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聖賢之約,跌入泥土的燕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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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們想幹什麼?」燕王喜渾身顫慄的瑟縮在宮殿一角,絲毫看不出七國霸主之一的燕國大王的氣度。

  在死亡的面前,任你多麼高貴的身份,都是一樣的卑微。

  「王上敢伸手碰我們醉仙樓,怎麼現在就怕了呢?」

  雪兔婀娜的身姿,在燭火的倒影下,仿佛一條美人蛇一樣,讓燕王喜本就惶恐不安的心靈,平添了幾分恐懼。

  九陰真經,移魂大法!

  金鼠默默的站在雪兔的背後,等待著她炮製完燕王喜,再完成掃尾。

  然後一起回去復命!

  「你...你們敢不顧聖賢條約,對寡人動手?」

  燕王喜雖然心中惶恐難當,可面上卻色厲內荏的大聲斥問。

  七國戰亂兩百年,雖然近乎每時每刻都在交鋒。

  趙國、魏國、韓國,秦國、齊國、楚國、燕國的國君,雖然擔心會有人鋌而走險,行刺王殺駕之舉動,卻也明白沒有哪個國家敢枉顧聖賢約定。

  秦國的武安君白起何等神威,一身武道幾可算得上是通天徹地,七國之中無人可擋。

  但,即便是號稱百萬人屠的武安君白起,照樣不敢對他們這些一國之君動手。

  諸子百家,對於七國隱藏著的最大秘密垂涎三尺,虎視眈眈。

  然而強如陰陽家,同樣也不敢對他們這些一國之主動手。

  就因為大周共主天下八百年,孔子著春秋,戰國分七雄前,各國各家的聖賢曾有約定。

  一條,只流傳在七國國君和諸子百家的主事者手中,比當今七國默認的『刑不上大夫』更具權威的條約。

  那就是,除非國破、江山易主。

  不然何人敢刺殺王駕,就是枉顧先賢之約,當為天下敵。

  雪兔和金鼠相視了一眼,他們都是貧苦出身的孤兒,自幼就被蘇逸收養,根本接觸不到七國國君那個層面。

  對此基本上是一無所知。

  但是,看燕王喜如此信誓旦旦,兩人一時間也有些躊躇。

  「沒關係,繼續!」

  稍微思索了片刻,金鼠還是下了他人生中最大的決定,繼續執行蘇逸給他們的命令。至於其他事,什麼『聖賢約定』之類的,回去再向他們公子稟告就是。

  .....

  秉燭未熄的燈火,終於燃燒殆盡。

  燕王喜的寢宮之內,遍地橫屍,血流滿地。

  刺客早在一刻鐘前已經如潮水般退去。

  而身為燕國的王,燕王喜再看不到往昔那意氣風發和威嚴尊貴的樣子。

  他披頭散髮,雙目無神的望著寢宮之外照射進來的月光,不僅沒有覺察到絲毫的暖意,反而令他遍體生寒。

  「亂臣賊子,亂臣賊子!」

  燕王喜披頭散髮,雙目布滿血絲的喃喃著,仿佛痴傻了一樣,不斷重複著這四個字。

  醉仙樓、雪兔、金鼠。

  一座醉仙樓,兩個醉仙樓里的高手。

  讓燕王喜下半生都要一直活在比置身於煉獄更可怕的夢魘之中,提起、聽到『醉仙樓』三個字,就恨不得蜷縮在陰暗角落裡瑟瑟發抖。

  葵花寶典的開篇秘要,是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他堂堂七國之一的燕國主君,竟然被人在他的燕王宮裡被『自宮』了!

  燕國歷代君王的貼身護衛隊血影,護衛宮闈安危的血殺。

  只是一夜之間,除了在外執行任務的幾人外,無一人逃脫,全部被誅盡殺絕。

  外面的禁衛軍更是死傷慘重。

  「你們,就當真這麼有恃無恐嗎?」

  「十餘位宗師,上百個先天境,這就是連聖賢約定都敢枉顧,不怕天下群起而攻之的底氣嗎?」

  燕王喜昏暗渾濁的雙眸中,爆發出強烈的恨意和熾烈到令寢宮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幾許的冰冷殺意。

  對於雪兔、金鼠、醉仙樓的人。

  他恨不得生啖其肉,剝其皮,飲其血,抽其筋,將所有醉仙樓的人挫骨揚灰。

  但是,他不能!


  雪兔和金鼠一夜之間盡屠燕國宮闈內兩大最強護衛隊,如入無人之地的當著他的面,誅殺血影這位七國有名的老牌宗師,能夠肆無忌憚的對他。

  原本負責護衛燕王宮和燕王喜的那個大宗師,燕國王室真正的最後底牌燕謝君,被斬殺在了他居住的宮殿之中,未曾踏出半步便悄無聲息的死在今天這場血夜中。

  就證明,他們同樣有能力,讓整個燕國王室,在一夜之間付之一炬。

  甚至,將整個燕國直接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而且燕王喜也沒有那個臉去通告其他六國,醉仙樓今夜刺殺王駕,他沒有生命之憂,反而被『自宮』的事實。

  一旦他這麼做,七國王室內部流傳的聖賢條約的約束能不能起作用還兩說。

  堂堂燕國的王上,竟然成了一個閹人。

  他燕王喜的臉和燕國的臉,怕是要丟到整個天下,被萬民恥笑,遺臭萬年了!

  可,明面上他不敢對醉仙樓出手,不代表燕王喜就會這麼輕易的揭過。

  強忍著身體某個部位的劇痛,燕王喜從沾著他血跡的地上站了起來,將他的『寶貝』放入一個寢宮裡的錦盒收好。

  等待著燕王宮禁軍的到來。

  「羅網、鐵血盟。」

  燕王喜的心中,浮現出當今七國天下最強的兩大組織的相關情報。

  他要報復,不止是堂堂燕國之王的尊嚴被踐踏侮辱,更要為他身為男人的尊嚴而復仇。

  「不,不!」

  燕王喜的念頭剛剛浮現,他心靈深處被雪兔用九陰真經的移魂大法種入的恐懼種子,就仿佛夢魘一般在他腦海里不斷回放起前半夜他所受到的折磨。

  「復仇,不,這麼做會將那兩個惡魔再次招來。」

  「寡人必須復仇。醉仙樓枉顧聖賢約定,七國天下皆可群起而攻之。」

  「寡人是燕國的王,燕國最至上權威的人。區區醉仙樓...」

  「不,不行,刺殺王駕。我卻只是受了『傷』,並沒有性命之憂。諸子百家和其他各國恐怕更希望看本王的笑話,也不會履行聖賢約定。」

  「嗚嗚嗚~我該怎麼辦!」

  寢宮之內,燕王喜似癲似狂的自言自語著,臉上不時浮現出猙獰和徹骨殺意,但轉瞬卻又露出比小白兔更可憐的表情,整個人蜷縮在王座上瑟瑟發抖,陷入恐懼和不安之中難以自制。

  月光和燭火照耀不到的黑暗死角,兩道仿佛融入黑暗的身影,正默默的注視著燕王喜的一舉一動。

  作為燕國的王,燕王喜雖然昏庸無能。

  但,絕對沒有任何人敢小覷一個王上的權力和一國之主的報復。

  蘇逸既然命令鼠部和兔部的人動手,甚至絲毫沒有讓金鼠和雪兔她們隱藏身份,就是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從今而後三十年,燕王喜只要一天不死。

  他就會日夜活在蘇逸麾下的鼠部和蛇部監視之中。

  燕王喜但有一絲一毫的針對醉仙樓的行動,這個國家,就要換一個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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