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沉睡的少女
南極冰蓋的暴風雪在冰玄仙帝隕落的那一刻驟然停歇。
那些在黑暗中咆哮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狂風、雪幕、冰晶，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暫停鍵，懸在半空中，紋絲不動。然後冰晶從邊緣開始化作冰藍色的光點，光點飄散的速度越來越快，整片冰原在這片冰藍色光芒的照耀下，如同一盞被點燃的巨型冰燈。
球形空間穹頂上那個被太初劍光轟出的巨洞，正對著南極極點上空的星穹。萬年不化的冰層從洞壁邊緣開始崩解，碎裂的冰晶在墜落的過程中化作冰藍色的光點。
江辰站在祭壇廢墟中央，太初劍懸浮在身側，劍格上六顆星辰緩緩旋轉。金色的周天星斗之火、暗紅色的焚寂之火、冰藍色的冰玄之力，三種光芒在劍身上交織成一道三色的光暈，將整片球形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對準穹頂上那個正在崩解的巨洞。太初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三道光芒從劍刃上湧出，沿著巨洞邊緣蔓延、滲透、凝固，在冰層碎裂的最後一刻，將整個球形空間的結構從物理層面加固到了法則層面。
冰玄仙帝用三萬年鎮守的封印，從今天起，由太初劍意繼續維持。
葉無痕站在他身後，銀白長劍已經出鞘，劍身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那是冰玄仙帝隕落時釋放的最後一縷冰玄之力的餘波，在接觸到銀白長劍的瞬間，被劍身中殘留的太初劍意溫和地接納、吸收、轉化。
「冰玄祖師說的另外兩塊碎片，在南極冰層下面。」葉無痕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壓抑的沉重，「兩個人型的混沌碎片。半人半混沌的存在。和王凱一樣的混沌靈根。」
「我知道。」江辰收回右手，太初劍化作金色流光融入掌心。他低頭看著自己右手掌心那道已經變成六色的火焰紋路，看著紋路中冰藍色那一縷正在緩緩與金紅兩色融合。
「三萬年前，魔祖的元神被打碎成數十塊碎片。最大三塊被太初、焚天、冰玄三位祖師鎮壓，剩下的碎片散落在宇宙的每一個角落。有些碎片在漫長的歲月中自我湮滅，有些碎片被虛空本源吞噬，還有些碎片——」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沉了下去。
「附著在了人類身上。與人類的靈魂融合，誕生出了半人半混沌的存在。她們的靈根是混沌靈根，和王凱一樣。但她們的意識，是人類的意識。」
葉無痕的手指在銀白長劍的劍格上停住了。「她們是受害者。三萬年前被混沌碎片附身，然後在冰層下沉睡了不知多少年。冰玄仙帝說他把她們凍在了冰層深處，不是因為她們是敵人——」
「是因為他在保護她們。」江辰替他接完了這句話，「混沌碎片附身人類，在修仙界有記載的案例中，無一例外，宿主都在短時間內被混沌意志吞噬，變成沒有自我意識的混沌傀儡。但冰玄祖師用冰玄之力將她們凍結在冰層深處，用三萬年的時間，讓冰玄之力緩慢滲透進她們的靈魂，壓制混沌意志的侵蝕。」
他抬起頭，看著穹頂上那片正在緩慢被太初劍意修復的冰層。
「她們不是混沌碎片。她們是人。」
葉無痕沉默了。他看著掌心那縷冰藍色的靈力餘波，想起洛清河在覺醒者總局指揮大廳里說的那句話——「你的冰，可以減速時間。」冰玄仙帝的冰玄之力，比洛清河的冰系靈力高了不止一個維度。它可以凍結混沌意志本身。它可以凍結時間。它可以凍結生死。
「她們在哪裡？」
江辰將太初劍從掌心喚出，劍尖朝下，輕輕點在祭壇廢墟的冰面上。六色光芒從劍尖湧出，沿著冰面向四面八方蔓延，速度極快。光芒所過之處，冰層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冰藍色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閃爍、律動、呼吸，像是沉睡了三萬年的某種古老陣法正在甦醒。
符文匯聚到球形空間的最南端，在冰層表面勾勒出一個直徑數丈的圓形法陣。法陣中央的冰面開始融化，不是被火焰燒融，是被冰玄之力逆向運轉時釋放的「解凍」之力從內部瓦解。
冰層褪去後，露出了兩塊巨大的冰藍色晶體。晶體呈橢圓形，長兩米，寬一米，表面流轉著細密的冰藍色符文。每一塊晶體的內部，都封著一個沉睡的人。
左邊那塊晶體裡封著一個銀白色長髮的少女。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皮膚白皙如雪，五官精緻得近乎不真實。她的眼睛閉著，睫毛濃密而纖長，在臉頰上投下細密的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做一個不太愉快的夢。她的身上穿著一件極其古老的、不知用什麼材質織成的白色長袍，長袍的領口處繡著一朵六瓣冰花——那是冰玄仙帝的宗門印記。
右邊那塊晶體裡封著一個黑髮的少女。年齡相仿，面容清冷，眉宇間帶著一絲凌厲的英氣。她的左手按在晶體內壁上，五指微微彎曲，像是在試圖推開這層囚禁了她漫長歲月的牢籠。她的右手掌心，有一團極微弱的、正在緩緩旋轉的白色光芒。
混沌靈根。和魔祖的混沌之力頻率完全一致的混沌靈根。但她們的混沌靈根和王凱不同——王凱的混沌靈根是純粹的、沒有屬性的、可以吸收任何能量的混沌本源。而她們的混沌靈根，被冰玄之力侵蝕了太久，已經從混沌本源異化成了半混沌半冰玄的複合形態。
「她們還活著。」江辰將太初劍收回掌心，邁步走向那兩塊冰藍色晶體。他站在晶體前，右手按在晶體表面，真元從掌心湧出，與晶體中冰玄仙帝留下的封印符文產生共鳴。
符文亮起。晶體表面的冰層開始從邊緣融化、剝離、蒸發。融化的速度很慢，慢到每一片冰晶的消融都能被肉眼捕捉。冰藍色的光點從晶體表面飄起，在虛空中匯聚成一片小小的光雲。
封印解除後，左邊那塊晶體裡的銀髮少女先睜開了眼睛。
她昏迷了三萬年，醒了。
那些在黑暗中咆哮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狂風、雪幕、冰晶，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暫停鍵，懸在半空中，紋絲不動。然後冰晶從邊緣開始化作冰藍色的光點，光點飄散的速度越來越快，整片冰原在這片冰藍色光芒的照耀下，如同一盞被點燃的巨型冰燈。
球形空間穹頂上那個被太初劍光轟出的巨洞，正對著南極極點上空的星穹。萬年不化的冰層從洞壁邊緣開始崩解，碎裂的冰晶在墜落的過程中化作冰藍色的光點。
江辰站在祭壇廢墟中央，太初劍懸浮在身側，劍格上六顆星辰緩緩旋轉。金色的周天星斗之火、暗紅色的焚寂之火、冰藍色的冰玄之力，三種光芒在劍身上交織成一道三色的光暈，將整片球形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對準穹頂上那個正在崩解的巨洞。太初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三道光芒從劍刃上湧出，沿著巨洞邊緣蔓延、滲透、凝固，在冰層碎裂的最後一刻，將整個球形空間的結構從物理層面加固到了法則層面。
冰玄仙帝用三萬年鎮守的封印，從今天起，由太初劍意繼續維持。
葉無痕站在他身後，銀白長劍已經出鞘，劍身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那是冰玄仙帝隕落時釋放的最後一縷冰玄之力的餘波，在接觸到銀白長劍的瞬間，被劍身中殘留的太初劍意溫和地接納、吸收、轉化。
「冰玄祖師說的另外兩塊碎片，在南極冰層下面。」葉無痕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壓抑的沉重，「兩個人型的混沌碎片。半人半混沌的存在。和王凱一樣的混沌靈根。」
「我知道。」江辰收回右手，太初劍化作金色流光融入掌心。他低頭看著自己右手掌心那道已經變成六色的火焰紋路，看著紋路中冰藍色那一縷正在緩緩與金紅兩色融合。
「三萬年前，魔祖的元神被打碎成數十塊碎片。最大三塊被太初、焚天、冰玄三位祖師鎮壓，剩下的碎片散落在宇宙的每一個角落。有些碎片在漫長的歲月中自我湮滅，有些碎片被虛空本源吞噬，還有些碎片——」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沉了下去。
「附著在了人類身上。與人類的靈魂融合，誕生出了半人半混沌的存在。她們的靈根是混沌靈根，和王凱一樣。但她們的意識，是人類的意識。」
葉無痕的手指在銀白長劍的劍格上停住了。「她們是受害者。三萬年前被混沌碎片附身，然後在冰層下沉睡了不知多少年。冰玄仙帝說他把她們凍在了冰層深處，不是因為她們是敵人——」
「是因為他在保護她們。」江辰替他接完了這句話，「混沌碎片附身人類，在修仙界有記載的案例中，無一例外，宿主都在短時間內被混沌意志吞噬，變成沒有自我意識的混沌傀儡。但冰玄祖師用冰玄之力將她們凍結在冰層深處，用三萬年的時間，讓冰玄之力緩慢滲透進她們的靈魂，壓制混沌意志的侵蝕。」
他抬起頭，看著穹頂上那片正在緩慢被太初劍意修復的冰層。
「她們不是混沌碎片。她們是人。」
葉無痕沉默了。他看著掌心那縷冰藍色的靈力餘波，想起洛清河在覺醒者總局指揮大廳里說的那句話——「你的冰，可以減速時間。」冰玄仙帝的冰玄之力，比洛清河的冰系靈力高了不止一個維度。它可以凍結混沌意志本身。它可以凍結時間。它可以凍結生死。
「她們在哪裡？」
江辰將太初劍從掌心喚出，劍尖朝下，輕輕點在祭壇廢墟的冰面上。六色光芒從劍尖湧出，沿著冰面向四面八方蔓延，速度極快。光芒所過之處，冰層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冰藍色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閃爍、律動、呼吸，像是沉睡了三萬年的某種古老陣法正在甦醒。
符文匯聚到球形空間的最南端，在冰層表面勾勒出一個直徑數丈的圓形法陣。法陣中央的冰面開始融化，不是被火焰燒融，是被冰玄之力逆向運轉時釋放的「解凍」之力從內部瓦解。
冰層褪去後，露出了兩塊巨大的冰藍色晶體。晶體呈橢圓形，長兩米，寬一米，表面流轉著細密的冰藍色符文。每一塊晶體的內部，都封著一個沉睡的人。
左邊那塊晶體裡封著一個銀白色長髮的少女。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皮膚白皙如雪，五官精緻得近乎不真實。她的眼睛閉著，睫毛濃密而纖長，在臉頰上投下細密的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做一個不太愉快的夢。她的身上穿著一件極其古老的、不知用什麼材質織成的白色長袍，長袍的領口處繡著一朵六瓣冰花——那是冰玄仙帝的宗門印記。
右邊那塊晶體裡封著一個黑髮的少女。年齡相仿，面容清冷，眉宇間帶著一絲凌厲的英氣。她的左手按在晶體內壁上，五指微微彎曲，像是在試圖推開這層囚禁了她漫長歲月的牢籠。她的右手掌心，有一團極微弱的、正在緩緩旋轉的白色光芒。
混沌靈根。和魔祖的混沌之力頻率完全一致的混沌靈根。但她們的混沌靈根和王凱不同——王凱的混沌靈根是純粹的、沒有屬性的、可以吸收任何能量的混沌本源。而她們的混沌靈根，被冰玄之力侵蝕了太久，已經從混沌本源異化成了半混沌半冰玄的複合形態。
「她們還活著。」江辰將太初劍收回掌心，邁步走向那兩塊冰藍色晶體。他站在晶體前，右手按在晶體表面，真元從掌心湧出，與晶體中冰玄仙帝留下的封印符文產生共鳴。
符文亮起。晶體表面的冰層開始從邊緣融化、剝離、蒸發。融化的速度很慢，慢到每一片冰晶的消融都能被肉眼捕捉。冰藍色的光點從晶體表面飄起，在虛空中匯聚成一片小小的光雲。
封印解除後，左邊那塊晶體裡的銀髮少女先睜開了眼睛。
她昏迷了三萬年，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