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這波孫策在大氣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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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議,陸伯言,吳郡富縣人,此次特奉孫策之命,來豫章華歆這裡當間諜。

  袁耀:「間諜?」

  陸議:「對。」

  不得不承認,孫策此人有很多優點,其中之一便是知錯能改。

  上次在淮南,由於輕敵大意沒把袁耀放在眼裡,導致孫策吃了一個大虧,這回的豫章之戰自然不可能再犯同樣的錯誤,聽說袁耀也摻和進來,還搞了個反孫聯盟,孫策非常重視此事,警惕性直接拉滿。

  為此,孫策不僅增強了入侵豫章的兵力規模,還派出陸議為臥底,試圖從聯盟內部進行搞事。

  袁耀有些奇怪:「那伯言你為何不去完成孫策的任務,而是主動坦白了此事?」

  陸議表情一暗:「袁公子當真不知?」

  華歆連忙解釋道:「伯言是故廬江太守陸季寧的從孫。」

  袁耀總算想起了這茬。

  陸季寧,就是陸康,當初跟袁術交惡,牢袁便派孫策攻打對方。

  剛好,孫策也跟陸康有怨,以前拜訪對方時吃了閉門羹,早就懷恨在心,要好好報復回來。

  最後這場仗打了兩年,導致陸氏宗族百餘人,受戰亂及饑荒的影響,竟然死了將近一半。

  順便一提,袁術本來承諾等孫策打下廬江就任命對方為廬江太守,結果卻自食其言,改為了劉勛,埋下了雙方決裂的種子。

  真可謂一飲一啄,皆有定數。

  總之,陸議跟孫策可以說有血海深仇,他臨陣跳反並不奇怪——

  不奇怪才怪咧!

  要換成別人,比如上次的劉基,袁耀也就勉強相信了這番說辭。

  可面前這位乃是赫赫有名的遠古八神之一,人稱壯哉神將陸伯言,豈能那麼簡單。

  況且孫策固然是陸遜的仇人,可袁術難道就不是仇人了?

  現在陸議號稱復仇心切,又表示孫策最怕的就是袁耀,所以才想跟他這個仇人之子合作,給陸氏宗族報仇。

  這個理由貌似充分,但完全不能說服袁耀。

  所以袁耀並沒有特別興奮,只是虛與委蛇了一番,表示他會配合對方,上演一出無間道。

  待陸議離開後,袁耀不著急走人,而是喊住了華歆。

  「華府君。」

  「袁公子有何指教?」

  「關於陸伯言,還需再謹慎一二。」

  「啊,袁公子的意思是,他是詐降?」

  華歆大驚,他是真的沒有什麼軍事才能,直到被袁耀提醒,才意識到陸議有可能是孫策賣的破綻。

  「那倒未必,之後我會進一步核實他的身份。」袁耀連忙寬慰對方:「不過在此之前,我有個新的想法。」

  「什麼?」

  「陸伯言有句話說的沒錯,眼下孫策最怕的不是別人,正是在下。」

  華歆不解:「然後呢?」

  袁耀循循善誘:「我們何不從此處下手,來個故布疑陣?」

  說罷,便舊事重提,再次提出了他鬥地主的設想。

  袁耀表示,既然孫策害怕他,那乾脆來個以靜制動,不出現在前線,而是去後方,比如海昏,順便清剿豫章內的不安定因素,這樣孫策見不到自己,就得一直小心防範著,從而減輕各路防守壓力。

  這話一出,華歆立刻陷入思索。

  袁耀確實提出了一個很好的策略,某種程度上算是陽謀,全看各方怎麼解讀和利用。

  華歆在第二層,前幾天劉壹跟他匯報過袁耀的這個想法,還出示了幾份海昏豪強和孫策私通的證據,華歆沒有全信,但海昏當地不尊重他是事實,完全可以借刀殺人,讓袁耀幫他解決這伙刁民。

  陸議可能在第三層,根據他到底是否詐降,能夠自由調整該怎麼向孫策匯報這條消息,戰場上的事歷來是差之毫厘謬之千里,也許隻言片語的差別就能決定一場戰鬥的勝敗,操作空間相當大。

  孫策則在大氣層,以他的水平,絕對考慮到了陸議跟自己的家仇,說不定就是故意讓陸議反水,這樣才能引得袁耀自作聰明,將自己的精銳留在後方,尤其是萬人敵關羽,大大降低了前線威脅。

  只是沒有人能想到,袁耀其實在地下室。


  他從一開始就只想著撈錢,連參加豫章戰爭的初衷,就是聽說海昏本地豪強頗有錢糧,盯上了這些肥羊而已。

  至於後邊的孫策包圍網等等,全是借題發揮,順勢而為罷了。

  畢竟他在淮南實施的一攬子改革計劃都太燒錢了,迫切需要大量資金投入才能運轉起來。

  袁耀很有自信,只要他的新政逐漸發揮作用,一定能讓淮南煥然一新,至少再也不用擔心江東的軍事威脅,為此其他的事都能讓步,眼下必須以搞錢為主要任務。

  總之,在各方的考量之下,袁耀成功跟華歆達成一致,暫時不必去前線對抗江東軍,而是負責後方維穩,以防豫章豪強起兵響應孫策。

  這下袁耀總算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

  甚至光一個海昏都沒法滿足袁耀的胃口,他都打探好了,距離海昏不遠的上繚,那裡的豪強也頗有積蓄,很值得多跑一趟。

  於是接下來這段時間,袁耀便去彭蠡澤以西賺快錢,抽空才打探一下東線的戰況。

  很快便有消息傳來,豫章守軍在鄱陽與太史慈部交戰,雙方圍繞這座城池展開了激烈的爭奪,最後江東軍大獲全勝,反孫聯軍敗退,損失上千人。

  聯軍主帥黃祖痛罵各路盟友無能,只會拖後腿,奈何敵軍勢大,只能退至距離南昌不遠的鄡陽,重新整兵據守。

  這場大戰的數日後,有一人特地從南昌趕來,一路尋至海昏,卻見到處都是殘垣斷壁,頗費了一番手腳才找到袁耀。

  仍是陸議。

  陸議到的時候,袁耀正在指揮麾下部眾,將一車又一車的錢糧運到船上,然後走水路送回廬江,整個人的狀態完全就是在金錢的海洋中飄到失聯,眼神都快迷離了。

  沒辦法,以前在淮南的時候,由於要考慮本地影響,袁耀還不能下手太狠,這次在別人的地盤上,又有華歆給的大義名分,那還不得站起來狠狠蹬,跟蝗蟲過境一般。

  陸議見袁耀意猶未盡,似乎還想繼續尋找有錢的大冤種,連忙上前道:「袁公子,華府君讓我過來問問,江東軍來勢洶洶,非淮南軍不可阻擋,不知您有何打算?」

  心情大好的袁耀笑道:「原來伯言是來刺探軍情的。」

  陸議一下子就急了:「袁公子這是何意,是在懷疑我是江東軍的奸細嗎?我吳郡陸氏百餘口人死亡過半,難道能——」

  「別激動。」袁耀擺擺手,示意對方稍安勿躁。

  事實上,這些日子袁耀早就通過楊弘的渠道,查明了陸議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是有一番交心的話,要說給對方聽。

  「伯言啊,」袁耀語重心長的嘆道:「江東的得失在什麼啊?在內部那幾個勢單力薄的大族嗎?在外頭這幾家各懷鬼胎的諸侯嗎?笑話!那麼多的郡縣被孫策攻陷了,那麼多的豪傑被孫策屠殺了,什麼原因?我們還在這裡討論奸細,查間諜,抓內鬼,不滑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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