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購置陣法
「妾身—」辛如音下意識出口，隨即微不可察地一頓，立刻改口，「在下略通陣法之道。那伙劫修欲擒在下，為其破解一處古修洞府禁制。在下不從，便遭其圍攻。」
陳凡微微頷首，轉身便欲離去。
「道友且慢！」辛如音出聲喚住他，語氣誠懇，「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方才觀道友駐足，似對陣法有所需求？在下情急間布下的那三道微末小陣，不知道友覺得可還堪用？」她目光清澈，直視陳凡。
陳凡腳步頓住。顛倒五行陣！原著中韓立賴以周旋保命的利器！簡化版便足以困住築基中期！他正急需一套屬於自己的陣法——洞府宗門禁制粗陋不堪，日後離山獨行，若無強力陣法護身，無異於自陷險地。
「有何陣法。」陳凡轉身問道。
「顛倒五行陣。」辛如音見他停步，心中微定，聲音更顯沉穩，「完整之陣，可困結丹高人，然煉製極難，所需材料亦珍稀難覓。在下手中有一套簡化版的陣旗陣盤，布下之後，築基初期修士難脫，築基中期亦需耗費一番手腳方能破陣而出。若道友不棄，肯予在下些許時日，還可為道友量身定製一套，契合自身功法靈力流轉，威能或可更增一分。」
「價幾何。」陳凡直指核心。
辛如音略一沉吟，正色道：「道友救命之恩在前，這套簡化版陣器，在下只收道友一千靈石。」她目光坦蕩，「此乃公道之價。」
公道價。坊市中此陣簡化版，尋常售價一千二百至一千五百靈石。一千靈石，確屬誠意，甚至偏低。
陳凡點頭，言簡意賅：「帶路。」
辛如音的居所，位於坊市以北二十里外一處不起眼的山坳之中。坳口處布設了一道精妙的幻陣，外人望去，唯見一片雜亂無章的灌木叢與嶙峋石坡。辛如音取出小巧陣盤，指尖輕點數下，灌木叢如活物般無聲分開，露出其下一條狹窄的石板小徑。
坳內，三間簡陋石屋呈品字形分布。正中那間便是她的工作室，四壁立著高聳的木架，架上層層疊疊堆滿了各式陣盤、成套陣旗、堆積如山的玉簡，以及眾多難以名狀、閃爍著微光的布陣材料。角落一張石桌上，攤著一幅墨跡未乾的半成陣圖。空氣中瀰漫著硃砂、靈墨與礦石粉塵混合的獨特氣味。
陳凡目光掃過木架。三五套煉製完成的陣法成品，七八套尚在打磨的半成品，還有十幾個等待雕琢的空白陣盤坯子。一個鍊氣期散修能有如此積累，足見其心血。
受傷的侍女被辛如音小心扶入左側石屋安置。待給侍女服下丹藥，確認其氣息平穩後，辛如音才從工作室木架上取下一隻方方正正的烏木匣，置於石桌之上，輕輕打開。
匣內，五面陣旗與一塊巴掌大小的陣盤整齊疊放。陣旗分呈五行之色，金青、木綠、水藍、火赤、土黃，旗面由靈蠶絲精心織就，光滑堅韌，旗杆則是上等鐵木，入手沉實。陣盤呈正五邊形，盤面刻滿了細密繁複、如同蛛網般的玄奧陣紋，五條主紋路從五個角延伸，精準匯聚於中央一處微微凹陷的靈石槽。
「此乃顛倒五行陣簡化版。」辛如音聲音清晰，指尖點向陣盤，「五面陣旗為陣眼根基，此盤為陣法樞紐。布陣時，只需將此陣盤深埋地下三尺，五面陣旗依五行方位插定，再以法力激發陣盤即可。」她將陣盤翻轉，露出背面，「此處嵌入靈石為源。一塊下品靈石，可支撐陣法全力運轉十二個時辰；若換中品靈石，則可維持七日之久。陣法一旦激活，方圓十丈之內，五行逆亂，方位顛倒，入陣者如陷迷魂之域。築基初期修士被困，非一兩個時辰難以脫身。便是築基中期，也需費一番手腳。」
「防禦如何。」陳凡問道。
「可硬抗築基中期修士全力一擊。一擊之後，陣法會自動將攻擊力道分卸至五行方位——土行承重卸力，木行柔韌緩衝，水行流轉化消。只要不被築基中期修士持續猛攻，支撐小半個時辰應無大礙。」辛如音頓了頓，補充道，「若遇築基後期…最多三擊，陣必破。」
陳凡拿起陣盤，神識如細密的探針，謹慎地滲入每一道陣紋之中，反覆探查。刻紋手法雖非頂級大師之作，但規整紮實，線條清晰流暢，無絲毫偷工減料之嫌。五面陣旗的靈蠶絲質地均勻，旗杆上微雕的輔助陣紋與陣盤主紋路嚴絲合縫。此陣雖為簡化，然根基穩固，做工考究。
一千靈石。陳凡袖袍一拂，十堆碼放整齊的下品靈石無聲堆於石桌之上，靈光微閃。辛如音看也未看，揮手將其收入儲物袋。
「道友先前言可定製陣法。」陳凡聲音平淡，「若欲在洞府外布設一座殺陣，所需何物？」
辛如音略作沉吟，自架上取下一枚玉簡攤開，內里投射出一幅靈光流轉的陣圖虛影。「此需看道友所需殺陣之威能。最簡者，如『烈焰陣』，五處陣眼，材料耗費約五百靈石。中等威能者，如這『須彌劍陣』，九處陣眼，布成後對築基中期修士亦有致命威脅，材料費…至少需一千五百靈石。」她抬眼看向陳凡，「至於更上層者…非在下目前修為所能企及。」
陳凡目光掃過須彌劍陣圖樣與材料清單。九處陣眼，需九柄屬性相契的飛劍為基，輔以主陣盤及靈脈接引陣，布成後籠罩範圍可達五十丈。一千五百靈石，價格不菲。然若有此陣護持洞府，築基中期修士貿然闖入，亦難討得好去。
「須彌劍陣材料，待我湊齊，再來尋你。」陳凡記下清單。
辛如音點頭，又從架上取下一隻巴掌大的扁木盒推過來。「此乃特製傳訊符。道友日後若有驅使，只需以法力激活其中一枚，在下這邊自有感應。」
陳凡接過木盒打開，五張淡青色符籙靜靜躺在其中，其上符文遠比坊市所售複雜精妙，顯是辛如音自行改良之作。他合上木盒收起。
行至石室門口，陳凡腳步微頓，並未回頭：「道友方才以銅鏡法器配合三道小陣禦敵，手法巧妙。然若遇築基中期以上修士持續猛攻，三道陣法定然難支。可在主陣外圍再布一層幻陣，惑敵耳目，為主陣啟動爭取瞬息之機。」
辛如音聞言一怔，隨即眼中驟然爆發出明亮的光彩！「道友此言…如醍醐灌頂！幻陣煉製不難，在下此前竟未思及此等疊陣禦敵之法！」她立刻轉身，抽過桌上那張空白陣紙，抓起靈筆，筆尖懸停於紙上，似有無數靈光在腦中碰撞。
陳凡不再多言，身影沒入坳口的幻陣之中，消失不見。
陳凡微微頷首，轉身便欲離去。
「道友且慢！」辛如音出聲喚住他，語氣誠懇，「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方才觀道友駐足，似對陣法有所需求？在下情急間布下的那三道微末小陣，不知道友覺得可還堪用？」她目光清澈，直視陳凡。
陳凡腳步頓住。顛倒五行陣！原著中韓立賴以周旋保命的利器！簡化版便足以困住築基中期！他正急需一套屬於自己的陣法——洞府宗門禁制粗陋不堪，日後離山獨行，若無強力陣法護身，無異於自陷險地。
「有何陣法。」陳凡轉身問道。
「顛倒五行陣。」辛如音見他停步，心中微定，聲音更顯沉穩，「完整之陣，可困結丹高人，然煉製極難，所需材料亦珍稀難覓。在下手中有一套簡化版的陣旗陣盤，布下之後，築基初期修士難脫，築基中期亦需耗費一番手腳方能破陣而出。若道友不棄，肯予在下些許時日，還可為道友量身定製一套，契合自身功法靈力流轉，威能或可更增一分。」
「價幾何。」陳凡直指核心。
辛如音略一沉吟，正色道：「道友救命之恩在前，這套簡化版陣器，在下只收道友一千靈石。」她目光坦蕩，「此乃公道之價。」
公道價。坊市中此陣簡化版，尋常售價一千二百至一千五百靈石。一千靈石，確屬誠意，甚至偏低。
陳凡點頭，言簡意賅：「帶路。」
辛如音的居所，位於坊市以北二十里外一處不起眼的山坳之中。坳口處布設了一道精妙的幻陣，外人望去，唯見一片雜亂無章的灌木叢與嶙峋石坡。辛如音取出小巧陣盤，指尖輕點數下，灌木叢如活物般無聲分開，露出其下一條狹窄的石板小徑。
坳內，三間簡陋石屋呈品字形分布。正中那間便是她的工作室，四壁立著高聳的木架，架上層層疊疊堆滿了各式陣盤、成套陣旗、堆積如山的玉簡，以及眾多難以名狀、閃爍著微光的布陣材料。角落一張石桌上，攤著一幅墨跡未乾的半成陣圖。空氣中瀰漫著硃砂、靈墨與礦石粉塵混合的獨特氣味。
陳凡目光掃過木架。三五套煉製完成的陣法成品，七八套尚在打磨的半成品，還有十幾個等待雕琢的空白陣盤坯子。一個鍊氣期散修能有如此積累，足見其心血。
受傷的侍女被辛如音小心扶入左側石屋安置。待給侍女服下丹藥，確認其氣息平穩後，辛如音才從工作室木架上取下一隻方方正正的烏木匣，置於石桌之上，輕輕打開。
匣內，五面陣旗與一塊巴掌大小的陣盤整齊疊放。陣旗分呈五行之色，金青、木綠、水藍、火赤、土黃，旗面由靈蠶絲精心織就，光滑堅韌，旗杆則是上等鐵木，入手沉實。陣盤呈正五邊形，盤面刻滿了細密繁複、如同蛛網般的玄奧陣紋，五條主紋路從五個角延伸，精準匯聚於中央一處微微凹陷的靈石槽。
「此乃顛倒五行陣簡化版。」辛如音聲音清晰，指尖點向陣盤，「五面陣旗為陣眼根基，此盤為陣法樞紐。布陣時，只需將此陣盤深埋地下三尺，五面陣旗依五行方位插定，再以法力激發陣盤即可。」她將陣盤翻轉，露出背面，「此處嵌入靈石為源。一塊下品靈石，可支撐陣法全力運轉十二個時辰；若換中品靈石，則可維持七日之久。陣法一旦激活，方圓十丈之內，五行逆亂，方位顛倒，入陣者如陷迷魂之域。築基初期修士被困，非一兩個時辰難以脫身。便是築基中期，也需費一番手腳。」
「防禦如何。」陳凡問道。
「可硬抗築基中期修士全力一擊。一擊之後，陣法會自動將攻擊力道分卸至五行方位——土行承重卸力，木行柔韌緩衝，水行流轉化消。只要不被築基中期修士持續猛攻，支撐小半個時辰應無大礙。」辛如音頓了頓，補充道，「若遇築基後期…最多三擊，陣必破。」
陳凡拿起陣盤，神識如細密的探針，謹慎地滲入每一道陣紋之中，反覆探查。刻紋手法雖非頂級大師之作，但規整紮實，線條清晰流暢，無絲毫偷工減料之嫌。五面陣旗的靈蠶絲質地均勻，旗杆上微雕的輔助陣紋與陣盤主紋路嚴絲合縫。此陣雖為簡化，然根基穩固，做工考究。
一千靈石。陳凡袖袍一拂，十堆碼放整齊的下品靈石無聲堆於石桌之上，靈光微閃。辛如音看也未看，揮手將其收入儲物袋。
「道友先前言可定製陣法。」陳凡聲音平淡，「若欲在洞府外布設一座殺陣，所需何物？」
辛如音略作沉吟，自架上取下一枚玉簡攤開，內里投射出一幅靈光流轉的陣圖虛影。「此需看道友所需殺陣之威能。最簡者，如『烈焰陣』，五處陣眼，材料耗費約五百靈石。中等威能者，如這『須彌劍陣』，九處陣眼，布成後對築基中期修士亦有致命威脅，材料費…至少需一千五百靈石。」她抬眼看向陳凡，「至於更上層者…非在下目前修為所能企及。」
陳凡目光掃過須彌劍陣圖樣與材料清單。九處陣眼，需九柄屬性相契的飛劍為基，輔以主陣盤及靈脈接引陣，布成後籠罩範圍可達五十丈。一千五百靈石，價格不菲。然若有此陣護持洞府，築基中期修士貿然闖入，亦難討得好去。
「須彌劍陣材料，待我湊齊，再來尋你。」陳凡記下清單。
辛如音點頭，又從架上取下一隻巴掌大的扁木盒推過來。「此乃特製傳訊符。道友日後若有驅使，只需以法力激活其中一枚，在下這邊自有感應。」
陳凡接過木盒打開，五張淡青色符籙靜靜躺在其中，其上符文遠比坊市所售複雜精妙，顯是辛如音自行改良之作。他合上木盒收起。
行至石室門口，陳凡腳步微頓，並未回頭：「道友方才以銅鏡法器配合三道小陣禦敵，手法巧妙。然若遇築基中期以上修士持續猛攻，三道陣法定然難支。可在主陣外圍再布一層幻陣，惑敵耳目，為主陣啟動爭取瞬息之機。」
辛如音聞言一怔，隨即眼中驟然爆發出明亮的光彩！「道友此言…如醍醐灌頂！幻陣煉製不難，在下此前竟未思及此等疊陣禦敵之法！」她立刻轉身，抽過桌上那張空白陣紙，抓起靈筆，筆尖懸停於紙上，似有無數靈光在腦中碰撞。
陳凡不再多言，身影沒入坳口的幻陣之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