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又哭又鬧
(桂乃芬直播間,笑聲與歡樂持續不斷。)
劇情繼續推進,追查駭客蹤跡的星 + 倫納德,順著銀狼留下的電子塗鴉,一路追蹤到了空間站的監控室。
桂乃芬操控星,舉起那個「相機」,對準了監控室牆壁上一個造型更複雜的塗鴉圖案進行掃描。
藍光閃過,一段全息影像被激活——銀狼的身影,竟然…徑直朝著實心的牆體走去,然後如同幻影般「穿」了過去,消失在牆壁的另一側。
倫納德看著投影消失的地方,臉上露出困惑:「嗯?這段記錄…是不是數據損壞了?她…她穿過牆,然後直接消失了?!」
星也湊近看了看牆壁,提出一個可能性:「是不是…你的設備出故障了?」
倫納德立刻搖頭,語氣帶著一種「消費者權益」的堅定:「不太可能,這探測儀我上周才買,還在退款有效期限內呢。」
星無語地看向他:
「等等…你之前不是說,這是你自己『研發』的嗎?」
倫納德的表情瞬間僵住,眼神開始飄忽,支支吾吾起來:「呃...晚點再討論這個。」
彈幕瞬間笑瘋:
「哈哈哈哈哈哈!我以為是技術宅大神,結果是個購物達人!」
「七天無理由退貨…笑死,這理由找得理直氣壯!」
「既然還在退貨期內,那不如退了吧?(真誠建議)」
「倫納德:我不要面子的嗎!」
……
(現實,黑塔空間站。)
某處休息區,倫納德的同事看著直播,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倫納德,壞笑著問:「哎,說真的,最後那玩意兒…你退了沒?」
倫納德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尷尬地咳嗽兩聲:「別提了,還好最後沒有因此丟了工作。」
他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由衷感慨:「黑塔女士…真是太『善良』、太『寬容』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個原本處於待機狀態的黑塔人偶突然「嗡」地一聲啟動,頭部轉向他們的方向,眼部亮起光芒。
一個惟妙惟肖的「黑塔式」聲音響起,還帶著點得意:
「檢測到關鍵詞:讚美黑塔女士。」
「根據預設邏輯:任何在不經意間發自內心稱讚美麗與智慧並存的黑塔女士的言行,都將被記錄並提升對應人員的好感度評估。」
「黑塔女士好感度+1!」
然後,人偶似乎進入了某種「誇誇循環」模式:
「黑塔女士!舉世無雙!黑塔女士!沉魚落雁!黑塔女士!才貌雙全!黑塔女士!智慧燈塔!……」
倫納德和同事:「……」(面面相覷,表情複雜)
……
(遊戲劇情繼續。)
也許是覺得再討論「設備來源」問題會很尷尬,倫納德迅速把話題拉回正軌,他指著銀狼投影消失的那面牆,擺出一副「我早就看穿一切」的專業姿態:
「我知道了!」
「這應該是奇物的效果,這裡原本有一段摺疊空間,估計被入侵者發現並利用。」
他調出空間站的內部結構圖,指著一條標記為「特殊能量反應,疑似奇物影響」的路徑:
「怪不得…我之前調取她的訪問日誌時,發現她有一段時間在瀏覽奇物收藏目錄。」
「看來目標很明確。」
倫納德的目光變得嚴肅,看向星:「這段空間連接著星核收藏室,還記得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意味深長:「他們…就是在那裡,把『星核』放入你體內的。」
星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輕輕扶著自己的下巴,眼神有些放空,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呆呆地站在原地。
彈幕則對倫納德的推理能力:
「可以啊這小哥!腦子轉得挺快!推理能力和直覺都不錯!」
「星核收容室…星的『出生地』,或者叫…『產房』?」
「神TM『產房』!那叫『星核精孵化室』!」
「合著現在全宇宙,都知道星和卡芙卡她們之間的『母女』關係?」
「小伙子很有當偵探的天賦。」
……
二人一路追查,線索最終將他們帶到了奇物收藏室——定分槍展示台附近。
而在這裡,之前一路指引他們的電子塗鴉,卻徹底消失了。
「啊…這裡竟然沒有塗鴉?」
倫納德繞著定分槍轉了幾圈,用探測儀反覆掃描,依然一無所獲,表情有些沮喪:「完了…線索…好像在這裡徹底斷了。」
他摸著下巴,陷入分析模式:「這麼說…他們來到這裡之後…什麼都沒帶走?也什麼都沒留下?這不合邏輯啊…」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站在一旁的星,脫口而出:「…不對!他們留下了…」
話說到一半,他意識到這個說法可能不太恰當,連忙改口:
「…我的意思是,他們留下了你。呃…這麼說可能有點奇怪。我的意思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醒來,一定不好受吧?」
彈幕的思緒也被帶回了遊戲最初的時刻,感慨萬千:
「黑塔的奇物收藏室,真是包羅萬象,什麼奇怪的東西都有。」
「定分槍!目前已知只有桑博和三月七測不出來分數,感覺有故事!」
「銀狼好像也測過?分數高得離譜,肯定自己後台改數據了!」
「我記得這裡好像還陳列著一把看起來很帥的劍?據說是某位『星穹列車領航員』曾經的武器?」
「還有一個像翅膀一樣的奇物…叫『風之翼』?能讓人短暫滑翔?」
「對!完全不好受!剛醒就灌輸了一大堆聽不懂的名詞:『星核』、『反物質軍團』、『命途』、『星神』…CPU都要燒了!」
「我們從何而來?我們被給予了生命,卻又被不負責任地拋棄。」
「星:?我只是剛睡醒有點蒙。」
……
二人沒有放棄,在奇物收藏室的另一個區域仔細搜尋。
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陳列櫃角落,激活了最後一個電子塗鴉。
這個塗鴉的造型非常…可愛!
是一個Q版的、正在吹著彩虹色泡泡的卡通銀狼形象!
「哇!可愛捏!」 星眼睛一亮。
倫納德也鬆了口氣:「總算找到了…不過這個風格…和之前的挑戰』風格不太一樣啊,更偏向…個人趣味?」
他根據這個塗鴉附帶的微弱數據信號,再次調取空間站的內部記錄,一番查詢後,有了新發現:
「根據系統日誌…黑塔女士眾多藏品中,有一件編號特殊的奇物,名字就叫——「朋克洛德精神」。」
星聽到這個名字,感覺有點耳熟,努力回憶了一下:「「朋克洛德精神」…好像在「模擬宇宙」里看到過?」
倫納德繼續查看記錄,眉頭皺起:「奇怪…記錄顯示,這件奇物不久前被黑塔女士本人調用權限取走了,目前狀態是『實驗性接入模擬宇宙系統』。」
目標明確了!
二人立刻動身,前往黑塔的辦公室。
然而,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到了裡面傳來一陣…不算激烈但充滿火藥味的爭論聲。
黑塔語氣非常不爽:「想都別想!我再說最後一遍!我不關心阮·梅又跟你吹了什麼耳旁風!想關停「模擬宇宙」?門都沒有!」
另一個溫和但堅定的聲音似乎在解釋著什麼。
然後,黑塔似乎氣到詞窮,憋了幾秒,拋出一句她認為極具「殺傷力」的「狠話」:
「你現在就像一個,一個...一個蠢材俱樂部的傢伙!」
辦公室內外瞬間安靜了。
螺絲咕姆(平靜無波):「……」
星和倫納德(面面相覷):「……」
彈幕被黑塔這「驚人」的罵人藝術徹底逗樂:
「什麼?!模擬宇宙要關停了?別啊!我裡面的圖鑑還沒刷滿!星瓊還沒拿完呢!」
「我一次阮梅的特殊事件都沒遇到過!關了我上哪刷去?」
「哈哈哈哈哈哈!黑塔罵人…好『可愛』啊!威脅性幾乎為零。」
「黑塔:一個一個一個…(大腦飛速運轉搜索詞彙)…蠢材俱樂部!(終於想出來了!)」
「螺絲咕姆(內心):…這讓我怎麼接話?邏輯上無法反駁,情感上…有點想笑。」
「往好處想,我知道自己至少有一點比天才強了——我罵人比她凶!(驕傲.jpg)」
……
(星穹列車,銀狼的房間。)
銀狼此刻正獨自一人鎖在房間裡,抱著膝蓋坐在床上,面前的光屏播放著遊戲劇情。
看到黑塔和螺絲咕姆在辦公室「爭吵」的這一幕,她冷哼了一聲,臉上露出「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切…她現在看當然明白了。
兩個人演雙簧呢,故意吵給過去的她聽…」
她回憶起當時的情景,懊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哭!
當時怎麼就沒想到呢!
光顧看樂子和找機會了!
她下定決心,啪地一下關掉房間主燈,只留一盞小夜燈。
門反鎖,窗簾拉嚴實。
「決定了!接下來的三天!不上網!不出門!隔絕一切外界信息!絕對不給任何人當面嘲笑我的機會!」
然而…剛說完,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動作一頓。
「呃…等等。今晚…好像有1.2版本的前瞻直播特別節目要看…」
她糾結了零點五秒,然後果斷推翻自己剛剛的誓言:
「那就…三天不出門好了!網還是要上的!」
她必須要親眼看著黑塔在直播里出洋相!
以報「帳號被一鍋端」之仇!
……
(遊戲劇情繼續。)
辦公室內,黑塔似乎氣沖沖地離開了。
螺絲咕姆面對星,微微欠身,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抱歉,星女士。讓你見笑了。」
星看著黑塔人偶離去的方向。
螺絲咕姆見狀詢問:「…你是在擔心黑塔的精神狀態嗎?」
他的眼神似乎柔和地閃爍了一下:「以結論而言…或許是我沒有選擇合適的溝通時機。」
他用了一個充滿詩意的比喻:「有機生命的情感就像潮汐,是我沒有看好月亮的方向。」
「讓黑塔獨處一會吧!這有利於我們後續的商議。」
彈幕立刻開始了「天才語言翻譯」:
「翻譯:黑塔這幾天心情不好,脾氣大,別招惹。」
「這建模精度,這配音質感,這充滿哲理和人文關懷的談吐…螺絲咕姆不進卡池天理難容!」
「這句話說得太溫柔了…感覺被治癒了。」
「智械說話都這麼有條理、這麼溫和嗎?讓我想起了雅利洛的史瓦羅。」
「史瓦羅也是智械嗎?我一直以為是高級機器人?」
「不是智械嗎?那他為什麼能把克拉拉當『家人』一樣保護?邏輯和情感並存啊。」
……
星向螺絲咕姆說明了來意,詢問關於那件名為「朋克洛德精神」的奇物。
螺絲咕姆似乎快速檢索了一下,他緩緩念出一段描述:「密林深處的篝火,孤獨的石劍指向繁星——「朋克洛德精神」。」
「那並非一件普通的『奇物』,星女士。更準確地說,它是一位早已逝去的「巡海遊俠」,留給這個宇宙的一封『情書』。」
他溫和地反問:「星女士,你對於「朋克洛德」有多少了解呢?」
星一聽,立刻挺直腰板,雙手叉腰,臉上露出一種「捨我其誰」的、牛逼哄哄的表情,用非常肯定的語氣回答:
「沒人比我更懂朋克洛德!」
螺絲咕姆明顯被星這自信滿滿的回答逗樂了,發出低沉的、愉悅的笑聲:「和你溝通真是愉快且趣味的體驗。」
他開始耐心的解釋:
「「朋克洛德」…那是一個由『數據』與『字符』作為底層邏輯構築的特殊星球。」
「在朋克洛德,現實和虛幻的邊界同它的晝夜一般模糊。」
「而「以太卡帶」,它是朋克洛德的駭客用以編輯現實的晶片,記錄了他們認知世界、改寫世界的方式。」
「而被黑塔空間站收容的這一張,則屬於一位公認的傳奇。」
螺絲咕姆告知星,目前這件奇物正被接入「模擬宇宙」中進行某種「分析性測試」。
而由於剛才與黑塔關於「模擬宇宙去留」的爭論,現在可能是調取和調查這張卡帶的最後機會了。
只是,螺絲咕姆這番話,仔細品味,總給人一種…過於「順理成章」、仿佛特意在引導的感覺。
隨後,在螺絲咕姆的「幫助」和倫納德在外圍進行「系統映射維持」下,星接入了一個特殊的、指向明確的模擬宇宙進程。
彈幕此刻也察覺到了絲絲「劇本」的味道:
「高情商:和你溝通真是愉快且有趣的體驗。低情商:招笑。(無惡意)」
「『改寫現實』?!這能力太bug了吧!聽都沒聽說過!這就是頂尖駭客的世界嗎?」
「等等,這是銀狼的同行任務對吧?這都過半了,銀狼本人就只出現了幾個投影?」
「這任務感覺更像是黑塔空間站事件的日後談?把之前入侵的許多細節和後續影響給補全了。」
「螺絲咕姆的引導…有點明顯啊。」
……
這時,遊戲界面出現了變化。
進入模擬宇宙的選人界面上,赫然多了一個可選擇的試用角色——【銀狼】!
桂乃芬帶上自己的6+5銀狼,點擊確定。
隨著一陣漣漪,巨大的失重感讓你失去對四肢的掌控,在字符與代碼中,你猛然醒來——這裡是模擬宇宙。
星站起身,有些暈乎乎地揉了揉腦袋,環顧四周:「嘶…這和平時進來的感覺…不太一樣啊?而且…開局怎麼沒給我發初始奇物?」
她的目光被前方不遠處一個靜靜站立的身影吸引——那是銀狼的投影。
就在這時,螺絲咕姆的聲音仿佛從模擬宇宙的「天空」中傳來,帶著關切:「星女士,你還好嗎?系統映射很穩定。」
星點點頭,指著前方的銀狼投影:「還行。就是…面前怎麼站著那位駭客小姐?」
「駭客?」 螺絲咕姆的聲音頓了一下,隨即解釋道,「…結論:那是模擬宇宙系統根據歷史入侵數據,自動生成並還原的一段『全息行動記錄』。在這個特殊的調試進程中,系統保留了每一處關鍵的『變量』與『事件節點』。」
簡而言之,星現在看到的,是銀狼當初非法入侵模擬宇宙時的「3D監控錄像」。
仿佛是印證螺絲咕姆的話,前方的銀狼投影突然動了,她轉過身,微微歪頭,看向了星用一種略帶吐槽的語氣說道:
「嘿,我說你,怎麼一直在盯著我看?」
星嚇了一跳,後退半步:「她說話了?!」
螺絲咕姆的聲音及時響起,帶著安撫:「不必緊張,星女士。我剛剛手動推進了這段記錄的『播放進程』。她並非在與你對話,這只是一段過去被記錄的交互數據。」
為了證明這一點,銀狼的投影繼續「播放」著既定的「台詞」:
「首先,我沒有朝思暮想。」
「其次,那不是什麼普通的『遊戲光碟』!那可是「以太卡帶」!」
她的語氣變得有些得意和炫耀:「「有了這張卡帶,你甚至能知道他在電影首映禮上吃的第四顆爆米花什麼味道,就是這麼厲害。」
彈幕聽得津津有味,開始分析這段「錄像」的背景:
「這對話…明顯是銀狼在和別人說話,聽內容…對方大概是卡芙卡?」
「應該是了!卡芙卡可能在問她任務進度,或者調侃她是不是特別想要某樣東西。」
「銀狼:我沒朝思暮想!(嘴硬.jpg)」
「那能知道她『男朋友』每天早餐喜歡什麼口味的三明治嗎?這樣我就能每天『偶遇』並『順便』為他們倆帶早餐了!」
「666,樓上還是個極品。」
……
接下來,星跟隨著「錄像」中卡芙卡的視角,逐漸深入到模擬宇宙的內部,了解當初銀狼入侵的目的和過程。
聽著螺絲咕姆不時對銀狼入侵手法的精妙之處進行冷靜而專業的點評,星忍不住好奇地問:「你好像…對她很了解?」
螺絲咕姆的回答簡潔而優雅:「只是有過一面之緣。」
「「星核獵手」銀狼,我們之間曾有過一次短暫而克制的『交鋒』。」
星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來了:「交鋒?結果呢?誰贏了?」
螺絲咕姆似乎輕笑了一聲,語氣帶著一種高手間的惺惺相惜與保留:「她進攻,我防守。過程很短,雙方都未盡全力。」
「她沒能攻破差分機球的防禦,我也未阻止她揚長而去。」
他補充道:「一場沒有明確勝負,但彼此都留有深刻印象的『切磋』。」
彈幕立刻聯想到了遊戲內的相關「證據」:
「是光錐《後會有期》的故事!那張光錐我抽出來好幾張了!背景就是螺絲咕姆的差分機球和銀狼的數據流交鋒!」
「螺絲咕姆這說法很謙虛啊!『未能阻止』和『未能成功阻止』可是兩種概念。」
「『也未能阻止她安然離去』,這話說得…既給了對方面子,又暗示了自己其實掌控著局面。高情商!」
「我不管!在我心裡狼寶就是最強的!不接受反駁!」
……
(星穹列車。)
三月七聽著螺絲咕姆的描述,非常想知道那次交鋒的具體細節和到底誰更勝一籌。
她下意識地轉頭,想問問另一位當事人(銀狼)的看法…
結果發現,剛才銀狼坐著的沙發位置,此刻已經空無一人。
「欸?什麼嘛!銀狼怎麼也玩突然消失這一套!」 三月七嘟囔著。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另一邊——星正站在林臨身後,一臉「諂媚」地給林臨捏著肩膀。
而林臨則閉著眼,一副很享受的樣子,嘴角還帶著神秘的微笑。
三月七額角滑下黑線,吐槽道:「你們兩個這又是唱的哪一出?星,你怎麼突然給林臨當起『按摩小妹』了?」
林臨微微睜開一隻眼,瞥了三月七一眼,臉上露出一種「天機不可泄露」的高深莫測表情。
而星則是一臉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期待,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仿佛有天大的好事即將降臨,連給林臨捏肩的力道都更帶勁了。
車廂里的其他人對此情景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以為又是這兩個活寶在玩什麼新的「遊戲」,只是看了一眼,便繼續關注遊戲直播或做自己的事情。
三月七無奈地嘆了口氣,感覺自己有點跟不上這群人的腦迴路。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坐在三月七旁邊的長夜月,忽然微微傾身,湊到三月七耳邊。
她先是有些貪戀地輕輕嗅了嗅三月七發間淡淡的、如同晨曦露珠般的清新香氣,然後才用僅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帶著一絲促狹笑意的氣聲說道:
「我剛才不小心聽到的,林臨悄悄對星說…」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感受到三月七因為癢而微微縮了縮脖子,才繼續道:
「…等將來,要封星做令使…大概是這個意思。」
一邊說著,長夜月一邊非常自然地從後面輕輕環住了三月七纖細柔軟的腰肢,下巴輕輕擱在她肩頭。
三月七對長夜月這種親昵的舉動似乎早已習慣,毫無察覺,只是對聽到的內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哈?封她做令使?
扣1,阿哈讓你成為歡愉令使是吧?
他還不如直接說自己馬上要原地飛升成新的星神了呢!
這種畫餅的話笨蛋星也信?
真是傻乎乎的,還樂呵呵地給他捏肩!
……
(遊戲劇情繼續。)
隨著劇情的推進,銀狼在模擬宇宙中一路跳過各種的解密和機關,如入無人之境,快速逼近目標區域。
終於,她來到了某個類似「中控節點」的房間。
房間中央,矗立著一個黑塔人偶。
銀狼的投影走到這個小黑塔人偶面前,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幾眼,然後毫不客氣地吐槽道:
「總算快到終點了。笑死,這兒還有個黑塔小人。」
她圍著小人偶轉了一圈,繼續她的「銳評」:
「這人是不是有點自戀啊?整個空間站,到處都是她的臉——畫像,雕塑,全息投影,現在連模擬宇宙里都要放一個?」
她用手指虛點了點小黑塔的臉,語氣帶著嘗試失敗後的鬱悶:
「我本打算給她臉上加個小鬍子的,結果竟然噴不上去——太離譜了吧。」
她攤了攤手,一臉「不可理喻」:
「整個空間站都跟紙糊的一樣,只有她的照片密不通風?」
對此,星的反應是條件反射般的讚美,目光灼灼地看著黑塔人偶:「她真好看!」
就連螺絲咕姆也難得地帶著一絲笑意,插話解釋道:「黑塔曾委託我設計一種加密工具,原來是用在這裡。」
彈幕已經笑到捶桌子:
「哈哈哈哈!『紙糊一樣』!銀狼對空間站安全系統的終極評價!」
「黑塔:其他系統可以爛,我的臉絕對不能花!」
「黑塔:肖像權最重要!」
「螺絲咕姆:看,我設計的加密工具又一次取得了完美的防禦」
「看得出來,連螺絲咕姆聽到這段吐槽,都差點沒繃住(憋笑)。」
……
當小黑塔人偶這個「地標」出現,意味著劇情即將抵達終點。
桂乃芬操控試用銀狼,輕鬆擊敗了路上最後一個小BOSS。
而在BOSS消散的地方,懸浮著一個散發著幽幽藍光、造型科幻的卡帶狀物體——正是「朋克洛德精神」以太卡帶!
然而,根據「錄像」顯示,當時的銀狼投影走到卡帶面前,只是靜靜地「看」了幾秒,並沒有伸手去拿。
就在這時,一直作為「旁白」和「解說」的螺絲咕姆,語氣忽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不再僅僅是解釋記錄:
「即便是一位頂尖的駭客,面對「模擬宇宙」如此龐大而複雜的數據迷宮,想要在極短時間內,精準定位到一件被特殊加密的奇物…概率也極低。」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瞭然的笑意:
「除非…」
螺絲咕姆的話音剛落!
前方,那個原本應該只是「錄像」的銀狼投影,忽然極其自然地轉過了身!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計劃得逞、帶著些許得意和玩味的笑容說道:
「除非,有一位合適的嚮導。」
星的眼睛瞬間瞪大,臉上寫滿了驚愕:「你…你是…」
銀狼聳了聳肩,攤開手,動作流暢自然:「沒錯,就是我本尊。」
原來,銀狼當時並沒有進入模擬宇宙,剛剛的一切也都只是表演。
目的是假扮成過去的影像,跟隨星潛入其中,拿走卡帶。
她眨了眨眼:「怎麼樣?我演得像不像?」
星終於反應過來:「你們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計劃好的?」
螺絲咕姆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抱歉,黑塔禁止我提前透露任何信息。她說在這個計劃中,重要的不是智慧,而是無知。」
彈幕瞬間爆炸,充滿了恍然大悟和「我就知道」的感慨:
「來了來了!反轉雖遲但到!狼寶的第二次交手,果然還是落入圈套了!」
「看這架勢,明顯是螺絲咕姆和黑塔聯手做的局,請君入甕啊!銀狼從一開始『發現』這個『入侵模擬宇宙拿卡帶』的機會,恐怕就是被故意泄露的餌!」
「高手博弈:步步為營。低手啥博弈:全程懵懂。」
「星:阿巴阿巴!我是來幹嘛的?」
……
隨著螺絲咕姆的「攤牌」,他的身影也以一種優雅的姿態,緩緩在模擬宇宙中出現。
螺絲咕姆的機械身軀微微前傾,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禮節:「再次與您交手,令人喜悅又榮幸。黑塔說這張卡帶可以釣起銀河裡的大魚——她的判斷總是準確的。」
出乎意料的是,銀狼被當場「抓獲」,臉上卻完全沒有計劃失敗的慌亂。
相反,她那雙眼睛似乎亮了起來,嘴角的笑容擴大,帶著一種近乎亢奮的、遇到強敵和挑戰時的喜悅。
「螺絲咕姆…」 銀狼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你知道你出現的那一刻,我有多麼興奮嗎?」
「現實是一場遊戲——可如果不能開心,遊戲又有什麼意義?兩位天才攜手向我遞出一份邀請函,一封挑戰書,我怎能不欣然接受!」
螺絲咕姆安靜地聽她說完,然後才平靜地反問:「那麼現在,遊戲似乎臨近終點。銀狼女士,你確信…自己能夠『全身而退』嗎?帶著你想要的『獎品』?」
銀狼自信地一挑眉:「有何不可?」
話音未落,她身形微動,數據流在她指尖匯聚,顯然是某種數據脫離協議,目的是帶走一旁懸浮的以太卡帶!
然而,螺絲咕姆卻依舊氣定神閒,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阻止的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下一秒,銀狼臉上的自信笑容微微一僵。
因為她手中抓取的以太卡帶,在她完成脫離協議的瞬間,如同陽光下脆弱的肥皂泡,「啵」地一聲…自行消散了。
那只是一個精心偽造的複製品。
真正的「朋克洛德精神」奇物,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被轉移到了別處。
銀狼:「……」
她歪了歪頭:「這算什麼?你們花了這麼大心思,布下這麼一個陷阱,把我『釣』進來…難道就只是為了給我看一場『魔術表演』,什麼也不打算做?」
螺絲咕姆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依然溫和:
「銀狼,我知道你的訴求。公司的鐐銬關不住你,監牢不過是又一片遊戲的舞台。黑塔和我達成共識:不會再遷就你的需要了。」
銀狼聞言,興趣索然地「切」了一聲,雙手抱胸:「真無聊。」
螺絲咕姆似乎料到了她的反應,繼續說道:「不過,黑塔覺得這結果太過溫柔,想要再添幾筆。比如...此刻,她通過反向駭入,定位了你所有的星際網絡帳號——總計76個,很可觀的數字。」
銀狼的投影猛地一顫,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絲慌亂:
「什麼?!喂!等等——!!!」
她強行切斷連接,但似乎為時已晚。
彈幕徹底笑瘋,充滿了幸災樂禍的同情:
「哈哈哈哈哈哈!銀狼:壞了!家被偷了!」
「76個帳號!一鍋端!狠!太狠了!殺人還要誅心!」
「融號了!心態崩了!殺人啦!」
「急了急了!她真的急了!聲音都變調了!」
「《帳號已封禁》,點讚!」
「《封號斗羅》」
「76個星際網絡帳號?!你是肝帝嗎?」
「誒,你說巧不巧,螺絲咕姆,天才俱樂部第76席。」
……
星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和高速發展的劇情弄得有點懵,還沒完全理清思路,就被送了出來。
意識回歸現實,她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黑塔辦公室內。
面前,除了面帶微笑的螺絲咕姆,還有一位不知何時出現、正雙手抱胸、下巴微揚、臉上寫滿了「大獲全勝」得意笑容的黑塔。
「哼!大獲全勝——!」 黑塔的聲調都比平時高了幾分,透著揚眉吐氣的快意,「小傢伙,現在知道黑塔的厲害了吧?」
她志得意滿地宣布:「已經讓公司的傢伙把帳號全部凍結了,估計那小姑娘現在正抱著電腦痛哭流涕吧,哈哈!」
畫面一轉。
場景切換。
不再是明亮的空間站,而是一座充滿了賽博朋克風格、霓虹燈牌閃爍如星河流淌的巨型太空都市的某個高層天台邊緣。
夜色被絢爛的人工光污染映照得如同白晝。
遠處,巨大的全息GG牌流動著色彩,飛行器拖著光軌無聲划過。
銀狼正靠在天台邊緣的欄杆上,她低著頭。
一聲悠長而沉重的、仿佛失去了所有夢想的嘆息,隨風飄散在霓虹夜色中。
卡芙卡則優雅地靠在一旁的金屬圍欄上,晚風吹拂著她酒紅色的長髮。
臉上帶著一抹瞭然又略帶促狹的溫柔笑意,靜靜地看著明顯陷入「破防」狀態的銀狼。
銀狼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設備上划過,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強裝鎮定卻難掩崩潰邊緣的顫抖:
「沒了,全都沒了,真的一點都沒留下...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她的語調逐漸升高,最後幾乎帶上了哭腔:
卡芙卡語氣輕柔得像在哄孩子:
「好啦!別又哭又鬧的,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銀狼猛地抬起頭,倔強地反駁,聲音卻帶著明顯的鼻音:
「…我沒有!我沒有又哭又鬧!」
但聽語氣,分明就是快氣哭了。
彈幕此刻的歡樂達到了頂峰:
「哈哈哈哈!聽這聲音!小珍珠是不是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嘴硬的狼寶也好可愛啊!《我沒有又哭又鬧》」
「感謝大佬【還在嘴硬】送的【用愛發電】x 999!」
「翻譯:我沒破防。」
「卡芙卡媽媽快抱抱我!我也破防了!」
「銀狼:我要去公司總部把帳號找回來!」
……
故事並沒有在銀狼的哭鬧中結束。
畫面中,銀狼似乎下定了決心,她狠狠抹了一把臉,從欄杆上跳下來。
她望向遠方那座象徵著星際和平公司總部方向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不服輸的火焰。
畫面逐漸暗下。
熟悉的、充滿敘事感的低沉男聲,緩緩響起,為這段故事畫上了一個充滿餘韻的句號:
「她開始奔跑起來。」
畫面中,銀狼的身影在霓虹閃爍的都市叢林間快速穿行,越過流動的氖光彩帶,跳過數據洪流形成的虛幻河流。
「穿過霓虹,越過氖光。」
「恰如許多年前,她毅然離開故鄉「朋克洛德」,奔向浩瀚群星的那個意氣風發的夜晚。」
鏡頭拉遠,銀狼奔跑的身影在龐大的都市背景下顯得渺小卻堅定,她的影子被無數光源拉長、交織。
「星光拉長她的影子,也仿佛照亮了「朋克洛德」這顆星球在銀河歷史中書寫下屬於傳奇駭客們的篇章。」
背景中,仿佛有無數的虛影閃過,那是朋克洛德歷史上留下名號的先驅者們。
「他們的理念,他們的『玩法』,他們的誓言,如同不變的星辰,被這片無垠的星空所銘記——」
不同的、充滿個性的聲音依次浮現:
一個沉穩睿智的聲音:「最初的『角色扮演玩家』說:遊戲,是為了體驗不同的人生,是為了『成長』。」
一個冷靜果斷的聲音:「冷靜的『戰術策略玩家』說:遊戲,是為了運籌帷幄,是為了最終的『勝利』。」
一個反叛不羈的聲音:「叛逆的『多人協作玩家』說:遊戲,是為了與人聯結,是為了意外的『邂逅』。」
一個溫柔厚重的聲音:「慈愛的『文字敘事玩家』說:遊戲,是為了講述故事,是為了永恆的『銘記』。」
旁白聲再次響起,將話語引回主人公:
畫面最終定格在銀狼站在某個視野開闊的高點,回望都市與星空交界的側影上。
「而今,這位年輕來自朋克洛德的「銀河冒險玩家」,面對未來無數新的『遊戲』,揚起頭,用清晰而堅定的聲音,這麼說道——」
「哼!遊戲——」
「就只是為了『遊戲』!」
「——僅此而已!」
畫面徹底黑屏。
【同行任務·朋克洛德精神】
【完成】
桂乃芬長舒一口氣,拍著胸口:「哇…結束了!雖然狼寶帳號沒了很慘,但最後這段話好帥啊!這才是真正的『朋克洛德精神』吧!」
彈幕也紛紛刷起「完結撒花」,並對銀狼的未來和可能的「公司總部奪回帳號」劇情充滿了期待:
「完結撒花!狼寶不哭,站起來『肝』!」
「所以這是立下新的Flag了嗎?要去公司總部『副本』開荒了?」
「《為了我珍貴的76個帳號:勇闖公司總部》」
「銀狼:這口氣我咽不下!黑塔,螺絲咕姆,還有公司…我們『後會有期』!」
「期待後續!希望能在遊戲裡真的玩到銀狼去公司搞事情的劇情!」
「《朋克洛德精神》——永不認輸,永遠尋找下一場『遊戲』!」
劇情繼續推進,追查駭客蹤跡的星 + 倫納德,順著銀狼留下的電子塗鴉,一路追蹤到了空間站的監控室。
桂乃芬操控星,舉起那個「相機」,對準了監控室牆壁上一個造型更複雜的塗鴉圖案進行掃描。
藍光閃過,一段全息影像被激活——銀狼的身影,竟然…徑直朝著實心的牆體走去,然後如同幻影般「穿」了過去,消失在牆壁的另一側。
倫納德看著投影消失的地方,臉上露出困惑:「嗯?這段記錄…是不是數據損壞了?她…她穿過牆,然後直接消失了?!」
星也湊近看了看牆壁,提出一個可能性:「是不是…你的設備出故障了?」
倫納德立刻搖頭,語氣帶著一種「消費者權益」的堅定:「不太可能,這探測儀我上周才買,還在退款有效期限內呢。」
星無語地看向他:
「等等…你之前不是說,這是你自己『研發』的嗎?」
倫納德的表情瞬間僵住,眼神開始飄忽,支支吾吾起來:「呃...晚點再討論這個。」
彈幕瞬間笑瘋:
「哈哈哈哈哈哈!我以為是技術宅大神,結果是個購物達人!」
「七天無理由退貨…笑死,這理由找得理直氣壯!」
「既然還在退貨期內,那不如退了吧?(真誠建議)」
「倫納德:我不要面子的嗎!」
……
(現實,黑塔空間站。)
某處休息區,倫納德的同事看著直播,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倫納德,壞笑著問:「哎,說真的,最後那玩意兒…你退了沒?」
倫納德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尷尬地咳嗽兩聲:「別提了,還好最後沒有因此丟了工作。」
他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由衷感慨:「黑塔女士…真是太『善良』、太『寬容』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個原本處於待機狀態的黑塔人偶突然「嗡」地一聲啟動,頭部轉向他們的方向,眼部亮起光芒。
一個惟妙惟肖的「黑塔式」聲音響起,還帶著點得意:
「檢測到關鍵詞:讚美黑塔女士。」
「根據預設邏輯:任何在不經意間發自內心稱讚美麗與智慧並存的黑塔女士的言行,都將被記錄並提升對應人員的好感度評估。」
「黑塔女士好感度+1!」
然後,人偶似乎進入了某種「誇誇循環」模式:
「黑塔女士!舉世無雙!黑塔女士!沉魚落雁!黑塔女士!才貌雙全!黑塔女士!智慧燈塔!……」
倫納德和同事:「……」(面面相覷,表情複雜)
……
(遊戲劇情繼續。)
也許是覺得再討論「設備來源」問題會很尷尬,倫納德迅速把話題拉回正軌,他指著銀狼投影消失的那面牆,擺出一副「我早就看穿一切」的專業姿態:
「我知道了!」
「這應該是奇物的效果,這裡原本有一段摺疊空間,估計被入侵者發現並利用。」
他調出空間站的內部結構圖,指著一條標記為「特殊能量反應,疑似奇物影響」的路徑:
「怪不得…我之前調取她的訪問日誌時,發現她有一段時間在瀏覽奇物收藏目錄。」
「看來目標很明確。」
倫納德的目光變得嚴肅,看向星:「這段空間連接著星核收藏室,還記得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意味深長:「他們…就是在那裡,把『星核』放入你體內的。」
星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輕輕扶著自己的下巴,眼神有些放空,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呆呆地站在原地。
彈幕則對倫納德的推理能力:
「可以啊這小哥!腦子轉得挺快!推理能力和直覺都不錯!」
「星核收容室…星的『出生地』,或者叫…『產房』?」
「神TM『產房』!那叫『星核精孵化室』!」
「合著現在全宇宙,都知道星和卡芙卡她們之間的『母女』關係?」
「小伙子很有當偵探的天賦。」
……
二人一路追查,線索最終將他們帶到了奇物收藏室——定分槍展示台附近。
而在這裡,之前一路指引他們的電子塗鴉,卻徹底消失了。
「啊…這裡竟然沒有塗鴉?」
倫納德繞著定分槍轉了幾圈,用探測儀反覆掃描,依然一無所獲,表情有些沮喪:「完了…線索…好像在這裡徹底斷了。」
他摸著下巴,陷入分析模式:「這麼說…他們來到這裡之後…什麼都沒帶走?也什麼都沒留下?這不合邏輯啊…」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站在一旁的星,脫口而出:「…不對!他們留下了…」
話說到一半,他意識到這個說法可能不太恰當,連忙改口:
「…我的意思是,他們留下了你。呃…這麼說可能有點奇怪。我的意思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醒來,一定不好受吧?」
彈幕的思緒也被帶回了遊戲最初的時刻,感慨萬千:
「黑塔的奇物收藏室,真是包羅萬象,什麼奇怪的東西都有。」
「定分槍!目前已知只有桑博和三月七測不出來分數,感覺有故事!」
「銀狼好像也測過?分數高得離譜,肯定自己後台改數據了!」
「我記得這裡好像還陳列著一把看起來很帥的劍?據說是某位『星穹列車領航員』曾經的武器?」
「還有一個像翅膀一樣的奇物…叫『風之翼』?能讓人短暫滑翔?」
「對!完全不好受!剛醒就灌輸了一大堆聽不懂的名詞:『星核』、『反物質軍團』、『命途』、『星神』…CPU都要燒了!」
「我們從何而來?我們被給予了生命,卻又被不負責任地拋棄。」
「星:?我只是剛睡醒有點蒙。」
……
二人沒有放棄,在奇物收藏室的另一個區域仔細搜尋。
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陳列櫃角落,激活了最後一個電子塗鴉。
這個塗鴉的造型非常…可愛!
是一個Q版的、正在吹著彩虹色泡泡的卡通銀狼形象!
「哇!可愛捏!」 星眼睛一亮。
倫納德也鬆了口氣:「總算找到了…不過這個風格…和之前的挑戰』風格不太一樣啊,更偏向…個人趣味?」
他根據這個塗鴉附帶的微弱數據信號,再次調取空間站的內部記錄,一番查詢後,有了新發現:
「根據系統日誌…黑塔女士眾多藏品中,有一件編號特殊的奇物,名字就叫——「朋克洛德精神」。」
星聽到這個名字,感覺有點耳熟,努力回憶了一下:「「朋克洛德精神」…好像在「模擬宇宙」里看到過?」
倫納德繼續查看記錄,眉頭皺起:「奇怪…記錄顯示,這件奇物不久前被黑塔女士本人調用權限取走了,目前狀態是『實驗性接入模擬宇宙系統』。」
目標明確了!
二人立刻動身,前往黑塔的辦公室。
然而,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到了裡面傳來一陣…不算激烈但充滿火藥味的爭論聲。
黑塔語氣非常不爽:「想都別想!我再說最後一遍!我不關心阮·梅又跟你吹了什麼耳旁風!想關停「模擬宇宙」?門都沒有!」
另一個溫和但堅定的聲音似乎在解釋著什麼。
然後,黑塔似乎氣到詞窮,憋了幾秒,拋出一句她認為極具「殺傷力」的「狠話」:
「你現在就像一個,一個...一個蠢材俱樂部的傢伙!」
辦公室內外瞬間安靜了。
螺絲咕姆(平靜無波):「……」
星和倫納德(面面相覷):「……」
彈幕被黑塔這「驚人」的罵人藝術徹底逗樂:
「什麼?!模擬宇宙要關停了?別啊!我裡面的圖鑑還沒刷滿!星瓊還沒拿完呢!」
「我一次阮梅的特殊事件都沒遇到過!關了我上哪刷去?」
「哈哈哈哈哈哈!黑塔罵人…好『可愛』啊!威脅性幾乎為零。」
「黑塔:一個一個一個…(大腦飛速運轉搜索詞彙)…蠢材俱樂部!(終於想出來了!)」
「螺絲咕姆(內心):…這讓我怎麼接話?邏輯上無法反駁,情感上…有點想笑。」
「往好處想,我知道自己至少有一點比天才強了——我罵人比她凶!(驕傲.jpg)」
……
(星穹列車,銀狼的房間。)
銀狼此刻正獨自一人鎖在房間裡,抱著膝蓋坐在床上,面前的光屏播放著遊戲劇情。
看到黑塔和螺絲咕姆在辦公室「爭吵」的這一幕,她冷哼了一聲,臉上露出「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切…她現在看當然明白了。
兩個人演雙簧呢,故意吵給過去的她聽…」
她回憶起當時的情景,懊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哭!
當時怎麼就沒想到呢!
光顧看樂子和找機會了!
她下定決心,啪地一下關掉房間主燈,只留一盞小夜燈。
門反鎖,窗簾拉嚴實。
「決定了!接下來的三天!不上網!不出門!隔絕一切外界信息!絕對不給任何人當面嘲笑我的機會!」
然而…剛說完,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動作一頓。
「呃…等等。今晚…好像有1.2版本的前瞻直播特別節目要看…」
她糾結了零點五秒,然後果斷推翻自己剛剛的誓言:
「那就…三天不出門好了!網還是要上的!」
她必須要親眼看著黑塔在直播里出洋相!
以報「帳號被一鍋端」之仇!
……
(遊戲劇情繼續。)
辦公室內,黑塔似乎氣沖沖地離開了。
螺絲咕姆面對星,微微欠身,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抱歉,星女士。讓你見笑了。」
星看著黑塔人偶離去的方向。
螺絲咕姆見狀詢問:「…你是在擔心黑塔的精神狀態嗎?」
他的眼神似乎柔和地閃爍了一下:「以結論而言…或許是我沒有選擇合適的溝通時機。」
他用了一個充滿詩意的比喻:「有機生命的情感就像潮汐,是我沒有看好月亮的方向。」
「讓黑塔獨處一會吧!這有利於我們後續的商議。」
彈幕立刻開始了「天才語言翻譯」:
「翻譯:黑塔這幾天心情不好,脾氣大,別招惹。」
「這建模精度,這配音質感,這充滿哲理和人文關懷的談吐…螺絲咕姆不進卡池天理難容!」
「這句話說得太溫柔了…感覺被治癒了。」
「智械說話都這麼有條理、這麼溫和嗎?讓我想起了雅利洛的史瓦羅。」
「史瓦羅也是智械嗎?我一直以為是高級機器人?」
「不是智械嗎?那他為什麼能把克拉拉當『家人』一樣保護?邏輯和情感並存啊。」
……
星向螺絲咕姆說明了來意,詢問關於那件名為「朋克洛德精神」的奇物。
螺絲咕姆似乎快速檢索了一下,他緩緩念出一段描述:「密林深處的篝火,孤獨的石劍指向繁星——「朋克洛德精神」。」
「那並非一件普通的『奇物』,星女士。更準確地說,它是一位早已逝去的「巡海遊俠」,留給這個宇宙的一封『情書』。」
他溫和地反問:「星女士,你對於「朋克洛德」有多少了解呢?」
星一聽,立刻挺直腰板,雙手叉腰,臉上露出一種「捨我其誰」的、牛逼哄哄的表情,用非常肯定的語氣回答:
「沒人比我更懂朋克洛德!」
螺絲咕姆明顯被星這自信滿滿的回答逗樂了,發出低沉的、愉悅的笑聲:「和你溝通真是愉快且趣味的體驗。」
他開始耐心的解釋:
「「朋克洛德」…那是一個由『數據』與『字符』作為底層邏輯構築的特殊星球。」
「在朋克洛德,現實和虛幻的邊界同它的晝夜一般模糊。」
「而「以太卡帶」,它是朋克洛德的駭客用以編輯現實的晶片,記錄了他們認知世界、改寫世界的方式。」
「而被黑塔空間站收容的這一張,則屬於一位公認的傳奇。」
螺絲咕姆告知星,目前這件奇物正被接入「模擬宇宙」中進行某種「分析性測試」。
而由於剛才與黑塔關於「模擬宇宙去留」的爭論,現在可能是調取和調查這張卡帶的最後機會了。
只是,螺絲咕姆這番話,仔細品味,總給人一種…過於「順理成章」、仿佛特意在引導的感覺。
隨後,在螺絲咕姆的「幫助」和倫納德在外圍進行「系統映射維持」下,星接入了一個特殊的、指向明確的模擬宇宙進程。
彈幕此刻也察覺到了絲絲「劇本」的味道:
「高情商:和你溝通真是愉快且有趣的體驗。低情商:招笑。(無惡意)」
「『改寫現實』?!這能力太bug了吧!聽都沒聽說過!這就是頂尖駭客的世界嗎?」
「等等,這是銀狼的同行任務對吧?這都過半了,銀狼本人就只出現了幾個投影?」
「這任務感覺更像是黑塔空間站事件的日後談?把之前入侵的許多細節和後續影響給補全了。」
「螺絲咕姆的引導…有點明顯啊。」
……
這時,遊戲界面出現了變化。
進入模擬宇宙的選人界面上,赫然多了一個可選擇的試用角色——【銀狼】!
桂乃芬帶上自己的6+5銀狼,點擊確定。
隨著一陣漣漪,巨大的失重感讓你失去對四肢的掌控,在字符與代碼中,你猛然醒來——這裡是模擬宇宙。
星站起身,有些暈乎乎地揉了揉腦袋,環顧四周:「嘶…這和平時進來的感覺…不太一樣啊?而且…開局怎麼沒給我發初始奇物?」
她的目光被前方不遠處一個靜靜站立的身影吸引——那是銀狼的投影。
就在這時,螺絲咕姆的聲音仿佛從模擬宇宙的「天空」中傳來,帶著關切:「星女士,你還好嗎?系統映射很穩定。」
星點點頭,指著前方的銀狼投影:「還行。就是…面前怎麼站著那位駭客小姐?」
「駭客?」 螺絲咕姆的聲音頓了一下,隨即解釋道,「…結論:那是模擬宇宙系統根據歷史入侵數據,自動生成並還原的一段『全息行動記錄』。在這個特殊的調試進程中,系統保留了每一處關鍵的『變量』與『事件節點』。」
簡而言之,星現在看到的,是銀狼當初非法入侵模擬宇宙時的「3D監控錄像」。
仿佛是印證螺絲咕姆的話,前方的銀狼投影突然動了,她轉過身,微微歪頭,看向了星用一種略帶吐槽的語氣說道:
「嘿,我說你,怎麼一直在盯著我看?」
星嚇了一跳,後退半步:「她說話了?!」
螺絲咕姆的聲音及時響起,帶著安撫:「不必緊張,星女士。我剛剛手動推進了這段記錄的『播放進程』。她並非在與你對話,這只是一段過去被記錄的交互數據。」
為了證明這一點,銀狼的投影繼續「播放」著既定的「台詞」:
「首先,我沒有朝思暮想。」
「其次,那不是什麼普通的『遊戲光碟』!那可是「以太卡帶」!」
她的語氣變得有些得意和炫耀:「「有了這張卡帶,你甚至能知道他在電影首映禮上吃的第四顆爆米花什麼味道,就是這麼厲害。」
彈幕聽得津津有味,開始分析這段「錄像」的背景:
「這對話…明顯是銀狼在和別人說話,聽內容…對方大概是卡芙卡?」
「應該是了!卡芙卡可能在問她任務進度,或者調侃她是不是特別想要某樣東西。」
「銀狼:我沒朝思暮想!(嘴硬.jpg)」
「那能知道她『男朋友』每天早餐喜歡什麼口味的三明治嗎?這樣我就能每天『偶遇』並『順便』為他們倆帶早餐了!」
「666,樓上還是個極品。」
……
接下來,星跟隨著「錄像」中卡芙卡的視角,逐漸深入到模擬宇宙的內部,了解當初銀狼入侵的目的和過程。
聽著螺絲咕姆不時對銀狼入侵手法的精妙之處進行冷靜而專業的點評,星忍不住好奇地問:「你好像…對她很了解?」
螺絲咕姆的回答簡潔而優雅:「只是有過一面之緣。」
「「星核獵手」銀狼,我們之間曾有過一次短暫而克制的『交鋒』。」
星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來了:「交鋒?結果呢?誰贏了?」
螺絲咕姆似乎輕笑了一聲,語氣帶著一種高手間的惺惺相惜與保留:「她進攻,我防守。過程很短,雙方都未盡全力。」
「她沒能攻破差分機球的防禦,我也未阻止她揚長而去。」
他補充道:「一場沒有明確勝負,但彼此都留有深刻印象的『切磋』。」
彈幕立刻聯想到了遊戲內的相關「證據」:
「是光錐《後會有期》的故事!那張光錐我抽出來好幾張了!背景就是螺絲咕姆的差分機球和銀狼的數據流交鋒!」
「螺絲咕姆這說法很謙虛啊!『未能阻止』和『未能成功阻止』可是兩種概念。」
「『也未能阻止她安然離去』,這話說得…既給了對方面子,又暗示了自己其實掌控著局面。高情商!」
「我不管!在我心裡狼寶就是最強的!不接受反駁!」
……
(星穹列車。)
三月七聽著螺絲咕姆的描述,非常想知道那次交鋒的具體細節和到底誰更勝一籌。
她下意識地轉頭,想問問另一位當事人(銀狼)的看法…
結果發現,剛才銀狼坐著的沙發位置,此刻已經空無一人。
「欸?什麼嘛!銀狼怎麼也玩突然消失這一套!」 三月七嘟囔著。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另一邊——星正站在林臨身後,一臉「諂媚」地給林臨捏著肩膀。
而林臨則閉著眼,一副很享受的樣子,嘴角還帶著神秘的微笑。
三月七額角滑下黑線,吐槽道:「你們兩個這又是唱的哪一出?星,你怎麼突然給林臨當起『按摩小妹』了?」
林臨微微睜開一隻眼,瞥了三月七一眼,臉上露出一種「天機不可泄露」的高深莫測表情。
而星則是一臉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期待,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仿佛有天大的好事即將降臨,連給林臨捏肩的力道都更帶勁了。
車廂里的其他人對此情景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以為又是這兩個活寶在玩什麼新的「遊戲」,只是看了一眼,便繼續關注遊戲直播或做自己的事情。
三月七無奈地嘆了口氣,感覺自己有點跟不上這群人的腦迴路。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坐在三月七旁邊的長夜月,忽然微微傾身,湊到三月七耳邊。
她先是有些貪戀地輕輕嗅了嗅三月七發間淡淡的、如同晨曦露珠般的清新香氣,然後才用僅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帶著一絲促狹笑意的氣聲說道:
「我剛才不小心聽到的,林臨悄悄對星說…」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感受到三月七因為癢而微微縮了縮脖子,才繼續道:
「…等將來,要封星做令使…大概是這個意思。」
一邊說著,長夜月一邊非常自然地從後面輕輕環住了三月七纖細柔軟的腰肢,下巴輕輕擱在她肩頭。
三月七對長夜月這種親昵的舉動似乎早已習慣,毫無察覺,只是對聽到的內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哈?封她做令使?
扣1,阿哈讓你成為歡愉令使是吧?
他還不如直接說自己馬上要原地飛升成新的星神了呢!
這種畫餅的話笨蛋星也信?
真是傻乎乎的,還樂呵呵地給他捏肩!
……
(遊戲劇情繼續。)
隨著劇情的推進,銀狼在模擬宇宙中一路跳過各種的解密和機關,如入無人之境,快速逼近目標區域。
終於,她來到了某個類似「中控節點」的房間。
房間中央,矗立著一個黑塔人偶。
銀狼的投影走到這個小黑塔人偶面前,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幾眼,然後毫不客氣地吐槽道:
「總算快到終點了。笑死,這兒還有個黑塔小人。」
她圍著小人偶轉了一圈,繼續她的「銳評」:
「這人是不是有點自戀啊?整個空間站,到處都是她的臉——畫像,雕塑,全息投影,現在連模擬宇宙里都要放一個?」
她用手指虛點了點小黑塔的臉,語氣帶著嘗試失敗後的鬱悶:
「我本打算給她臉上加個小鬍子的,結果竟然噴不上去——太離譜了吧。」
她攤了攤手,一臉「不可理喻」:
「整個空間站都跟紙糊的一樣,只有她的照片密不通風?」
對此,星的反應是條件反射般的讚美,目光灼灼地看著黑塔人偶:「她真好看!」
就連螺絲咕姆也難得地帶著一絲笑意,插話解釋道:「黑塔曾委託我設計一種加密工具,原來是用在這裡。」
彈幕已經笑到捶桌子:
「哈哈哈哈!『紙糊一樣』!銀狼對空間站安全系統的終極評價!」
「黑塔:其他系統可以爛,我的臉絕對不能花!」
「黑塔:肖像權最重要!」
「螺絲咕姆:看,我設計的加密工具又一次取得了完美的防禦」
「看得出來,連螺絲咕姆聽到這段吐槽,都差點沒繃住(憋笑)。」
……
當小黑塔人偶這個「地標」出現,意味著劇情即將抵達終點。
桂乃芬操控試用銀狼,輕鬆擊敗了路上最後一個小BOSS。
而在BOSS消散的地方,懸浮著一個散發著幽幽藍光、造型科幻的卡帶狀物體——正是「朋克洛德精神」以太卡帶!
然而,根據「錄像」顯示,當時的銀狼投影走到卡帶面前,只是靜靜地「看」了幾秒,並沒有伸手去拿。
就在這時,一直作為「旁白」和「解說」的螺絲咕姆,語氣忽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不再僅僅是解釋記錄:
「即便是一位頂尖的駭客,面對「模擬宇宙」如此龐大而複雜的數據迷宮,想要在極短時間內,精準定位到一件被特殊加密的奇物…概率也極低。」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瞭然的笑意:
「除非…」
螺絲咕姆的話音剛落!
前方,那個原本應該只是「錄像」的銀狼投影,忽然極其自然地轉過了身!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計劃得逞、帶著些許得意和玩味的笑容說道:
「除非,有一位合適的嚮導。」
星的眼睛瞬間瞪大,臉上寫滿了驚愕:「你…你是…」
銀狼聳了聳肩,攤開手,動作流暢自然:「沒錯,就是我本尊。」
原來,銀狼當時並沒有進入模擬宇宙,剛剛的一切也都只是表演。
目的是假扮成過去的影像,跟隨星潛入其中,拿走卡帶。
她眨了眨眼:「怎麼樣?我演得像不像?」
星終於反應過來:「你們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計劃好的?」
螺絲咕姆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抱歉,黑塔禁止我提前透露任何信息。她說在這個計劃中,重要的不是智慧,而是無知。」
彈幕瞬間爆炸,充滿了恍然大悟和「我就知道」的感慨:
「來了來了!反轉雖遲但到!狼寶的第二次交手,果然還是落入圈套了!」
「看這架勢,明顯是螺絲咕姆和黑塔聯手做的局,請君入甕啊!銀狼從一開始『發現』這個『入侵模擬宇宙拿卡帶』的機會,恐怕就是被故意泄露的餌!」
「高手博弈:步步為營。低手啥博弈:全程懵懂。」
「星:阿巴阿巴!我是來幹嘛的?」
……
隨著螺絲咕姆的「攤牌」,他的身影也以一種優雅的姿態,緩緩在模擬宇宙中出現。
螺絲咕姆的機械身軀微微前傾,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禮節:「再次與您交手,令人喜悅又榮幸。黑塔說這張卡帶可以釣起銀河裡的大魚——她的判斷總是準確的。」
出乎意料的是,銀狼被當場「抓獲」,臉上卻完全沒有計劃失敗的慌亂。
相反,她那雙眼睛似乎亮了起來,嘴角的笑容擴大,帶著一種近乎亢奮的、遇到強敵和挑戰時的喜悅。
「螺絲咕姆…」 銀狼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你知道你出現的那一刻,我有多麼興奮嗎?」
「現實是一場遊戲——可如果不能開心,遊戲又有什麼意義?兩位天才攜手向我遞出一份邀請函,一封挑戰書,我怎能不欣然接受!」
螺絲咕姆安靜地聽她說完,然後才平靜地反問:「那麼現在,遊戲似乎臨近終點。銀狼女士,你確信…自己能夠『全身而退』嗎?帶著你想要的『獎品』?」
銀狼自信地一挑眉:「有何不可?」
話音未落,她身形微動,數據流在她指尖匯聚,顯然是某種數據脫離協議,目的是帶走一旁懸浮的以太卡帶!
然而,螺絲咕姆卻依舊氣定神閒,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阻止的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下一秒,銀狼臉上的自信笑容微微一僵。
因為她手中抓取的以太卡帶,在她完成脫離協議的瞬間,如同陽光下脆弱的肥皂泡,「啵」地一聲…自行消散了。
那只是一個精心偽造的複製品。
真正的「朋克洛德精神」奇物,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被轉移到了別處。
銀狼:「……」
她歪了歪頭:「這算什麼?你們花了這麼大心思,布下這麼一個陷阱,把我『釣』進來…難道就只是為了給我看一場『魔術表演』,什麼也不打算做?」
螺絲咕姆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依然溫和:
「銀狼,我知道你的訴求。公司的鐐銬關不住你,監牢不過是又一片遊戲的舞台。黑塔和我達成共識:不會再遷就你的需要了。」
銀狼聞言,興趣索然地「切」了一聲,雙手抱胸:「真無聊。」
螺絲咕姆似乎料到了她的反應,繼續說道:「不過,黑塔覺得這結果太過溫柔,想要再添幾筆。比如...此刻,她通過反向駭入,定位了你所有的星際網絡帳號——總計76個,很可觀的數字。」
銀狼的投影猛地一顫,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絲慌亂:
「什麼?!喂!等等——!!!」
她強行切斷連接,但似乎為時已晚。
彈幕徹底笑瘋,充滿了幸災樂禍的同情:
「哈哈哈哈哈哈!銀狼:壞了!家被偷了!」
「76個帳號!一鍋端!狠!太狠了!殺人還要誅心!」
「融號了!心態崩了!殺人啦!」
「急了急了!她真的急了!聲音都變調了!」
「《帳號已封禁》,點讚!」
「《封號斗羅》」
「76個星際網絡帳號?!你是肝帝嗎?」
「誒,你說巧不巧,螺絲咕姆,天才俱樂部第76席。」
……
星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和高速發展的劇情弄得有點懵,還沒完全理清思路,就被送了出來。
意識回歸現實,她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黑塔辦公室內。
面前,除了面帶微笑的螺絲咕姆,還有一位不知何時出現、正雙手抱胸、下巴微揚、臉上寫滿了「大獲全勝」得意笑容的黑塔。
「哼!大獲全勝——!」 黑塔的聲調都比平時高了幾分,透著揚眉吐氣的快意,「小傢伙,現在知道黑塔的厲害了吧?」
她志得意滿地宣布:「已經讓公司的傢伙把帳號全部凍結了,估計那小姑娘現在正抱著電腦痛哭流涕吧,哈哈!」
畫面一轉。
場景切換。
不再是明亮的空間站,而是一座充滿了賽博朋克風格、霓虹燈牌閃爍如星河流淌的巨型太空都市的某個高層天台邊緣。
夜色被絢爛的人工光污染映照得如同白晝。
遠處,巨大的全息GG牌流動著色彩,飛行器拖著光軌無聲划過。
銀狼正靠在天台邊緣的欄杆上,她低著頭。
一聲悠長而沉重的、仿佛失去了所有夢想的嘆息,隨風飄散在霓虹夜色中。
卡芙卡則優雅地靠在一旁的金屬圍欄上,晚風吹拂著她酒紅色的長髮。
臉上帶著一抹瞭然又略帶促狹的溫柔笑意,靜靜地看著明顯陷入「破防」狀態的銀狼。
銀狼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設備上划過,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強裝鎮定卻難掩崩潰邊緣的顫抖:
「沒了,全都沒了,真的一點都沒留下...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她的語調逐漸升高,最後幾乎帶上了哭腔:
卡芙卡語氣輕柔得像在哄孩子:
「好啦!別又哭又鬧的,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銀狼猛地抬起頭,倔強地反駁,聲音卻帶著明顯的鼻音:
「…我沒有!我沒有又哭又鬧!」
但聽語氣,分明就是快氣哭了。
彈幕此刻的歡樂達到了頂峰:
「哈哈哈哈!聽這聲音!小珍珠是不是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嘴硬的狼寶也好可愛啊!《我沒有又哭又鬧》」
「感謝大佬【還在嘴硬】送的【用愛發電】x 999!」
「翻譯:我沒破防。」
「卡芙卡媽媽快抱抱我!我也破防了!」
「銀狼:我要去公司總部把帳號找回來!」
……
故事並沒有在銀狼的哭鬧中結束。
畫面中,銀狼似乎下定了決心,她狠狠抹了一把臉,從欄杆上跳下來。
她望向遠方那座象徵著星際和平公司總部方向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不服輸的火焰。
畫面逐漸暗下。
熟悉的、充滿敘事感的低沉男聲,緩緩響起,為這段故事畫上了一個充滿餘韻的句號:
「她開始奔跑起來。」
畫面中,銀狼的身影在霓虹閃爍的都市叢林間快速穿行,越過流動的氖光彩帶,跳過數據洪流形成的虛幻河流。
「穿過霓虹,越過氖光。」
「恰如許多年前,她毅然離開故鄉「朋克洛德」,奔向浩瀚群星的那個意氣風發的夜晚。」
鏡頭拉遠,銀狼奔跑的身影在龐大的都市背景下顯得渺小卻堅定,她的影子被無數光源拉長、交織。
「星光拉長她的影子,也仿佛照亮了「朋克洛德」這顆星球在銀河歷史中書寫下屬於傳奇駭客們的篇章。」
背景中,仿佛有無數的虛影閃過,那是朋克洛德歷史上留下名號的先驅者們。
「他們的理念,他們的『玩法』,他們的誓言,如同不變的星辰,被這片無垠的星空所銘記——」
不同的、充滿個性的聲音依次浮現:
一個沉穩睿智的聲音:「最初的『角色扮演玩家』說:遊戲,是為了體驗不同的人生,是為了『成長』。」
一個冷靜果斷的聲音:「冷靜的『戰術策略玩家』說:遊戲,是為了運籌帷幄,是為了最終的『勝利』。」
一個反叛不羈的聲音:「叛逆的『多人協作玩家』說:遊戲,是為了與人聯結,是為了意外的『邂逅』。」
一個溫柔厚重的聲音:「慈愛的『文字敘事玩家』說:遊戲,是為了講述故事,是為了永恆的『銘記』。」
旁白聲再次響起,將話語引回主人公:
畫面最終定格在銀狼站在某個視野開闊的高點,回望都市與星空交界的側影上。
「而今,這位年輕來自朋克洛德的「銀河冒險玩家」,面對未來無數新的『遊戲』,揚起頭,用清晰而堅定的聲音,這麼說道——」
「哼!遊戲——」
「就只是為了『遊戲』!」
「——僅此而已!」
畫面徹底黑屏。
【同行任務·朋克洛德精神】
【完成】
桂乃芬長舒一口氣,拍著胸口:「哇…結束了!雖然狼寶帳號沒了很慘,但最後這段話好帥啊!這才是真正的『朋克洛德精神』吧!」
彈幕也紛紛刷起「完結撒花」,並對銀狼的未來和可能的「公司總部奪回帳號」劇情充滿了期待:
「完結撒花!狼寶不哭,站起來『肝』!」
「所以這是立下新的Flag了嗎?要去公司總部『副本』開荒了?」
「《為了我珍貴的76個帳號:勇闖公司總部》」
「銀狼:這口氣我咽不下!黑塔,螺絲咕姆,還有公司…我們『後會有期』!」
「期待後續!希望能在遊戲裡真的玩到銀狼去公司搞事情的劇情!」
「《朋克洛德精神》——永不認輸,永遠尋找下一場『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