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真相、抉擇
夜深，禿鷲酒館。
燭光昏暗的酒館大廳，喝完酒的客人先後離開，酒保也收拾好了桌椅衛生，向坐在吧檯的老闆辭別。
「老闆，明天見。」
「明天見。」
老尼爾有些心不在焉，起身準備關閉酒館大門，一道狼狽的身影突然闖入。
「艾薩克！！」
老尼爾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只見他渾身浴血，身上的粗麻衣物被血液染紅，臉色蒼白。
「老尼爾，出事了，那支商隊欺騙了我們，他們是城裡的貴族，來找我復仇的，這是個陷阱！」
艾薩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依靠在柱子旁，眼神有些渙散，然後徑直昏迷了過去。
昏暗的酒館大廳，從震驚中緩過來的老尼爾眼神發狠，朝著昏迷的他走近，手摸向了後腰處的匕首，緊接著朝著艾薩克的喉嚨捅去，動作十分決絕。
一隻鋼鉗般的大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昏迷』的艾薩克睜開了雙眼，看向老友的眼神滿是悲哀和痛心。
「為什麼？！我們認識了整整十六年！」
「刀疤死了，你害死了他！」
艾薩克的虛弱和血跡全都是偽裝的，因為摸不准老尼爾是否清楚這次陷阱而設下的試探。
「他本不該死的！我沒有辦法，貴族老爺私下找到了我，用我的家人生命威脅！」
「大個子，害死刀疤的不是我，而是你！這次委託是針對你一個人的，是你執意分享委託給他！」
老尼爾眼眶含淚，眼底滿是血絲，這幾天他根本沒有睡好，閉上眼睛都是這兩位多年好友的死狀。
艾薩克沉默，對方說的不錯，刀疤的死自己要負很大一部分責任。
「大個子，按照規矩，我請求你放過我的家人，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老尼爾語氣悲戚哀求，艾薩克點了點頭，鬆開了手。
兩鬢斑白的老頭眼神感激，拿起匕首割開了自己的喉嚨，動作與上次同樣決絕。
血液噴涌而出，濺射到了一米外的艾薩克身上。
老尼爾失去力氣躺在地面上抽搐，頸間流出的血液形成了血泊，瀕死表情卻是輕鬆的，仿佛為自己的過錯贖清了罪責。
艾薩克看著陷害自己的老尼爾在面前自殺，內心沒有一絲一毫的復仇快感，而是將仇恨疊加在了蘭卡拉斯家族身上。
…………
第二天，酒保來到酒館後被驚呆了，招來巡邏城衛。
老尼爾死了，經過城衛判斷，是很明顯的自殺行為，除了艾薩克之外沒有人知道為什麼。
他的兒子吉克繼承了酒館，為老尼爾送行的那天，艾薩克來了，送上了帛金。
「大個子叔叔！」
吉克一臉悲痛，年齡和艾薩克差不多，輩分上小了一輩。
艾薩克觀察他的神情，發現沒有任何異樣，應該是不知道這回事的。
「吉克，如果需要幫忙就來鐵匠鋪找我。」
看在老尼爾的面子上，艾薩克決定隱藏真相，獨自消化這份痛苦和仇恨。
……
回到鐵匠鋪，刀疤的兒子伊恩正在叮叮噹噹敲打著燒紅的鐵錠，發泄心中的怒火。
「大個子叔叔，求求你告訴我！敵人究竟是誰？」
伊恩滿眼血紅，臉上掛滿了怒容。
「想要復仇就好好學習戰鬥，等你實力強大了，我就告訴你敵人是誰，另外我答應你，我會為你的父親復仇。」
艾薩克語氣嚴肅，對學徒做出保證。
「從今天開始，鐵匠鋪不再接取新的訂單，所有的武器和盾牌半價出售。」
「等所有訂單都打造完了之後，這間鐵匠鋪就不開了。」
借著這個機會，艾薩克宣布了早就有所打算的決定。
伊恩有些慌張，來到導師面前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大個子叔叔，我不想回去當山羊屠夫，您是城裡最強大的戰士，我想跟在您身邊學習戰鬥技藝，我可以不要任何薪水，只要能待在您身邊伺候您！」
艾薩克解下腰間錢袋，塞到了他的懷裡，裡面有50枚金幣，伊恩根本不敢伸手去接。
「伊恩，聽我說！」
「如果你想跟在我身邊，那麼這筆錢你就拿回家裡，用來維持生計開銷。」
這是作為害死老友的補償，可以減輕艾薩克的愧疚感，說話語氣不容置疑，這才讓學徒接過錢袋磕頭。
這筆錢給出去之後，艾薩克的積蓄就只剩下104枚金幣，當然最貴重的還是那枚還無法使用的次元戒指。
至於剩下的這筆錢，艾薩克準備捐贈給太陽教會換取寶貴的聖武士名額。
捨不得金幣套不著狼，只要能轉職為高貴的聖武士，這筆費用總有渠道可以撈回來。
…………
上城區，蘭卡拉斯家族莊園。
胖乎乎的商隊負責人心驚膽戰走進府邸房屋中，前往書房面見少主桑德斯大人。
小胖子的身份並不是偽裝的，家族有自己的商隊，規模不小，主要貿易路線是沙赫拉蒙城邦到劍灣南北，包括深水城、無冬城、博德之門、匕首堡等人類城鎮，最遠能到路斯坎、卡林珊等遙遠地界。
商隊每年的貿易為家族賺取了大量金幣，城裡的香料、寶石、工藝品都是主要出口商品。
軍隊中同派系的老兵退役後，很大一部分會接到蘭卡拉斯家族的邀請，加入家族商隊成為護衛，為長途貿易保駕護航。
作為商隊負責人之一的小胖子在家族中的地位不低，可惜這次少主交代的事情搞砸了。
書房中，桑德斯坐在書桌後方，臉色陰沉地可怕，明明是十拿九穩的計劃，卻還是讓艾薩克溜了。
「你是說二十多名退伍老兵，在半夜偷襲成功也沒能留下他，被他給逃了！」
桑德斯牙都要咬碎了，言語間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怒。
「少主大人，他的奔跑速度實在太快了，還沒形成包圍圈就被逃了出去。」
小胖子尋找理由推脫，實際上這次還是大意了，由於心裡清楚對方的近身戰鬥能力驚人，因此第一時間想的是讓弓箭手遠距離射死他，這個決策並不能說錯誤。
桑德斯捏緊拳頭，這一次行動失利後，對方肯定會提高警惕，下次行動必然會更加困難。
「出去吧！」
桑德斯克制怒火，揮手讓胖負責人離開，作為家族未來的掌舵者人選之一，他不能遷怒於他人，以免失了人心。
以後要順利登上家主之位的話，免不了需要這些負責人的支持。
負責人彎腰後撤，神色恭敬離開了書房，等出來後立刻挺直了腰杆，臉上惶恐之色不翼而飛。
他每年的業績報告，在負責人中屬於名列前茅，因此只要不犯下大錯，他在家族中就可以高枕無憂，出事也會有族老們把他保下來。
能力就是他的免死金牌！
燭光昏暗的酒館大廳，喝完酒的客人先後離開，酒保也收拾好了桌椅衛生，向坐在吧檯的老闆辭別。
「老闆，明天見。」
「明天見。」
老尼爾有些心不在焉，起身準備關閉酒館大門，一道狼狽的身影突然闖入。
「艾薩克！！」
老尼爾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只見他渾身浴血，身上的粗麻衣物被血液染紅，臉色蒼白。
「老尼爾，出事了，那支商隊欺騙了我們，他們是城裡的貴族，來找我復仇的，這是個陷阱！」
艾薩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依靠在柱子旁，眼神有些渙散，然後徑直昏迷了過去。
昏暗的酒館大廳，從震驚中緩過來的老尼爾眼神發狠，朝著昏迷的他走近，手摸向了後腰處的匕首，緊接著朝著艾薩克的喉嚨捅去，動作十分決絕。
一隻鋼鉗般的大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昏迷』的艾薩克睜開了雙眼，看向老友的眼神滿是悲哀和痛心。
「為什麼？！我們認識了整整十六年！」
「刀疤死了，你害死了他！」
艾薩克的虛弱和血跡全都是偽裝的，因為摸不准老尼爾是否清楚這次陷阱而設下的試探。
「他本不該死的！我沒有辦法，貴族老爺私下找到了我，用我的家人生命威脅！」
「大個子，害死刀疤的不是我，而是你！這次委託是針對你一個人的，是你執意分享委託給他！」
老尼爾眼眶含淚，眼底滿是血絲，這幾天他根本沒有睡好，閉上眼睛都是這兩位多年好友的死狀。
艾薩克沉默，對方說的不錯，刀疤的死自己要負很大一部分責任。
「大個子，按照規矩，我請求你放過我的家人，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老尼爾語氣悲戚哀求，艾薩克點了點頭，鬆開了手。
兩鬢斑白的老頭眼神感激，拿起匕首割開了自己的喉嚨，動作與上次同樣決絕。
血液噴涌而出，濺射到了一米外的艾薩克身上。
老尼爾失去力氣躺在地面上抽搐，頸間流出的血液形成了血泊，瀕死表情卻是輕鬆的，仿佛為自己的過錯贖清了罪責。
艾薩克看著陷害自己的老尼爾在面前自殺，內心沒有一絲一毫的復仇快感，而是將仇恨疊加在了蘭卡拉斯家族身上。
…………
第二天，酒保來到酒館後被驚呆了，招來巡邏城衛。
老尼爾死了，經過城衛判斷，是很明顯的自殺行為，除了艾薩克之外沒有人知道為什麼。
他的兒子吉克繼承了酒館，為老尼爾送行的那天，艾薩克來了，送上了帛金。
「大個子叔叔！」
吉克一臉悲痛，年齡和艾薩克差不多，輩分上小了一輩。
艾薩克觀察他的神情，發現沒有任何異樣，應該是不知道這回事的。
「吉克，如果需要幫忙就來鐵匠鋪找我。」
看在老尼爾的面子上，艾薩克決定隱藏真相，獨自消化這份痛苦和仇恨。
……
回到鐵匠鋪，刀疤的兒子伊恩正在叮叮噹噹敲打著燒紅的鐵錠，發泄心中的怒火。
「大個子叔叔，求求你告訴我！敵人究竟是誰？」
伊恩滿眼血紅，臉上掛滿了怒容。
「想要復仇就好好學習戰鬥，等你實力強大了，我就告訴你敵人是誰，另外我答應你，我會為你的父親復仇。」
艾薩克語氣嚴肅，對學徒做出保證。
「從今天開始，鐵匠鋪不再接取新的訂單，所有的武器和盾牌半價出售。」
「等所有訂單都打造完了之後，這間鐵匠鋪就不開了。」
借著這個機會，艾薩克宣布了早就有所打算的決定。
伊恩有些慌張，來到導師面前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大個子叔叔，我不想回去當山羊屠夫，您是城裡最強大的戰士，我想跟在您身邊學習戰鬥技藝，我可以不要任何薪水，只要能待在您身邊伺候您！」
艾薩克解下腰間錢袋，塞到了他的懷裡，裡面有50枚金幣，伊恩根本不敢伸手去接。
「伊恩，聽我說！」
「如果你想跟在我身邊，那麼這筆錢你就拿回家裡，用來維持生計開銷。」
這是作為害死老友的補償，可以減輕艾薩克的愧疚感，說話語氣不容置疑，這才讓學徒接過錢袋磕頭。
這筆錢給出去之後，艾薩克的積蓄就只剩下104枚金幣，當然最貴重的還是那枚還無法使用的次元戒指。
至於剩下的這筆錢，艾薩克準備捐贈給太陽教會換取寶貴的聖武士名額。
捨不得金幣套不著狼，只要能轉職為高貴的聖武士，這筆費用總有渠道可以撈回來。
…………
上城區，蘭卡拉斯家族莊園。
胖乎乎的商隊負責人心驚膽戰走進府邸房屋中，前往書房面見少主桑德斯大人。
小胖子的身份並不是偽裝的，家族有自己的商隊，規模不小，主要貿易路線是沙赫拉蒙城邦到劍灣南北，包括深水城、無冬城、博德之門、匕首堡等人類城鎮，最遠能到路斯坎、卡林珊等遙遠地界。
商隊每年的貿易為家族賺取了大量金幣，城裡的香料、寶石、工藝品都是主要出口商品。
軍隊中同派系的老兵退役後，很大一部分會接到蘭卡拉斯家族的邀請，加入家族商隊成為護衛，為長途貿易保駕護航。
作為商隊負責人之一的小胖子在家族中的地位不低，可惜這次少主交代的事情搞砸了。
書房中，桑德斯坐在書桌後方，臉色陰沉地可怕，明明是十拿九穩的計劃，卻還是讓艾薩克溜了。
「你是說二十多名退伍老兵，在半夜偷襲成功也沒能留下他，被他給逃了！」
桑德斯牙都要咬碎了，言語間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怒。
「少主大人，他的奔跑速度實在太快了，還沒形成包圍圈就被逃了出去。」
小胖子尋找理由推脫，實際上這次還是大意了，由於心裡清楚對方的近身戰鬥能力驚人，因此第一時間想的是讓弓箭手遠距離射死他，這個決策並不能說錯誤。
桑德斯捏緊拳頭，這一次行動失利後，對方肯定會提高警惕，下次行動必然會更加困難。
「出去吧！」
桑德斯克制怒火，揮手讓胖負責人離開，作為家族未來的掌舵者人選之一，他不能遷怒於他人，以免失了人心。
以後要順利登上家主之位的話，免不了需要這些負責人的支持。
負責人彎腰後撤，神色恭敬離開了書房，等出來後立刻挺直了腰杆，臉上惶恐之色不翼而飛。
他每年的業績報告，在負責人中屬於名列前茅，因此只要不犯下大錯，他在家族中就可以高枕無憂，出事也會有族老們把他保下來。
能力就是他的免死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