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也可以談，我也可以興漢
關於自己的軍事能力，經過這幾個月的時間，袁耀悲哀的發現，他好像最多只夠當個連長。
好消息是，他這個連長相當稱職，放在遍地蟲豸的仲氏政權里，甚至可以說是雞立蟲群。
那三百禁軍原本是左中郎將黃猗的部下，但這位就屬於當個排長都費勁的水平，在軍中毫無威望，很快被袁耀取而代之。
至於袁耀具體做了什麼，說出來其實非常簡單。
他記住了這三百人幾乎每個人的名字，個別表現優秀讓他印象深刻的，更是記住了籍貫、出身、喜好、家庭情況等等。
他保障了這三百人衣食無憂，不允許任何一個人吃不飽穿不暖，到了發餉時更是親自出馬，挨個把錢足額發到每個人手上。
他還做到了信守承諾，當初說過同甘共苦，便只要有機會就在軍營里同吃同住，平時的訓練雖然看著像體罰，但從來都是他自己做到後，才要求別人做到。
靠這幾手，袁耀成功獲得了三百禁軍的認同，從而有了敢於在仲氏內部搞事的底氣。
畢竟就算事敗，有這支槍桿子，加上以女婿身份換來的五百呂家軍，足夠讓他在亂世中生存下去。
可惜也只夠生存下去，並不能讓他一飛沖天，以此奪得仲氏大權。
同樣也不夠擊敗面前的劉備軍。
經過數日的急行軍，袁耀終於抵達了壽春以南不到十里的前線附近。
距離此前距陳紀向皖城求援，已經過去了八天。
站在一處高地，袁耀手搭涼棚，向下望去，試圖分析前方軍情。
然而事實再次證明，袁耀在軍事這行確實沒什麼天賦，他只能看到對面茫茫多的士兵，以及壽春城牆多有破損，除此之外什麼結論都沒有。
再看曹性，他只是打眼一看就能準確做出判斷：「壽春最多再堅持一天！」
袁耀驚了下：「一天？」
繼而慶幸還好他來得及時，否則等壽春城破，作為仲氏政權法理上的首都（皖城是臨時行都），這座城池的失守具有相當程度的政治意義，要不然以袁術的自私性格，怎麼會同意發兵支援。
屆時袁耀就算在軍事上擊退劉備，政治上也已經有了缺憾，使得這次被他寄予厚望的刷威望行動難以圓滿。
曹性並不明白這一點，但他知道作為袁耀的刀，此時他的責任是什麼。
「少君，請立刻出兵，待曹某親自衝殺幾輪敵軍，既挫挫劉備的銳氣，也讓壽春看到援兵已至，少說能多撐三天！」
「婷婷。」袁耀攔住了殺氣騰騰的曹性：「不要打架。」
曹性怔了下，然後立刻醒悟：「對了，此戰敵強我弱，此時出兵不過是爭一時意氣，於大局無益，不如姑且示弱，麻痹敵軍，再趁夜劫營……少君高明，末將這就去準備夜襲！」
「不，你這是思想迪化了。」袁耀直白說道：「我純粹是不想打。」
雖然不懂軍事，但袁耀好歹識數，只需算算帳就知道眼前這個局面有多麼惡劣。
劉備率領的曹軍有五萬兵馬——儘管這個數字大概率有水分，可根據曹性的估算，兩萬人總歸是大差不差的。
反觀袁耀只有五千人，在兵力上處於絕對劣勢，幾乎不用考慮在正面戰場上取勝的事。
也就曹性這廝跟瘋狗一樣，多大的劣勢他都看不見，只要有機會就想咬敵人一口。
但問題來了，如果不打的話，袁耀該怎麼解決此次危機呢？
「姐夫！」袁耀回過頭，喊來了黃猗：「有件小事需要你去辦，能不能幫我個忙？」
黃猗瞬間頭皮發麻：「殿下請講，能做到的我一定做。」
袁耀語氣輕鬆：「麻煩替我當一回信使，去劉備軍中送個信。」
黃猗兩眼一黑，差點暈倒過去。
眾所周知，劉備是著名的興漢魔怔人，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攪亂漢室江山的亂臣賊子。
巧了，黃猗就是賊子本賊的女婿。
以他這個身份，一旦去了劉備軍中哪還能有命回來，怕不是當場被梟首示眾，掛在旗杆上？
「姐夫你多慮了，我還沒有讓阿姊守寡的打算。」袁耀笑道：「準確的說，你不止是去送信，還負責當人質。」
說罷，袁耀從身上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份帛書，是袁耀臨出征前特地找了楊弘一趟，請對方發揮自己的人脈，幫忙在袁劉兩家之間居中聯絡。
是的，袁耀非常篤定，楊弘這個屑人肯定跟劉備軍之間也有勾搭，一定能找到說得上話的人。
果然如此，面對仲氏的生死危機，楊弘這回不敢再搞什么小動作，老老實實提供了他的作用，那就是他跟徐州富商麋家頗有私交，可以幫助傳話。
不過光有楊弘的面子也不行，兩軍正在交戰，劉備又占著巨大優勢，他很可能會拒絕交流，一門心思想要弄死仲氏。
所以才需要黃猗過去，作為信使兼人質，展現袁耀這邊的誠意，為雙方打開一個對話的通道。
「來人。」袁耀一擺手：「送黃中郎將上路！」
目送黃猗帶著帛書打著白旗，穿過戰場進入劉備軍營地後，袁耀耐心等待，直到一個多時辰過去，終於看到那頭有動靜了。
作為神射手的曹性視力極佳，立刻道：「少君，是劉備軍的使者！」
「來了就好。」袁耀鬆了口氣。
很快，他便見到了劉備派出的使者。
不知道是因為跟楊弘直接相關，還是劉備這人敞亮不願意占袁耀便宜，他派來的正好是自己的大舅子，麋竺。
順便一提，能跟劉備混的人確實都不同凡響，黃猗之前去送信的時候兩股戰戰，差點癱倒在地，而麋竺單騎前來卻不見絲毫懼色，風度翩翩，面帶微笑。
在士兵的帶領下，麋竺款款來到袁耀面前：「東海麋子仲，見過袁公子。」
「有勞子仲先生前來。」袁耀迫不及待的開口：「在下有幾句話，想請先生幫忙帶給玄德公。」
麋竺：「袁公子但說無妨。」
袁耀稍微猶豫了一下。
他想說的內容其實沒什麼新奇，無非就是曹操才是漢室最大的敵人，希望能夠跟劉備停戰交好，大家以後一起結盟對抗曹操。
只是具體怎麼說就很有講究了，要是閻象在這裡的話，他一定能分析的頭頭是道，闡述為什麼雙方化干戈為玉帛才是彼此的最優解。
而袁耀就沒這個本事，只能幹巴巴的表示自己的意圖：
袁耀好，曹操壞。
打架不好，合作很好。
然後剛說了一半就被麋竺打斷了。
「袁公子！」麋竺緩緩搖頭：「若只有這些痴言，在下怕是無能為力，麋某不敢污我家使君之耳。」
袁耀頓時有點生氣：「子仲先生，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人盡皆知，你為何不肯識我的好意？」
「公子說笑了。」麋竺冷笑一聲：「曹孟德姑且不論，單說淮南，我家使君視汝父為仇讎，絕不會姑息！」
「袁公子，我觀你面貌堂堂，亦有英雄之姿，你若棄暗投明，我家使君必倒屣相迎。」
「如若不然，哼，你我是敵非友，麋竺無話可說，就此告辭！」
竟然就要拂袖而走。
「且慢。」袁耀喊住麋竺，愈發感到不滿：「以前呂奉先跟你們也是敵人，為什麼他能結盟，我就不行？」
麋竺正色答道：「我們當時跟呂布談好了，而且他是願意興漢的。」
袁耀：「我也可以談，我也可以興漢！」
好消息是，他這個連長相當稱職，放在遍地蟲豸的仲氏政權里，甚至可以說是雞立蟲群。
那三百禁軍原本是左中郎將黃猗的部下，但這位就屬於當個排長都費勁的水平，在軍中毫無威望，很快被袁耀取而代之。
至於袁耀具體做了什麼，說出來其實非常簡單。
他記住了這三百人幾乎每個人的名字，個別表現優秀讓他印象深刻的，更是記住了籍貫、出身、喜好、家庭情況等等。
他保障了這三百人衣食無憂，不允許任何一個人吃不飽穿不暖，到了發餉時更是親自出馬，挨個把錢足額發到每個人手上。
他還做到了信守承諾，當初說過同甘共苦，便只要有機會就在軍營里同吃同住，平時的訓練雖然看著像體罰，但從來都是他自己做到後，才要求別人做到。
靠這幾手，袁耀成功獲得了三百禁軍的認同，從而有了敢於在仲氏內部搞事的底氣。
畢竟就算事敗，有這支槍桿子，加上以女婿身份換來的五百呂家軍，足夠讓他在亂世中生存下去。
可惜也只夠生存下去，並不能讓他一飛沖天，以此奪得仲氏大權。
同樣也不夠擊敗面前的劉備軍。
經過數日的急行軍，袁耀終於抵達了壽春以南不到十里的前線附近。
距離此前距陳紀向皖城求援，已經過去了八天。
站在一處高地，袁耀手搭涼棚，向下望去，試圖分析前方軍情。
然而事實再次證明，袁耀在軍事這行確實沒什麼天賦，他只能看到對面茫茫多的士兵，以及壽春城牆多有破損，除此之外什麼結論都沒有。
再看曹性，他只是打眼一看就能準確做出判斷：「壽春最多再堅持一天！」
袁耀驚了下：「一天？」
繼而慶幸還好他來得及時，否則等壽春城破，作為仲氏政權法理上的首都（皖城是臨時行都），這座城池的失守具有相當程度的政治意義，要不然以袁術的自私性格，怎麼會同意發兵支援。
屆時袁耀就算在軍事上擊退劉備，政治上也已經有了缺憾，使得這次被他寄予厚望的刷威望行動難以圓滿。
曹性並不明白這一點，但他知道作為袁耀的刀，此時他的責任是什麼。
「少君，請立刻出兵，待曹某親自衝殺幾輪敵軍，既挫挫劉備的銳氣，也讓壽春看到援兵已至，少說能多撐三天！」
「婷婷。」袁耀攔住了殺氣騰騰的曹性：「不要打架。」
曹性怔了下，然後立刻醒悟：「對了，此戰敵強我弱，此時出兵不過是爭一時意氣，於大局無益，不如姑且示弱，麻痹敵軍，再趁夜劫營……少君高明，末將這就去準備夜襲！」
「不，你這是思想迪化了。」袁耀直白說道：「我純粹是不想打。」
雖然不懂軍事，但袁耀好歹識數，只需算算帳就知道眼前這個局面有多麼惡劣。
劉備率領的曹軍有五萬兵馬——儘管這個數字大概率有水分，可根據曹性的估算，兩萬人總歸是大差不差的。
反觀袁耀只有五千人，在兵力上處於絕對劣勢，幾乎不用考慮在正面戰場上取勝的事。
也就曹性這廝跟瘋狗一樣，多大的劣勢他都看不見，只要有機會就想咬敵人一口。
但問題來了，如果不打的話，袁耀該怎麼解決此次危機呢？
「姐夫！」袁耀回過頭，喊來了黃猗：「有件小事需要你去辦，能不能幫我個忙？」
黃猗瞬間頭皮發麻：「殿下請講，能做到的我一定做。」
袁耀語氣輕鬆：「麻煩替我當一回信使，去劉備軍中送個信。」
黃猗兩眼一黑，差點暈倒過去。
眾所周知，劉備是著名的興漢魔怔人，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攪亂漢室江山的亂臣賊子。
巧了，黃猗就是賊子本賊的女婿。
以他這個身份，一旦去了劉備軍中哪還能有命回來，怕不是當場被梟首示眾，掛在旗杆上？
「姐夫你多慮了，我還沒有讓阿姊守寡的打算。」袁耀笑道：「準確的說，你不止是去送信，還負責當人質。」
說罷，袁耀從身上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份帛書，是袁耀臨出征前特地找了楊弘一趟，請對方發揮自己的人脈，幫忙在袁劉兩家之間居中聯絡。
是的，袁耀非常篤定，楊弘這個屑人肯定跟劉備軍之間也有勾搭，一定能找到說得上話的人。
果然如此，面對仲氏的生死危機，楊弘這回不敢再搞什么小動作，老老實實提供了他的作用，那就是他跟徐州富商麋家頗有私交，可以幫助傳話。
不過光有楊弘的面子也不行，兩軍正在交戰，劉備又占著巨大優勢，他很可能會拒絕交流，一門心思想要弄死仲氏。
所以才需要黃猗過去，作為信使兼人質，展現袁耀這邊的誠意，為雙方打開一個對話的通道。
「來人。」袁耀一擺手：「送黃中郎將上路！」
目送黃猗帶著帛書打著白旗，穿過戰場進入劉備軍營地後，袁耀耐心等待，直到一個多時辰過去，終於看到那頭有動靜了。
作為神射手的曹性視力極佳，立刻道：「少君，是劉備軍的使者！」
「來了就好。」袁耀鬆了口氣。
很快，他便見到了劉備派出的使者。
不知道是因為跟楊弘直接相關，還是劉備這人敞亮不願意占袁耀便宜，他派來的正好是自己的大舅子，麋竺。
順便一提，能跟劉備混的人確實都不同凡響，黃猗之前去送信的時候兩股戰戰，差點癱倒在地，而麋竺單騎前來卻不見絲毫懼色，風度翩翩，面帶微笑。
在士兵的帶領下，麋竺款款來到袁耀面前：「東海麋子仲，見過袁公子。」
「有勞子仲先生前來。」袁耀迫不及待的開口：「在下有幾句話，想請先生幫忙帶給玄德公。」
麋竺：「袁公子但說無妨。」
袁耀稍微猶豫了一下。
他想說的內容其實沒什麼新奇，無非就是曹操才是漢室最大的敵人，希望能夠跟劉備停戰交好，大家以後一起結盟對抗曹操。
只是具體怎麼說就很有講究了，要是閻象在這裡的話，他一定能分析的頭頭是道，闡述為什麼雙方化干戈為玉帛才是彼此的最優解。
而袁耀就沒這個本事，只能幹巴巴的表示自己的意圖：
袁耀好，曹操壞。
打架不好，合作很好。
然後剛說了一半就被麋竺打斷了。
「袁公子！」麋竺緩緩搖頭：「若只有這些痴言，在下怕是無能為力，麋某不敢污我家使君之耳。」
袁耀頓時有點生氣：「子仲先生，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人盡皆知，你為何不肯識我的好意？」
「公子說笑了。」麋竺冷笑一聲：「曹孟德姑且不論，單說淮南，我家使君視汝父為仇讎，絕不會姑息！」
「袁公子，我觀你面貌堂堂，亦有英雄之姿，你若棄暗投明，我家使君必倒屣相迎。」
「如若不然，哼，你我是敵非友，麋竺無話可說，就此告辭！」
竟然就要拂袖而走。
「且慢。」袁耀喊住麋竺，愈發感到不滿：「以前呂奉先跟你們也是敵人，為什麼他能結盟，我就不行？」
麋竺正色答道：「我們當時跟呂布談好了，而且他是願意興漢的。」
袁耀：「我也可以談，我也可以興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