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魏徵：什麼歪風邪氣，我直接給你！
龍椅上方。
此刻的李二頭疼不已，他已知昨天的事情，那確實和林川無關。
因為紛爭並非他挑起，但問題的根源還是出在他頭上。
他左右為難，一方面對觀音婢無計可施，另一方面，林川並非普通小太監，而是才華橫溢之輩。
「懇請陛下三思！」
魏徵堅定地向前一步，臉色堅毅，他不懼皇權，即使冒著生命危險，也要進言。
他認為陛下可能也被林川迷惑了。
現在連後宮都因他動盪不安，陛下竟然還未下令，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諸位，你們小題大做了。」
「這事情肯定不是林川乾的，他被楊妃利用，當成了擋箭牌。」
李二頭痛得厲害時，沉默已久的長孫無忌終於開口了。
除了李二，他是唯一知道林川才華橫溢的人，而且清楚李二非常看重林川。
即使朝堂上再怎麼喧囂，除非林川犯下嚴重錯誤，否則不會動他。
「尚書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魏徵聽後，立刻斜眼看著長孫無忌，驚訝於他竟然為林川辯護。
不過，他同時也有所警覺。
因為楊妃作為前朝長公主，本就不得人心，很可能是想利用林川來攪亂後宮。
「你們還不明白我的意思嗎？」
長孫無忌環視了一圈朝臣，然後反問。
瞬間，所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不管長孫無忌是否真的在幫助林川，他們對楊妃的動機產生了懷疑。
但她終究是陛下的妃子，有些話不便直接說出。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李二揮了揮手，他對長孫無忌利用楊妃作為擋箭牌的行為感到不快。
但事情得以解決也算可以接受。
對於昨天的爭執，他同樣感到不滿。
畢竟一個是後宮之主，一個是嬪妃，為了林川如此激烈爭吵，實在不成體統。
深夜，甘露殿，御書房。
李二本打算前往立政殿與觀音婢談話，但被房玄齡和杜如晦攔住了。
他對這兩人的來意一清二楚。
畢竟突厥小可汗派遣使者求援，這對大唐是一個極佳的機會。
突厥領地大雪封山，河東道遭遇大旱，導致原定的攻打計劃不得不推遲。
現在河東道的大旱問題已基本解決，他們立刻重提攻打計劃。
「陛下，錯過這次機會就不會再有了。」
杜如晦和魏徵一樣，性子急躁，他焦急地進言。
「只要陛下同意，我願意親自領兵出征，不擊敗突厥絕不返回長安！」
他明確表示，要麼活著戰勝突厥歸來，要麼戰死沙場。
房玄齡也立刻表示支持，他們對突厥的仇恨刻骨銘心，一日不除，一日難以消除心中的恥辱。
李二也被兩人的言辭所動。
但他在內心仍感糾結，因為他曾與林川交談時說起過，開戰即意味著失敗。
「突厥北部的高句麗和吐谷渾正密切關注著我們，一旦我們衰弱，他們就會乘虛而入。」
「我們沒有十足把握一擊致命，這很危險。」
「讓我再考慮一下。」
李二嘆了口氣，之後他起身走到窗前。
夜晚，山河壯麗！
李二回憶起自己一生的征戰，這大片的江山都是他親手打下來的。
年輕時，滿懷熱血，勇於衝鋒。
但現在，作為大唐的皇帝，肩負著整個國家的重任。
一旦出錯，百姓將遭受苦難，他不能有任何疏忽。
房玄齡和杜如晦聽到這話，感到很焦慮，但皇帝已經表明態度，他們不能再逼迫。
……
東市，茶莊。
「老川，我又來了。」
這天，早朝結束後，李二帶著長孫無忌來到這裡。
他昨晚一夜未眠，心裡全是攻打突厥的事，一忙完就趕緊來找林川尋求對策。
這個年輕人肯定有解決的辦法。
林川對這兩人無需客套，因為他們比他更熟悉這個地方，把茶莊當成了自家的地盤。
「老川，你看這長安城附近的軍隊沒有任何動靜。」
「難道聖天子害怕東突厥了？」
李二盤腿坐下後，直接問道。
「李二還算聰明，知道打就會輸。」
林川白了一眼老李，然後笑著說道。
這一下，李二的臉皮忍不住抽動了幾下。
整個天下，大概只有這個小子敢直呼他的外號。
旁邊的老孫也已經習慣了林川的直率。
「老川，你這麼聰明，有著神機妙算的本事。」
「你來說說，我們大唐要怎樣攻打突厥才能贏？」
最後，李二急切地問道，他內心充滿了期待。
「老李，你只是個商人，卻比皇帝還急躁！」
林川聽後，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他對老李徹底無語。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特別是突厥與大唐的深仇大恨，如果我年輕些，我會直接參軍為國家效力。」
李二嚴肅地說，必須糾正林川的錯誤想法。
這番話讓林川感到哭笑不得。
實際上，他對突厥的憤怒也不小，因為他們的殘忍行徑，把漢人當作無足輕重的存在。
林川停止打趣老李，喝了一口茶，然後說：「我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李二一聽到這話，立刻露出喜色，看來林川真的有辦法，他沒有白來。
「等待。」
林川平靜地說。
這句話讓李二立刻收起了笑容，旁邊的老孫也驚呆了。
這不是辦法！
「老川，別繞圈子了，你快說吧，急死人了。」
李二急切地說，他幾乎想用刀逼著這傢伙。
林川對此感到很無力，這兩個傢伙確實沒文化，簡單的道理對他們不管用。
「你們對突厥的事情一無所知。」
「東突厥是由多個部落組成，大可汗頡利是首領，其次是他的小可汗。」
「這個大可汗心胸狹窄，目光短淺，大雪災發生時，他不是想著如何安撫部落，而是選擇侵略掠奪。」
這就是小可汗來求助的原因，林川整理了一下思路，解釋道。
如果突厥的頡利可汗有遠見，在武德年間或渭水之盟時攻擊大唐，他就不會現在還坐在這裡說大話。
東突厥的內部混亂，正是導致他們未來覆滅的禍根。
「你是在說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李二聽後深思，立刻問道。
「孺子可教！」
林川聽後笑了，拍了拍李二的肩膀。
這一幕讓老孫驚恐萬分，幾乎要跳起來怒斥林川。
李二也感到困惑，因為很久沒有人敢這樣對他了。
更別說追溯到武德年間，他還沒有與父親決裂的時候。
但他現在沒空理這些，他在思考林川的話。
按照林川的意思，即便大唐不出兵，突厥的小可汗也會和頡利開戰，屆時突厥必定元氣大傷。
等到時機成熟，大唐將消滅突厥！
「具體要等到哪一天？」
他最後一次問道，因為這至關重要。
「最快一兩年，最長兩三年。」
林川稍作沉默，然後說道，如果歷史沒有大的改變，貞觀四年突厥將會被徹底消滅。
這句話立刻讓李二感到沮喪。
一想到還需等待數年才能消滅東突厥，他就感到煩躁。
但目前別無他法，因為按照林川的分析，立即進攻只會失敗。
最後，他慢慢起身，向老孫示意了一下。
老孫心領神會，熟練地從懷裡掏出一串文錢，作為茶資。
林川對此並不拒絕，親兄弟明算帳，他經營茶莊，需要生活。
李二正要離去，突然他挑起眉毛，臉色立刻劇變。
「老川，這東西從何而來？」
他無意中瞥見遠處櫃檯上的一張絲絹，那張絲絹明明是他贈給觀音婢的！
怎麼會在林川這裡？
林川注意到李二的神情，立刻走過去，將絲絹揣進自己懷裡。
這絲絹是皇后贈給他的，絕不能讓外人知道。
李二的臉色愈發難看，心中狂跳不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張絲絹雖小，但它承載著他給觀音婢慶生的深情，更是貼身物品。
怎麼可能隨意送人，更別說是送給一個男人！
上次長樂告訴李二，林川為觀音婢調理身體時讓她除了上衣，這讓他懷疑觀音婢是否真的有事隱瞞。
李二坐不住了，內心極度慌張。
若非知道林川是個太監，他立刻就會揭露身份，對林川施以嚴刑。
匆忙離開茶莊，李二立刻去立政殿質問觀音婢。
「他怎麼了？」
林川和老孫都感到困惑，不清楚陛下為何如此焦急。
等兩人走遠後，他關上廂門，掏出懷裡的絲絹聞了聞，心想。
「觀音婢用過的東西，果然不同凡響。」
李二離開茶莊匆匆返回立政殿，此刻他心慌意亂。
自己送給觀音婢的生日禮物竟然在林川那裡。
「觀音婢，立刻出來見我！」
李二揮手趕走殿外的宮女和太監，大步走進寢宮，大聲呼喊。
「出了什麼事？」
觀音婢緩緩走出寢宮，面帶冷漠。
之前他對她私通林川的懷疑還沒了結。
「我問你，為什麼那張絲絹會在林川手裡？」
李二目光犀利地盯著觀音婢，如果不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將大發雷霆。
聽到這話，觀音婢感到既荒謬又好笑，她還以為李二怎麼了，原來是為了這件事。
她立刻解釋，林川摔了一跤，臉上有擦傷，她隨手給了一張絲絹應急。
「真的嗎？」
李二表示懷疑，然後緊緊盯著觀音婢，試圖判斷她是否在說謊。
「李二，我們相識多年，你難道還不了解我？」
「再說了，他是一個太監，我對他能有什麼興趣？」
觀音婢生氣地說，她認為自己問心無愧，和李二一同經歷了許多困難，竟然還不信任她。
「我只是有點擔心。」
「行了，都是我的錯，不該懷疑你。」
李二立刻軟化，他真的很怕妻子，露出一臉憨笑來安慰她。
「哼！」
觀音婢對此毫不客氣，直接轉身走向寢宮。
李二心情糟糕透頂，內心咒罵自己。
因為他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就懷疑了觀音婢。
……
甘露殿的御書房裡，房玄齡和杜如晦已經等候多時。
最近，他們越來越急於攻打突厥。
然而，皇上一直拖延不做決定。
現在，突厥小可汗派來的使者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因為他始終沒有收到確切的答覆，似乎打算放棄了。
這種情況讓房玄齡和杜如晦更加焦慮。
失去草原上的盟友是極不明智的，如果錯過小可汗，那麼攻打突厥將毫無勝算。
「陛下。」
過了一會兒，他們看到李二從遠處走來，立即上前躬身施禮。
儘管李二此刻滿腦子想的都是觀音婢和林川的事情，心情極度不快。
但看到這兩位臣子後，他還是強裝出笑容。
「如果你們是為了攻打突厥的事情來的，那就可以回去了。」
李二疲憊地在臥榻上坐下，手一揮讓他們離開。
這話一出，房玄齡和杜如晦臉色立刻變了。
他們感到困惑，昨晚討論時，陛下明顯表示支持。
但現在為何突然拒絕了，這轉變實在太過突然。
「陛下……」
他們不甘心地再次開口。
「夠了。」
李二挑起眉毛，你以為他不想攻打突厥嗎？他比任何人都渴望。
但今天與林川的談話中，他已經徹底分析了所有利弊，現在確實不是最佳時機。
最終，房玄齡和杜如晦無奈嘆息，雖然不明白陛下為何如此堅決，但他們清楚這件事很可能要推遲。
察覺到陛下此刻情緒糟糕，只能帶著沮喪的表情退出房間。
蓬萊殿。
「顯然，觀音婢和林川之間有秘密。」
屏障後，楊妃聽了宮女的報告後，臉上露出了微笑。
儘管她被眾人孤立，長期住在蓬萊殿不外出，但這並不意味著她無所事事。
這位宮女就是她安插在外面的探子。
她知道了觀音婢將陛下送給她的生日禮物給了林川。
「準備車馬，我明天要去見林川。」
她對林川越來越感興趣，尤其林川還是觀音婢關心的人。
……
「你確定是林川？」
在一處府邸中，魏徵臉色陰鬱地問道。
他對林川極為不滿，因為作為一個宦官，林川讓皇后如此痴迷，甚至觸犯了朝廷禮儀，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歷史上，不少朝代因後宮干政導致滅亡，這樣的教訓歷歷在目。
令他更為焦慮的是，連皇帝也被林川蒙蔽了，非但沒有對他進行懲處，反而還提升了他的官職！
這無疑是昏庸的表現。
「確實如此。」
當內侍監彎腰回應時，語氣堅定。
他奉魏徵之命調查林川的情況，還找到了曾經為林川執行宮刑的老者，一切都毫無異常。
這使魏徵對林川更加警惕。
一個太監能贏得皇后青睞，證明他確實有過人之處！
但魏徵不會就此放棄，他相信時間會揭露林川的真相，屆時他會徹底清除這種歪風邪氣。
此刻的李二頭疼不已，他已知昨天的事情，那確實和林川無關。
因為紛爭並非他挑起，但問題的根源還是出在他頭上。
他左右為難，一方面對觀音婢無計可施，另一方面，林川並非普通小太監，而是才華橫溢之輩。
「懇請陛下三思！」
魏徵堅定地向前一步，臉色堅毅，他不懼皇權，即使冒著生命危險，也要進言。
他認為陛下可能也被林川迷惑了。
現在連後宮都因他動盪不安，陛下竟然還未下令，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諸位，你們小題大做了。」
「這事情肯定不是林川乾的，他被楊妃利用，當成了擋箭牌。」
李二頭痛得厲害時，沉默已久的長孫無忌終於開口了。
除了李二，他是唯一知道林川才華橫溢的人，而且清楚李二非常看重林川。
即使朝堂上再怎麼喧囂，除非林川犯下嚴重錯誤，否則不會動他。
「尚書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魏徵聽後，立刻斜眼看著長孫無忌，驚訝於他竟然為林川辯護。
不過，他同時也有所警覺。
因為楊妃作為前朝長公主，本就不得人心，很可能是想利用林川來攪亂後宮。
「你們還不明白我的意思嗎？」
長孫無忌環視了一圈朝臣，然後反問。
瞬間，所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不管長孫無忌是否真的在幫助林川，他們對楊妃的動機產生了懷疑。
但她終究是陛下的妃子，有些話不便直接說出。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李二揮了揮手，他對長孫無忌利用楊妃作為擋箭牌的行為感到不快。
但事情得以解決也算可以接受。
對於昨天的爭執，他同樣感到不滿。
畢竟一個是後宮之主，一個是嬪妃，為了林川如此激烈爭吵，實在不成體統。
深夜，甘露殿，御書房。
李二本打算前往立政殿與觀音婢談話，但被房玄齡和杜如晦攔住了。
他對這兩人的來意一清二楚。
畢竟突厥小可汗派遣使者求援，這對大唐是一個極佳的機會。
突厥領地大雪封山，河東道遭遇大旱，導致原定的攻打計劃不得不推遲。
現在河東道的大旱問題已基本解決，他們立刻重提攻打計劃。
「陛下，錯過這次機會就不會再有了。」
杜如晦和魏徵一樣，性子急躁，他焦急地進言。
「只要陛下同意，我願意親自領兵出征，不擊敗突厥絕不返回長安！」
他明確表示，要麼活著戰勝突厥歸來，要麼戰死沙場。
房玄齡也立刻表示支持，他們對突厥的仇恨刻骨銘心，一日不除，一日難以消除心中的恥辱。
李二也被兩人的言辭所動。
但他在內心仍感糾結，因為他曾與林川交談時說起過，開戰即意味著失敗。
「突厥北部的高句麗和吐谷渾正密切關注著我們，一旦我們衰弱，他們就會乘虛而入。」
「我們沒有十足把握一擊致命，這很危險。」
「讓我再考慮一下。」
李二嘆了口氣，之後他起身走到窗前。
夜晚，山河壯麗！
李二回憶起自己一生的征戰，這大片的江山都是他親手打下來的。
年輕時，滿懷熱血，勇於衝鋒。
但現在，作為大唐的皇帝，肩負著整個國家的重任。
一旦出錯，百姓將遭受苦難，他不能有任何疏忽。
房玄齡和杜如晦聽到這話，感到很焦慮，但皇帝已經表明態度，他們不能再逼迫。
……
東市，茶莊。
「老川，我又來了。」
這天，早朝結束後，李二帶著長孫無忌來到這裡。
他昨晚一夜未眠，心裡全是攻打突厥的事，一忙完就趕緊來找林川尋求對策。
這個年輕人肯定有解決的辦法。
林川對這兩人無需客套，因為他們比他更熟悉這個地方，把茶莊當成了自家的地盤。
「老川，你看這長安城附近的軍隊沒有任何動靜。」
「難道聖天子害怕東突厥了？」
李二盤腿坐下後，直接問道。
「李二還算聰明，知道打就會輸。」
林川白了一眼老李，然後笑著說道。
這一下，李二的臉皮忍不住抽動了幾下。
整個天下，大概只有這個小子敢直呼他的外號。
旁邊的老孫也已經習慣了林川的直率。
「老川，你這麼聰明，有著神機妙算的本事。」
「你來說說，我們大唐要怎樣攻打突厥才能贏？」
最後，李二急切地問道，他內心充滿了期待。
「老李，你只是個商人，卻比皇帝還急躁！」
林川聽後，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他對老李徹底無語。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特別是突厥與大唐的深仇大恨，如果我年輕些，我會直接參軍為國家效力。」
李二嚴肅地說，必須糾正林川的錯誤想法。
這番話讓林川感到哭笑不得。
實際上，他對突厥的憤怒也不小，因為他們的殘忍行徑，把漢人當作無足輕重的存在。
林川停止打趣老李，喝了一口茶，然後說：「我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李二一聽到這話，立刻露出喜色，看來林川真的有辦法，他沒有白來。
「等待。」
林川平靜地說。
這句話讓李二立刻收起了笑容，旁邊的老孫也驚呆了。
這不是辦法！
「老川，別繞圈子了，你快說吧，急死人了。」
李二急切地說，他幾乎想用刀逼著這傢伙。
林川對此感到很無力，這兩個傢伙確實沒文化，簡單的道理對他們不管用。
「你們對突厥的事情一無所知。」
「東突厥是由多個部落組成，大可汗頡利是首領，其次是他的小可汗。」
「這個大可汗心胸狹窄，目光短淺，大雪災發生時，他不是想著如何安撫部落，而是選擇侵略掠奪。」
這就是小可汗來求助的原因，林川整理了一下思路，解釋道。
如果突厥的頡利可汗有遠見，在武德年間或渭水之盟時攻擊大唐，他就不會現在還坐在這裡說大話。
東突厥的內部混亂，正是導致他們未來覆滅的禍根。
「你是在說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李二聽後深思，立刻問道。
「孺子可教！」
林川聽後笑了，拍了拍李二的肩膀。
這一幕讓老孫驚恐萬分，幾乎要跳起來怒斥林川。
李二也感到困惑，因為很久沒有人敢這樣對他了。
更別說追溯到武德年間，他還沒有與父親決裂的時候。
但他現在沒空理這些，他在思考林川的話。
按照林川的意思，即便大唐不出兵，突厥的小可汗也會和頡利開戰，屆時突厥必定元氣大傷。
等到時機成熟，大唐將消滅突厥！
「具體要等到哪一天？」
他最後一次問道，因為這至關重要。
「最快一兩年，最長兩三年。」
林川稍作沉默，然後說道，如果歷史沒有大的改變，貞觀四年突厥將會被徹底消滅。
這句話立刻讓李二感到沮喪。
一想到還需等待數年才能消滅東突厥，他就感到煩躁。
但目前別無他法，因為按照林川的分析，立即進攻只會失敗。
最後，他慢慢起身，向老孫示意了一下。
老孫心領神會，熟練地從懷裡掏出一串文錢，作為茶資。
林川對此並不拒絕，親兄弟明算帳，他經營茶莊，需要生活。
李二正要離去，突然他挑起眉毛，臉色立刻劇變。
「老川，這東西從何而來？」
他無意中瞥見遠處櫃檯上的一張絲絹，那張絲絹明明是他贈給觀音婢的！
怎麼會在林川這裡？
林川注意到李二的神情，立刻走過去，將絲絹揣進自己懷裡。
這絲絹是皇后贈給他的，絕不能讓外人知道。
李二的臉色愈發難看，心中狂跳不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張絲絹雖小，但它承載著他給觀音婢慶生的深情，更是貼身物品。
怎麼可能隨意送人，更別說是送給一個男人！
上次長樂告訴李二，林川為觀音婢調理身體時讓她除了上衣，這讓他懷疑觀音婢是否真的有事隱瞞。
李二坐不住了，內心極度慌張。
若非知道林川是個太監，他立刻就會揭露身份，對林川施以嚴刑。
匆忙離開茶莊，李二立刻去立政殿質問觀音婢。
「他怎麼了？」
林川和老孫都感到困惑，不清楚陛下為何如此焦急。
等兩人走遠後，他關上廂門，掏出懷裡的絲絹聞了聞，心想。
「觀音婢用過的東西，果然不同凡響。」
李二離開茶莊匆匆返回立政殿，此刻他心慌意亂。
自己送給觀音婢的生日禮物竟然在林川那裡。
「觀音婢，立刻出來見我！」
李二揮手趕走殿外的宮女和太監，大步走進寢宮，大聲呼喊。
「出了什麼事？」
觀音婢緩緩走出寢宮，面帶冷漠。
之前他對她私通林川的懷疑還沒了結。
「我問你，為什麼那張絲絹會在林川手裡？」
李二目光犀利地盯著觀音婢，如果不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將大發雷霆。
聽到這話，觀音婢感到既荒謬又好笑，她還以為李二怎麼了，原來是為了這件事。
她立刻解釋，林川摔了一跤，臉上有擦傷，她隨手給了一張絲絹應急。
「真的嗎？」
李二表示懷疑，然後緊緊盯著觀音婢，試圖判斷她是否在說謊。
「李二，我們相識多年，你難道還不了解我？」
「再說了，他是一個太監，我對他能有什麼興趣？」
觀音婢生氣地說，她認為自己問心無愧，和李二一同經歷了許多困難，竟然還不信任她。
「我只是有點擔心。」
「行了，都是我的錯，不該懷疑你。」
李二立刻軟化，他真的很怕妻子，露出一臉憨笑來安慰她。
「哼！」
觀音婢對此毫不客氣，直接轉身走向寢宮。
李二心情糟糕透頂，內心咒罵自己。
因為他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就懷疑了觀音婢。
……
甘露殿的御書房裡，房玄齡和杜如晦已經等候多時。
最近，他們越來越急於攻打突厥。
然而，皇上一直拖延不做決定。
現在，突厥小可汗派來的使者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因為他始終沒有收到確切的答覆，似乎打算放棄了。
這種情況讓房玄齡和杜如晦更加焦慮。
失去草原上的盟友是極不明智的，如果錯過小可汗，那麼攻打突厥將毫無勝算。
「陛下。」
過了一會兒，他們看到李二從遠處走來，立即上前躬身施禮。
儘管李二此刻滿腦子想的都是觀音婢和林川的事情，心情極度不快。
但看到這兩位臣子後，他還是強裝出笑容。
「如果你們是為了攻打突厥的事情來的，那就可以回去了。」
李二疲憊地在臥榻上坐下，手一揮讓他們離開。
這話一出，房玄齡和杜如晦臉色立刻變了。
他們感到困惑，昨晚討論時，陛下明顯表示支持。
但現在為何突然拒絕了，這轉變實在太過突然。
「陛下……」
他們不甘心地再次開口。
「夠了。」
李二挑起眉毛，你以為他不想攻打突厥嗎？他比任何人都渴望。
但今天與林川的談話中，他已經徹底分析了所有利弊，現在確實不是最佳時機。
最終，房玄齡和杜如晦無奈嘆息，雖然不明白陛下為何如此堅決，但他們清楚這件事很可能要推遲。
察覺到陛下此刻情緒糟糕，只能帶著沮喪的表情退出房間。
蓬萊殿。
「顯然，觀音婢和林川之間有秘密。」
屏障後，楊妃聽了宮女的報告後，臉上露出了微笑。
儘管她被眾人孤立，長期住在蓬萊殿不外出，但這並不意味著她無所事事。
這位宮女就是她安插在外面的探子。
她知道了觀音婢將陛下送給她的生日禮物給了林川。
「準備車馬，我明天要去見林川。」
她對林川越來越感興趣，尤其林川還是觀音婢關心的人。
……
「你確定是林川？」
在一處府邸中，魏徵臉色陰鬱地問道。
他對林川極為不滿，因為作為一個宦官，林川讓皇后如此痴迷，甚至觸犯了朝廷禮儀，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歷史上，不少朝代因後宮干政導致滅亡，這樣的教訓歷歷在目。
令他更為焦慮的是，連皇帝也被林川蒙蔽了，非但沒有對他進行懲處，反而還提升了他的官職！
這無疑是昏庸的表現。
「確實如此。」
當內侍監彎腰回應時，語氣堅定。
他奉魏徵之命調查林川的情況，還找到了曾經為林川執行宮刑的老者，一切都毫無異常。
這使魏徵對林川更加警惕。
一個太監能贏得皇后青睞，證明他確實有過人之處！
但魏徵不會就此放棄，他相信時間會揭露林川的真相，屆時他會徹底清除這種歪風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