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吃不了獨食！（第二更！）
這個話題，張仁和並不想接，但……
由不得他不接。
嘆了一口氣，他目光從其他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到一旁的郝立軒身上，點了點頭：
「我會做好黨政工作。」
而一旁的郝立軒，也在張仁和表態之後跟著表態：「我會做好相關企業的工作。」
得到了兩人的回應，喻州點點頭，將面前的筆記本合攏，「既然如此，那今天這個會議就到此結束，大家抓緊時間做調研。」
「有事我會聯繫大家，散會。」
就這樣，喻州急匆匆地來，又急匆匆地離開，其他人也很忙，也跟著急匆匆離開。
一時之間，會議室里只剩下郝立軒和張仁和。
郝立軒收好筆記本，對著張仁和一點頭：「走吧，去你們組織部辦公室坐一坐。」
「行！」
幾分鐘後，兩人走進張仁和在組織部的辦公室，房門一關，郝立軒很沒形象地往沙發上一癱：「老張，說說你的想法。」
「我能有什麼想法。」張仁和一邊泡茶，一邊對郝立軒回應：「我能做的，無非就是帶著人，給各個部門的黨員做思想工作，做調解。」
「不過這一切還得看郝省你，你只要不大搞降本增效，問題應該不大。」
這句話似乎是說到了郝立軒的痛點，他手一指張仁和：「老張，你得做好黨員的思想工作建設。」
「行了，別扯了！」張仁和白眼一翻，端起面前的茶水灌了一口：「省里到底是什麼意思？」
眼見張仁和終於把話題拉回來，郝立軒立馬接住話題：
「你和那小傢伙到底什麼關係？」
「沒什麼關係，但你們一直強調他是我學生。」張仁和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下，隨後瞪著郝立軒：「所以我很懷疑你們的目的。」
「沒什麼目的！」郝立軒拿起水杯，擋在自己面前：
「這兩年，隨著長三角的整體體系鋪開，珠三角的競爭力在下降。」
「林滿突然出現，可以幫助我們提升競爭力，但是老喻又擔心投錯方向。」
「所以要用，但不能太重用。」
「你來之前，我和老喻討論過，你學生那邊，他可以大膽去做，政策，土地，投資都有。」
「具體有多少，得看他的實力。」
「按照老喻的想法，最好是連肉帶骨頭，連一口湯都別灑出去。」
搞清楚郝立軒想法，張仁和發出一聲嗤笑：「你想多了，上頭不可能讓我們吃獨食。」
「既然如此，晚上我讓林滿去我家吃飯，正好和他聊聊。」
「我還得說說他，東西賣那麼便宜幹什麼。」
「你這話就說錯了！」郝立軒打斷了張仁和的埋怨：「搞黨政你是一把好手，但是搞經濟和技術，你就差你學生一大截。」
「他這很明顯是用合適的價格，降低其他人的入場門檻。」
「我們的設備和產品為什麼能夠走出去，靠的就是降低了其他人的入場門檻。」
「你用我設備，你要改造，我不反對，但是得把數據給我，我拿到錢，拿到設備數據，你覺得順手，那還得用我的東西。」
「不像那幫日本人，弄個破VCD恨不得全世界給他們上供一樣，純傻逼。」
罵了一句髒話，郝立軒把茶水一口喝乾，「我也該走了，反正你就按這個思路來。」
交代完畢，郝立軒起身出門。
房門被關上，張仁和又想起了周佑寧三人，他摸出手機，先給在停車場的這三個人打電話，讓對方來自己辦公室，隨後又找出林滿的電話，直接打了過去。
…………
展覽會現場。
展台的角落，林滿握著手機冒出來，在他對面，是同樣握著手機冒出來的王橘。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都停留到了彼此的手機上，又幾乎同時開口：「什麼事？」
停頓兩秒，兩人又開口：「你先說。」
氣氛有些尷尬，林滿趕緊用手示意王橘先說。
收到信號，王橘晃了一下手機，面色陰沉地說道：「我三叔給我打電話，說粵省的國安給聯絡他，查我們註冊公司的事，他說是他下的指令擔保，還幫忙查了客戶信息。」
「而且他還說，如果你在粵省混不下，就拍拍屁股跟我去滬城。」
「你那邊呢？」
王橘的解釋，讓林滿心頭一松，他靠著展台，一雙眼睛打量著周圍，同事小聲回答道：「就我跟你說的那個，我舔著臉認的老師，省委黨校的書記，剛給我打電話，讓我今晚去他家吃飯。」
「我估摸著應該是想和我聊展台上的這些事，既然是去他家裡吃飯，我估計這件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對了，我昨天留在展台的那塊電池回來了嗎？」
聽到這，王橘一直板著的臉鬆開，握著手機的右手食指伸出，指了指頭頂天花板：「你覺得還能回來嗎？」
伴隨著他的反問，林滿也發出一聲自嘲的笑，看一眼時間，發現時間已經到了中午，他又對王橘開口：
「那你在現場盯一下，我去買兩斤水果，總不能空手過去。」
王橘：「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不早！」林滿揮揮手，轉身走出展台，只給王橘留下他的聲音：
「我還得去安慰一下那兩個客戶，他們昨晚應該也是一夜沒睡。」
看著離開的背影，王橘低頭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又跟著搖頭。
走進停車場，鑽進自己的專屬麵包車，林滿在手機里翻出盧修斯電話，順手就按了過去。
電話剛一接通，盧修斯咬牙切齒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你居然還是政府官員？」
林滿：「你又沒問！」
盧修斯：「你知道半夜被人突然敲響房門是什麼感覺嗎？」
林滿：「我知道，所以交易還繼續嗎？」
聽到林滿問交易是否繼續，盧修斯一下子就急了：「我正在籌錢，最多三天錢就會到你們帳戶，另外，交易內容修改。」
「三天之後，我要見到第一批貨，你最少得給我提供200公斤的原料。」
「我要申請報關，如果報關不通過，你得給我報關。」
「行，我還有事，就先掛了。」一口應下盧修斯的要求，林滿又開始聯繫拉賈德。
相比較於盧修斯的暴躁，拉賈德的反應就很冷靜：
「林先生，我們的交易條件要修改，之前原定1000萬美元的現金需要分成兩個批次。」
「第一個批次500萬美元，也就是一台設備的價格。」
「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剩下的錢和石油，我們需要拿到貨，並回到伊朗進行測試之後，才能一起交付。」
「可以。」有了盧修斯剛才的要求，對於拉賈德提出的要求，林滿一口答應下來，同時又問出了自己心中的好奇：「我很好奇，你們暴露身份之後，不會對你們的日常生活造成困擾嗎？」
他剛問完，電話里就傳來一聲長嘆：「林先生，你覺得如果我們沒有報備，能進得來嗎？」
由不得他不接。
嘆了一口氣，他目光從其他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到一旁的郝立軒身上，點了點頭：
「我會做好黨政工作。」
而一旁的郝立軒，也在張仁和表態之後跟著表態：「我會做好相關企業的工作。」
得到了兩人的回應，喻州點點頭，將面前的筆記本合攏，「既然如此，那今天這個會議就到此結束，大家抓緊時間做調研。」
「有事我會聯繫大家，散會。」
就這樣，喻州急匆匆地來，又急匆匆地離開，其他人也很忙，也跟著急匆匆離開。
一時之間，會議室里只剩下郝立軒和張仁和。
郝立軒收好筆記本，對著張仁和一點頭：「走吧，去你們組織部辦公室坐一坐。」
「行！」
幾分鐘後，兩人走進張仁和在組織部的辦公室，房門一關，郝立軒很沒形象地往沙發上一癱：「老張，說說你的想法。」
「我能有什麼想法。」張仁和一邊泡茶，一邊對郝立軒回應：「我能做的，無非就是帶著人，給各個部門的黨員做思想工作，做調解。」
「不過這一切還得看郝省你，你只要不大搞降本增效，問題應該不大。」
這句話似乎是說到了郝立軒的痛點，他手一指張仁和：「老張，你得做好黨員的思想工作建設。」
「行了，別扯了！」張仁和白眼一翻，端起面前的茶水灌了一口：「省里到底是什麼意思？」
眼見張仁和終於把話題拉回來，郝立軒立馬接住話題：
「你和那小傢伙到底什麼關係？」
「沒什麼關係，但你們一直強調他是我學生。」張仁和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下，隨後瞪著郝立軒：「所以我很懷疑你們的目的。」
「沒什麼目的！」郝立軒拿起水杯，擋在自己面前：
「這兩年，隨著長三角的整體體系鋪開，珠三角的競爭力在下降。」
「林滿突然出現，可以幫助我們提升競爭力，但是老喻又擔心投錯方向。」
「所以要用，但不能太重用。」
「你來之前，我和老喻討論過，你學生那邊，他可以大膽去做，政策，土地，投資都有。」
「具體有多少，得看他的實力。」
「按照老喻的想法，最好是連肉帶骨頭，連一口湯都別灑出去。」
搞清楚郝立軒想法，張仁和發出一聲嗤笑：「你想多了，上頭不可能讓我們吃獨食。」
「既然如此，晚上我讓林滿去我家吃飯，正好和他聊聊。」
「我還得說說他，東西賣那麼便宜幹什麼。」
「你這話就說錯了！」郝立軒打斷了張仁和的埋怨：「搞黨政你是一把好手，但是搞經濟和技術，你就差你學生一大截。」
「他這很明顯是用合適的價格，降低其他人的入場門檻。」
「我們的設備和產品為什麼能夠走出去，靠的就是降低了其他人的入場門檻。」
「你用我設備，你要改造，我不反對，但是得把數據給我，我拿到錢，拿到設備數據，你覺得順手，那還得用我的東西。」
「不像那幫日本人，弄個破VCD恨不得全世界給他們上供一樣，純傻逼。」
罵了一句髒話，郝立軒把茶水一口喝乾，「我也該走了，反正你就按這個思路來。」
交代完畢，郝立軒起身出門。
房門被關上，張仁和又想起了周佑寧三人，他摸出手機，先給在停車場的這三個人打電話，讓對方來自己辦公室，隨後又找出林滿的電話，直接打了過去。
…………
展覽會現場。
展台的角落，林滿握著手機冒出來，在他對面，是同樣握著手機冒出來的王橘。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都停留到了彼此的手機上，又幾乎同時開口：「什麼事？」
停頓兩秒，兩人又開口：「你先說。」
氣氛有些尷尬，林滿趕緊用手示意王橘先說。
收到信號，王橘晃了一下手機，面色陰沉地說道：「我三叔給我打電話，說粵省的國安給聯絡他，查我們註冊公司的事，他說是他下的指令擔保，還幫忙查了客戶信息。」
「而且他還說，如果你在粵省混不下，就拍拍屁股跟我去滬城。」
「你那邊呢？」
王橘的解釋，讓林滿心頭一松，他靠著展台，一雙眼睛打量著周圍，同事小聲回答道：「就我跟你說的那個，我舔著臉認的老師，省委黨校的書記，剛給我打電話，讓我今晚去他家吃飯。」
「我估摸著應該是想和我聊展台上的這些事，既然是去他家裡吃飯，我估計這件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對了，我昨天留在展台的那塊電池回來了嗎？」
聽到這，王橘一直板著的臉鬆開，握著手機的右手食指伸出，指了指頭頂天花板：「你覺得還能回來嗎？」
伴隨著他的反問，林滿也發出一聲自嘲的笑，看一眼時間，發現時間已經到了中午，他又對王橘開口：
「那你在現場盯一下，我去買兩斤水果，總不能空手過去。」
王橘：「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不早！」林滿揮揮手，轉身走出展台，只給王橘留下他的聲音：
「我還得去安慰一下那兩個客戶，他們昨晚應該也是一夜沒睡。」
看著離開的背影，王橘低頭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又跟著搖頭。
走進停車場，鑽進自己的專屬麵包車，林滿在手機里翻出盧修斯電話，順手就按了過去。
電話剛一接通，盧修斯咬牙切齒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你居然還是政府官員？」
林滿：「你又沒問！」
盧修斯：「你知道半夜被人突然敲響房門是什麼感覺嗎？」
林滿：「我知道，所以交易還繼續嗎？」
聽到林滿問交易是否繼續，盧修斯一下子就急了：「我正在籌錢，最多三天錢就會到你們帳戶，另外，交易內容修改。」
「三天之後，我要見到第一批貨，你最少得給我提供200公斤的原料。」
「我要申請報關，如果報關不通過，你得給我報關。」
「行，我還有事，就先掛了。」一口應下盧修斯的要求，林滿又開始聯繫拉賈德。
相比較於盧修斯的暴躁，拉賈德的反應就很冷靜：
「林先生，我們的交易條件要修改，之前原定1000萬美元的現金需要分成兩個批次。」
「第一個批次500萬美元，也就是一台設備的價格。」
「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剩下的錢和石油，我們需要拿到貨，並回到伊朗進行測試之後，才能一起交付。」
「可以。」有了盧修斯剛才的要求，對於拉賈德提出的要求，林滿一口答應下來，同時又問出了自己心中的好奇：「我很好奇，你們暴露身份之後，不會對你們的日常生活造成困擾嗎？」
他剛問完，電話里就傳來一聲長嘆：「林先生，你覺得如果我們沒有報備，能進得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