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神醫安道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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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四生了重病,興許是對於南方的氣候不適應,這些日子東奔西走的,身子吃不消了。

  這可急壞了王倫,這個時代的醫療技術,一個小小的風寒都極可能要了趙四的小命。

  正自焦急,卻聽李俊道:「哥哥莫急,聽聞建康府內有位神醫,咱們趕緊去尋他。」

  王倫問道:「神醫?叫甚名字?」

  李俊道:「安道全。」

  王倫眼睛一亮,他記不得安道全是哪裡人,卻原來就在建康。

  魯智深便背了趙四,眾人一路打聽,前去尋安道全。

  建康城甚大,若非魯智深體力好,背了趙四這許久,誰也吃不消。

  終於找到安道全的藥鋪時,卻見藥鋪門口竟排了長隊,似乎都是來尋安道全看病的。

  王倫贊道:「想不到啊,宋人求醫也是需要排隊。」

  眾人也不好強行去插隊,便排在了後面,排得久了,魯智深略顯焦躁,怒道:「咱們直接衝進去,將這些人趕走便是。」

  王倫搖頭道:「大家都是病人,你怎能這麼做,把他們趕走了,萬一他們的病嚴重了死了,你我豈不是與殺人無異。」

  魯智深這才不說話,卻依舊滿臉不耐。

  過了正午,這才輪到他們。

  安道全望聞問切一通操作下來,便開了藥方,他的藥鋪里自有小徒弟前來接了藥方,前去抓藥。

  王倫拱手道:「我這位兄弟病情嚴重,還請安神醫多費心。」

  安道全早看這幾人儀態不凡,尤其是王倫,瞧來就不像普通人,聽王倫說得有禮,他便也回道:「只是尋常風寒,加之是勞累過度,不算大問題,但若不來醫治,說不得也會有性命之危。」

  王倫再拜:「如此便有勞神醫了。」

  他取出一小錠金子,道:「這是酬金。」

  安道全家境雖不算貧窮,卻也絕不是富裕,雖然有神醫之名,又開了藥鋪,但他常年出入青樓妓館,看十天病得到的錢還不夠在青樓妓館一晚的開銷。

  見王倫出手闊綽,安道全大喜:「看幾位似是遠道而來,煎藥熬藥頗有不便,不如就在我這藥鋪中煎服,只需三五日,他也就痊癒了。」

  王倫自然樂意,他正想找藉口和這位神醫多接觸,再想個辦法將他帶上梁山。

  軍隊裡士兵太多,再加上若是時常打仗,好的軍醫自然必不可少,安道全的醫術在全大宋都是首屈一指,自然要想辦法拉攏。

  藥鋪後有個小院,藥鋪的夥計便領著王倫等人到了後院裡,裡面有五六間小房屋,裡面的設施很是簡單,想來是專門供病人住宿之用。

  類似於現在的住院部。

  王倫不住稱讚安道全思想超前,竟在大宋設了住院病房。

  趙四服了藥,又用厚被子捂住睡了一覺,發了一通汗,到了黃昏竟就能下床了。

  王倫、李俊、魯智深三人閒來無事,就在小院內坐談論武,王倫由於是穿越而來,對於武術很感興趣。

  李俊的武功也是十分高明,他和魯智深二人口中談論,王倫聽得津津有味。

  期間安道全進來看過兩回,也與幾人閒談,王倫隱藏身份,只說是出家人,道號無塵子。

  安道全見他們本就是作道士、和尚打扮,也不多問。

  黃昏過後,安道全終於關了藥鋪,進入後院歇息。

  王倫道:「安神醫,我們初來建康府,不知此處有什麼美食?」

  安道全笑道:「若說美食,別處都吃不得,唯獨翠月樓最好,只是你們是出家人,不好去得。」

  魯智深道:「在家出家都一樣,我們雖是出家人,一顆心卻在紅塵,向來沒有忌諱。」

  安道全就明白了,這群人只是裝扮成這樣,實際上是假道士。

  他哈哈一笑,道:「那麼我便帶你們去翠月樓走一遭,那裡的菜好,酒好,人最好。」

  王倫知道安道全在青樓里有個相好,關了藥鋪後一般都是去和他的相好私會,若問他哪裡有吃的,自然是相好所在之處了。

  「不過……」

  安道全皺眉道:「那裡費用可有些貴,雖然按理說我應該盡地主之誼,可這……」


  到了青樓,自然什麼都貴。

  李俊笑道:「不妨事,安神醫帶我們前去就是,一應費用都由我來負擔。」

  宋朝的青樓價格極貴,不是尋常百姓可以去消費得起的。若是遇到高檔青樓,碰上鎮樓的姑娘,價格就更貴了。

  建康是大地方,這翠月樓只是中等檔次的青樓,可即便是裡面的普通姑娘,一晚上也需要五貫錢,此時的五貫錢足以夠普通家庭一月的花費了。

  若是遇到了翠月樓靠前的幾位姑娘,當晚沒有人競爭則至少也是數十貫,若遇到富家公子競爭,一晚上炒到上百貫也是常事。

  安道全雖然有個長期的相好,卻並未替她贖身,他去了翠月樓自然是還需要自己掏錢的,所以一來二去,他那藥鋪生意就只能勉強維持他上青樓的花費了。

  聽見李俊願意負擔所有費用,安道全頓時大喜,恨不得抱著李俊連呼幾聲「好兄弟」。

  趙四交給店裡的夥計負責,幾人便跟隨安道全出了藥鋪。

  安道全早已是輕車熟路了,帶著眾人穿街走巷,一面介紹道:「翠月樓有個頭牌,名喚月奴,意思她是月亮的侍女,美麗動人,溫柔如水,請她來一同吃兩杯酒,也要這個數。」

  他翻開手掌,翻轉了一次。

  魯智深道:「十貫?這也太貴了,要她陪酒做甚,洒家自己吃酒反而快活。」

  安道全不屑道:「什麼十貫,是一百貫。」

  李俊驚道:「竟這麼貴,那如果請她共度良宵,豈不是更貴了?」

  「月奴姑娘重才華,你若能寫出讓她心動的詩詞,她分文不取,你若寫不出來,五百貫也未必能讓她留你夜宿。」安道全繼續解釋。

  頓了頓,說道:「不過,我有個相好,叫做巧奴,一雙手甚是靈巧,雖容貌及不上月奴,卻也是極好。先說好,她是我的紅顏知己,各位不可動歪心思。」

  李俊笑道:「既是你的紅顏知己,何不給他贖身,又偏要留她在這裡受苦。」

  安道全一聲嘆息,道:「我還在攢錢。」

  王倫心中一動,問道:「還差多少?」

  安道全看一眼王倫,頓時沒精打采,道:「還差一萬貫。」

  幾人腳步一頓,齊齊看著安道全。

  「那你攢了多少?」

  「攢了一千貫。」

  王倫深吸一口氣,太貴了,他想幫安道全贖身的想法瞬間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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