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看看誰快
卡恩宣戰的第三天，冰花風暴準時降臨。
第一波襲擊的目標是南美洲，巴西里約熱內盧。黑色冰花在正午時分從天空中飄落，覆蓋了整座城市。科帕卡巴納海灘的白色沙子在冰花的侵蝕下迅速發黑、塌縮、化作一灘灘黏稠的黑色液體。基督山的救世基督像在冰花風暴中第二次受損，上周被蝕穿的右臂還沒修復，左肩又被蝕出一個巨大的窟窿，整座雕像在黑色雪幕中搖搖欲墜。
但這一次，人類沒有驚慌。
里約熱內盧的覺醒者防線在上周第一次冰花襲擊後就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當黑色冰花開始飄落的那一刻，整座城市的防禦結界在同一瞬間啟動。南美聯合異管局的S級覺醒者埃斯特拉達懸浮在基督像上空，雙手撐開一面巨大的土黃色靈力護盾，將整座基督山籠罩其中。護盾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土系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瘋狂閃爍，將冰花的腐蝕之力層層剝離。
護盾下方，數百名覺醒者分布在城市的每一個關鍵節點。有人在用火焰蒸發冰花，有人在用風刃切割冰花，有人在用冰系靈力凝結晶壁阻擋冰花墜落。他們的配合還生疏，個別節點的防禦有時會被冰花突破，但沒有人後退，突破點總會在幾秒內被附近的覺醒者補上。
里約熱內盧的街頭，行人不再像上周那樣尖叫著四散奔逃。他們戴著防毒面具，沿著預定路線快步走向最近的地下避難所。街道上偶爾有抱著孩子的母親跑過，但她們的臉上不再是絕望，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在末日陰影下依然相信明天會到來的堅定。
這座城市，用了不到一周的時間，學會了怎麼在冰花中活下來。
與此同時，青雲學院的聚靈陣在正午十二點整正式啟動。
江辰站在工廠空地正中央，太初劍懸浮在他身前，劍尖朝上，劍格上七顆星辰同時開始旋轉。七道不同顏色的光芒從星辰中湧出，沿著預定路線向四面八方擴散——金色的周天星斗之火、暗紅色的焚寂之火、銀白色的太初劍意、青色的風系靈力、藍色的水系靈力、黃色的土系靈力、綠色的木系靈力。七種力量在陣法邊緣交織、融合、沉澱，最終化作一層淡金色的光膜，將整座青雲學院方圓萬畝的土地覆蓋其中。
光膜形成的瞬間，所有身在學院內的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奇異的溫暖。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有極細微的能量從鼻腔流入肺腑，從肺腑流入血脈，從血脈流入丹田。
人造靈氣。
江辰用太初劍為陣眼，以七種靈力屬性為脈絡，將自己在修仙界千年修煉積累的真元持續轉化為可以被人類靈根吸收的靈氣。這種人造靈氣的濃度只有修仙界最低階靈脈的百分之五，但對於正在突破築基的王凱來說，已經足夠了。
王凱盤腿坐在陣法核心——也就是江辰腳下那塊被太初劍意標記過的青石板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掌心朝天。丹田深處那顆米粒大小的光核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凝實、旋轉。靈氣從四面八方湧入他的經脈，沿著江辰教他的路線一遍又一遍地運轉，每運轉一圈，光核就大一分，經脈就寬一分，骨骼就密一分。
他的練氣服被汗水浸透了，額頭上青筋暴起，嘴唇因為咬得太緊而滲出血絲，但他沒有停。昨天江辰說「半個月，夠不夠」的時候，他答了「夠」。這句話現在是他體內每一縷真元運轉的動力。
沈清雪站在工廠另一側的空地上，周身纏繞著焚寂之火陣法邊緣逸散的暗紅色餘溫。她在進行火煉肉的第一次正式淬鍊，體修第二階段需要在火焰中淬鍊血肉，將肉身的雜質一點點燒掉，將氣血的純度一層層提升。她的銀白色長髮被熱氣蒸得有些捲曲，冰藍色的眸子在火焰映照下泛著異樣的光彩，那些平時隱在皮下的冰藍色靈力紋路此刻全部浮現出來，在暗紅色火焰的灼燒下一明一暗地跳動。
江辰站在陣法正中央，太初劍在他頭頂緩緩旋轉。他能感覺到整座聚靈陣中每一縷靈氣的流向，能感覺到丹田深處那顆光核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膨脹、凝實、旋轉，能感覺到體內經脈正在被這股膨脹的力量撐得隱隱作痛，但他沒有停。
「突破金丹需要多久？」他昨晚問過自己這個問題。太初劍中太初仙帝的道果給了他答案——三個月，夠。他要在赴約之前，突破金丹期。
因為卡恩的力量層級，還在築基之上。
卡恩宣戰的第七天，青雲學院第一批學員完成了靈根檢測和分班。
五百人進正統修仙班，三百人進體修班，兩百人因靈根純度不足暫時轉入觀察名單，還有一百餘人在綜合素質評估後被分配到了後勤輔助崗位。一千一百人，從今天起，正式成為青雲學院的學員。
清晨六點，學院正門內側的操場上，一千一百人穿著統一的深青色練功服站成整齊的方陣。晨光剛剛越過工廠那堵還沒完全倒塌的圍牆，落在方陣最前方那個臨時搭建的主席台上。主席台上只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著江辰。他今天沒有穿校服，換了一身和學員們同款的深青色練功服，袖口處繡著那柄淡金色小劍，右手手腕上纏著一條深藍色的髮帶——是江雪琴今早塞給他的，說「你頭髮有點長了，系上別擋眼睛」。
他繫上了。那條髮帶在晨風中微微飄動，被朝陽照成淺藍色。
「今天，是青雲學院正式開學的第一天。」
江辰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穿透了操場上每一個人的耳膜，穿透了聚靈陣淡金色的光膜，穿透了學院外正在飄落的稀疏冰花。
「你們來自不同的國家，不同的城市，不同的背景。有人是覺醒者，有人是普通人，有人當過兵，有人剛高考完，有人騎了三天三夜的摩托車從邊境趕到江州，有人在避難所里啃了一天的壓縮餅乾等到天亮。」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方陣中那一千一百張面孔。
「但你們有一個共同點——你們都想修仙。」
操場上很安靜。有人在攥緊拳頭，有人在咬嘴唇，有人眼眶泛紅但沒有讓淚掉下來。王凱站在方陣最前排，脊背挺得比平時更直。沈清雪站在體修班隊列的最前面，銀白色的馬尾在晨光下泛著冷冷的光。趙鐵山站在第三排，假肢的合金關節在褲腿下紋絲不動。張子墨站在第十排，眼鏡片上倒映著主席台上那個繫著淺藍色髮帶的身影。
「三個月後，第一使徒殿第一百層。我會去赴約，而你們要做的，是在我赴約的路上，在九十九層之前，守住人類世界的防線。冰花風暴每三天降臨一座城市，那是你們的戰場，不是我的。」
江辰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太初劍在他掌心中凝聚成形，劍格上七顆星辰緩緩旋轉，淡金色的劍光將整座操場照亮。
「你們現在練氣一層，三個月後，至少要鍊氣巔峰才有資格站在使徒殿的入口。築基才有資格踏入前三十層，築基中期才有資格踏入六十層，築基巔峰才有資格踏入九十層。至於九十九層——那是金丹的事。」
他五指握攏，太初劍化作金色流光收入掌心。
「我不是來給你們灌雞湯的。修仙從來不是一條容易的路。你們當中有人會受傷，有人會止步不前，有人會倒在冰花風暴里，有人會死在使徒殿的某個角落。修仙之路，一往無前。不問出身，只看道心。你們是我的第一批學員。三個月後，你們是全人類的第一批修仙者。」
江辰從椅子上站起來。他走到主席台邊緣，看著台下那一千一百雙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上課。」
方陣中爆發出一聲震天的吶喊。那吶喊聲穿透了聚靈陣的光膜，穿透了學院外稀疏的冰花，穿透了江州市上空厚厚的雲層，在使徒界虛空神殿的光幕上盪起一圈圈漣漪。
卡恩坐在第一王座上，琥珀色的瞳孔倒映著那個繫著淺藍色髮帶、站在千人方陣前平靜地說出「上課」二字的少年。他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弧度極淡，但確實存在。
「有意思。」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光幕上的畫面瞬間切換——從青雲學院的操場切換到人類世界其他五座正在被冰花風暴襲擊的城市。
「他教他的，我們打我們的。三個月後，看是他的學生擋得住我們的冰花，還是我們的冰花先擊穿人類的防線。」
第一波襲擊的目標是南美洲，巴西里約熱內盧。黑色冰花在正午時分從天空中飄落，覆蓋了整座城市。科帕卡巴納海灘的白色沙子在冰花的侵蝕下迅速發黑、塌縮、化作一灘灘黏稠的黑色液體。基督山的救世基督像在冰花風暴中第二次受損，上周被蝕穿的右臂還沒修復，左肩又被蝕出一個巨大的窟窿，整座雕像在黑色雪幕中搖搖欲墜。
但這一次，人類沒有驚慌。
里約熱內盧的覺醒者防線在上周第一次冰花襲擊後就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當黑色冰花開始飄落的那一刻，整座城市的防禦結界在同一瞬間啟動。南美聯合異管局的S級覺醒者埃斯特拉達懸浮在基督像上空，雙手撐開一面巨大的土黃色靈力護盾，將整座基督山籠罩其中。護盾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土系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瘋狂閃爍，將冰花的腐蝕之力層層剝離。
護盾下方，數百名覺醒者分布在城市的每一個關鍵節點。有人在用火焰蒸發冰花，有人在用風刃切割冰花，有人在用冰系靈力凝結晶壁阻擋冰花墜落。他們的配合還生疏，個別節點的防禦有時會被冰花突破，但沒有人後退，突破點總會在幾秒內被附近的覺醒者補上。
里約熱內盧的街頭，行人不再像上周那樣尖叫著四散奔逃。他們戴著防毒面具，沿著預定路線快步走向最近的地下避難所。街道上偶爾有抱著孩子的母親跑過，但她們的臉上不再是絕望，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在末日陰影下依然相信明天會到來的堅定。
這座城市，用了不到一周的時間，學會了怎麼在冰花中活下來。
與此同時，青雲學院的聚靈陣在正午十二點整正式啟動。
江辰站在工廠空地正中央，太初劍懸浮在他身前，劍尖朝上，劍格上七顆星辰同時開始旋轉。七道不同顏色的光芒從星辰中湧出，沿著預定路線向四面八方擴散——金色的周天星斗之火、暗紅色的焚寂之火、銀白色的太初劍意、青色的風系靈力、藍色的水系靈力、黃色的土系靈力、綠色的木系靈力。七種力量在陣法邊緣交織、融合、沉澱，最終化作一層淡金色的光膜，將整座青雲學院方圓萬畝的土地覆蓋其中。
光膜形成的瞬間，所有身在學院內的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奇異的溫暖。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有極細微的能量從鼻腔流入肺腑，從肺腑流入血脈，從血脈流入丹田。
人造靈氣。
江辰用太初劍為陣眼，以七種靈力屬性為脈絡，將自己在修仙界千年修煉積累的真元持續轉化為可以被人類靈根吸收的靈氣。這種人造靈氣的濃度只有修仙界最低階靈脈的百分之五，但對於正在突破築基的王凱來說，已經足夠了。
王凱盤腿坐在陣法核心——也就是江辰腳下那塊被太初劍意標記過的青石板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掌心朝天。丹田深處那顆米粒大小的光核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凝實、旋轉。靈氣從四面八方湧入他的經脈，沿著江辰教他的路線一遍又一遍地運轉，每運轉一圈，光核就大一分，經脈就寬一分，骨骼就密一分。
他的練氣服被汗水浸透了，額頭上青筋暴起，嘴唇因為咬得太緊而滲出血絲，但他沒有停。昨天江辰說「半個月，夠不夠」的時候，他答了「夠」。這句話現在是他體內每一縷真元運轉的動力。
沈清雪站在工廠另一側的空地上，周身纏繞著焚寂之火陣法邊緣逸散的暗紅色餘溫。她在進行火煉肉的第一次正式淬鍊，體修第二階段需要在火焰中淬鍊血肉，將肉身的雜質一點點燒掉，將氣血的純度一層層提升。她的銀白色長髮被熱氣蒸得有些捲曲，冰藍色的眸子在火焰映照下泛著異樣的光彩，那些平時隱在皮下的冰藍色靈力紋路此刻全部浮現出來，在暗紅色火焰的灼燒下一明一暗地跳動。
江辰站在陣法正中央，太初劍在他頭頂緩緩旋轉。他能感覺到整座聚靈陣中每一縷靈氣的流向，能感覺到丹田深處那顆光核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膨脹、凝實、旋轉，能感覺到體內經脈正在被這股膨脹的力量撐得隱隱作痛，但他沒有停。
「突破金丹需要多久？」他昨晚問過自己這個問題。太初劍中太初仙帝的道果給了他答案——三個月，夠。他要在赴約之前，突破金丹期。
因為卡恩的力量層級，還在築基之上。
卡恩宣戰的第七天，青雲學院第一批學員完成了靈根檢測和分班。
五百人進正統修仙班，三百人進體修班，兩百人因靈根純度不足暫時轉入觀察名單，還有一百餘人在綜合素質評估後被分配到了後勤輔助崗位。一千一百人，從今天起，正式成為青雲學院的學員。
清晨六點，學院正門內側的操場上，一千一百人穿著統一的深青色練功服站成整齊的方陣。晨光剛剛越過工廠那堵還沒完全倒塌的圍牆，落在方陣最前方那個臨時搭建的主席台上。主席台上只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著江辰。他今天沒有穿校服，換了一身和學員們同款的深青色練功服，袖口處繡著那柄淡金色小劍，右手手腕上纏著一條深藍色的髮帶——是江雪琴今早塞給他的，說「你頭髮有點長了，系上別擋眼睛」。
他繫上了。那條髮帶在晨風中微微飄動，被朝陽照成淺藍色。
「今天，是青雲學院正式開學的第一天。」
江辰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穿透了操場上每一個人的耳膜，穿透了聚靈陣淡金色的光膜，穿透了學院外正在飄落的稀疏冰花。
「你們來自不同的國家，不同的城市，不同的背景。有人是覺醒者，有人是普通人，有人當過兵，有人剛高考完，有人騎了三天三夜的摩托車從邊境趕到江州，有人在避難所里啃了一天的壓縮餅乾等到天亮。」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方陣中那一千一百張面孔。
「但你們有一個共同點——你們都想修仙。」
操場上很安靜。有人在攥緊拳頭，有人在咬嘴唇，有人眼眶泛紅但沒有讓淚掉下來。王凱站在方陣最前排，脊背挺得比平時更直。沈清雪站在體修班隊列的最前面，銀白色的馬尾在晨光下泛著冷冷的光。趙鐵山站在第三排，假肢的合金關節在褲腿下紋絲不動。張子墨站在第十排，眼鏡片上倒映著主席台上那個繫著淺藍色髮帶的身影。
「三個月後，第一使徒殿第一百層。我會去赴約，而你們要做的，是在我赴約的路上，在九十九層之前，守住人類世界的防線。冰花風暴每三天降臨一座城市，那是你們的戰場，不是我的。」
江辰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太初劍在他掌心中凝聚成形，劍格上七顆星辰緩緩旋轉，淡金色的劍光將整座操場照亮。
「你們現在練氣一層，三個月後，至少要鍊氣巔峰才有資格站在使徒殿的入口。築基才有資格踏入前三十層，築基中期才有資格踏入六十層，築基巔峰才有資格踏入九十層。至於九十九層——那是金丹的事。」
他五指握攏，太初劍化作金色流光收入掌心。
「我不是來給你們灌雞湯的。修仙從來不是一條容易的路。你們當中有人會受傷，有人會止步不前，有人會倒在冰花風暴里，有人會死在使徒殿的某個角落。修仙之路，一往無前。不問出身，只看道心。你們是我的第一批學員。三個月後，你們是全人類的第一批修仙者。」
江辰從椅子上站起來。他走到主席台邊緣，看著台下那一千一百雙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上課。」
方陣中爆發出一聲震天的吶喊。那吶喊聲穿透了聚靈陣的光膜，穿透了學院外稀疏的冰花，穿透了江州市上空厚厚的雲層，在使徒界虛空神殿的光幕上盪起一圈圈漣漪。
卡恩坐在第一王座上，琥珀色的瞳孔倒映著那個繫著淺藍色髮帶、站在千人方陣前平靜地說出「上課」二字的少年。他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弧度極淡，但確實存在。
「有意思。」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光幕上的畫面瞬間切換——從青雲學院的操場切換到人類世界其他五座正在被冰花風暴襲擊的城市。
「他教他的，我們打我們的。三個月後，看是他的學生擋得住我們的冰花，還是我們的冰花先擊穿人類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