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還有條件吶
需要說明的是，雖然張遼來勢洶洶，且目標直指麾蓋下的袁耀本人，但袁耀除了被對方的氣勢有所震懾，心中其實是不怎麼慌的。
事實上，早在此行出發之前，袁耀就提前考慮過各種最壞的情況，其中之一便是如何面對曹軍精銳的斬首戰術。
為此他一共準備了三大法寶。
其一，便是自己率領的兩千禁軍。
禁軍這塊是袁耀下了大力氣整頓的，雖然平均訓練時間只有半年，戰鬥力可能一般，但忠誠度這塊還是很有保障的，袁耀給他們的待遇相當豐厚，更是第一批參與軍功授田的，關鍵時刻絕對有人願意替他擋死。
其二，則是劉備軍在徐州的群眾基礎。
曹操在徐州的風評大家都知道，民眾不說是簞食壺漿吧，那也是時日曷喪了，當地人民無限偏向劉備這頭，袁耀這一路行軍過來，靠著麋竺已經收攏了數百名百姓，讓他們打仗肯定不行，但危急時當炮灰還是可以的。
當然，以上兩點在本質上都是給袁耀拖時間的，他真正的保命絕招還在後頭。
其三，是袁耀自出征以來一直騎在身下的這匹駿馬。
這匹馬通體赤紅，四蹄如盆，長一丈，高八尺，嘶喊咆哮有騰空入海之狀，更在江湖上有個專門的諢號——
赤兔！
說起袁耀為什麼會擁有赤兔馬，這事還真有點陰差陽錯。
當初為了讓楊弘在財政預算問題上妥協，袁耀隨便找了個由頭送了對方五十萬錢，名義上是用來營救其他被關在許都的呂布家小。
但楊弘這人貪歸貪，辦事確實有兩下子，也不知道他走了誰的門路，又用了什麼辦法，最後不光救了人，居然把呂布的赤兔馬也給贖回來了。
至於代價，則是袁耀不得不再多花三十萬，給號稱預算嚴重超標的楊弘報銷。
不過說實話，這三十萬花的很值。
赤兔馬日行千里，跋山涉水如履平地，有了它袁耀便有了自保的底氣，這才敢深入徐州腹地，一路來到下邳。
倘若真出現形勢極其危急的時刻，大不了他撇下眾人，僅帶少量輕騎親隨跑路就完事了。
況且話說回來，眼前的局勢還遠遠到不了那一步，僅憑他的第一道法寶就足以應對。
見到張遼出現，其他人還沒什麼反應，曹性率先勃然大怒，帶著自己的呂家軍舊部迎了上去。
雙方狹路相逢，瞬間如天雷勾地火一般戰做一團，難分勝負。
畢竟都是一個師傅教的，完全破不了招。
在這種硬碰硬的時候，就是看誰能頂住一口氣，在絕對力量上壓倒對手，便能乘勝追擊，拿下最終的勝利。
考慮到曹性這頭的人數只有五百，而張遼是八百，且張遼本人的武力也遠勝曹性，正所謂將乃兵之膽，這場遭遇戰按說不該有懸念。
然而曹性仿佛根本意識不到這個問題，他一路猛衝，宛如瘋狗一般，有進無退，直接扎進敵軍人最多的地方。
張遼部下自然要拼命阻擋，但他們剛剛上去，就看到曹性紅著眼睛罵道：「并州軍也要殺俺曹性嗎？」
眾人不由得頓了一下，而曹性則趁這個機會加快速度，徑直闖到張遼面前，提刀就砍。
張遼面色難看，舉起長槍勉強應對，與對方廝殺起來。
酣戰片刻後，終究是張遼的本事更勝一籌，搶先一槍刺在曹性胸前。
曹性身上吃痛，卻還是死戰不退，反倒更加兇悍，同時口中大叫道：「好！好！好！曹性今日死在張文遠手裡！」
張遼的臉色愈發難看，而且不光是他，其餘部下同樣神情暗淡，氣勢驟然一降。
與此同時，見袁耀也率其餘禁軍壓了過來，張遼的目光掃過對方身下的赤兔馬，最終還是放棄了突襲。
「今日饒你一命！」張遼咬牙道：「曹性，以後我不欠你了！」
說罷便帶著自己的并州軍撤去，轉而去支援正面戰場上潰敗的夏侯惇。
至此，在擊退張遼後，這場下邳支援戰以仲氏軍的大勝而告終，曹軍在那波錘砧戰術的夾擊下傷亡不小，不得不後撤數里，重新整兵。
麋竺喜極而泣，連忙準備進入下邳城，打算去見關羽等人。
結果卻被袁耀攔住了。
麋竺大驚：「袁公子這是何意？」
袁耀直言不諱：「子仲先生，局勢你也看到了，曹軍元氣尚存，只是暫且退去，而下邳兵微將寡，城防破碎，倘若敵軍再次來犯，就算有我等支援，也必會失守。」
麋竺：「那袁公子以為該怎麼做？」
袁耀：「去勸勸關將軍，帶上所有兵力及城內家眷，跟我回淮南！」
「……」麋竺表情複雜，半天后才道：「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
想了想，麋竺又道：「只是使君生死未卜，張翼德也不知去向，雲長必定牽掛他二人，未必會聽從。」
「我知道。」袁耀語速飛快：「所以你只管告訴他，他要是不願離開下邳，將有三罪，答應去淮南，則有三便。」
「哪三罪，哪三便？」
「關將軍與劉使君結義，誓同生死，今日若死在徐州，日後使君復出，便失一臂膀，此罪一。劉使君託付關將軍家眷，他若一死，二位夫人無所依賴，豈不是有負重託，此罪二。關將軍武藝超群，兼通經史，不思王業，卻逞匹夫之勇，安得大義，此罪三。」
麋竺眼神一變：「袁公子好生厲害，有此三罪，定能讓雲長回心轉意。」
「你先別插嘴，讓我把話說完。」袁耀繼續道：「至於三便，倘若他願意去淮南，一者可以保全劉使君的二位夫人，二者不違背桃園之約，三者可留有用之身。」
麋竺嘆道：「在下受教，這就去轉告雲長。」
「還沒完。」袁耀拽住麋竺：「我料定雲長還有三約，我先說給你聽，要是沒有異議，咱們也省得浪費時間，須知曹軍隨時可能回來。」
麋竺：「袁公子請講。」
袁耀：「第一，我知雲長與劉使君立誓，共扶漢室，此去淮南乃是存身，並非降袁。第二，劉使君二位夫人，皆有俸祿養贍，不會失禮。第三，一旦得知劉使君去向，我便放爾等離去，絕不阻攔。」
麋竺：「……」
鑑於袁耀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麋竺實在是不覺得這事還能起什麼么蛾子。
果然，當麋竺回到下邳，將袁耀提出的三罪三便三約告訴關羽後，對方大為驚訝，立刻同意去淮南暫駐的提議。
當天晚上，關羽連夜出城，帶著僅剩的八百殘兵，以及劉備軍的一眾家眷，離開下邳來到城外跟仲氏軍匯合。
很快，袁耀便見到了這位威震華夏，能用紅牌當殺的武聖關雲長，饒有興致的觀察著對方。
關羽也注意到了袁耀的眼神，他這個人向來倨傲，但這回是人家袁耀主動支援，又允許他們暫留淮南，還提出了極合他心意的三道約定，於情於理都得放低姿態。
「關某謝過袁公子。」關羽沉聲道：「你我雖道不同，但此事某家必銘記於心。」
麋竺附和道：「在下也得多謝袁公子，往日有所冒犯，還望海涵。」
「不用不用，說謝幹什麼。」袁耀滿不在乎的擺擺手：「而且我還沒提我的條件呢，等聽完了再謝不遲。」
關羽愣了下：「條件？」
麋竺也愣了：「袁公子……你還有條件吶？」
「那當然。」袁耀笑道：「這要是不談點兒條件，弄得跟假的似的，你們心裡能踏實嗎？」
事實上，早在此行出發之前，袁耀就提前考慮過各種最壞的情況，其中之一便是如何面對曹軍精銳的斬首戰術。
為此他一共準備了三大法寶。
其一，便是自己率領的兩千禁軍。
禁軍這塊是袁耀下了大力氣整頓的，雖然平均訓練時間只有半年，戰鬥力可能一般，但忠誠度這塊還是很有保障的，袁耀給他們的待遇相當豐厚，更是第一批參與軍功授田的，關鍵時刻絕對有人願意替他擋死。
其二，則是劉備軍在徐州的群眾基礎。
曹操在徐州的風評大家都知道，民眾不說是簞食壺漿吧，那也是時日曷喪了，當地人民無限偏向劉備這頭，袁耀這一路行軍過來，靠著麋竺已經收攏了數百名百姓，讓他們打仗肯定不行，但危急時當炮灰還是可以的。
當然，以上兩點在本質上都是給袁耀拖時間的，他真正的保命絕招還在後頭。
其三，是袁耀自出征以來一直騎在身下的這匹駿馬。
這匹馬通體赤紅，四蹄如盆，長一丈，高八尺，嘶喊咆哮有騰空入海之狀，更在江湖上有個專門的諢號——
赤兔！
說起袁耀為什麼會擁有赤兔馬，這事還真有點陰差陽錯。
當初為了讓楊弘在財政預算問題上妥協，袁耀隨便找了個由頭送了對方五十萬錢，名義上是用來營救其他被關在許都的呂布家小。
但楊弘這人貪歸貪，辦事確實有兩下子，也不知道他走了誰的門路，又用了什麼辦法，最後不光救了人，居然把呂布的赤兔馬也給贖回來了。
至於代價，則是袁耀不得不再多花三十萬，給號稱預算嚴重超標的楊弘報銷。
不過說實話，這三十萬花的很值。
赤兔馬日行千里，跋山涉水如履平地，有了它袁耀便有了自保的底氣，這才敢深入徐州腹地，一路來到下邳。
倘若真出現形勢極其危急的時刻，大不了他撇下眾人，僅帶少量輕騎親隨跑路就完事了。
況且話說回來，眼前的局勢還遠遠到不了那一步，僅憑他的第一道法寶就足以應對。
見到張遼出現，其他人還沒什麼反應，曹性率先勃然大怒，帶著自己的呂家軍舊部迎了上去。
雙方狹路相逢，瞬間如天雷勾地火一般戰做一團，難分勝負。
畢竟都是一個師傅教的，完全破不了招。
在這種硬碰硬的時候，就是看誰能頂住一口氣，在絕對力量上壓倒對手，便能乘勝追擊，拿下最終的勝利。
考慮到曹性這頭的人數只有五百，而張遼是八百，且張遼本人的武力也遠勝曹性，正所謂將乃兵之膽，這場遭遇戰按說不該有懸念。
然而曹性仿佛根本意識不到這個問題，他一路猛衝，宛如瘋狗一般，有進無退，直接扎進敵軍人最多的地方。
張遼部下自然要拼命阻擋，但他們剛剛上去，就看到曹性紅著眼睛罵道：「并州軍也要殺俺曹性嗎？」
眾人不由得頓了一下，而曹性則趁這個機會加快速度，徑直闖到張遼面前，提刀就砍。
張遼面色難看，舉起長槍勉強應對，與對方廝殺起來。
酣戰片刻後，終究是張遼的本事更勝一籌，搶先一槍刺在曹性胸前。
曹性身上吃痛，卻還是死戰不退，反倒更加兇悍，同時口中大叫道：「好！好！好！曹性今日死在張文遠手裡！」
張遼的臉色愈發難看，而且不光是他，其餘部下同樣神情暗淡，氣勢驟然一降。
與此同時，見袁耀也率其餘禁軍壓了過來，張遼的目光掃過對方身下的赤兔馬，最終還是放棄了突襲。
「今日饒你一命！」張遼咬牙道：「曹性，以後我不欠你了！」
說罷便帶著自己的并州軍撤去，轉而去支援正面戰場上潰敗的夏侯惇。
至此，在擊退張遼後，這場下邳支援戰以仲氏軍的大勝而告終，曹軍在那波錘砧戰術的夾擊下傷亡不小，不得不後撤數里，重新整兵。
麋竺喜極而泣，連忙準備進入下邳城，打算去見關羽等人。
結果卻被袁耀攔住了。
麋竺大驚：「袁公子這是何意？」
袁耀直言不諱：「子仲先生，局勢你也看到了，曹軍元氣尚存，只是暫且退去，而下邳兵微將寡，城防破碎，倘若敵軍再次來犯，就算有我等支援，也必會失守。」
麋竺：「那袁公子以為該怎麼做？」
袁耀：「去勸勸關將軍，帶上所有兵力及城內家眷，跟我回淮南！」
「……」麋竺表情複雜，半天后才道：「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
想了想，麋竺又道：「只是使君生死未卜，張翼德也不知去向，雲長必定牽掛他二人，未必會聽從。」
「我知道。」袁耀語速飛快：「所以你只管告訴他，他要是不願離開下邳，將有三罪，答應去淮南，則有三便。」
「哪三罪，哪三便？」
「關將軍與劉使君結義，誓同生死，今日若死在徐州，日後使君復出，便失一臂膀，此罪一。劉使君託付關將軍家眷，他若一死，二位夫人無所依賴，豈不是有負重託，此罪二。關將軍武藝超群，兼通經史，不思王業，卻逞匹夫之勇，安得大義，此罪三。」
麋竺眼神一變：「袁公子好生厲害，有此三罪，定能讓雲長回心轉意。」
「你先別插嘴，讓我把話說完。」袁耀繼續道：「至於三便，倘若他願意去淮南，一者可以保全劉使君的二位夫人，二者不違背桃園之約，三者可留有用之身。」
麋竺嘆道：「在下受教，這就去轉告雲長。」
「還沒完。」袁耀拽住麋竺：「我料定雲長還有三約，我先說給你聽，要是沒有異議，咱們也省得浪費時間，須知曹軍隨時可能回來。」
麋竺：「袁公子請講。」
袁耀：「第一，我知雲長與劉使君立誓，共扶漢室，此去淮南乃是存身，並非降袁。第二，劉使君二位夫人，皆有俸祿養贍，不會失禮。第三，一旦得知劉使君去向，我便放爾等離去，絕不阻攔。」
麋竺：「……」
鑑於袁耀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麋竺實在是不覺得這事還能起什麼么蛾子。
果然，當麋竺回到下邳，將袁耀提出的三罪三便三約告訴關羽後，對方大為驚訝，立刻同意去淮南暫駐的提議。
當天晚上，關羽連夜出城，帶著僅剩的八百殘兵，以及劉備軍的一眾家眷，離開下邳來到城外跟仲氏軍匯合。
很快，袁耀便見到了這位威震華夏，能用紅牌當殺的武聖關雲長，饒有興致的觀察著對方。
關羽也注意到了袁耀的眼神，他這個人向來倨傲，但這回是人家袁耀主動支援，又允許他們暫留淮南，還提出了極合他心意的三道約定，於情於理都得放低姿態。
「關某謝過袁公子。」關羽沉聲道：「你我雖道不同，但此事某家必銘記於心。」
麋竺附和道：「在下也得多謝袁公子，往日有所冒犯，還望海涵。」
「不用不用，說謝幹什麼。」袁耀滿不在乎的擺擺手：「而且我還沒提我的條件呢，等聽完了再謝不遲。」
關羽愣了下：「條件？」
麋竺也愣了：「袁公子……你還有條件吶？」
「那當然。」袁耀笑道：「這要是不談點兒條件，弄得跟假的似的，你們心裡能踏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