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神識初成
《御靈訣》雖穩，然上限太低。以此功修至築基，已是盡頭。而《大衍鎮獄經》縱然殘缺、縱然兇險，其上限，至少亦是化神之境！即便他手中僅有前三層，亦足以支撐其修至築基初期！至於後續功法……那便是日後之事。
日後之事，日後圖之！
他當即依照第一層心法所述，將散逸周身的神識之力，盡數強行收歸識海！神識歸攏剎那，腦中「嗡」的一聲悶響，仿佛有巨物被硬生生塞回顱骨！劇烈的脹痛感自眉心炸開，瞬間席捲整個頭顱！
他強忍劇痛，未停分毫。
神識在識海中，依照心法指定的玄奧路徑，開始艱難運轉。初時滯澀無比，每推進一絲，皆需耗費莫大心力！散亂的神識之力如同流沙，稍一推動便四散潰逃，根本無法凝聚成形。他只得一遍遍嘗試，失敗，重來；再失敗，再重來……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月光悄然偏移，自地面移至斑駁石壁。蟲卵旁那塊靈石，光澤已黯淡近半，靈氣被汲取的痕跡清晰可見。陳凡依舊盤坐蒲團，雙目緊閉，額角滲出細密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終於，在不知第多少次失敗後，識海中那團散亂的神識之力猛地一滯！旋即，如同尋到了冥冥中的軌跡，竟自發地沿著一條玄奧莫測的路徑，緩緩運轉起來！
速度依舊緩慢。
然，確確實實，已在運轉！
陳凡未曾睜眼，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微微牽動了一下。
這第一步，總算是……踏出去了。
改修功法，倏忽便是半月。
這半月間，陳凡幾乎未曾踏出石室半步。每日天光未亮，便已開始運轉《大衍鎮獄經》第一層心法，將神識之力於識海內反覆凝練、壓縮、純化。此過程枯燥至極，更耗損心神至巨。每每修煉一個時辰，神識便如油盡燈枯，不得不停下打坐恢復。待神識稍復，便又繼續投入那無休止的凝練之中。
如此循環往復，晝夜不息。
白日苦修功法，夜間則催動掌心漩渦煉製丹藥。兩者交替，幾將他所有時間壓榨殆盡。然付出亦有回報，第一層心法，終是勉強入了門徑。
所謂入門，便是那識海之中原本鬆散如沙的神識之力，經半月反覆錘鍛，已初步凝聚成一團。雖邊緣仍顯鬆散，然核心處已隱隱透出幾分凝實之態。神識強度與覆蓋範圍，皆有了清晰可感的提升。
為驗證提升幾何，他用了最直接的法子，煉製練氣丹。
改修之前，他每日至多煉製三枚，神識便告枯竭，眉心脹痛，太陽穴突突直跳。若強催第四枚，必有識海受損之虞。
如今，他已能煉製五枚！
五枚之後，方顯神識枯竭之兆。
三枚至五枚，看似僅增兩枚，靈石進項不過多出十塊。然比例之上，卻是暴漲近七成！這意味著他神識強度，半月間至少提升了五成有餘！而這，還僅是初窺門徑之效。若能將第一層徹底修成，乃至突破至第二層，此數定能再增！
陳凡將第五枚乳白丹丸收入玉瓶，揉了揉微脹的眉心，心中默默盤算：
日煉五枚，一月便是百五十枚。扣除自身修煉所需二十枚，尚餘一百三十枚可售。按每枚五塊靈石計，月入六百五十塊下品靈石。再扣除購置輔助修煉的靈藥開銷，每月至少可結餘五百之數！
五百塊！
三月便是一千五百塊！
此等數目，足以在坊市中購得一件品質上乘的頂階法器，或囤積一批符籙丹藥，為三年後的血色禁地之行做足準備。若有盈餘，尚可購置些輔助修煉的丹藥，以圖法力精進。
然此念剛生，陳凡便將其壓下。
鍊氣期練氣丹，他可憑掌心漩渦煉製。然若日後築基，所需丹藥便非練氣丹可比。那神秘漩渦能否隨修為提升而蛻變？能否煉製築基期丹藥？此皆未知之數。
若漩渦印記之能止步於鍊氣期丹藥，其價值必將隨他境界提升而不斷跌落。至築基期若再無用，便需另謀資源獲取之道。
陳凡暫且擱下此念。此慮尚早。當務之急，乃是將《大衍鎮獄經》第一層徹底修成，將神識強度再拔高一階。唯神識足夠強橫，掌心漩渦之煉丹之效方能臻至極致，方能在三年內積攢起足夠安身立命之本錢！
他目光微垂，落於蒲團旁那枚暗金蟲卵之上。
半月過去，蟲卵變化顯著。卵殼表面暗金紋路愈發鮮明，月光下隱泛金屬冷光。卵體亦脹大一圈，由黃豆大小長至花生米般。緊貼其旁那塊靈石，早已光澤黯淡，靈氣被汲取大半，僅餘一絲微弱靈光苟延。
照此速度，再有三五日，此卵當可破殼。
陳凡自儲物袋中取出一塊新靈石，替換掉那即將耗盡的舊物。蟲卵觸及新靈石剎那，外殼紋路驟然一亮，汲取靈氣的速度明顯加快幾分。他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閉目凝神，恢復消耗的神識。
夜色深沉。
石室外山風嗚咽，間或夾雜幾聲不知名靈獸的嘶鳴。靈獸山豢養靈獸之盛，冠絕越國七派。每至夜間，各峰豢養之獸嘶吼此起彼伏，或低沉如悶雷，或尖利刺耳，交織一片。
陳凡對此早已習以為常。甚至能從某些獸吼中辨其狀態，那聲格外洪亮的，定是碧瞳靈狐又至發情期；那斷斷續續的低吼，多半是新入門弟子馴獸時出了岔子。
然此皆與他無關。
他收斂心神，繼續運轉《大衍鎮獄經》第一層心法。
又過五日。
是日傍晚，陳凡正盤坐蒲團凝神修煉，耳畔忽聞一聲極細微的「咔嚓」輕響。
聲響輕微，幾被窗外山風掩蓋。然他神識今非昔比，此異動未能逃過感知。他緩緩睜眼，目光投向蒲團旁的蟲卵。
只見那暗金卵殼頂端，裂開了一道髮絲般的細縫！
縫隙向下延伸約三分之一寸。透過縫隙，隱約可見內里有物在緩緩蠕動。陳凡未動，靜觀其變。靈蟲孵化乃自然之道，外力干預反易生變。
裂縫在緩慢擴大。
約莫一炷香後，卵殼終被內里之物頂開。一隻通體暗金、僅指甲蓋大小的幼蟲，自裂縫中艱難擠出。其體尚軟，背部甲殼未完全硬化，呈半透明狀，隱約可見內里臟器微微搏動。一對前肢蜷於胸前，細若髮絲，卻已具鐮刀雛形。
幼蟲伏於破碎卵殼旁，似在適應外界。少頃，它緩緩轉身，開始專注啃食身下卵殼。動作雖慢，卻一口一口，將碎片盡數吞入腹中。
陳凡知曉，此乃靈蟲孵化最後一步。卵殼蘊含之靈力，乃幼蟲初生之食，可助其甲殼快速硬化，完成蛻變。他耐心等待幼蟲將卵殼吞噬殆盡，方伸出一指，輕輕置於幼蟲面前。
幼蟲觸鬚微顫，似在感知。片刻後，它沿著陳凡手指，緩緩爬上其掌心，六條細足輕附皮膚，幾無著力之感。
日後之事，日後圖之！
他當即依照第一層心法所述，將散逸周身的神識之力，盡數強行收歸識海！神識歸攏剎那，腦中「嗡」的一聲悶響，仿佛有巨物被硬生生塞回顱骨！劇烈的脹痛感自眉心炸開，瞬間席捲整個頭顱！
他強忍劇痛，未停分毫。
神識在識海中，依照心法指定的玄奧路徑，開始艱難運轉。初時滯澀無比，每推進一絲，皆需耗費莫大心力！散亂的神識之力如同流沙，稍一推動便四散潰逃，根本無法凝聚成形。他只得一遍遍嘗試，失敗，重來；再失敗，再重來……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月光悄然偏移，自地面移至斑駁石壁。蟲卵旁那塊靈石，光澤已黯淡近半，靈氣被汲取的痕跡清晰可見。陳凡依舊盤坐蒲團，雙目緊閉，額角滲出細密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終於，在不知第多少次失敗後，識海中那團散亂的神識之力猛地一滯！旋即，如同尋到了冥冥中的軌跡，竟自發地沿著一條玄奧莫測的路徑，緩緩運轉起來！
速度依舊緩慢。
然，確確實實，已在運轉！
陳凡未曾睜眼，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微微牽動了一下。
這第一步，總算是……踏出去了。
改修功法，倏忽便是半月。
這半月間，陳凡幾乎未曾踏出石室半步。每日天光未亮，便已開始運轉《大衍鎮獄經》第一層心法，將神識之力於識海內反覆凝練、壓縮、純化。此過程枯燥至極，更耗損心神至巨。每每修煉一個時辰，神識便如油盡燈枯，不得不停下打坐恢復。待神識稍復，便又繼續投入那無休止的凝練之中。
如此循環往復，晝夜不息。
白日苦修功法，夜間則催動掌心漩渦煉製丹藥。兩者交替，幾將他所有時間壓榨殆盡。然付出亦有回報，第一層心法，終是勉強入了門徑。
所謂入門，便是那識海之中原本鬆散如沙的神識之力，經半月反覆錘鍛，已初步凝聚成一團。雖邊緣仍顯鬆散，然核心處已隱隱透出幾分凝實之態。神識強度與覆蓋範圍，皆有了清晰可感的提升。
為驗證提升幾何，他用了最直接的法子，煉製練氣丹。
改修之前，他每日至多煉製三枚，神識便告枯竭，眉心脹痛，太陽穴突突直跳。若強催第四枚，必有識海受損之虞。
如今，他已能煉製五枚！
五枚之後，方顯神識枯竭之兆。
三枚至五枚，看似僅增兩枚，靈石進項不過多出十塊。然比例之上，卻是暴漲近七成！這意味著他神識強度，半月間至少提升了五成有餘！而這，還僅是初窺門徑之效。若能將第一層徹底修成，乃至突破至第二層，此數定能再增！
陳凡將第五枚乳白丹丸收入玉瓶，揉了揉微脹的眉心，心中默默盤算：
日煉五枚，一月便是百五十枚。扣除自身修煉所需二十枚，尚餘一百三十枚可售。按每枚五塊靈石計，月入六百五十塊下品靈石。再扣除購置輔助修煉的靈藥開銷，每月至少可結餘五百之數！
五百塊！
三月便是一千五百塊！
此等數目，足以在坊市中購得一件品質上乘的頂階法器，或囤積一批符籙丹藥，為三年後的血色禁地之行做足準備。若有盈餘，尚可購置些輔助修煉的丹藥，以圖法力精進。
然此念剛生，陳凡便將其壓下。
鍊氣期練氣丹，他可憑掌心漩渦煉製。然若日後築基，所需丹藥便非練氣丹可比。那神秘漩渦能否隨修為提升而蛻變？能否煉製築基期丹藥？此皆未知之數。
若漩渦印記之能止步於鍊氣期丹藥，其價值必將隨他境界提升而不斷跌落。至築基期若再無用，便需另謀資源獲取之道。
陳凡暫且擱下此念。此慮尚早。當務之急，乃是將《大衍鎮獄經》第一層徹底修成，將神識強度再拔高一階。唯神識足夠強橫，掌心漩渦之煉丹之效方能臻至極致，方能在三年內積攢起足夠安身立命之本錢！
他目光微垂，落於蒲團旁那枚暗金蟲卵之上。
半月過去，蟲卵變化顯著。卵殼表面暗金紋路愈發鮮明，月光下隱泛金屬冷光。卵體亦脹大一圈，由黃豆大小長至花生米般。緊貼其旁那塊靈石，早已光澤黯淡，靈氣被汲取大半，僅餘一絲微弱靈光苟延。
照此速度，再有三五日，此卵當可破殼。
陳凡自儲物袋中取出一塊新靈石，替換掉那即將耗盡的舊物。蟲卵觸及新靈石剎那，外殼紋路驟然一亮，汲取靈氣的速度明顯加快幾分。他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閉目凝神，恢復消耗的神識。
夜色深沉。
石室外山風嗚咽，間或夾雜幾聲不知名靈獸的嘶鳴。靈獸山豢養靈獸之盛，冠絕越國七派。每至夜間，各峰豢養之獸嘶吼此起彼伏，或低沉如悶雷，或尖利刺耳，交織一片。
陳凡對此早已習以為常。甚至能從某些獸吼中辨其狀態，那聲格外洪亮的，定是碧瞳靈狐又至發情期；那斷斷續續的低吼，多半是新入門弟子馴獸時出了岔子。
然此皆與他無關。
他收斂心神，繼續運轉《大衍鎮獄經》第一層心法。
又過五日。
是日傍晚，陳凡正盤坐蒲團凝神修煉，耳畔忽聞一聲極細微的「咔嚓」輕響。
聲響輕微，幾被窗外山風掩蓋。然他神識今非昔比，此異動未能逃過感知。他緩緩睜眼，目光投向蒲團旁的蟲卵。
只見那暗金卵殼頂端，裂開了一道髮絲般的細縫！
縫隙向下延伸約三分之一寸。透過縫隙，隱約可見內里有物在緩緩蠕動。陳凡未動，靜觀其變。靈蟲孵化乃自然之道，外力干預反易生變。
裂縫在緩慢擴大。
約莫一炷香後，卵殼終被內里之物頂開。一隻通體暗金、僅指甲蓋大小的幼蟲，自裂縫中艱難擠出。其體尚軟，背部甲殼未完全硬化，呈半透明狀，隱約可見內里臟器微微搏動。一對前肢蜷於胸前，細若髮絲，卻已具鐮刀雛形。
幼蟲伏於破碎卵殼旁，似在適應外界。少頃，它緩緩轉身，開始專注啃食身下卵殼。動作雖慢，卻一口一口，將碎片盡數吞入腹中。
陳凡知曉，此乃靈蟲孵化最後一步。卵殼蘊含之靈力，乃幼蟲初生之食，可助其甲殼快速硬化，完成蛻變。他耐心等待幼蟲將卵殼吞噬殆盡，方伸出一指，輕輕置於幼蟲面前。
幼蟲觸鬚微顫，似在感知。片刻後，它沿著陳凡手指，緩緩爬上其掌心，六條細足輕附皮膚，幾無著力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