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湯底是什麼
原來這就是漩渦傳送後的地方，李粲環顧後，面對上老人的目光，那是一雙異常疲憊的眼睛，渾黃的眼白上布滿紅色血絲，眼尾的皮又松又垮始終耷拉著，神情懨懨。
就是這半透明的身體怎麼看怎麼都不可能是人了。
視線回收，看向自己後，他沉默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怎麼也變成了藍白條紋的病號服，什麼時候換的，誰給換的？
不過，質量倒是比自己爆炸穿來時那套薄睡衣保暖多了。
手腕上也多了一道塑料製品手環，上面寫了一些基本信息。
編號：1610
姓名：李粲
性別：男
年齡：18歲
身份：病患
左上角位置印刷著一行小字，是醫院名稱：溫新精神病院。
等等，精神病院……我是患者？
周圍穿著相同藍白相間衣服的病友們全都老實巴交的在地上盤腿坐著烤火。
婆婆從圍裙兜里掏出八個湯碗丟在每個人腳邊，每碗剛好被一勺熱湯裝滿。
「接下來宣讀湯麵。」
「她死了。」
婆婆頓了頓，接著道：
「喝湯人每人只能向我提問2個問題，最後1個問題問完之後需要在60秒內做出回答，答案錯誤將抹殺死亡。
「我只會回答是或者不是。
「喝湯人最後答案正確，則遊戲結束獲取獎勵量球，剩餘喝湯人全部死亡。
「喝湯人每次說話前必須拔掉一根頭髮。
「喝湯人需要在午夜12點30分之前經受護士查房，在凌晨3點到食堂喝第二碗湯。
「鐘樓的鐘聲每隔一小時敲響一次，鐘聲持續十秒過程中，喝湯人無法行動。」
李粲看著婆婆，越看越覺得她像是遊戲NPC，就連發言都那麼官方。
所以，這裡是一場類似大型劇本殺、海龜湯之類的遊戲，亂碼雲讓他來這裡就是要通關最後拿到那個叫什麼量球的獎勵？
依舊很魔幻，算了，來都來了，先看形勢再說。
李粲這樣想著的時候，腦海的扭蛋機旁邊慢慢顯現出一組帶著標題的倒計時：
【距離藍星毀滅還有】
【23：35：03】
【23：35：02】
【23：35：01】
……
李粲：「？」
不是，都進漩渦傳送的遊戲裡了，這個死亡倒計時竟然還在計數。
這樣一來，要想通關拿到量球，就不能緩慢發育了。
不知道為什麼，當下他滿腦子都是那朵雲病變之前說過的話。
「汝為藍星今世獨存之人，乃吾殫精竭慮所護之生，天下蒼生於危難，唯汝可救，吾深信汝之能也。」
它當初告訴李粲現在的藍星就他剩一個人類了，那這些和他同樣參與遊戲的喝湯人是哪來的，也是NPC？這遊戲只有他一個玩家的話，不可能吧……而且看著也不像。
「只有兩次提問的機會，根本不可能推理出正確答案，你的遊戲有BUG，海龜湯這種遊戲我在末日以前玩過，做湯人都是不限制次數提問的。」
一道中氣十足的男人聲音突然從他的左手邊位置冒出來，引得所有人注視。
「而且你的湯麵就只給三個字，誰能猜出來正確答案，這擺明了是要讓人直接送死。」
李粲扭頭看向自己身邊的這位。
男人身上的藍白相間病號服套著略顯緊繃，圓潤的肚皮處崩開一顆口子，戴著大金鍊子小手錶，語氣急促，雖然提出疑問的嗓門挺洪亮，但是垂在褲邊手一直在顫抖。
然而婆婆並沒有回答他的提問，看向他的神色淡漠，其餘玩家也沒有敢站出來接話的。
「喝湯人編號1612，違反規則，接受處罰。」婆婆沉聲道。
頓時寂靜幽深的密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一隻通體黝黑反光蜘蛛樣式的人形怪物，邁著八條細腿，肚皮朝天，臉180度扭轉後對著男人笑著飛速衝擊而來。
「我違反什麼規則了……不，不要，我知道了，我現在已經拔掉頭髮了，你看一下……」他還在掙扎。
「桀桀桀桀桀。」怪物八條纖細的觸手扒住男人的身體，其中一條腿像繩索一般死死纏住他的脖頸，不斷用力收縮，直到他的腦袋嘰里咕嚕的掉在地上。
怪物便順勢將自己的觸手，從他脖子處打開的血窟窿里伸了進去，沒多久男人殘存的身體血肉便被吸食乾淨，渾身只剩松松垮垮的皮貼在凸出的骨骼上。
見此狀況，眾人想要站起來逃跑，但是在篝火空地周圍環繞的雜草樹木中，不知何時已經密密麻麻的蹲守滿了相同類目的怪物。
漆黑的夜色中，能看到無數雙冒著綠光的眼睛。
李粲知道貿然行動不安全，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以不變應萬變。
其他人也都默契地選擇繼續留在篝火旁邊的座位上，畢竟大家也不知道下一個違反規定的會不會是自己。
1612號的死就在眼前，給了所有人一個巨大的威懾。
他的屍體被人形蜘蛛怪丟下，毫無生氣的栽倒在李粲的懷裡。
感受著懷裡帶著餘溫的肌膚觸感，李粲仔細觀察了他的屍體表面後能肯定，這人的確是人類，雖然目前還不知道這些玩家的出處，但他心裡已經有了幾條大致的推測判斷。
其次，看來不是遊戲結束才會死，而是隨時會死，儘量不要違反NPC制定的規則。
至於自己情緒上的反饋，他也不是不害怕，主要是已經麻木了，從十年後藍星里跟一群高度腐爛的喪屍深情交手後，他現在反倒覺得懷裡的屍體乾淨又衛生，也不會詐屍咬人，蠻放心的。
「那麼，現在遊戲正式開始，你們隨時可向我提問。」婆婆自顧自地說完後，半透明的身形一晃，湯鍋邊上突然出現一把也是半透狀的搖椅。
「哦對了，記得把湯喝了。」
她瘦弱的乾巴的身軀往上方一躺，像一顆小葡萄乾躺在瓜子殼上，手裡憑空變出一份報紙就開始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完全忽視了還在現場其餘人。
隨後，似乎空氣都凝固了起來，黑夜裡四周靜得只能聽見湯鍋下方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燒聲。
就連人本身的呼吸和心跳聲都變得格外明顯。
吸食完腦漿的人形蜘蛛怪和那些雙綠色的眼睛，又重新退回進入黑暗的叢林，一切來得快去得快，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周圍恢復平靜。
「哥哥，我害怕，我們該怎麼辦啊。」沉寂了一分鐘，一紮著馬尾辮約莫六七歲的小女孩，小臉髒兮兮的，從頭上扯下一根頭髮後，從原位置爬起來走到和她年紀相仿的男孩身邊。
兩小隻靠在一起小小的一團，兩張十分酷似的臉看起來像是龍鳳胎。
男孩聞言也扯下了自己一根頭髮，剛想開口說話，結果旁邊一留著長發梳道士頭的潦草中年男人打斷了他。
就是這半透明的身體怎麼看怎麼都不可能是人了。
視線回收，看向自己後，他沉默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怎麼也變成了藍白條紋的病號服，什麼時候換的，誰給換的？
不過，質量倒是比自己爆炸穿來時那套薄睡衣保暖多了。
手腕上也多了一道塑料製品手環，上面寫了一些基本信息。
編號：1610
姓名：李粲
性別：男
年齡：18歲
身份：病患
左上角位置印刷著一行小字，是醫院名稱：溫新精神病院。
等等，精神病院……我是患者？
周圍穿著相同藍白相間衣服的病友們全都老實巴交的在地上盤腿坐著烤火。
婆婆從圍裙兜里掏出八個湯碗丟在每個人腳邊，每碗剛好被一勺熱湯裝滿。
「接下來宣讀湯麵。」
「她死了。」
婆婆頓了頓，接著道：
「喝湯人每人只能向我提問2個問題，最後1個問題問完之後需要在60秒內做出回答，答案錯誤將抹殺死亡。
「我只會回答是或者不是。
「喝湯人最後答案正確，則遊戲結束獲取獎勵量球，剩餘喝湯人全部死亡。
「喝湯人每次說話前必須拔掉一根頭髮。
「喝湯人需要在午夜12點30分之前經受護士查房，在凌晨3點到食堂喝第二碗湯。
「鐘樓的鐘聲每隔一小時敲響一次，鐘聲持續十秒過程中，喝湯人無法行動。」
李粲看著婆婆，越看越覺得她像是遊戲NPC，就連發言都那麼官方。
所以，這裡是一場類似大型劇本殺、海龜湯之類的遊戲，亂碼雲讓他來這裡就是要通關最後拿到那個叫什麼量球的獎勵？
依舊很魔幻，算了，來都來了，先看形勢再說。
李粲這樣想著的時候，腦海的扭蛋機旁邊慢慢顯現出一組帶著標題的倒計時：
【距離藍星毀滅還有】
【23：35：03】
【23：35：02】
【23：35：01】
……
李粲：「？」
不是，都進漩渦傳送的遊戲裡了，這個死亡倒計時竟然還在計數。
這樣一來，要想通關拿到量球，就不能緩慢發育了。
不知道為什麼，當下他滿腦子都是那朵雲病變之前說過的話。
「汝為藍星今世獨存之人，乃吾殫精竭慮所護之生，天下蒼生於危難，唯汝可救，吾深信汝之能也。」
它當初告訴李粲現在的藍星就他剩一個人類了，那這些和他同樣參與遊戲的喝湯人是哪來的，也是NPC？這遊戲只有他一個玩家的話，不可能吧……而且看著也不像。
「只有兩次提問的機會，根本不可能推理出正確答案，你的遊戲有BUG，海龜湯這種遊戲我在末日以前玩過，做湯人都是不限制次數提問的。」
一道中氣十足的男人聲音突然從他的左手邊位置冒出來，引得所有人注視。
「而且你的湯麵就只給三個字，誰能猜出來正確答案，這擺明了是要讓人直接送死。」
李粲扭頭看向自己身邊的這位。
男人身上的藍白相間病號服套著略顯緊繃，圓潤的肚皮處崩開一顆口子，戴著大金鍊子小手錶，語氣急促，雖然提出疑問的嗓門挺洪亮，但是垂在褲邊手一直在顫抖。
然而婆婆並沒有回答他的提問，看向他的神色淡漠，其餘玩家也沒有敢站出來接話的。
「喝湯人編號1612，違反規則，接受處罰。」婆婆沉聲道。
頓時寂靜幽深的密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一隻通體黝黑反光蜘蛛樣式的人形怪物，邁著八條細腿，肚皮朝天，臉180度扭轉後對著男人笑著飛速衝擊而來。
「我違反什麼規則了……不，不要，我知道了，我現在已經拔掉頭髮了，你看一下……」他還在掙扎。
「桀桀桀桀桀。」怪物八條纖細的觸手扒住男人的身體，其中一條腿像繩索一般死死纏住他的脖頸，不斷用力收縮，直到他的腦袋嘰里咕嚕的掉在地上。
怪物便順勢將自己的觸手，從他脖子處打開的血窟窿里伸了進去，沒多久男人殘存的身體血肉便被吸食乾淨，渾身只剩松松垮垮的皮貼在凸出的骨骼上。
見此狀況，眾人想要站起來逃跑，但是在篝火空地周圍環繞的雜草樹木中，不知何時已經密密麻麻的蹲守滿了相同類目的怪物。
漆黑的夜色中，能看到無數雙冒著綠光的眼睛。
李粲知道貿然行動不安全，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以不變應萬變。
其他人也都默契地選擇繼續留在篝火旁邊的座位上，畢竟大家也不知道下一個違反規定的會不會是自己。
1612號的死就在眼前，給了所有人一個巨大的威懾。
他的屍體被人形蜘蛛怪丟下，毫無生氣的栽倒在李粲的懷裡。
感受著懷裡帶著餘溫的肌膚觸感，李粲仔細觀察了他的屍體表面後能肯定，這人的確是人類，雖然目前還不知道這些玩家的出處，但他心裡已經有了幾條大致的推測判斷。
其次，看來不是遊戲結束才會死，而是隨時會死，儘量不要違反NPC制定的規則。
至於自己情緒上的反饋，他也不是不害怕，主要是已經麻木了，從十年後藍星里跟一群高度腐爛的喪屍深情交手後，他現在反倒覺得懷裡的屍體乾淨又衛生，也不會詐屍咬人，蠻放心的。
「那麼，現在遊戲正式開始，你們隨時可向我提問。」婆婆自顧自地說完後，半透明的身形一晃，湯鍋邊上突然出現一把也是半透狀的搖椅。
「哦對了，記得把湯喝了。」
她瘦弱的乾巴的身軀往上方一躺，像一顆小葡萄乾躺在瓜子殼上，手裡憑空變出一份報紙就開始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完全忽視了還在現場其餘人。
隨後，似乎空氣都凝固了起來，黑夜裡四周靜得只能聽見湯鍋下方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燒聲。
就連人本身的呼吸和心跳聲都變得格外明顯。
吸食完腦漿的人形蜘蛛怪和那些雙綠色的眼睛，又重新退回進入黑暗的叢林，一切來得快去得快，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周圍恢復平靜。
「哥哥，我害怕，我們該怎麼辦啊。」沉寂了一分鐘，一紮著馬尾辮約莫六七歲的小女孩，小臉髒兮兮的，從頭上扯下一根頭髮後，從原位置爬起來走到和她年紀相仿的男孩身邊。
兩小隻靠在一起小小的一團，兩張十分酷似的臉看起來像是龍鳳胎。
男孩聞言也扯下了自己一根頭髮，剛想開口說話，結果旁邊一留著長發梳道士頭的潦草中年男人打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