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切磋一下
一切恢復寧靜，李粲在心中暗暗思量著她的話，不由得感到一陣頭痛。
他靠在椅背上，身體終於能夠放鬆一瞬，就那麼癱在那裡。
片刻後，他沒有變動姿勢，對著自己身側的白濁問道：
「為什麼放棄遊戲？」
誠然，在李粲所不知道的時間裡，他猜測這個神秘玩家所了解到的線索並不比自己少。
從初見那一刻，他就像個無關緊要的人員一樣，在這裡遊玩著。
那種消極怠工的態度，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隱藏，大喇喇的顯現出來。
白濁不知道在想什麼，半晌後才回應，「因為我自有辦法脫離副本，來這裡也不是和玩家們爭奪什麼遊戲獎勵的。」
「那你來做什麼？」李粲問出了自己一直疑惑的問題。
「保密。」
「……」
既然他不願意多說，也有自保手段，李粲便也沒有再追問。
他直接站起身來向著樓道方向走出去。
「去哪？」
這下反倒是白濁好奇起他來了。
李粲頭也不回地離開，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白濁一路像鬼一樣的跟著。
只見李粲先是到了23樓，找到病房位置，打開門進去，召喚了幾隻傀儡出來。
喪屍們用床單被褥將病床上的兩具屍體骨架包裹起來。
其中，一大一小，成年女性的骨骼和幼小女童的體型十分分明。
這正是同樣死亡的陳七想和小莫。
李粲想在臨離開前，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將他們一一埋葬。
直到五具屍體全都整理打包好後，李粲帶著傀儡們在溫新精神病院的後山中停住了腳步。
還是那片桃花林，紛紛揚揚的花瓣在月色下被風吹落，掉落在地面上，星星點點的隨機鋪設成一幅畫作。
他握著一把從雜物室順來的鐵鍬吭哧吭哧的在樹下挖坑。
「你還真是有夠好心的啊。」白濁沒有幫忙，抱著手臂靠在樹幹上默默地觀看。
「他們都已經死去那麼久了，現在埋不埋，沒有什麼兩樣。
「況且，我們脫離副本世界後，這裡再也沒辦法進入了，就算你想逢年過節的來祭奠，都沒地方去，何必呢。」
李粲沒有受打擾，而是自顧自地做著自己手中的活兒。
「看來你是老玩家了。」他肯定地說。
「是啊，難道這才是你經歷的第一個副本，怪不得如此感性，你要知道末日以後，你還會遇見無數的人。
「會有很多朋友死在裡面，又或者死在外面，光是挖坑填土，你可是會埋都埋不過來。」
白濁像是回憶起什麼一樣，語氣逐漸變得蒼涼，「我以前和你一樣，總是對那些離去的人不能釋懷，心魔這東西還是很可怕的。」
「我勸你早點看開點為好。」
李粲彎著腰將屍體一具具地擺在坑底，隨即又跳出坑洞，手裡握著鐵鍬定定地站著。
「我做我想做的，無愧於心，哪怕以後變成你這樣冷血的傢伙也不會後悔。」
說著，他又開始填土。
帶著碎石塊的黑色沃土被一捧一捧的揚下，昏暗的夜色中，樹林中隱隱約約有幾處不安地躁動聲響。
那些骷髏屍體最終被泥土掩蓋，再也看不清原來的樣貌。
「外面的末日現在是什麼樣的？」李粲又接著問。
他用鐵鍬將泥土夯實，隨即又找了幾顆看起來開的比較鮮艷的桃花枝條插在土包墳頭上。
「外面啊，現在已經大亂起來了。
「喪屍病毒爆發後，很多人感染變異，就算是死了也都還被分成三六九等，有的喪屍會比較厲害一點，有的依舊很弱，一刀就能爆頭。
「難纏的喪屍是那些進化喪屍，脫離普通行屍走肉的範圍，和異能者差不多吧，普通人遇見了就只能自求多福，其實死路一條。」
白濁把玩著從樹上摘下來的樹枝，將枯黃的部分摘除後，也走到墳頭前，在上面插了一隻。
「怎麼，你很驚訝，說的像是你不在藍星上一樣，這不是常識嗎？」
李粲當然知道自己不在十年前的藍星上，他對那裡現在只有小部分的了解。
他按揉著自己疼痛的太陽穴，精神極度緊繃後又徹底放鬆，此刻神經不安地在挑動皮肉。
他心裡涌動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
也不知道自己的家人現在如何了。
本來打算的是，看看能不能在遊戲結束後找辦法讓所有人活下來，隨後託付給陳七想他們在末日裡幫自己一把。
至少家人那邊有個來自於基地異能者的關照也許會好過一點。
但是現在，他知道已經完全不可能了，他們原來早就已經死在副本中，自己遇見他們時，都是一場假象而已。
現在距離自己脫離遊戲沒剩多久，他還需要儘快回去給未來的藍星續命。
下一次能不能再遇到來自於從前的人類很難說。
這種時間線重合的概率能有多大？
現在，眼下，只有這麼一個看起來十分不著調，但是又在副本遊戲中遊刃有餘的傢伙能試試看了解一下。
也不知道父母和妹妹李闌有沒有人覺醒什麼異能，如果還是普通人的話，是真的活不下去。
「是的。」李粲回應著。
聽聞此言的白濁大受震驚一樣，怪異的看著李粲，又突然撲哧一聲笑出聲兒來。
「你真會開玩笑，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情講笑話逗我開心，那你倒是說說你是外星人還是神仙。」
李粲也只是試探著，在無法確認這人可信之前，他是不會貿然託孤，將自己家人置於危險之中。
萬一，他們還能好好地活著，如果因為自己的冒失之舉而導致他們死亡或受到威脅，那就得不償失了。
「不信就算了，話說，陳七想之前提到的第一基地，你有去過嗎，看你手段很多的樣子，應該不會是個散修吧。」
他選擇繼續套話。
白濁撫摸過自己的面具邊緣，終於有了點兒正形。
「哦，你說那個啊，就是我開的基地。」
他語氣不像是胡說，信誓旦旦。
這下輪到李粲詫異，他又重新上下打量著面前之人。
結合他過往所做的事跡，怎麼說呢，倒也不是完全不可信。
只是李粲沒見過白濁出手，不清楚他的異能到底如何，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試探一下比較好。
到底是假話，還是真話，異能不會說謊。
畢竟，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異能者的話，很難構建組織那麼宏大的基地，必定會有什麼過人之處。
權力、凝聚號召力、能力等等，缺一不可。
於是下一秒，只見李粲召喚出十隻來自於遊戲中搜集到的實驗品演化的傀儡，將白濁團團包圍。
「這是幹什麼，不相信我，還要動手試試？」白濁瞬間臉就冷了下來。
李粲抱著手臂輕笑，不置可否，「切磋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身體終於能夠放鬆一瞬，就那麼癱在那裡。
片刻後，他沒有變動姿勢，對著自己身側的白濁問道：
「為什麼放棄遊戲？」
誠然，在李粲所不知道的時間裡，他猜測這個神秘玩家所了解到的線索並不比自己少。
從初見那一刻，他就像個無關緊要的人員一樣，在這裡遊玩著。
那種消極怠工的態度，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隱藏，大喇喇的顯現出來。
白濁不知道在想什麼，半晌後才回應，「因為我自有辦法脫離副本，來這裡也不是和玩家們爭奪什麼遊戲獎勵的。」
「那你來做什麼？」李粲問出了自己一直疑惑的問題。
「保密。」
「……」
既然他不願意多說，也有自保手段，李粲便也沒有再追問。
他直接站起身來向著樓道方向走出去。
「去哪？」
這下反倒是白濁好奇起他來了。
李粲頭也不回地離開，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白濁一路像鬼一樣的跟著。
只見李粲先是到了23樓，找到病房位置，打開門進去，召喚了幾隻傀儡出來。
喪屍們用床單被褥將病床上的兩具屍體骨架包裹起來。
其中，一大一小，成年女性的骨骼和幼小女童的體型十分分明。
這正是同樣死亡的陳七想和小莫。
李粲想在臨離開前，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將他們一一埋葬。
直到五具屍體全都整理打包好後，李粲帶著傀儡們在溫新精神病院的後山中停住了腳步。
還是那片桃花林，紛紛揚揚的花瓣在月色下被風吹落，掉落在地面上，星星點點的隨機鋪設成一幅畫作。
他握著一把從雜物室順來的鐵鍬吭哧吭哧的在樹下挖坑。
「你還真是有夠好心的啊。」白濁沒有幫忙，抱著手臂靠在樹幹上默默地觀看。
「他們都已經死去那麼久了，現在埋不埋，沒有什麼兩樣。
「況且，我們脫離副本世界後，這裡再也沒辦法進入了，就算你想逢年過節的來祭奠，都沒地方去，何必呢。」
李粲沒有受打擾，而是自顧自地做著自己手中的活兒。
「看來你是老玩家了。」他肯定地說。
「是啊，難道這才是你經歷的第一個副本，怪不得如此感性，你要知道末日以後，你還會遇見無數的人。
「會有很多朋友死在裡面，又或者死在外面，光是挖坑填土，你可是會埋都埋不過來。」
白濁像是回憶起什麼一樣，語氣逐漸變得蒼涼，「我以前和你一樣，總是對那些離去的人不能釋懷，心魔這東西還是很可怕的。」
「我勸你早點看開點為好。」
李粲彎著腰將屍體一具具地擺在坑底，隨即又跳出坑洞，手裡握著鐵鍬定定地站著。
「我做我想做的，無愧於心，哪怕以後變成你這樣冷血的傢伙也不會後悔。」
說著，他又開始填土。
帶著碎石塊的黑色沃土被一捧一捧的揚下，昏暗的夜色中，樹林中隱隱約約有幾處不安地躁動聲響。
那些骷髏屍體最終被泥土掩蓋，再也看不清原來的樣貌。
「外面的末日現在是什麼樣的？」李粲又接著問。
他用鐵鍬將泥土夯實，隨即又找了幾顆看起來開的比較鮮艷的桃花枝條插在土包墳頭上。
「外面啊，現在已經大亂起來了。
「喪屍病毒爆發後，很多人感染變異，就算是死了也都還被分成三六九等，有的喪屍會比較厲害一點，有的依舊很弱，一刀就能爆頭。
「難纏的喪屍是那些進化喪屍，脫離普通行屍走肉的範圍，和異能者差不多吧，普通人遇見了就只能自求多福，其實死路一條。」
白濁把玩著從樹上摘下來的樹枝，將枯黃的部分摘除後，也走到墳頭前，在上面插了一隻。
「怎麼，你很驚訝，說的像是你不在藍星上一樣，這不是常識嗎？」
李粲當然知道自己不在十年前的藍星上，他對那裡現在只有小部分的了解。
他按揉著自己疼痛的太陽穴，精神極度緊繃後又徹底放鬆，此刻神經不安地在挑動皮肉。
他心裡涌動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
也不知道自己的家人現在如何了。
本來打算的是，看看能不能在遊戲結束後找辦法讓所有人活下來，隨後託付給陳七想他們在末日裡幫自己一把。
至少家人那邊有個來自於基地異能者的關照也許會好過一點。
但是現在，他知道已經完全不可能了，他們原來早就已經死在副本中，自己遇見他們時，都是一場假象而已。
現在距離自己脫離遊戲沒剩多久，他還需要儘快回去給未來的藍星續命。
下一次能不能再遇到來自於從前的人類很難說。
這種時間線重合的概率能有多大？
現在，眼下，只有這麼一個看起來十分不著調，但是又在副本遊戲中遊刃有餘的傢伙能試試看了解一下。
也不知道父母和妹妹李闌有沒有人覺醒什麼異能，如果還是普通人的話，是真的活不下去。
「是的。」李粲回應著。
聽聞此言的白濁大受震驚一樣，怪異的看著李粲，又突然撲哧一聲笑出聲兒來。
「你真會開玩笑，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情講笑話逗我開心，那你倒是說說你是外星人還是神仙。」
李粲也只是試探著，在無法確認這人可信之前，他是不會貿然託孤，將自己家人置於危險之中。
萬一，他們還能好好地活著，如果因為自己的冒失之舉而導致他們死亡或受到威脅，那就得不償失了。
「不信就算了，話說，陳七想之前提到的第一基地，你有去過嗎，看你手段很多的樣子，應該不會是個散修吧。」
他選擇繼續套話。
白濁撫摸過自己的面具邊緣，終於有了點兒正形。
「哦，你說那個啊，就是我開的基地。」
他語氣不像是胡說，信誓旦旦。
這下輪到李粲詫異，他又重新上下打量著面前之人。
結合他過往所做的事跡，怎麼說呢，倒也不是完全不可信。
只是李粲沒見過白濁出手，不清楚他的異能到底如何，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試探一下比較好。
到底是假話，還是真話，異能不會說謊。
畢竟，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異能者的話，很難構建組織那麼宏大的基地，必定會有什麼過人之處。
權力、凝聚號召力、能力等等，缺一不可。
於是下一秒，只見李粲召喚出十隻來自於遊戲中搜集到的實驗品演化的傀儡，將白濁團團包圍。
「這是幹什麼，不相信我，還要動手試試？」白濁瞬間臉就冷了下來。
李粲抱著手臂輕笑，不置可否，「切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