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潛心修煉
其三，自身鬥法手段過於匱乏。那低階飛劍僅堪代步，正面拼殺威力孱弱。短劍更是凡鐵俗兵，刺中瘦子肋骨時竟已卷刃！若非刺擊夠深、角度刁鑽，未必能一擊制敵。
法器之弊，亟待解決。
然非眼下。
陳凡自儲物袋中取出那頁金書，神識探入，《大衍鎮獄經》前三層心法浮現腦海。第一層「凝神」已初窺門徑，神識強度較改修前提升了五成有餘。然距徹底圓滿尚差一截。依心法所述，第一層功成，神識當可比修煉前增強八成乃至一倍。
如今增五成，尚有提升餘地。
當務之急，仍是功法根本。神識愈強，掌心漩渦煉丹之效愈高，靈石進項方能穩固。靈石豐厚，方可購置法器、符籙、丹藥。此順序，不可亂。
此後半月，陳凡將修煉之節奏，調至近乎嚴苛。
卯時初起。先以掌心漩渦煉製五枚練氣丹，耗去約七成神識。旋即服下一枚練氣丹，打坐恢復法力與神識，同時運轉《大衍鎮獄經》第一層心法，於恢復中將散逸神識之力反覆凝練。
午時前後，法力神識漸復，便開始第二輪純粹的神識修煉。於識海中不斷壓縮、純化神識之力，直至神識再度枯竭。
傍晚時分，行第三次打坐恢復。
入夜，取當日所煉練氣丹兩枚自用，另取一小塊靈石碎屑飼餵金背妖螂幼蟲。餘下丹藥分門別類收好，納入一隻三塊靈石購得、品階低劣卻密封尚可的玉匣之中，以防靈氣流失。
半月光陰，倏忽而過。
陳凡神識穩步增強。原每日煉製五枚便神識見底，如今已可穩定煉製六枚，第七枚雖勉強，亦非不可嘗試。依此進度，再有十數日，第一層當可臻至圓滿。
靈石積累隨之加速。日煉六枚，自用兩枚，售出四枚，日入二十塊靈石。半月下來，儲物袋中靈石之數，已逾三百。
傷愈後第五日，陳凡再赴坊市。
此行安排，迥異於前。
易容改扮：棄用先前三十餘歲散修模樣，換作面色蠟黃、顴骨高聳、嘴角帶苦紋的四十餘歲落魄散修形容，身著多處補丁舊道袍，布鞋亦刻意磨出破洞。
路線變更：棄荒山舊道，繞行一大圈，從坊市另一側進出。此路穿行於低矮丘陵間，視野時開時闔，不利伏擊，反利於他提前察覺異常。
售丹方式：不再一次性出售十枚以上，改為分作三份，每份四枚，於三家不同店鋪出手。時辰亦錯開：辰時一家，午時一家，申時一家。每次交易畢，皆於坊市內盤桓大半個時辰，確認無「尾巴」綴上，方行下次交易。
繁瑣耗時，但求穩妥。
十二枚練氣丹，換得六十塊靈石入袋。
售丹畢，他未即離去，轉至街尾一家門面窄小的符籙鋪子。
鋪面狹仄，寬僅丈許，進深兩丈有餘。光線昏暗，四壁懸滿各色符籙，硃砂繪製、獸血勾勒，色澤自鮮紅至暗褐不一。空氣中混雜著硃砂、獸血與靈墨的駁雜氣味。
掌柜乃一鬚髮皆白、身形佝僂的六旬老者，修為同為練氣十層，氣息卻比陳凡凝實深厚，顯是困於此境多年的老散修。彼時正伏案以細若毫芒的符筆在黃表紙上勾勒符文，聞腳步聲頭也未抬，只伸指朝壁上一指，意示「自觀勿擾」。
陳凡不以為意，靜默沿壁細看。
火球符、冰錐符、土牆符、金鐘符、木藤符、雷擊符、風刃符……種類之全，出乎意料。皆為低階符籙，威力相當於練氣修士全力一擊，於陳凡而言已足用。
他凝神審視每張符籙品相：符文勾勒是否流暢，靈墨色澤是否均勻，符紙質地是否完好，此等細微處，直接關乎符籙威能與激發穩定。老者技藝頗精，雖為低階符籙，卻繪製得一絲不苟，符文線條乾淨利落，無斷筆暈染之弊。
陳凡自壁上取下二十張火球符、十五張冰錐符、十張土牆符、十張金鐘符、五張木藤符，另加兩張雷擊符。雷擊符威力遠超火球符，價亦昂貴，僅作底牌購入。
一摞符籙置於柜上，老者終於抬眼。
目光掃過厚厚符籙，老者渾濁眼中掠過一絲訝異，旋即隱去。坊市營生，不該問者不問，此乃鐵律。
「火球符，兩塊靈石一張，二十張四十塊。冰錐符兩塊五，十五張三十七塊半，算三十七。土牆符兩塊，十張二十塊。金鐘符三塊，十張三十塊。木藤符兩塊五，五張十二塊半。雷擊符八塊，兩張十六塊。」老者枯指輕點櫃檯，「總計一百五十五塊半靈石，抹去零頭，一百五十五塊。」
陳凡未還價。
非不能，實不願。符籙乃保命之物，錙銖必較省下的靈石，恐需以性命填補。老者手藝精到，價格公道，足矣。他數出一百五十五塊靈石放於櫃檯，將符籙逐一小心收入儲物袋。
轉身欲離，老者忽開口：
「道友且慢。」
陳凡駐足側身。
老者自櫃檯下取出一張色澤深黃、邊緣微卷的舊符籙置於台面。此符較之他方才所購大上一圈，其上符文繁複深奧，呈暗紅色，隱隱透出灼熱氣息。
「此乃小老兒早年所繪中階火蟒符，威力堪比築基初期修士全力一擊。繪時用了二階火蟒精血，成符後一直未捨得出售。」老者頓了頓，聲音微啞，「如今年邁，道途無望，此符留著亦是壓箱底。道友若有意，五十塊靈石拿去。」
陳凡目光落於火蟒符之上。
築基初期全力一擊！
此語令他心弦微動。
未即刻應允，他取符細觀。符紙質地確比低階符籙厚重，符文線條盤結如蛇，隱有蟒形虛影蟄伏其中，靈力波動內斂深沉，遠非尋常低階符籙可比。
五十靈石，價昂。然若真具築基一擊之威，則千值萬值。生死關頭，此符便是第二條性命！
他復點出五十塊靈石，與先前一百五十五塊合為兩百零五塊，盡數置於櫃檯。
步出符籙鋪子，儲物袋中少了二百零五塊靈石，添了六十二張符籙。
外加，一張火蟒符。
半月積蓄，幾近耗空。然陳凡心無波瀾。靈石藏於袋中不過頑石，化為符籙方為護道之力。荒山一役已證其理——若無符籙為憑，他早已化作荒山野狗腹中之食。
法器之慮，歸途之中，陳凡亦在思量。那低階飛劍確不堪用，僅堪代步。短劍更是凡鐵，難稱法器。若有一件趁手攻伐之器，荒山一戰或無需損耗如許符籙。
然法器之選，較符籙更為繁難。
法器之弊，亟待解決。
然非眼下。
陳凡自儲物袋中取出那頁金書，神識探入，《大衍鎮獄經》前三層心法浮現腦海。第一層「凝神」已初窺門徑，神識強度較改修前提升了五成有餘。然距徹底圓滿尚差一截。依心法所述，第一層功成，神識當可比修煉前增強八成乃至一倍。
如今增五成，尚有提升餘地。
當務之急，仍是功法根本。神識愈強，掌心漩渦煉丹之效愈高，靈石進項方能穩固。靈石豐厚，方可購置法器、符籙、丹藥。此順序，不可亂。
此後半月，陳凡將修煉之節奏，調至近乎嚴苛。
卯時初起。先以掌心漩渦煉製五枚練氣丹，耗去約七成神識。旋即服下一枚練氣丹，打坐恢復法力與神識，同時運轉《大衍鎮獄經》第一層心法，於恢復中將散逸神識之力反覆凝練。
午時前後，法力神識漸復，便開始第二輪純粹的神識修煉。於識海中不斷壓縮、純化神識之力，直至神識再度枯竭。
傍晚時分，行第三次打坐恢復。
入夜，取當日所煉練氣丹兩枚自用，另取一小塊靈石碎屑飼餵金背妖螂幼蟲。餘下丹藥分門別類收好，納入一隻三塊靈石購得、品階低劣卻密封尚可的玉匣之中，以防靈氣流失。
半月光陰，倏忽而過。
陳凡神識穩步增強。原每日煉製五枚便神識見底，如今已可穩定煉製六枚，第七枚雖勉強，亦非不可嘗試。依此進度，再有十數日，第一層當可臻至圓滿。
靈石積累隨之加速。日煉六枚，自用兩枚，售出四枚，日入二十塊靈石。半月下來，儲物袋中靈石之數，已逾三百。
傷愈後第五日，陳凡再赴坊市。
此行安排，迥異於前。
易容改扮：棄用先前三十餘歲散修模樣，換作面色蠟黃、顴骨高聳、嘴角帶苦紋的四十餘歲落魄散修形容，身著多處補丁舊道袍，布鞋亦刻意磨出破洞。
路線變更：棄荒山舊道，繞行一大圈，從坊市另一側進出。此路穿行於低矮丘陵間，視野時開時闔，不利伏擊，反利於他提前察覺異常。
售丹方式：不再一次性出售十枚以上，改為分作三份，每份四枚，於三家不同店鋪出手。時辰亦錯開：辰時一家，午時一家，申時一家。每次交易畢，皆於坊市內盤桓大半個時辰，確認無「尾巴」綴上，方行下次交易。
繁瑣耗時，但求穩妥。
十二枚練氣丹，換得六十塊靈石入袋。
售丹畢，他未即離去，轉至街尾一家門面窄小的符籙鋪子。
鋪面狹仄，寬僅丈許，進深兩丈有餘。光線昏暗，四壁懸滿各色符籙，硃砂繪製、獸血勾勒，色澤自鮮紅至暗褐不一。空氣中混雜著硃砂、獸血與靈墨的駁雜氣味。
掌柜乃一鬚髮皆白、身形佝僂的六旬老者，修為同為練氣十層，氣息卻比陳凡凝實深厚，顯是困於此境多年的老散修。彼時正伏案以細若毫芒的符筆在黃表紙上勾勒符文，聞腳步聲頭也未抬，只伸指朝壁上一指，意示「自觀勿擾」。
陳凡不以為意，靜默沿壁細看。
火球符、冰錐符、土牆符、金鐘符、木藤符、雷擊符、風刃符……種類之全，出乎意料。皆為低階符籙，威力相當於練氣修士全力一擊，於陳凡而言已足用。
他凝神審視每張符籙品相：符文勾勒是否流暢，靈墨色澤是否均勻，符紙質地是否完好，此等細微處，直接關乎符籙威能與激發穩定。老者技藝頗精，雖為低階符籙，卻繪製得一絲不苟，符文線條乾淨利落，無斷筆暈染之弊。
陳凡自壁上取下二十張火球符、十五張冰錐符、十張土牆符、十張金鐘符、五張木藤符，另加兩張雷擊符。雷擊符威力遠超火球符，價亦昂貴，僅作底牌購入。
一摞符籙置於柜上，老者終於抬眼。
目光掃過厚厚符籙，老者渾濁眼中掠過一絲訝異，旋即隱去。坊市營生，不該問者不問，此乃鐵律。
「火球符，兩塊靈石一張，二十張四十塊。冰錐符兩塊五，十五張三十七塊半，算三十七。土牆符兩塊，十張二十塊。金鐘符三塊，十張三十塊。木藤符兩塊五，五張十二塊半。雷擊符八塊，兩張十六塊。」老者枯指輕點櫃檯，「總計一百五十五塊半靈石，抹去零頭，一百五十五塊。」
陳凡未還價。
非不能，實不願。符籙乃保命之物，錙銖必較省下的靈石，恐需以性命填補。老者手藝精到，價格公道，足矣。他數出一百五十五塊靈石放於櫃檯，將符籙逐一小心收入儲物袋。
轉身欲離，老者忽開口：
「道友且慢。」
陳凡駐足側身。
老者自櫃檯下取出一張色澤深黃、邊緣微卷的舊符籙置於台面。此符較之他方才所購大上一圈，其上符文繁複深奧，呈暗紅色，隱隱透出灼熱氣息。
「此乃小老兒早年所繪中階火蟒符，威力堪比築基初期修士全力一擊。繪時用了二階火蟒精血，成符後一直未捨得出售。」老者頓了頓，聲音微啞，「如今年邁，道途無望，此符留著亦是壓箱底。道友若有意，五十塊靈石拿去。」
陳凡目光落於火蟒符之上。
築基初期全力一擊！
此語令他心弦微動。
未即刻應允，他取符細觀。符紙質地確比低階符籙厚重，符文線條盤結如蛇，隱有蟒形虛影蟄伏其中，靈力波動內斂深沉，遠非尋常低階符籙可比。
五十靈石，價昂。然若真具築基一擊之威，則千值萬值。生死關頭，此符便是第二條性命！
他復點出五十塊靈石，與先前一百五十五塊合為兩百零五塊，盡數置於櫃檯。
步出符籙鋪子，儲物袋中少了二百零五塊靈石，添了六十二張符籙。
外加，一張火蟒符。
半月積蓄，幾近耗空。然陳凡心無波瀾。靈石藏於袋中不過頑石，化為符籙方為護道之力。荒山一役已證其理——若無符籙為憑，他早已化作荒山野狗腹中之食。
法器之慮，歸途之中，陳凡亦在思量。那低階飛劍確不堪用，僅堪代步。短劍更是凡鐵，難稱法器。若有一件趁手攻伐之器，荒山一戰或無需損耗如許符籙。
然法器之選，較符籙更為繁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