慢慢消散它的餘韻。
下過雨的空氣中瀰漫著混合著泥土和死亡的味道，李粲屏氣凝神看向遠處街邊的一處白色漩渦。
這和他第一次跳躍進入的那個漩渦幾乎一模一樣，這既是進入副本的通道，也是需要用一顆量球關閉的死亡源頭。
這城市中四面八方分布著因為時空開裂產生的漩渦，李粲甚至不敢想，如果推演算到全世界中，會有多少處。
藍星正是因為這個東西要崩壞的嗎，人類也是因為不斷進入副本遊戲後逐漸消亡的嗎？
「這個球的確是個好東西……」
李粲握緊著量球，自己能感受到它之中傳來的靈氣滋養，如果他沒有親身經過這一切
換到十年前的末日世界裡，無論是作為異能者還是普通人的他，又或者說是任何其他人都不會放棄給自己來吸收的。
誘惑力實在太大。
是不被貪念引誘拿它去關閉一處漩渦，還是提升自身實力？他想，自己會更傾向於後者。
「但是……」
李粲恢復平靜，心神逐漸堅定，一步一步地向著最近的那一處漩渦走過去。
直到將量球試探性地放到了其上。
「我偏不。」
瞬時，拿在他手裡還沒有捂熱乎的藍色球體就被吸收了。
天地傳來一瞬波動，像是精神光波干擾，又像是輻射在掃描全球。
無法用肉眼所見的氣流向著天空凝聚而去，面前的漩渦停止轉動，直到縮小再縮小，原地消失不見。
仿佛從來不曾存在過。
衰敗昏暗的天色打下來一束微弱而又溫暖的光，李粲身體被籠罩其中，渾身暖洋洋的。
仿佛被充滿了電量，他的四肢百骸不斷被修復，那些過往的疲憊被一掃而空。
就連看向遠處的視力也比從前好上許多，他緊握著雙手，感覺自身的體能被增強。
「咦，這是？」他在身邊的路燈上揮舞出一拳，頓時，鐵桿凹陷下去了一個癟。
「嘶……」
雖然自己的手指關節疼痛著，但是他知道這是原本自己並不具備的力量。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李粲的腦中浮現出這麼一句話。
雖然吸收量球可能會給自身帶來更大的增益，但是現在這樣的話，看起來也蠻不錯的？
寂靜多時的街道四周傳來腳步聲，一頓一挫，稀稀拉拉的越來越多。
原本分散各地的喪屍們，被這裡的聲響吸引過來，開始匯聚。
【距離藍星毀滅還有：】
【306:14:11】
【306:14:10】
【306:14:09】
……
李粲看著腦海中變換出的新倒計時，心臟砰砰地跳動著。
內心涌動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自己成功了，成功地改變了前路迷茫的現狀。
「306小時，原來是18，那就是延長了288小時，也就是說一顆量球，至少換來了藍星12天的喘息機會……」
計算過時間後，李粲心中有了大致的判斷，在喪屍們即將抵達周圍後，他召喚出自己的傀儡蛋。
禿鷲展翅高飛，他站在變換身形變大的鳥背上，騰空而起。
「老夥計，看來之後還是得多收購點你這種傢伙來入職啊。」李粲感嘆著禿鷲的妙用。
有它存在的一天，自己都不用坐飛機了。
喪屍們只能在地面上穿行，攻擊手段還是太落後了。
不過，在其他地方上也還是很有妙用，傀儡多了，升級的多了，量變引起質變，扭蛋幣也會增多。
盤算著自己剩餘的空扭蛋殼後，李粲念頭通達。
一人一禿鷲浮在高空，他又看向地面下方塌陷的居民樓廢墟。
此時，咕蛹著將身體擠出來的亂碼雲，灰濛濛的沾染著碎石和牆皮鋼筋，看起來狼狽極了。
它移動著身形，一點點將自己向著李粲所在的客廳涌動而來。
那些亂碼和方條故障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將四周存在的物件攪亂後打碎。
整個雲仿若一塊移動的破壁機，牆面不斷開裂，灰白的牆皮在室內脫落。
李粲向後退去。
不對勁兒，自量球顯現出球身後，亂碼雲仿佛控制不住自身，帶著極致的破壞欲出現。
鋒利的彩色的長條方塊伸縮著，直奔他手中的量球。
洶湧的勁風颳過，頓時在李粲的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量球過於圓潤，差點兒被打落在地上。
「快跑！吾身不為所控！」亂碼雲變換音調，不再是電子機械音，恢復了一瞬間的清明。
那是李粲剛穿來時遇到的古樸聲音，滄桑又低沉。
「你回來了？」李粲急速向後退去，連忙打開防盜門沖了出去。
一路順著階梯下行奔跑著。
他驚疑不定著，但是從亂碼雲此刻的表現來看，自己是絕對不能讓它摧毀量球。
正常狀態下的雲和亂碼時態的雲，完全是兩個屬性，又或者說是對立陣營。
一個想要守護藍星，一個想要摧毀一切。
李粲的問話沒有再換來那沉穩聲音的回答，向他席捲而來的是猛烈的毀滅式攻擊。
他身形靈活，不多時便脫離了樓道，來到了室外。
而身後的亂碼雲還在窮追不捨。
大樓內部承受不住暴亂的能量對沖，李粲回頭看去，整個下三層居民樓已經隱隱有著要倒塌的趨勢。
「人類，別跑啊，交出來量球給我，我們一起拯救世界！」亂碼雲滿是陰陽怪氣的語調，不由得讓李粲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什麼鬼話。」現下當務之急，是要將這量球按照原來正常狀態的雲所交代的那樣，彌補漩渦裂縫。
但是，李粲一邊向外奔跑一邊感到肉痛，量球不能為自己所吸收使用就算了，關鍵是原來的雲也沒說要如何使用……
「嘭！嘭嘭！」
身後的樓體似乎終於承受不住，在幾聲爆裂的脆響聲中，承重柱體斷裂。
鋼筋和水泥牆體向外傾倒，在地面上砸下幾道深坑，死死地壓在小區院內的水泥地面上。
接連著，路面也開裂起來，蜿蜒著扒開一道猙獰的裂縫。
亂碼雲還在樓梯中叫囂著，聲音如同鬼魅。
「人類，你是要獨吞量球嗎？
「你怎麼能這麼自私，全人類都死了，為什麼你還要活下去？
「和我一起把它毀了吧，18小時後，我們一起殉情！」
它的聲音被淹沒在傾倒的噪音之中。
亂碼雲在廢墟中被徹底掩埋，空中還殘留著它的尾音。
聽起來荒謬極了。
「誰要和你一起殉情？好死還不如賴活著……」李粲握著量球身形穩在空無一人的寂寥大街上。
瀝青路上的裂縫中生長著茂密的雜草，破損的車輛維持著相撞姿態。
隨處可見的白骨堆砌在城市邊緣每一個角落。
此刻，天色已然暗淡，黃昏下，夕陽正慢慢消散它的餘韻。
下過雨的空氣中瀰漫著混合著泥土和死亡的味道，李粲屏氣凝神看向遠處街邊的一處白色漩渦。
這和他第一次跳躍進入的那個漩渦幾乎一模一樣，這既是進入副本的通道，也是需要用一顆量球關閉的死亡源頭。
這城市中四面八方分布著因為時空開裂產生的漩渦，李粲甚至不敢想，如果推演算到全世界中，會有多少處。
藍星正是因為這個東西要崩壞的嗎，人類也是因為不斷進入副本遊戲後逐漸消亡的嗎？
「這個球的確是個好東西……」
李粲握緊著量球，自己能感受到它之中傳來的靈氣滋養，如果他沒有親身經過這一切
換到十年前的末日世界裡，無論是作為異能者還是普通人的他，又或者說是任何其他人都不會放棄給自己來吸收的。
誘惑力實在太大。
是不被貪念引誘拿它去關閉一處漩渦，還是提升自身實力？他想，自己會更傾向於後者。
「但是……」
李粲恢復平靜，心神逐漸堅定，一步一步地向著最近的那一處漩渦走過去。
直到將量球試探性地放到了其上。
「我偏不。」
瞬時，拿在他手裡還沒有捂熱乎的藍色球體就被吸收了。
天地傳來一瞬波動，像是精神光波干擾，又像是輻射在掃描全球。
無法用肉眼所見的氣流向著天空凝聚而去，面前的漩渦停止轉動，直到縮小再縮小，原地消失不見。
仿佛從來不曾存在過。
衰敗昏暗的天色打下來一束微弱而又溫暖的光，李粲身體被籠罩其中，渾身暖洋洋的。
仿佛被充滿了電量，他的四肢百骸不斷被修復，那些過往的疲憊被一掃而空。
就連看向遠處的視力也比從前好上許多，他緊握著雙手，感覺自身的體能被增強。
「咦，這是？」他在身邊的路燈上揮舞出一拳，頓時，鐵桿凹陷下去了一個癟。
「嘶……」
雖然自己的手指關節疼痛著，但是他知道這是原本自己並不具備的力量。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李粲的腦中浮現出這麼一句話。
雖然吸收量球可能會給自身帶來更大的增益，但是現在這樣的話，看起來也蠻不錯的？
寂靜多時的街道四周傳來腳步聲，一頓一挫，稀稀拉拉的越來越多。
原本分散各地的喪屍們，被這裡的聲響吸引過來，開始匯聚。
【距離藍星毀滅還有：】
【306:14:11】
【306:14:10】
【306:14:09】
……
李粲看著腦海中變換出的新倒計時，心臟砰砰地跳動著。
內心涌動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自己成功了，成功地改變了前路迷茫的現狀。
「306小時，原來是18，那就是延長了288小時，也就是說一顆量球，至少換來了藍星12天的喘息機會……」
計算過時間後，李粲心中有了大致的判斷，在喪屍們即將抵達周圍後，他召喚出自己的傀儡蛋。
禿鷲展翅高飛，他站在變換身形變大的鳥背上，騰空而起。
「老夥計，看來之後還是得多收購點你這種傢伙來入職啊。」李粲感嘆著禿鷲的妙用。
有它存在的一天，自己都不用坐飛機了。
喪屍們只能在地面上穿行，攻擊手段還是太落後了。
不過，在其他地方上也還是很有妙用，傀儡多了，升級的多了，量變引起質變，扭蛋幣也會增多。
盤算著自己剩餘的空扭蛋殼後，李粲念頭通達。
一人一禿鷲浮在高空，他又看向地面下方塌陷的居民樓廢墟。
此時，咕蛹著將身體擠出來的亂碼雲，灰濛濛的沾染著碎石和牆皮鋼筋，看起來狼狽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