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真相
桂乃芬的直播間裡。
劇情繼續推進著。
克拉拉眼圈還紅紅的，但轉過身時，臉上的表情卻格外堅定。
她仰起頭，望向剛剛結束戰鬥、暫時沉默下來的史瓦羅。
她的聲音輕輕的，但又特別認真，認真到讓人沒法兒不當回事：
「史瓦羅先生，你以前說過……只要是克拉拉的願望，你都會幫我實現的，對吧？」
少女說到這兒，停了一下。像是在想該怎麼接著說，又像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和史瓦羅一起度過的那些日子。
「這段時間……克拉拉明白了一個很重要的道理。有些事情，就算用[計算]得出了結果，也不一定能真的讓大家覺得幸福。」
「就算……籠子外面的世界，可能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好，甚至到處都是危險和不知道會怎樣……可是，大家還是會把頭探出去，想要看一看的。」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空曠的機械聚落。
史瓦羅核心部位的光芒，輕輕地、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它的運算模塊，似乎因為這番沒法用單純數據去衡量的「話」，產生了劇烈的波動。
冰冷的金屬外殼下面，好像有什麼更深層的東西，被輕輕地觸動了。
短暫的沉默，比剛才打鬥的時候還讓人憋著氣。
列車組的幾個人也都沒說話，安靜地等著。
他們心裡清楚，要是史瓦羅核心的邏輯沒變，就算把這大傢伙打趴下了，也拿不到他們真正需要的東西。
終於，史瓦羅的核心處理器重新亮起了穩定的光。
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但聽著……好像多了一點點難以形容的、柔軟的感覺？
「評估系統重新啟動中…正在重新定義…變量參數。」
「變量一：克拉拉的訴求。」
「變量二：外來者的動機。」
「評估結果更新：允許外來者訪問檔案庫及資料庫核心區域的請求……予以批准。」
聽到這番機械、卻又似乎帶著點「人情味兒」的話，大家心裡都悄悄鬆了口氣。
三月七拍了拍胸口，小聲嘟囔：「這……這應該算是成功了吧？」
星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道依舊擋在史瓦羅前面的克拉拉身上：「嗯，多虧了克拉拉。」
彈幕一下子熱鬧起來，充滿了感慨和玩梗：
「嗚……史瓦羅他真的，我哭死！這也太寵克拉拉了吧！」
「變量一：克拉拉的請求（權重：99.999%），變量二：不重要（權重：0.001%）。」
「還好史瓦羅自己能改權限，不然這事兒還真難辦了。」
「為啥！為啥我家狼寶不能直接黑進史瓦羅的核心資料庫啊！！這不科學！」
「我就是用克拉拉開荒的，可惜我的史瓦羅沒裝『無情鐵手』這個技能。」
「克拉拉開荒速度是偏慢點，但真愛黨無所畏懼！」
「六命克拉拉挺好用的，全員身後站著史瓦羅，幹掉敵人後立刻就能刷新一次強化反擊。」
「樓上大佬！羨慕的淚水不爭氣地從嘴角流下來了……夢華下普池抽滿命，也是真捨得啊！」
……
劇情還在繼續。
史瓦羅的系統完全重啟之後：
「申請調用…核心歷史資料庫加密資料…檔案編號：5201314。」
隨著他的操作，周圍的環境裡投射出一段塵封已久、畫面帶著雪花點和噪點的全息影像，悲傷又蒼涼的背景音樂恰到好處地響了起來。
一位科研人員把積攢多年的研究資料，放在了守護者的面前。
「守護者大人！「星核」就是所有災難的根源。」
那位年長的守護者搖了搖頭：「博士，如果民眾知道，是阿麗薩·蘭德（那位趕走了反物質軍團的守護者）啟動了星核……」
「我絕不能把這些研究公之於眾，除非……」
博士追問：「除非什麼？守護者大人。」
「除非你們能找到徹底摧毀「星核」的方法。」
博士好像聽懂了，鄭重地立下誓言：「以「存護」的名義……我一定完成這個使命。」
......
三段畫面播放完畢。
彈幕一片唏噓感嘆：
「唉……想法是好的，但太天真了。星核這東西，就算放到現在全宇宙各大勢力面前，能做的多半也就是封印。」
「寒潮是埋掉了反物質軍團，可也把這顆星球的未來，死死鎖了七百年啊……」
「好像有暗示，「星核」從最開始，就在慢慢地、一點點地侵蝕每一代大守護者的意識……」
「這麼說，不是可可利亞意志不夠堅定，而是七百年的侵蝕積累到她這一代，終於徹底把防線壓垮了？」
「七百年啊……這都快趕上仙舟長生種的大半輩子了。意志再強，面對這種無孔不入的侵蝕，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了。」
……
當這段被歷史塵埃掩埋的真相，以這種方式被揭開時，貝洛伯格某些潛伏的野心家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們開始在暗地裡煽動那些不明真相的少數民眾，想逼迫剛剛穩住局面的布洛妮婭「交權」或者「追責」，甚至做夢自己能上去坐那個位置。
不過，他們顯然把形勢想錯了。
一方面，雅利洛-VI剛從生死存亡的危機里喘過氣，正是百廢待興、要抓緊恢復的時候。
絕大多數吃過苦的民眾，求的是安穩和發展，對內部搞事情極度反感。
另一方面，布洛妮婭和地火組織出於穩定的考慮，並沒有刻意去大規模宣傳《崩壞：星穹鐵道》遊戲裡的事情。
現在真正知道真相的民眾本來就很少，而這些人往往更理智，更明白在那種極端環境下想把文明火種傳下去有多難，先輩們有些選擇是多麼不得已。
在一個科技都斷過代、靠著星核「飲鴆止渴」才勉強續了七百年命的星球上，眼下實在是再也經不起任何內部折騰了。
結果毫無懸念——這些想興風作浪的「跳樑小丑」，還沒成什麼氣候，就被迅速摁了下去，連點像樣的水花都沒濺起來。
……
劇情繼續。
大伙兒消化著從史瓦羅資料庫里挖出來的沉重信息，湊在一起商量接下來怎麼辦。
第二天一早。
得知布洛妮婭昨晚的離別，只留下一封信，說她決定自己回上層區去，自己獨自面對可可利亞，想要把過去的真相都問清楚。
而列車組的三人——星、三月七、丹恆和放心不下布洛妮婭的希兒一起。
在桑博的帶路下，重返上層區。
他們從布洛妮婭的信里才知道，原來希露瓦和傑帕德是親姐弟。
彈幕的觀眾們開始為角色們的選擇揪心：
「布洛妮婭一個人回去……會不會有危險啊？可可利亞現在是什麼狀態可說不準……」
「好歹是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虎毒不食子吧？」
「突然想到這張光錐《記憶中的模樣》。」
「可莉！！你怎麼也跑這兒來了！」
「？？？」
「原來希露瓦和傑帕德是親姐弟！之前完全沒看出來，倆人風格差挺大的！」
「但不得不說，朗道家的基因是真不錯！姐姐又颯又帥，弟弟嚴謹俊朗，都好看！(✧∀✧)」
……
星穹列車，派對車廂上層。
忙活了大半天，房間的整理總算有點樣子了。
牆壁擦乾淨了，露出了原本的金屬光澤和木頭裝飾。
房間中間擺著一張看起來就特別軟、特別舒服的加大號床，床邊圍著幾張樣式簡單但坐著很愜意的懶人沙發。
牆角立著一個特製的透明陳列櫃，裡面整整齊齊放著一大堆用制卡機做出來的卡牌——基本都是這房間原來用不上的雜物，還有星從網上買回來的快遞。
而房間的另一邊，是個特別顯眼的大展示台。
台上擺了好多做得極其精細的角色手辦。
列車組的各位、星核獵手、還有一些重要的NPC，形象都栩栩如生，細節特別到位，連衣服的紋理、武器的光澤都處理得很好。
至於這些手辦哪兒來的？
當然是林臨友情提供的——系統抽獎抽出來的。
按他的說法，這玩意兒可不便宜，而且利潤高得嚇人。
他當時看著這些手辦，臉上露出了好像看到信用點在跳動的笑容，嘴裡還小聲嘀咕：「二次元的錢真好賺啊……啊不是，是咱『崩鐵周邊文化』的價值，潛力無限啊……」
顯然又在琢磨什麼賺錢的商業計劃了。
三月七好奇地湊到展示台前面，左看看，右瞧瞧。
最後拿起一個細節做得超精緻的、屬於「星核獵手」陣營、名叫「薩姆」的機甲手辦，仔細端詳起來。
「這個……」 她下意識地一轉頭，目光就落在了旁邊安安靜靜坐著、正小口小口喝著果汁的流螢身上。
！！！
流螢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神開始飄忽。
「……楊叔！你快過來看看這個！」 三月七的呼喚及時轉了方向，對著流螢身邊的瓦爾特喊道，「你肯定對這個機甲的設計感興趣！」
果然，瓦爾特推了推眼鏡，立刻被吸引過來，接過手辦，很專業地品評起它的機械結構和設計理念來。
流螢：「......」
流螢悄悄鬆了口氣，繼續喝她的果汁，但耳朵尖好像有點紅了。
另一邊，丹恆的視線則停留在一個屬於仙舟羅浮陣營的女性角色手辦上，陷入了沉思。
白髮，狐族，笑起來有點傻乎乎的。
和記憶里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卡芙卡優雅地端著幾杯鮮榨果汁走過來，姬子則照例推薦著她的「特調手磨咖啡」，讓大家選。
結果嘛……可想而知，小傢伙們全都果斷選了果汁。
姬子的咖啡，再一次慘遭滑鐵盧。
「真的……有這麼難喝嗎？」 姬子看著幾乎沒動過的咖啡壺，語氣里罕見地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小情緒。
大家察覺到姬子的語氣，紛紛想上前安慰，實在不行就硬著頭皮再「暢飲」一次。
結果都被星用眼神制止了。
她轉頭，朝卡芙卡眨了眨眼。
示意對方可以開始操作了。
卡芙卡抿著唇輕輕笑了笑，點了點頭，然後很自然地拿起姬子面前那杯幾乎沒碰過的咖啡。
在姬子略顯驚訝的目光中，她輕輕地啜飲了一小口。
「味道挺特別的，我個人覺得還不錯呢。」 卡芙卡放下杯子。
她看向姬子，笑容溫柔，又好像藏著點什麼別的意思：「可能只是……現在的年輕人們，還不太習慣這種風味的飲品罷了。」
姬子聽了，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那個咖啡杯，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
杯沿上有兩道口紅印，只不過其中一道，印得不太明顯而已。
卡芙卡用了她喝過的杯子！
她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拿錯了？
姬子在心裡蛐蛐著。
幸好大家都沒太注意，只是以為姬子老師有點不好意思了。
所以也就沒多問。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這時候，帕姆、銀狼還有林臨都不在這個房間。
長夜月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星正拉著流螢的手，兩人坐在柔軟的床邊，腦袋挨得很近，說著只有她們自己能聽清的悄悄話。
星突然壓低聲音，用一種故意裝出來的、有點做作的「氣泡音」說：「我家的新床，特別——軟！你要不要……晚上留下來試試看？」
說完還眨了眨眼。
流螢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手忙腳亂的，連手裡的果汁杯都差點沒拿穩，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句完整的話。
三月七本來正津津有味地看著桂乃芬的直播，偶爾瞄一眼彈幕。
突然她發現，畫面里的劇情發展，和他們經歷的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喂！大家快來看啊！」 她興奮地招呼著，「劇情！遊戲裡的劇情走向，跟我們經歷的開始不一樣了！」
她等了幾秒鐘，卻發現除了瓦爾特抬頭投來詢問的目光，其他人好像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什麼太大反應。
三月七：「誒——？！」
不理我？
咱這回可真要生氣啦！
劇情繼續推進著。
克拉拉眼圈還紅紅的，但轉過身時，臉上的表情卻格外堅定。
她仰起頭，望向剛剛結束戰鬥、暫時沉默下來的史瓦羅。
她的聲音輕輕的，但又特別認真，認真到讓人沒法兒不當回事：
「史瓦羅先生，你以前說過……只要是克拉拉的願望，你都會幫我實現的，對吧？」
少女說到這兒，停了一下。像是在想該怎麼接著說，又像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和史瓦羅一起度過的那些日子。
「這段時間……克拉拉明白了一個很重要的道理。有些事情，就算用[計算]得出了結果，也不一定能真的讓大家覺得幸福。」
「就算……籠子外面的世界，可能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好，甚至到處都是危險和不知道會怎樣……可是，大家還是會把頭探出去，想要看一看的。」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空曠的機械聚落。
史瓦羅核心部位的光芒，輕輕地、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它的運算模塊，似乎因為這番沒法用單純數據去衡量的「話」，產生了劇烈的波動。
冰冷的金屬外殼下面，好像有什麼更深層的東西，被輕輕地觸動了。
短暫的沉默，比剛才打鬥的時候還讓人憋著氣。
列車組的幾個人也都沒說話，安靜地等著。
他們心裡清楚，要是史瓦羅核心的邏輯沒變，就算把這大傢伙打趴下了，也拿不到他們真正需要的東西。
終於，史瓦羅的核心處理器重新亮起了穩定的光。
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但聽著……好像多了一點點難以形容的、柔軟的感覺？
「評估系統重新啟動中…正在重新定義…變量參數。」
「變量一：克拉拉的訴求。」
「變量二：外來者的動機。」
「評估結果更新：允許外來者訪問檔案庫及資料庫核心區域的請求……予以批准。」
聽到這番機械、卻又似乎帶著點「人情味兒」的話，大家心裡都悄悄鬆了口氣。
三月七拍了拍胸口，小聲嘟囔：「這……這應該算是成功了吧？」
星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道依舊擋在史瓦羅前面的克拉拉身上：「嗯，多虧了克拉拉。」
彈幕一下子熱鬧起來，充滿了感慨和玩梗：
「嗚……史瓦羅他真的，我哭死！這也太寵克拉拉了吧！」
「變量一：克拉拉的請求（權重：99.999%），變量二：不重要（權重：0.001%）。」
「還好史瓦羅自己能改權限，不然這事兒還真難辦了。」
「為啥！為啥我家狼寶不能直接黑進史瓦羅的核心資料庫啊！！這不科學！」
「我就是用克拉拉開荒的，可惜我的史瓦羅沒裝『無情鐵手』這個技能。」
「克拉拉開荒速度是偏慢點，但真愛黨無所畏懼！」
「六命克拉拉挺好用的，全員身後站著史瓦羅，幹掉敵人後立刻就能刷新一次強化反擊。」
「樓上大佬！羨慕的淚水不爭氣地從嘴角流下來了……夢華下普池抽滿命，也是真捨得啊！」
……
劇情還在繼續。
史瓦羅的系統完全重啟之後：
「申請調用…核心歷史資料庫加密資料…檔案編號：5201314。」
隨著他的操作，周圍的環境裡投射出一段塵封已久、畫面帶著雪花點和噪點的全息影像，悲傷又蒼涼的背景音樂恰到好處地響了起來。
一位科研人員把積攢多年的研究資料，放在了守護者的面前。
「守護者大人！「星核」就是所有災難的根源。」
那位年長的守護者搖了搖頭：「博士，如果民眾知道，是阿麗薩·蘭德（那位趕走了反物質軍團的守護者）啟動了星核……」
「我絕不能把這些研究公之於眾，除非……」
博士追問：「除非什麼？守護者大人。」
「除非你們能找到徹底摧毀「星核」的方法。」
博士好像聽懂了，鄭重地立下誓言：「以「存護」的名義……我一定完成這個使命。」
......
三段畫面播放完畢。
彈幕一片唏噓感嘆：
「唉……想法是好的，但太天真了。星核這東西，就算放到現在全宇宙各大勢力面前，能做的多半也就是封印。」
「寒潮是埋掉了反物質軍團，可也把這顆星球的未來，死死鎖了七百年啊……」
「好像有暗示，「星核」從最開始，就在慢慢地、一點點地侵蝕每一代大守護者的意識……」
「這麼說，不是可可利亞意志不夠堅定，而是七百年的侵蝕積累到她這一代，終於徹底把防線壓垮了？」
「七百年啊……這都快趕上仙舟長生種的大半輩子了。意志再強，面對這種無孔不入的侵蝕，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了。」
……
當這段被歷史塵埃掩埋的真相，以這種方式被揭開時，貝洛伯格某些潛伏的野心家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們開始在暗地裡煽動那些不明真相的少數民眾，想逼迫剛剛穩住局面的布洛妮婭「交權」或者「追責」，甚至做夢自己能上去坐那個位置。
不過，他們顯然把形勢想錯了。
一方面，雅利洛-VI剛從生死存亡的危機里喘過氣，正是百廢待興、要抓緊恢復的時候。
絕大多數吃過苦的民眾，求的是安穩和發展，對內部搞事情極度反感。
另一方面，布洛妮婭和地火組織出於穩定的考慮，並沒有刻意去大規模宣傳《崩壞：星穹鐵道》遊戲裡的事情。
現在真正知道真相的民眾本來就很少，而這些人往往更理智，更明白在那種極端環境下想把文明火種傳下去有多難，先輩們有些選擇是多麼不得已。
在一個科技都斷過代、靠著星核「飲鴆止渴」才勉強續了七百年命的星球上，眼下實在是再也經不起任何內部折騰了。
結果毫無懸念——這些想興風作浪的「跳樑小丑」，還沒成什麼氣候，就被迅速摁了下去，連點像樣的水花都沒濺起來。
……
劇情繼續。
大伙兒消化著從史瓦羅資料庫里挖出來的沉重信息，湊在一起商量接下來怎麼辦。
第二天一早。
得知布洛妮婭昨晚的離別，只留下一封信，說她決定自己回上層區去，自己獨自面對可可利亞，想要把過去的真相都問清楚。
而列車組的三人——星、三月七、丹恆和放心不下布洛妮婭的希兒一起。
在桑博的帶路下，重返上層區。
他們從布洛妮婭的信里才知道，原來希露瓦和傑帕德是親姐弟。
彈幕的觀眾們開始為角色們的選擇揪心：
「布洛妮婭一個人回去……會不會有危險啊？可可利亞現在是什麼狀態可說不準……」
「好歹是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虎毒不食子吧？」
「突然想到這張光錐《記憶中的模樣》。」
「可莉！！你怎麼也跑這兒來了！」
「？？？」
「原來希露瓦和傑帕德是親姐弟！之前完全沒看出來，倆人風格差挺大的！」
「但不得不說，朗道家的基因是真不錯！姐姐又颯又帥，弟弟嚴謹俊朗，都好看！(✧∀✧)」
……
星穹列車，派對車廂上層。
忙活了大半天，房間的整理總算有點樣子了。
牆壁擦乾淨了，露出了原本的金屬光澤和木頭裝飾。
房間中間擺著一張看起來就特別軟、特別舒服的加大號床，床邊圍著幾張樣式簡單但坐著很愜意的懶人沙發。
牆角立著一個特製的透明陳列櫃，裡面整整齊齊放著一大堆用制卡機做出來的卡牌——基本都是這房間原來用不上的雜物，還有星從網上買回來的快遞。
而房間的另一邊，是個特別顯眼的大展示台。
台上擺了好多做得極其精細的角色手辦。
列車組的各位、星核獵手、還有一些重要的NPC，形象都栩栩如生，細節特別到位，連衣服的紋理、武器的光澤都處理得很好。
至於這些手辦哪兒來的？
當然是林臨友情提供的——系統抽獎抽出來的。
按他的說法，這玩意兒可不便宜，而且利潤高得嚇人。
他當時看著這些手辦，臉上露出了好像看到信用點在跳動的笑容，嘴裡還小聲嘀咕：「二次元的錢真好賺啊……啊不是，是咱『崩鐵周邊文化』的價值，潛力無限啊……」
顯然又在琢磨什麼賺錢的商業計劃了。
三月七好奇地湊到展示台前面，左看看，右瞧瞧。
最後拿起一個細節做得超精緻的、屬於「星核獵手」陣營、名叫「薩姆」的機甲手辦，仔細端詳起來。
「這個……」 她下意識地一轉頭，目光就落在了旁邊安安靜靜坐著、正小口小口喝著果汁的流螢身上。
！！！
流螢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神開始飄忽。
「……楊叔！你快過來看看這個！」 三月七的呼喚及時轉了方向，對著流螢身邊的瓦爾特喊道，「你肯定對這個機甲的設計感興趣！」
果然，瓦爾特推了推眼鏡，立刻被吸引過來，接過手辦，很專業地品評起它的機械結構和設計理念來。
流螢：「......」
流螢悄悄鬆了口氣，繼續喝她的果汁，但耳朵尖好像有點紅了。
另一邊，丹恆的視線則停留在一個屬於仙舟羅浮陣營的女性角色手辦上，陷入了沉思。
白髮，狐族，笑起來有點傻乎乎的。
和記憶里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卡芙卡優雅地端著幾杯鮮榨果汁走過來，姬子則照例推薦著她的「特調手磨咖啡」，讓大家選。
結果嘛……可想而知，小傢伙們全都果斷選了果汁。
姬子的咖啡，再一次慘遭滑鐵盧。
「真的……有這麼難喝嗎？」 姬子看著幾乎沒動過的咖啡壺，語氣里罕見地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小情緒。
大家察覺到姬子的語氣，紛紛想上前安慰，實在不行就硬著頭皮再「暢飲」一次。
結果都被星用眼神制止了。
她轉頭，朝卡芙卡眨了眨眼。
示意對方可以開始操作了。
卡芙卡抿著唇輕輕笑了笑，點了點頭，然後很自然地拿起姬子面前那杯幾乎沒碰過的咖啡。
在姬子略顯驚訝的目光中，她輕輕地啜飲了一小口。
「味道挺特別的，我個人覺得還不錯呢。」 卡芙卡放下杯子。
她看向姬子，笑容溫柔，又好像藏著點什麼別的意思：「可能只是……現在的年輕人們，還不太習慣這種風味的飲品罷了。」
姬子聽了，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那個咖啡杯，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
杯沿上有兩道口紅印，只不過其中一道，印得不太明顯而已。
卡芙卡用了她喝過的杯子！
她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拿錯了？
姬子在心裡蛐蛐著。
幸好大家都沒太注意，只是以為姬子老師有點不好意思了。
所以也就沒多問。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這時候，帕姆、銀狼還有林臨都不在這個房間。
長夜月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星正拉著流螢的手，兩人坐在柔軟的床邊，腦袋挨得很近，說著只有她們自己能聽清的悄悄話。
星突然壓低聲音，用一種故意裝出來的、有點做作的「氣泡音」說：「我家的新床，特別——軟！你要不要……晚上留下來試試看？」
說完還眨了眨眼。
流螢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手忙腳亂的，連手裡的果汁杯都差點沒拿穩，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句完整的話。
三月七本來正津津有味地看著桂乃芬的直播，偶爾瞄一眼彈幕。
突然她發現，畫面里的劇情發展，和他們經歷的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喂！大家快來看啊！」 她興奮地招呼著，「劇情！遊戲裡的劇情走向，跟我們經歷的開始不一樣了！」
她等了幾秒鐘，卻發現除了瓦爾特抬頭投來詢問的目光，其他人好像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什麼太大反應。
三月七：「誒——？！」
不理我？
咱這回可真要生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