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故事，才剛剛開始
陳默移開視線，在塑料椅子上坐下。
林詩語把衣服收好，站在房間中央，兩隻手不知該往哪兒放。她身上還披著陳默的夾克，肩頭處被眼淚洇濕了一小塊。
「夾克還你。」她脫下來遞過去。
接夾克時，兩人的手指碰了一下。
林詩語的手指冰涼，像一塊未經雕琢的冷玉。陳默的手指溫熱乾燥，像是冬日裡揣在懷裡的暖手寶。
她像被燙了一下，飛快縮回手。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你一個人住在這裡，安全嗎？」陳默環顧四周。門鎖鏽跡斑斑，窗戶沒有防盜網，六樓雖說不低，但旁邊的消防梯輕易就能爬上來。
「習慣了。」林詩語低著頭，「房租便宜，一個月六百塊。」
六百塊。
陳默在飛機上喝的那瓶香檳都不止這個數。
他深吸一口氣：「明天搬出來。」
林詩語抬起頭，愣愣地看著他。
「我在江邊有套公寓，空著也是空著。」陳默面不改色地說出這句話。那套公寓他現在確實沒有，但明天就有了。十倍返現，買套房不過分吧？「你先住那邊，安全些。」
「不行不行。」林詩語連連搖頭，「我已經欠你太多了，不能再……」
陳默站起身，冷笑一聲打斷她：「你幫我工作，我提供住宿，這叫員工福利。合法合規，童叟無欺。」
「這……不太……好吧。」
林詩語被這個說法噎住了，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麼。
陳默走到門口，拉開門，轉過身看她。
房間裡的燈光昏黃黯淡，只有頭頂一盞節能燈發出慘白的光。林詩語站在燈下，臉上的妝花了，眼睛紅腫，頭髮也有些散亂，狼狽至極。
但她的眼睛很亮。
那種亮不是燈光反射的亮，而是從眼底透出來的、某種被重新點燃的東西。
「明天下午我來接你。」陳默說，「好好休息。」
他轉身走出門。
「陳默。」
林詩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帶著一絲顫抖。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謝謝。」
兩個字輕得像一片羽毛，在空曠的樓道里迴蕩了很久。
陳默沒有回答，只是抬手隨意擺了擺，大步走下樓梯。
皮鞋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沉穩而有節奏的聲響，一步一步，漸漸遠去。
林詩語靠在門框上，看著那道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眼淚又流了下來。
但這次不是委屈。
她回到房間，關上門，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雙手抱住膝蓋，把臉埋進臂彎里。
肩膀上還殘留著陳默夾克的溫度，淡淡的洗衣液味道縈繞在鼻尖。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出大學時的畫面。
那年她大二，他大三。迎新晚會的後台，她穿著舞蹈服候場，緊張得手心冒汗。他走過來，遞給她一瓶水，笑著說：「別緊張，台上燈光一亮，你什麼都看不見，就當自己在排練。」
那瓶水是常溫的，他沒有給她冰的。跳舞前不能喝冰的。
這個細節，她記了好多年。
陳默走出巷子，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
坐進車裡，他長長呼出一口氣，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英雄救美」，獎勵：200，000元已到帳！當前餘額：876，800元！】
八十七萬六千八百塊。
陳默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夜色，嘴角微微翹起。
這才哪到哪？
他掏出手機，打開房產APP，搜索江邊的公寓。
一套一百二十平的精裝房，三室兩廳，俯瞰江景，總價二百五十八萬。
首付三成，八十六萬。
陳默眼都沒眨，直接撥通了頁面上的置業顧問電話。
「喂，你好，我想看一套江景公寓……對，現在方便嗎？好的，我二十分鐘後到。」
掛了電話，他對司機說：「師傅，去江畔豪庭。」
計程車調轉方向，駛向江邊。
窗外的城市夜景在玻璃上流淌，霓虹燈勾勒出這座城市的輪廓。江面上幾艘夜遊的船燈火通明，倒映在水面上，像打翻了一盒金色顏料。
陳默靠在座椅上，腦海中不自覺地浮出幾張面孔。
一張清冷絕艷，在萬米高空的衛生間裡俯下身時，睫毛微微顫抖。
一張楚楚可憐，在十五平米的出租屋裡抱住膝蓋時，肩膀輕輕抽動。
還有一張，介於兩者之間。狐媚的眼睛，慵懶的嗓音，紅色連衣裙像燃燒的火焰。
沈嘉怡。
她說「有緣再見」。
陳默覺得，這個緣分應該不會太遠。
計程車在江畔豪庭門口停下，置業顧問已經在大堂等著了。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穿著職業套裝，笑容甜美而職業化。
「先生您好，請問是來看房的嗎？」
「對。」陳默走進去，目光掃過金碧輝煌的大堂，「帶我去看看那套一百二的。」
「好的先生，這邊請。」
置業顧問走在前面，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清脆的節奏。
陳默跟在她身後，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淡然。
二十分鐘後，他站在那套一百二十平公寓的陽台上，俯瞰腳下的江景。
江風拂面，帶著水汽和寒意。遠處的城市燈火璀璨，像一片倒映在地面上的星空。
「先生，這套房子的視野非常好，正對江景，而且是精裝修，拎包入住……」置業顧問在旁邊滔滔不絕地介紹。
「買了。」陳默打斷她。
「……啊？」置業顧問愣了一下，「您……您不需要再考慮一下嗎？」
「不用。」陳默掏出身份證和銀行卡，「首付八十六萬，剩下的貸款。明天能辦完手續嗎？」
「當……當然可以！」置業顧問的眼睛亮了，聲音都甜了幾分，「先生，我這就去準備合同！」
她小跑著去拿資料，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噠噠噠地響。
陳默收回目光，轉身看向江面。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宿主消費860，000元，十倍返現8，600，000元已到帳！當前餘額：9，467，800元！】
九百四十七萬六千八百塊。
陳默深吸一口江風，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他掏出手機，給林詩語發了條微信。
「明天下午三點，我去接你。地址發我。」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十秒，對方就回了。
「好。」
只有一個字，但那個字後面的句號，被她改成了一個笑臉的emoji。
陳默看著那個笑臉，笑了笑，把手機收進口袋。
江風還在吹，遠處的城市燈火璀璨。
他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林詩語把衣服收好，站在房間中央，兩隻手不知該往哪兒放。她身上還披著陳默的夾克，肩頭處被眼淚洇濕了一小塊。
「夾克還你。」她脫下來遞過去。
接夾克時，兩人的手指碰了一下。
林詩語的手指冰涼，像一塊未經雕琢的冷玉。陳默的手指溫熱乾燥，像是冬日裡揣在懷裡的暖手寶。
她像被燙了一下，飛快縮回手。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你一個人住在這裡，安全嗎？」陳默環顧四周。門鎖鏽跡斑斑，窗戶沒有防盜網，六樓雖說不低，但旁邊的消防梯輕易就能爬上來。
「習慣了。」林詩語低著頭，「房租便宜，一個月六百塊。」
六百塊。
陳默在飛機上喝的那瓶香檳都不止這個數。
他深吸一口氣：「明天搬出來。」
林詩語抬起頭，愣愣地看著他。
「我在江邊有套公寓，空著也是空著。」陳默面不改色地說出這句話。那套公寓他現在確實沒有，但明天就有了。十倍返現，買套房不過分吧？「你先住那邊，安全些。」
「不行不行。」林詩語連連搖頭，「我已經欠你太多了，不能再……」
陳默站起身，冷笑一聲打斷她：「你幫我工作，我提供住宿，這叫員工福利。合法合規，童叟無欺。」
「這……不太……好吧。」
林詩語被這個說法噎住了，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麼。
陳默走到門口，拉開門，轉過身看她。
房間裡的燈光昏黃黯淡，只有頭頂一盞節能燈發出慘白的光。林詩語站在燈下，臉上的妝花了，眼睛紅腫，頭髮也有些散亂，狼狽至極。
但她的眼睛很亮。
那種亮不是燈光反射的亮，而是從眼底透出來的、某種被重新點燃的東西。
「明天下午我來接你。」陳默說，「好好休息。」
他轉身走出門。
「陳默。」
林詩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帶著一絲顫抖。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謝謝。」
兩個字輕得像一片羽毛，在空曠的樓道里迴蕩了很久。
陳默沒有回答，只是抬手隨意擺了擺，大步走下樓梯。
皮鞋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沉穩而有節奏的聲響，一步一步，漸漸遠去。
林詩語靠在門框上，看著那道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眼淚又流了下來。
但這次不是委屈。
她回到房間，關上門，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雙手抱住膝蓋，把臉埋進臂彎里。
肩膀上還殘留著陳默夾克的溫度，淡淡的洗衣液味道縈繞在鼻尖。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出大學時的畫面。
那年她大二，他大三。迎新晚會的後台，她穿著舞蹈服候場，緊張得手心冒汗。他走過來，遞給她一瓶水，笑著說：「別緊張，台上燈光一亮，你什麼都看不見，就當自己在排練。」
那瓶水是常溫的，他沒有給她冰的。跳舞前不能喝冰的。
這個細節，她記了好多年。
陳默走出巷子，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
坐進車裡，他長長呼出一口氣，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英雄救美」，獎勵：200，000元已到帳！當前餘額：876，800元！】
八十七萬六千八百塊。
陳默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夜色，嘴角微微翹起。
這才哪到哪？
他掏出手機，打開房產APP，搜索江邊的公寓。
一套一百二十平的精裝房，三室兩廳，俯瞰江景，總價二百五十八萬。
首付三成，八十六萬。
陳默眼都沒眨，直接撥通了頁面上的置業顧問電話。
「喂，你好，我想看一套江景公寓……對，現在方便嗎？好的，我二十分鐘後到。」
掛了電話，他對司機說：「師傅，去江畔豪庭。」
計程車調轉方向，駛向江邊。
窗外的城市夜景在玻璃上流淌，霓虹燈勾勒出這座城市的輪廓。江面上幾艘夜遊的船燈火通明，倒映在水面上，像打翻了一盒金色顏料。
陳默靠在座椅上，腦海中不自覺地浮出幾張面孔。
一張清冷絕艷，在萬米高空的衛生間裡俯下身時，睫毛微微顫抖。
一張楚楚可憐，在十五平米的出租屋裡抱住膝蓋時，肩膀輕輕抽動。
還有一張，介於兩者之間。狐媚的眼睛，慵懶的嗓音，紅色連衣裙像燃燒的火焰。
沈嘉怡。
她說「有緣再見」。
陳默覺得，這個緣分應該不會太遠。
計程車在江畔豪庭門口停下，置業顧問已經在大堂等著了。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穿著職業套裝，笑容甜美而職業化。
「先生您好，請問是來看房的嗎？」
「對。」陳默走進去，目光掃過金碧輝煌的大堂，「帶我去看看那套一百二的。」
「好的先生，這邊請。」
置業顧問走在前面，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清脆的節奏。
陳默跟在她身後，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淡然。
二十分鐘後，他站在那套一百二十平公寓的陽台上，俯瞰腳下的江景。
江風拂面，帶著水汽和寒意。遠處的城市燈火璀璨，像一片倒映在地面上的星空。
「先生，這套房子的視野非常好，正對江景，而且是精裝修，拎包入住……」置業顧問在旁邊滔滔不絕地介紹。
「買了。」陳默打斷她。
「……啊？」置業顧問愣了一下，「您……您不需要再考慮一下嗎？」
「不用。」陳默掏出身份證和銀行卡，「首付八十六萬，剩下的貸款。明天能辦完手續嗎？」
「當……當然可以！」置業顧問的眼睛亮了，聲音都甜了幾分，「先生，我這就去準備合同！」
她小跑著去拿資料，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噠噠噠地響。
陳默收回目光，轉身看向江面。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宿主消費860，000元，十倍返現8，600，000元已到帳！當前餘額：9，467，800元！】
九百四十七萬六千八百塊。
陳默深吸一口江風，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他掏出手機，給林詩語發了條微信。
「明天下午三點，我去接你。地址發我。」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十秒，對方就回了。
「好。」
只有一個字，但那個字後面的句號，被她改成了一個笑臉的emoji。
陳默看著那個笑臉，笑了笑，把手機收進口袋。
江風還在吹，遠處的城市燈火璀璨。
他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