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神秘的殺手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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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帝都,王家別院。

  一間幽靜的茶室里,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正坐在窗前。

  她穿著素雅的旗袍,頭髮挽成低髻,容貌和柳明軒有七分相似——柳明霞,柳家最後的血脈。

  她的面前擺著一份情報,上面寫著幾個字:

  「黑鱗狼已死。江辰毫髮無傷。」

  柳明霞的手指微微收緊,將那張紙攥成一團。

  「毫髮無傷?」

  她低聲重複著,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恨意。

  柳家二百六十九口人,她的哥哥,她的嫂子,她的侄女,全部死在一個無能力者手裡。

  而她,連報仇都報不了。

  第一次出手,C級魔物,死了。

  第二次出手呢?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個叫江辰的少年,遠比情報上寫的可怕得多。

  「夫人。」門外傳來侍女的聲音,「王家大少爺來了。」

  柳明霞深吸一口氣,將揉碎的紙片塞進袖中,站起身。

  「請他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走進來。他穿著考究的西裝,眉宇間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倨傲——王崇文,王家大少爺,柳明霞名義上的繼子。

  「母親。」王崇文微微頷首,「父親讓我來問您,柳家的事,還要繼續嗎?」

  柳明霞的手指在袖中捏緊,面上卻不動聲色。

  「崇文,你父親是什麼意思?」

  王崇文看著她,語氣平淡:「父親說,一個嫁出去的女兒,娘家的事就不用太操心了。王家已經幫您出了一次手,算是盡了情分。再繼續下去,就不值得了。」

  柳明霞的臉色微微發白。

  她聽懂了。

  王家不願意為了她一個「嫁出去的女兒」,去得罪一個深不可測的敵人。

  「我知道了。」她輕聲說。

  「替我謝謝老爺。」

  王崇文點點頭,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柳明霞臉上的平靜瞬間碎裂。

  她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入掌心,滲出鮮血。

  「江辰!!!」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

  王家不幫她,她就自己來。

  她柳明霞,就算是死,也要拉著那個殺人兇手一起下地獄!

  深夜,柳明霞全副武裝,戴著鴨舌帽,無人知曉她的身份,她小心翼翼的來到了帝都荒廢已久的大樓。

  推門而入,灰塵瀰漫,只是在這盡頭深處,一座看似破舊的電梯依然還在運作。

  她進了電梯,按下了地下十八層。

  那並不是什麼機密的地方,但同樣也不是什麼合法的地方,只不過存在即合理。

  暗夜組織,龍國最強大的殺手組織。

  這地方,你只要給到足夠的籌碼,那麼就沒有他們不敢殺的人!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柳明霞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不是普通的安靜,而是一種近乎詭異的死寂。電梯下行時沒有任何聲響,沒有機械運轉的嗡鳴,沒有纜繩摩擦的咯吱,甚至連空氣流動的聲音都聽不見。

  仿佛這根本不是一部電梯,而是一具正在下墜的棺材。

  柳明霞攥緊了手提箱。箱子裡裝著她這二十年來的全部積蓄——房產證、地契、債券、珠寶,還有一些從柳家帶回來的古董字畫。她變賣了能賣的一切,換成了現金和晶石。

  電梯內的數字一層層跳動。B1,B2,B3……

  每下降一層,空氣就凝重一分。到了B10的時候,柳明霞已經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像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注視著她。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安。

  B18。

  電梯停了。

  門緩緩打開,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那不是普通的冷,而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像是生命力在被什麼東西緩慢地抽離。


  走廊很長,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十米嵌著一盞昏黃的壁燈,光線微弱得像隨時會熄滅的燭火。地面是某種黑色的石材,踩上去沒有任何聲響,柳明霞低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影子在燈光下扭曲變形,像一灘正在融化的瀝青。

  她走了大約三分鐘。

  走廊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鐵門,門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個巴掌大小的凹槽。

  柳明霞深吸一口氣,將手掌按了上去。

  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來,像被一條蛇舔了一下。下一秒,她的指尖滲出一滴血珠,被凹槽吸入。

  鐵門無聲無息地滑開。

  門後是一個空曠的大廳,足有半個籃球場大小。大廳里沒有窗戶,只有天花板正中央懸著一盞慘白的吊燈,將整個空間照得毫無陰影。

  正對著門的位置,擺著一張長長的會議桌。桌子是整塊的黑曜石打磨而成,表面光滑如鏡,能照出人的倒影。但柳明霞注意到,桌面的倒影里,她的臉是模糊的——五官扭曲變形,像一張被水浸泡過的畫像。

  會議桌的另一端,坐著一個人。

  不,準確說,是一個人形的輪廓。

  他穿著黑色的長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下巴。那下巴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見皮下青色的血管。他整個人坐在那裡,卻給柳明霞一種錯覺——他並不在那裡,或者說,他存在於這個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客人。」那人開口了,聲音低沉,像從地底傳來的迴響,「深夜到訪,所為何事?」

  柳明霞的手心在出汗。

  她見過很多大人物,帝都的世家家主、軍方的將軍、異管局的高層。但沒有一個人,給過她這種壓迫感。

  這個人……不,這個存在,坐在那裡,就像一座山。不是那種巍峨雄壯的山,而是那種深不見底的深淵——你永遠不知道它有多深,也不知道裡面藏著什麼。

  「我要買一個人的命。」柳明霞開口,聲音比她預想的要平靜。

  「誰?」

  「江辰。江州人,十七歲,江州學院高三學生。」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

  「江辰……」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似乎在回憶什麼,「全球首例無能力者?」

  「對。」柳明霞咬了咬牙,「就是他。」

  黑袍人沒有立刻回應。他伸出右手,手指修長白淨,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發出三聲清脆的聲響。

  大廳一側的陰影中,無聲無息地走出一個人。那人同樣穿著黑袍,但身材矮小許多,動作敏捷得像一隻貓。他走到黑袍人身側,俯身聽了什麼,然後消失在陰影中。

  不到一分鐘,那人又出現了,手裡多了一份薄薄的文件夾。

  黑袍人接過文件夾,翻開。

  「江辰,男,十七歲,江州學院高三五班學生。覺醒日判定為無能力者,全球首例。」他念著文件上的內容,聲音不緊不慢,「三天後,前女友柳如煙與其分手。當天晚些時候,柳如煙的慶功宴上發生爆炸,十七人死亡,兩人受傷。死者中包括柳如煙的新男友林風,後被判定為S級雷系天賦永久性損毀。」

  他翻了一頁。

  「三日後,柳家滅門。柳明軒、柳如煙及柳家二百六十九口人,一夜之間全部死亡。現場無靈力殘留,無戰鬥痕跡。官方定性為意外火災。」

  他合上文件夾。

  「有意思。」

  柳明霞盯著他:「你們的情報很詳細。」

  「暗夜做事,向來周密。」黑袍人將文件夾放在桌上。

  「這個江辰,絕非善類。所以你應該知道,刺殺這樣一個目標,價格不菲。」

  「我知道。」柳明霞把手提箱放在桌上,打開。

  箱子裡碼著一排排整齊的晶石——C級靈力晶石,每一枚都價值不菲。旁邊還有一些文件,是房產和地契的轉讓證明。

  黑袍人看了一眼,沒有動。

  「這些,總價值大概在兩千萬左右。」他淡淡道,「而你要殺的人,值更多。」

  柳明霞的臉色變了:「更多?多少?」

  黑袍人豎起三根手指。

  「三千萬。而且,要現金或者靈力晶石,不要房產地契。」


  「三千萬?!」柳明霞的聲音尖銳起來,「殺一個無能力者,要三千萬?你們暗夜是在搶錢嗎?!」

  黑袍人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看著她,兜帽下的陰影似乎深了幾分。

  大廳里的溫度驟降。

  柳明霞打了個寒顫,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對不起,我……我只是……」

  「理解。」黑袍人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客人,你要殺的不是一個普通的無能力者。」

  他重新翻開文件夾。

  「柳家滅門案,我們做過評估。能在無聲無息中滅掉一個擁有S級覺醒者坐鎮的家族,不留任何痕跡——這種能力,在整個龍國,能做到的人不超過五個。」

  他頓了頓。

  「而那些人,都是站在人類頂點的存在。殺他們的價格,不是錢能衡量的。」

  柳明霞的臉色慘白。

  「所以,三千萬,已經是低估了。」黑袍人合上文件夾,「這還是因為他的身份是『無能力者』,情報系統對他的評估還有很大不確定性。如果確認了他的真實實力,價格至少翻十倍。」

  柳明霞沉默了。

  她知道黑袍人說的沒錯。江辰能滅掉柳家,能秒殺C級魔物,這種實力,三千萬確實不算貴。

  但她已經沒有更多錢了。

  「我,我可以分期嗎?」她艱難地開口,但那雙被仇恨遮蔽的雙眸,沒有絲毫的動搖。

  黑袍人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可以。」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張黑色的卡片,推到柳明霞面前。

  「先付一千萬定金。任務完成後,付清尾款。如果尾款逾期,暗夜會自行追討——追討的方式,你懂的。」

  柳明霞看著那張卡片,手指微微發抖。

  她知道暗夜的規矩。逾期不付款的僱主,下場比目標好不到哪去。

  但她已經沒得選了。

  她從手提箱裡取出十枚C級靈力晶石,又拿出一疊銀行本票,推到黑袍人面前。

  黑袍人看了一眼,點點頭。

  「成交。」

  他站起身,身高足有兩米,投下的陰影將柳明霞整個人籠罩其中。

  「暗夜做事,從不失手。你的仇人,會在七天內消失。」

  柳明霞抬起頭,眼中滿是刻骨的恨意。

  「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說。」

  「你們...打算怎麼殺他?」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

  「客人,你付的錢,只買結果,不買過程。」

  柳明霞咬了咬嘴唇,沒有再問。

  她走出大廳,走進走廊。身後,鐵門無聲無息地關上。

  走廊里的壁燈依然昏黃,她的影子在腳下扭曲變形。但這一次,她沒有害怕。

  因為她的心裡,只有恨。

  電梯上行,將她帶回到地面。

  走出廢棄大樓的那一刻,夜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

  柳明霞站在樓頂,看著帝都的夜景,深吸一口氣。

  「七天。」她低聲說,「七天之後,江辰,你就會下去陪他們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猙獰、瘋狂,帶著壓抑已久的恨意和期待。

  「哥哥,如煙,再等七天。七天後,我讓那個畜生下去給你們賠罪。」

  夜風吹過,吹動了她的衣角,隨後她轉身離去,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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