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老實交代算自首！（第一更！）
第103章 老實交代算自首！（第一更！）
反詐宣傳幾個字，讓三小組的幾個警察臉青一陣白一陣，他們很明白對方為什麼會說這幾個詞。
也知道這件事————其實是他們新會的人不太地道。
不過今天過來的目的是為了工作，不是為了爭風吃醋，三小組的組長吸一口氣，臉上扯出笑容，走向鼉城的幾個警察，一邊走，他一邊從褲兜里掏出細支荷花。
走近了，給每人遞了一根煙，這才小聲說道：「來抽根煙，先消消氣，那件事過後，我們也被天天抓出去搞宣傳。」
「刑警搞宣傳，你說那像什麼話嘛。」
「今天過來，主要是查一個造謠污衊的案子，也勉強算是上次那件事的後續」
O
「幫幫忙！」
眼見三小組組長低聲下氣，來自鼉城的幾個警察心頭那股氣稍稍緩解，帶隊的人伸手接過煙，順手把煙塞進兜里：「詳細說說！」
三小組組長轉身，手指一下面前的圖文列印店：「就隔壁那個紅星村，他們那個村書記，上次在大喇叭里問你們分魚嘴村的人警察有沒有下鄉進行反詐宣傳那個。」
「那傢伙這段時間天天吃舉報，再加上他們最近在搞村委選舉，他們村裡的人就想了個歪點子。」
「給在他們村的紀委調查組寄信，寄的還是帶錢的自首信，說那傢伙在村委選舉期間搞賄選，自己良心受到拷問，所以選擇自首。」
「對方具備一定的反偵察意識，都沒用手寫信，用的都是列印的。」
「我們把紅星村溜了一圈，沒找到，就過來這邊，運氣好，過來就找到了同樣的列印紙，還有同樣痕跡的印表機。」
「現在需要請你們幫忙，找這個列印店老闆問問，查一下監控。」
聽完前因後果，鼉城的幾個警察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難怪這麼重視，原來是自首信裡面還加了錢。
錢雖然不多，但性質很惡劣。
帶隊的警察上前一步，身體前傾，在三小組組長身邊小聲問道：「你的意思是，你們現在正在追查一個有組織有預謀，而且非常具有反偵察意識的造謠污衊團伙？」
「而且他們造謠污衊的對象，還是基層組織幹部。」
「對嗎？」
聽著對方的話，三小組組長趕緊扭頭看一眼周圍，發現周圍人都把目光投向這邊，趕緊壓低聲音說道：「沒那麼嚴重！」
「不過通告裡面我們肯定會把你們寫上。」
鼉城這邊帶隊的警察沒有囉嗦，抬手一指面前的列印店：「那走唄！」
走進店鋪，鼉城的幾個警察亮明身份，又從三小組的人手裡拿過列印的文件，徑直來到列印店老闆面前：「你好，我們現在在查一個案子，嫌疑人好像在你們這裡列印過東西。」
「我們需要你們協助調取一下監控，麻煩配合一下。」
帶隊警察說完，三小組的警察走上前，開始小聲為列印店老闆解釋。
幾分鐘的功夫，列印店老闆理清楚了前因後果，趕緊帶著警察來到監控的控制電腦面前，趁著警察查看監控的功夫，他又掏出微信支付記錄，查找微信記錄：「你說的那個人我有點印象，他是下午一點多到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那文件好像是一份一份的，搗鼓了半天。」
「我收了他五十七塊錢，這傢伙讓我給他打三百的收據。」
聽他這麼一說，鼉城帶隊的警察看向三小組的人：「到時候把這段切掉。」
有了列印店老闆說的時間，三小組很快就在對應的時間找到了那個年輕人。
得到老闆確認，三小組組長趕緊拍下一張照片，把照片發給郝川。
紅星村。
拿到三小組拍的照片，郝川轉頭就帶著照片找到林滿：「認識這個人嗎？」
林滿接過手機，仔細看了一會，才抬頭對郝川說道：「韋兵，四組韋正寬家的老么。」
「明白了！」郝川腦袋一點，轉頭就叫上幾個人出門，朝四組的方向走去。
韋正良家，韋正良正在進行下一步的布置：「今天村里來了很多人，都是來調查林滿的。」
「那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拱火，把這件事鬧大。」
「韋翔，待會你就開著直播出門，假裝和那些警察碰上，然後就說警察來這裡的目的。」
「記住，一定要提到林滿去找訂單，然後讓他老爹開公司，用他老爹的公司租賃村集體企業的生產車間進行生產，已經嚴重違反了黨紀律處分條例。」
「條例裡面明確規定禁止黨員幹部利用職權和職務上的影響，為親屬及其他特定關係人在資源開發，工程招投標等方面謀取利益。」
「只要堅持這一點，林滿一定會被搞下去。」
「韋兵，你這兩天就不要出————」
韋正良的安排還沒說完，院門外就響起了一陣敲門的聲音，敲門聲里，還伴隨著喊話：「韋兵，我們是新會刑警大隊的，我們知道你在裡面，你現在出來，把事情交代清楚，我們給你算自首。」
「你現在可以跑，只要你覺得你能跑掉。」
幾句喊話，讓韋兵如臨大敵，他扭頭看向二伯韋正良，卻發現二伯韋正良也是一臉驚恐地看著外面。
正準備問自家二伯，接下來該怎麼做，窗外就響起了自己二嬸回應的聲音：「別敲，我來開門！」
吱呀一聲，鐵藝大門被打開，郝川朝著面前的婦人微微一笑，隨後繞過對方，徑直走進客廳。
目光掃過客廳里的十來個人，最後落在一旁的韋兵身上，他笑著走過去，把證件拿出來，展示在韋兵面前：「麻煩你配合我們進行調查，你是自己跟我們走？還是————」
郝川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去，而是將目光從韋兵身上挪開，落向客廳里的一群人。
他臉上雖然帶著笑容，但那笑很嚴肅，嚴肅到在場的人即便吹著空調，也在渾身冒汗。
韋兵沒有立刻回應，他微微抬頭，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韋正良，但他這位二伯，在接收到求助目光後，卻是面露不忍，將目光轉移向一旁。
接著，韋兵又看向其他人。
這一看，昨天還在你好我好的幾個叔伯兄弟，現在都像陌生人一樣，心虛地將目光轉向一旁。
接收到這個信號，韋兵心一橫，對郝川問道：「警官，如果我交代清楚，算我自首嗎？」
一個意料之外的驚喜，郝川沒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把韋兵從椅子上拉起來，拉到自己身後，將自己擋在韋兵以及其他人中間，這才背對著韋兵說道：「你現在交代清楚，我們算你自首，這件事現在傳播並不算廣，你自首，在拘留所待一兩個月就可以出來了。」
「想好了你就可以說了。」
「好，我交代！」韋兵在郝川身後一指韋正良：「這件事是我二伯策劃的，一開始他只是想拿下村委副主任的位置，但是後來，我四叔韋正明說村委副主任沒什麼用，要當就當村委主任。」
「所以他們就策劃了這件事，我負責跑腿，列印文字。」
「錢是我四叔韋正明出的，這幾天都在跑，但是收錢的不多。」
韋兵竹筒倒豆子一般，把這件事裡面的人全部倒了個乾淨。
擋在他前方的郝川，在聽完他這些話後，抬手示意身後的隊員把韋兵帶出去。
等韋兵被帶出門，郝川順手將房門關上，靠在一旁的牆邊，看向一旁的韋正良：「我記得你，你之前在村里當過村書記。」
「雖然根據我們拿到的資料顯示村民對你很不滿意，但也僅限於不滿意，沒有罵過你。」
「你怎麼就————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呢？」
質問的話語讓韋正良陷入了沉默，過了好一會，他才抬起頭：「人年紀大了，總得給後人留點什麼吧！」
「這一次我認栽了，你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說著，韋正良雙手伸出，一副等待郝川給他上銬子的表情。
郝川沒有給他們上銬子，只是轉身將手指向門口：「都走吧！」
一句話，客廳里的人陸續起身往外走，路過站在門外的韋兵，一群人又朝他投過去憤恨的眼神。
調查組下榻的賓館，聽見外面的動靜，被暫時隔離的林滿站起身，從窗戶看向外面。
看到從車上下來的韋正良，他臉皮抽了抽，轉頭走向門口：「杜組長，丁組長，我想出去看看。」
「等一會吧！」守在門口的丁佳怡回了一句，轉頭叮囑杜明峰看好大門，邁步走向樓梯，去迎接公安局的人。
和丁佳怡碰完面，郝川把帶回來的一群人分開，分別塞進各個房間，隨後便帶著刑警大隊的人開始了詢問。
第一個詢問的，自然是所謂的主謀韋正良。
筆記本翻開，他看著韋正良問道：「你為什麼要造謠污衊呢？」
「我造謠污衊嗎？」韋正良反問了一句，隨後露出一張猙獰的臉質問道：「他林滿違反紀律處分條例，我不能舉報嗎？」
「如果違反，可以舉報，但很可惜，沒有。」郝川拿起一旁的資料翻開，朝韋正良晃了晃：「這是紀委提供的資料。」
「你想說的應該是林滿之前那份訂單。」
「根據紀委提供的資料顯示，這份訂單來自德利公司，這雖然是個國企，但他們有很強的自主經營權。」
「具體情況我們不得而知，但是，德利給了林滿一個國外的零件加工訂單。」
「這件事，紀委已經找德利的總經理王文確認過，對方也承認有這件事。」
「並且明確說明，如果不是看在林滿的面子上，他不會給這個訂單。」
「這筆資金來源清晰明白，不存在非法集資以及洗錢的可能。」
「然後就是林滿父親林耀北創辦公司，用公司租賃村集體企業車間進行生產。」
「在這一個事件中，紅星信息科技支付租賃了兩個生產車間，合計租金是90
萬元每月，已支付兩個月的租金。」
「紀委委託專業人員做了相關評估，得出的結論是，在正常的市場上，這兩個車間每月的租賃費用不會超過七十萬元。」
「九十萬元的租金，已經遠遠超過了市場價值，這基本可以認定紅星信息科技公司，在給紅星村村集體控制的公司讓利。」
「林滿作為村書記和村長，在拿到租金後，優先清償公司所欠下的人工工資，這屬於正常行為。」
「另外，紅星信息科技公司，也就是林滿父親林耀北控制的公司在經營過程中，並沒有得到林滿給予的特殊經營待遇，也沒有得到對應的謀利。」
「而且該公司和紅星村並不存在資源開發相關合作。」
「如果後續有合作，那是後續的問題。」
「所以你的舉報————屬於是無中生有。」
「反而是你，觸犯了紀律處分條例————」
「你現在能做的，就是把一切交代清楚，我們這邊的程序走完，再把你移交給紀委。」
「如果你坦白從寬，那一切好說，如果你要死扛到底，那我們就無能為力了————」
郝川解釋一句，韋正良的眼睛就凸上一分，等到郝川最後一句話說完，尤其是那句話帶著可惜的成分，韋正良雙手一拍面前的桌子：「我不服！」
「你們是串通一夥的！」
聽到這裡，郝川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最後站起身，走向房間門口，拉開門，對門外的丁佳怡和杜明峰說道：「你們兩位來聊吧，我去把那些證據該固定的固定一下。」
門口的丁佳怡側過身，對杜明峰使了一個眼色，杜明峰接到信號，轉身走進房間。
留在原地的丁佳怡朝郝川點點頭，轉身走向林滿所在的房間，推開門說道：「你現在可以回去了！」
窗戶邊，林滿回過頭，朝丁佳怡露出一口白牙：「丁組長，我聽剛才下面的動靜，韋正良他們還搞了賄選，那個————你們不把那些收錢的人叫過來問問？」
這一句話，再加上之前的交談，丁佳怡幾乎是在瞬間就明白了林滿的想法，手一指腳下的地板：「地方不夠！」
「連你這樣被舉報的核心人物確認完情況都得放回去，更何況是那些不算緊要的。」
「你趕緊走，把地方給我騰出來！」
反詐宣傳幾個字，讓三小組的幾個警察臉青一陣白一陣，他們很明白對方為什麼會說這幾個詞。
也知道這件事————其實是他們新會的人不太地道。
不過今天過來的目的是為了工作，不是為了爭風吃醋，三小組的組長吸一口氣，臉上扯出笑容，走向鼉城的幾個警察，一邊走，他一邊從褲兜里掏出細支荷花。
走近了，給每人遞了一根煙，這才小聲說道：「來抽根煙，先消消氣，那件事過後，我們也被天天抓出去搞宣傳。」
「刑警搞宣傳，你說那像什麼話嘛。」
「今天過來，主要是查一個造謠污衊的案子，也勉強算是上次那件事的後續」
O
「幫幫忙！」
眼見三小組組長低聲下氣，來自鼉城的幾個警察心頭那股氣稍稍緩解，帶隊的人伸手接過煙，順手把煙塞進兜里：「詳細說說！」
三小組組長轉身，手指一下面前的圖文列印店：「就隔壁那個紅星村，他們那個村書記，上次在大喇叭里問你們分魚嘴村的人警察有沒有下鄉進行反詐宣傳那個。」
「那傢伙這段時間天天吃舉報，再加上他們最近在搞村委選舉，他們村裡的人就想了個歪點子。」
「給在他們村的紀委調查組寄信，寄的還是帶錢的自首信，說那傢伙在村委選舉期間搞賄選，自己良心受到拷問，所以選擇自首。」
「對方具備一定的反偵察意識，都沒用手寫信，用的都是列印的。」
「我們把紅星村溜了一圈，沒找到，就過來這邊，運氣好，過來就找到了同樣的列印紙，還有同樣痕跡的印表機。」
「現在需要請你們幫忙，找這個列印店老闆問問，查一下監控。」
聽完前因後果，鼉城的幾個警察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難怪這麼重視，原來是自首信裡面還加了錢。
錢雖然不多，但性質很惡劣。
帶隊的警察上前一步，身體前傾，在三小組組長身邊小聲問道：「你的意思是，你們現在正在追查一個有組織有預謀，而且非常具有反偵察意識的造謠污衊團伙？」
「而且他們造謠污衊的對象，還是基層組織幹部。」
「對嗎？」
聽著對方的話，三小組組長趕緊扭頭看一眼周圍，發現周圍人都把目光投向這邊，趕緊壓低聲音說道：「沒那麼嚴重！」
「不過通告裡面我們肯定會把你們寫上。」
鼉城這邊帶隊的警察沒有囉嗦，抬手一指面前的列印店：「那走唄！」
走進店鋪，鼉城的幾個警察亮明身份，又從三小組的人手裡拿過列印的文件，徑直來到列印店老闆面前：「你好，我們現在在查一個案子，嫌疑人好像在你們這裡列印過東西。」
「我們需要你們協助調取一下監控，麻煩配合一下。」
帶隊警察說完，三小組的警察走上前，開始小聲為列印店老闆解釋。
幾分鐘的功夫，列印店老闆理清楚了前因後果，趕緊帶著警察來到監控的控制電腦面前，趁著警察查看監控的功夫，他又掏出微信支付記錄，查找微信記錄：「你說的那個人我有點印象，他是下午一點多到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那文件好像是一份一份的，搗鼓了半天。」
「我收了他五十七塊錢，這傢伙讓我給他打三百的收據。」
聽他這麼一說，鼉城帶隊的警察看向三小組的人：「到時候把這段切掉。」
有了列印店老闆說的時間，三小組很快就在對應的時間找到了那個年輕人。
得到老闆確認，三小組組長趕緊拍下一張照片，把照片發給郝川。
紅星村。
拿到三小組拍的照片，郝川轉頭就帶著照片找到林滿：「認識這個人嗎？」
林滿接過手機，仔細看了一會，才抬頭對郝川說道：「韋兵，四組韋正寬家的老么。」
「明白了！」郝川腦袋一點，轉頭就叫上幾個人出門，朝四組的方向走去。
韋正良家，韋正良正在進行下一步的布置：「今天村里來了很多人，都是來調查林滿的。」
「那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拱火，把這件事鬧大。」
「韋翔，待會你就開著直播出門，假裝和那些警察碰上，然後就說警察來這裡的目的。」
「記住，一定要提到林滿去找訂單，然後讓他老爹開公司，用他老爹的公司租賃村集體企業的生產車間進行生產，已經嚴重違反了黨紀律處分條例。」
「條例裡面明確規定禁止黨員幹部利用職權和職務上的影響，為親屬及其他特定關係人在資源開發，工程招投標等方面謀取利益。」
「只要堅持這一點，林滿一定會被搞下去。」
「韋兵，你這兩天就不要出————」
韋正良的安排還沒說完，院門外就響起了一陣敲門的聲音，敲門聲里，還伴隨著喊話：「韋兵，我們是新會刑警大隊的，我們知道你在裡面，你現在出來，把事情交代清楚，我們給你算自首。」
「你現在可以跑，只要你覺得你能跑掉。」
幾句喊話，讓韋兵如臨大敵，他扭頭看向二伯韋正良，卻發現二伯韋正良也是一臉驚恐地看著外面。
正準備問自家二伯，接下來該怎麼做，窗外就響起了自己二嬸回應的聲音：「別敲，我來開門！」
吱呀一聲，鐵藝大門被打開，郝川朝著面前的婦人微微一笑，隨後繞過對方，徑直走進客廳。
目光掃過客廳里的十來個人，最後落在一旁的韋兵身上，他笑著走過去，把證件拿出來，展示在韋兵面前：「麻煩你配合我們進行調查，你是自己跟我們走？還是————」
郝川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去，而是將目光從韋兵身上挪開，落向客廳里的一群人。
他臉上雖然帶著笑容，但那笑很嚴肅，嚴肅到在場的人即便吹著空調，也在渾身冒汗。
韋兵沒有立刻回應，他微微抬頭，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韋正良，但他這位二伯，在接收到求助目光後，卻是面露不忍，將目光轉移向一旁。
接著，韋兵又看向其他人。
這一看，昨天還在你好我好的幾個叔伯兄弟，現在都像陌生人一樣，心虛地將目光轉向一旁。
接收到這個信號，韋兵心一橫，對郝川問道：「警官，如果我交代清楚，算我自首嗎？」
一個意料之外的驚喜，郝川沒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把韋兵從椅子上拉起來，拉到自己身後，將自己擋在韋兵以及其他人中間，這才背對著韋兵說道：「你現在交代清楚，我們算你自首，這件事現在傳播並不算廣，你自首，在拘留所待一兩個月就可以出來了。」
「想好了你就可以說了。」
「好，我交代！」韋兵在郝川身後一指韋正良：「這件事是我二伯策劃的，一開始他只是想拿下村委副主任的位置，但是後來，我四叔韋正明說村委副主任沒什麼用，要當就當村委主任。」
「所以他們就策劃了這件事，我負責跑腿，列印文字。」
「錢是我四叔韋正明出的，這幾天都在跑，但是收錢的不多。」
韋兵竹筒倒豆子一般，把這件事裡面的人全部倒了個乾淨。
擋在他前方的郝川，在聽完他這些話後，抬手示意身後的隊員把韋兵帶出去。
等韋兵被帶出門，郝川順手將房門關上，靠在一旁的牆邊，看向一旁的韋正良：「我記得你，你之前在村里當過村書記。」
「雖然根據我們拿到的資料顯示村民對你很不滿意，但也僅限於不滿意，沒有罵過你。」
「你怎麼就————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呢？」
質問的話語讓韋正良陷入了沉默，過了好一會，他才抬起頭：「人年紀大了，總得給後人留點什麼吧！」
「這一次我認栽了，你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說著，韋正良雙手伸出，一副等待郝川給他上銬子的表情。
郝川沒有給他們上銬子，只是轉身將手指向門口：「都走吧！」
一句話，客廳里的人陸續起身往外走，路過站在門外的韋兵，一群人又朝他投過去憤恨的眼神。
調查組下榻的賓館，聽見外面的動靜，被暫時隔離的林滿站起身，從窗戶看向外面。
看到從車上下來的韋正良，他臉皮抽了抽，轉頭走向門口：「杜組長，丁組長，我想出去看看。」
「等一會吧！」守在門口的丁佳怡回了一句，轉頭叮囑杜明峰看好大門，邁步走向樓梯，去迎接公安局的人。
和丁佳怡碰完面，郝川把帶回來的一群人分開，分別塞進各個房間，隨後便帶著刑警大隊的人開始了詢問。
第一個詢問的，自然是所謂的主謀韋正良。
筆記本翻開，他看著韋正良問道：「你為什麼要造謠污衊呢？」
「我造謠污衊嗎？」韋正良反問了一句，隨後露出一張猙獰的臉質問道：「他林滿違反紀律處分條例，我不能舉報嗎？」
「如果違反，可以舉報，但很可惜，沒有。」郝川拿起一旁的資料翻開，朝韋正良晃了晃：「這是紀委提供的資料。」
「你想說的應該是林滿之前那份訂單。」
「根據紀委提供的資料顯示，這份訂單來自德利公司，這雖然是個國企，但他們有很強的自主經營權。」
「具體情況我們不得而知，但是，德利給了林滿一個國外的零件加工訂單。」
「這件事，紀委已經找德利的總經理王文確認過，對方也承認有這件事。」
「並且明確說明，如果不是看在林滿的面子上，他不會給這個訂單。」
「這筆資金來源清晰明白，不存在非法集資以及洗錢的可能。」
「然後就是林滿父親林耀北創辦公司，用公司租賃村集體企業車間進行生產。」
「在這一個事件中，紅星信息科技支付租賃了兩個生產車間，合計租金是90
萬元每月，已支付兩個月的租金。」
「紀委委託專業人員做了相關評估，得出的結論是，在正常的市場上，這兩個車間每月的租賃費用不會超過七十萬元。」
「九十萬元的租金，已經遠遠超過了市場價值，這基本可以認定紅星信息科技公司，在給紅星村村集體控制的公司讓利。」
「林滿作為村書記和村長，在拿到租金後，優先清償公司所欠下的人工工資，這屬於正常行為。」
「另外，紅星信息科技公司，也就是林滿父親林耀北控制的公司在經營過程中，並沒有得到林滿給予的特殊經營待遇，也沒有得到對應的謀利。」
「而且該公司和紅星村並不存在資源開發相關合作。」
「如果後續有合作，那是後續的問題。」
「所以你的舉報————屬於是無中生有。」
「反而是你，觸犯了紀律處分條例————」
「你現在能做的，就是把一切交代清楚，我們這邊的程序走完，再把你移交給紀委。」
「如果你坦白從寬，那一切好說，如果你要死扛到底，那我們就無能為力了————」
郝川解釋一句，韋正良的眼睛就凸上一分，等到郝川最後一句話說完，尤其是那句話帶著可惜的成分，韋正良雙手一拍面前的桌子：「我不服！」
「你們是串通一夥的！」
聽到這裡，郝川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最後站起身，走向房間門口，拉開門，對門外的丁佳怡和杜明峰說道：「你們兩位來聊吧，我去把那些證據該固定的固定一下。」
門口的丁佳怡側過身，對杜明峰使了一個眼色，杜明峰接到信號，轉身走進房間。
留在原地的丁佳怡朝郝川點點頭，轉身走向林滿所在的房間，推開門說道：「你現在可以回去了！」
窗戶邊，林滿回過頭，朝丁佳怡露出一口白牙：「丁組長，我聽剛才下面的動靜，韋正良他們還搞了賄選，那個————你們不把那些收錢的人叫過來問問？」
這一句話，再加上之前的交談，丁佳怡幾乎是在瞬間就明白了林滿的想法，手一指腳下的地板：「地方不夠！」
「連你這樣被舉報的核心人物確認完情況都得放回去，更何況是那些不算緊要的。」
「你趕緊走，把地方給我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