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前女友就該老老實實的當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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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煙並非傷勢痊癒,她本是在醫院休養生息的,但從家中侍衛那聽說今夜自己的父親將要請江辰來家中做客。

  雖然目前為止沒有直接證據表明那個晚上的爆炸就是江辰所造成的,但身為女人的第六感,柳如煙相信那一切就是江辰所為。

  那一晚,他的眼神冰冷嗜血,再也沒有先前的溫柔。

  她更知道今夜父親會請他來絕非善意,定會讓這江辰有來無回。

  因此,柳如煙拖著尚未痊癒的身體回家,只是為了看江辰笑話的。

  結果這笑話沒看到,人也沒出來,直接就被江辰數落了一番。

  水性楊花的女人,不要也罷?!

  這種話是江辰能夠說出來的?!

  當初天天陪伴自己走在校園,暢聊未來的溫柔之人會說出這樣的話?

  「江辰,你個不要臉的東西!」

  柳如煙的聲音尖銳刺耳,她甩開攙扶自己的侍女,踉蹌著衝進會客廳。

  可她剛邁出兩步,肺部便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她猛地捂住胸口,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劇烈地咳嗽起來。

  那咳嗽聲空洞而破碎,仿佛要把肺葉都咳出來一般,看得出來那場爆炸讓她傷的不輕。

  「如煙!」

  柳明軒瞬間起身,幾步跨到女兒身邊,一手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一手渡入溫和的冰系靈力,幫她壓制傷勢。

  柳如煙靠在父親懷裡,咳嗽了好一陣才緩過氣來。她抬起頭,那雙曾經靈動的眼眸此刻布滿血絲,眼底是刻骨的恨意和虛弱帶來的憔悴。

  她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唇上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白色的病號服外披著一件厚實的外套,但仍能看出她整個人瘦了一圈,鎖骨突出,肩膀單薄得可憐。

  可即便如此,她看向江辰的目光,依然滿是怨毒。

  「你...你還有臉說我是水性楊花的女人?!」

  她的聲音沙啞破碎,每說一個字,胸口就隱隱作痛。

  「江辰,你知道那天晚上死了多少人嗎?!十七個!十七個活生生的同學!那些可都是和我們朝夕相處的同學,你竟然也敢痛下殺手?!!」

  她的眼眶泛紅,不知是憤怒還是悲傷,但那心底的恐懼卻被江辰看得清清楚楚。

  「而你,你這個兇手,你竟然還能若無其事地站在這裡,說什麼不要也罷?!」

  江辰看著眼前這個狼狽的女人,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千年修仙,他見過太多生死,也見過太多如柳如煙這般,遇事只會推卸責任、怨天尤人之人。

  看到女兒即便傷勢尚未痊癒也要追求真相的樣子,柳明軒強壓著心中的怒火。

  但他畢竟是二十年前就名動江州的人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當場出手的衝動。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江辰的目光里,已經不只是憤怒,更多了幾分審視和忌憚。

  這個少年太鎮定了。

  鎮定點不像一個十七八歲的孩子,更不像一個被全世界嘲笑的「無能力者」。

  「江辰。」柳明軒的聲音低沉如冰裂,「我只問你一句——那天晚上,是不是你做的?」

  江辰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看著眼前這對父女,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柳如煙被這目光刺得心頭一顫,但隨即湧起更深的怨毒。她掙扎著從父親懷裡站直身體,扶著胸口,一字一頓:

  「江辰,你別裝了。那天晚上你的眼神,我永遠忘不了——那不是人該有的眼神!」

  「還有林風,他親口跟我說,他的天賦廢了!S級雷系天賦,廢了!除了你,還能是誰?!」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卻也因此牽動了傷勢,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柳明軒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目光卻始終鎖定在江辰身上。

  「江辰。」他開口,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股平靜之下,是更深的寒意。

  「我知道你沒有證據,我也沒有證據。但有些事情,不需要證據。」

  他頓了頓,緩緩鬆開扶著女兒的手,向前走了一步。


  隨著這一步落下,整個會客廳的溫度驟降。

  地面、牆壁、天花板,肉眼可見的冰霜瘋狂蔓延,呼吸間便凝結出寸許厚的寒冰。

  那是S級覺醒者的威壓,足以讓尋常覺醒者肝膽俱裂。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柳明軒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傳來。

  「承認,或者——」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母親叫江雪琴,對吧?」

  江辰的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極其微妙的、近乎憐憫的波動。

  「她在城東菜市場賣過三年菜,後來在紡織廠幹了八年,現在在家照顧你父親。」柳明軒的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今天的天氣。

  「你父親江天一,十五年前在城北工地上摔斷過腿,雖然治好了,但每逢陰雨天就會疼。現在在一家小公司做保安,一個月兩千八。」

  他微微前傾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江辰。

  「普通家庭,普通父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你說,如果這樣普通的人,突然出了點什麼意外——」

  話音未落,江辰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弧度,但落在柳明軒眼裡,卻讓他心頭猛地一跳。

  「柳家主。」江辰開口,聲音依然平靜。

  江辰的目光從柳明軒臉上緩緩移開,落在他身後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上。窗外是柳家獨占的湖面,月光灑落,波光粼粼。

  「你剛才說的那些,都對。」

  他輕聲說:「我母親確實在菜市場賣過菜,在紡織廠幹過活。我父親也確實摔斷過腿,現在做保安。」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柳明軒。

  「但你知道他們最值得驕傲的是什麼嗎?」

  柳明軒沒有說話。

  「他們養出了一個好兒子。」

  江辰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柳明軒完全看不懂的東西。

  「你口中的爆炸案的確是我做的。」

  江辰淡然的承認了一切。

  此言一出,整個會客廳的空氣都凝固了。

  柳如煙瞪大了眼睛,臉上的怨毒瞬間被難以置信取代。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柳明軒眉頭緊皺,周身涌動的寒氣都停滯了一瞬。

  「你……承認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懷疑。這個少年剛才還那般淡然,怎麼可能因為一句威脅就全盤托出?

  「對,我承認。」江辰負手而立。

  他看著柳明軒,眼中沒有半分懼色。

  柳如煙終於回過神來,她顫抖著手指向江辰,聲音尖銳得刺耳:

  「你……你這個魔鬼!十七個人!十七個活生生的人!你怎麼下得去手?!」

  江辰看向她,那目光平靜得可怕。

  「不,不是十七個人,是十九個,只不過有兩個苟活了罷了。」

  「什,什麼...?」

  柳如煙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少年,他的那個眼神和當初在包廂里看到的那個感覺一模一樣!

  那是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冰冷眸光,仿佛眼中的自己不過是一具屍體了。

  柳如煙臉色煞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可剛退半步,她就停住了。

  因為她身後就是父親,她身邊更是有自己著二十多個柳家護衛。

  更何況,她不會相信一個被全世界嘲笑的無能力者,能在這麼多覺醒者的包圍下,傷到她分毫。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恐懼,重新抬起頭,看向江辰。

  那目光里,怨毒依然,恐懼依然,但更多了一份歇斯底里的瘋狂。

  「江辰!」她的聲音尖銳得刺耳。

  「你以為說這些就能嚇到我?!你以為我還是那個跟在你身後、對你百依百順的小女生?!」

  「你一個無能力者,憑什麼在我面前囂張?!」


  她越說越激動,蒼白的臉上泛起病態的潮紅。

  「你不是說上次放了我一馬嗎?好,那你現在來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她張開雙臂,眼中滿是瘋狂的笑意。

  「來啊!讓我看看,你這個殺人兇手,今天還能不能——」

  話音未落,一切聲音戛然而止。

  柳如煙還保持著張開雙臂的姿態,臉上那瘋狂的笑意甚至還沒來得及收斂。

  她張著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因為,胸膛的血霧宛若櫻花般綻放。

  江辰做了什麼,何時出手的?!

  這一切,無人知曉!

  「你......」

  柳如煙終於發出了一個破碎的音節,但這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發出的最後的聲音。

  她的身體開始搖晃,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在生命最後的瞬間,她看到的不是憤怒,不是仇恨,而是江辰那雙沒有任何感情波瀾的眼眸。

  那眼眸里,沒有恨意,沒有快意,沒有任何她期待的情緒。

  只有無盡的淡漠。

  仿佛她不是一個人,不是他曾愛過的女友,甚至連路邊的螻蟻都比不上。

  而是一粒塵埃。

  一粒拂去便拂去的塵埃。

  滿地的鮮血映紅了那白色的病號服。

  「如煙!!!」

  下一秒,柳明軒的嘶吼震碎了會客廳所有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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