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息體魄
安全屋在Z市東側一棟老式公寓的頂層。
爆破走在前面，白色裝甲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扎眼。
「這棟樓住的都是普通人。」
他頭也不回，像個房東一樣說道：「大部分是上夜班的，白天睡覺。你們進出儘量別弄出太大動靜。」
何全抱著龍捲跟在後面，病號服的布料很薄，他能感覺到她呼吸的熱度。
爆破在一處門前停下，從裝甲夾層里摸出一把鑰匙。門鎖有點澀，他擰了兩下才打開。
房間比何全想像的大。
進門是一個客廳，大概二十平米，鋪著淺色木地板。一張灰色布藝沙發靠牆放著，對面是掛壁電視。茶几上有一層薄灰，顯然有段時間沒人住了。
廚房是開放式的，和客廳連在一起，灶台上擺著電磁爐和微波爐。往裡走是一條短走廊，兩邊各有一個房間。
「水電都通。」
爆破把鑰匙放在茶几上：「網絡也有。」
他轉身看向何全，頭盔的目鏡反射著客廳的燈光，看不清裡面的表情。
爆破的聲音沒有起伏：「你現在是身份不明的超能力者，如果放任不管的話會出大麻煩。」
何全開口說道：「我需要一個身份，合法的那種。」
爆破從裝甲的收納槽里取出一張卡片，放在茶几上。是一張Z市立圖書館的借閱卡，上面沒有照片，只有一個編號。
「這是臨時身份識別碼。Z市的公共資料庫里已經錄入了你的信息。姓名，年齡，血型，指紋——都是空白。你自己填。」
何全拿起卡片看了看。很普通的灰色磁卡，邊角有點磨損，像是用過一段時間。
爆破走向門口：「過幾天我會再來。到時候告訴我你想起來多少。」
他在門口停了一下。
「那女孩也是。如果她還有家人，最好查清楚。被賣掉的孩子，有時候不是父母自願的。」
門關上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
何全把龍捲放在沙發上。她一直蜷在他懷裡，雙腳踩到沙發墊時才抬起頭。
「你在這裡坐一會兒。」
何全說：「我去看看房間。」
兩個房間都不大，靠里的那間有窗戶，能看到對面的公寓樓。
一張雙人床占了大半個空間，床單是白色，疊得整整齊齊。
靠外的那間沒有窗戶，只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簡易衣櫃。
何全回到客廳。龍捲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雙手放在膝蓋上，她身上還穿著研究所的病號服，袖口有明顯的磨損痕跡。
「先洗澡。」
何全走過去，彎腰把她抱起來，走向浴室。
浴室不大，但還算乾淨。白色的瓷磚，牆角有一個浴缸。何全把龍捲放下，彎腰擰開熱水龍頭。管道里傳來一陣咕嚕聲，然後水出來了，冒著熱氣。
他試了試水溫，偏熱但不燙。
然後，何全二話不說，開始給她脫衣服。
龍捲連忙阻止了他：「我自己能洗！」
「唉，行吧行吧。」
何全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失望。
「？」
龍捲一臉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你在失望什麼？
何全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身體陷進柔軟的布藝坐墊里。
他打開系統頁面，使用了接觸爆破獲得的三次抽獎機會。
【物品：美食桌布（藍色品質）】
一塊淺色的桌布出現在他手中，邊緣繡著簡單的花紋，摸起來像是棉麻材質。
何全看了一眼效果，只要將這塊桌布鋪開，然後說出想要吃的食物名字，相應的美食就會立刻憑空出現在桌布上。
實用性很高。
【竹蜻蜓（藍色品質）】
何全：「？」
光看名字何全就已經知道它的具體作用了，問題是，時間暫停手錶不比你有含金量？你憑什麼是藍色品質？你配和時停一個品質嗎？
【獲得：物品融合次數×1（隨機）】
相關的使用說明瞬間湧入腦海，何全眼睛一亮。
物品融合，這個能力，允許他將抽獎獲得的各類特殊物品，與自身進行能力融合。
比如竹蜻蜓的飛行能力、時停手錶的短暫靜止.....都能通過融合，化為己用，無需再依賴實體外物。
但......偏偏是隨機融合。
好在目前抽到的超凡物品還不算多，獎池裡沒什麼垃圾，何全沒怎麼猶豫，直接使用了這次隨機融合。
下一秒，看見融合結果的他，直接罵出了聲。
「我艹？！」
活力夾心餅乾？！
四分之一的概率偏偏就抽中了？！竹蜻蜓呢？時停表呢？美食桌布呢？
怎麼連夾心餅乾也算？它只是個消耗品！二十塊之一！
何全一時有些繃不住，可隨著一股溫潤的能量在體內悄然流轉，他很快冷靜下來。
這個結果......好像也不壞。
活力夾心餅乾的效果是恢復生命與能量，而現在，這份「恢復」特性已徹底融入了他的身體，並發生了某種奇妙的異化。
現在，他的血肉、唾液、汗水，乃至代謝物，都變成了某種意義上的「治療藥水」。
其中蘊含的已不僅是治癒之力，更有一種溫和卻持續的能量補給，能驅散飢餓、撫平疲憊，帶來一種近似「飽足」的生命活力。
對於何全自身，這表現為近乎永不枯竭的精力與快速的自愈。
【當前信息】
【姓名：何全】
【種族：人類】
【力量：0.5】
【體質：0.5】
【已綁定物品：時間暫停手錶，竹蜻蜓，美食桌布。】
【抽獎次數：0】
【自由屬性點：0】
【天賦：不息體魄】
在融合了物品之後，屬性面板上赫然多了一個天賦欄。
之後，何全開始認真思考接下來的打算。
首先是這個世界。
《一拳超人》的世界。怪人頻發，災害等級從狼到神。現在是劇情開始的十幾年前，英雄協會還未成立。
對普通人來說，這個世界很危險。
鬼級以上的怪人就足以毀滅一座城市，龍級怪人能威脅多個城市，神級則意味著人類滅亡的危機。
超人體驗卡的時效還有二十五分鐘。
用完之後呢？
何全靠在沙發靠背上，望著天花板。
他不擔心生存問題。有美食桌布，吃喝不愁。有時間暫停手錶和竹蜻蜓，遇到危險能跑。有不息體魄，受傷了能快速恢復。
但這些都遠遠不夠。
這個世界有太多不講道理的存在。波羅斯、餓狼、大蛇王，怪人協會、神明......面對那種級別的敵人，時停五秒只夠他擺個逃跑的姿勢。
得變強。
怎麼變？
系統面板上明晃晃地寫著「自由屬性點」五個字。但目前是0，也不知道怎麼獲得。
打怪升級？做任務？接觸更多劇情角色觸發抽獎？
都有可能，但都需要驗證。
何全把目光從天花板上收回來。
邦古的武館......
這個念頭冒出來，然後被他立刻按滅了。
開什麼玩笑！？
我都開掛了還需要練武？
練武是不可能練武的，我吃不了這個苦。
浴室里的水聲停了。
何全從思緒中回過神，偏頭看向浴室的方向。
窸窸窣窣的聲音，是穿衣服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門被推開。
龍捲走出來。
她還穿著那件病號服。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兩側，發尾還在滴水，把肩頭的布料洇濕了一小片。
她光著腳站在浴室門口的腳墊上。
腳很小，腳趾宛如一顆顆粉色的糖果，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腳趾微微蜷著。
為什麼何全能觀察的這麼仔細？
因為他使用了時停手錶，簡單欣賞了五秒。
反正每天都能用五秒，不用白不用。
龍捲：「洗完了。」
何全站起來，從浴室門後面取下毛巾，把毛巾展開，搭在龍捲頭上，開始幫她擦頭髮。
毛巾蓋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等頭髮擦到半干，不再滴水了，何全把毛巾搭在她肩上。
「過來。」他直起身，走向沙發。
龍捲跟在後面。她的步子很小，走路的姿勢帶著一種被關久了的人特有的拘謹。
何全讓她在沙發上坐好，他手裡出現一塊桌布，揮手一抖，美食桌布鋪在茶几上。
「一份蛋包飯。」
桌布表面泛起微光，一盤蛋包飯浮現出來。金黃色的蛋皮完整地裹著米飯，表面用番茄醬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再來一份奶油草莓鬆餅。」
白色的圓瓷盤上疊著三片鬆餅，表面淋著淡粉色的奶油，點綴著切半的草莓。
「還有......嗯，小兔子和果子。」
三枚糯米糰子出現，捏成了兔子形狀，用紅豆點了眼睛。
「熱可可，加棉花糖。」
最後出現的是一隻胖乎乎的馬克杯，表面浮著幾顆正在慢慢融化的白色棉花糖。
龍捲驚了，她眼睜睜看著何全無中生有在桌布上變出各種食物。
她忍不住問：「這也是你的超能力？！」
何全下巴微微上揚，語氣得意道：「想吃什麼就能變出什麼。厲害吧？」
他特意弄的小孩菜。
「嗯嗯！」
龍捲點點頭，承認何全的超能力厲害。
「吃吧。」何全說。
她猶豫了兩秒，伸手拿起一枚兔子糰子，小小咬了一口。糯米皮被拉開，露出裡面的紅豆餡。她嚼得很慢，腮幫子微微鼓起來。
然後她又咬了一口，這次大了一點。
何全把蛋包飯往她面前推了推。
龍捲拿起勺子，從蛋皮的邊緣挖下去，米飯和半熟的蛋液一起被舀起來。她吹了吹，送進嘴裡。
嚼著嚼著，她停了一下。
又繼續嚼。
然後舀了第二勺，速度比剛才快了一點點。
何全沒吃，靠在沙發上看她。
龍捲吃到第三勺的時候才注意到他的視線，動作頓了頓，把勺子放低了一點，像是怕被人搶走。
鬆餅上的奶油沾到了她的嘴角，何全伸手給她擦了擦。
龍捲微微一怔，已經很久沒有人對她這麼溫柔了。
過了一會，龍捲吃飽了，餐具放在桌布上，自動消失。
她坐在沙發上，吃飽之後，困意開始上涌，眼皮變得沉重。
何全走進裡間，把床鋪好，枕頭拍松，被子拉開一角。又從柜子里翻出一條乾淨的薄毯，疊好放在床尾。
「進來。」
龍捲從沙發上滑下來，光著腳走過走廊。她站在房間門口，看著鋪好的床，又看了看何全。
「你先睡。」何全說。
他在床邊坐下。床墊是彈簧的，坐下去發出輕微的響聲。
龍捲爬上床。床對她來說太大了，小小的身體陷在被子中間，像一個凹陷的巢。
她的頭髮已經幹了大半，蓬鬆地散在白色枕頭上，是那種不太真實的綠色，像春天剛抽出來的新芽。
她側躺著，面朝何全。眼睛半睜半閉，視線落在他身上，又像透過他在看別的什麼東西。
龍捲沒回應。她的呼吸變得平穩，睫毛不再顫動。
在研究所里被關了三年的小女孩，第一次在沒有鐵欄杆的房間裡，吃飽了飯，蓋著乾淨的被子，在一個不害怕的人身邊，睡著了。
何全坐了一會兒。確認她睡熟之後，才站起身。
他在客廳打開電腦，開始瀏覽這個世界。
何全點開，快速瀏覽。
信息一條條被收集、篩選、記錄。
幸好是個現代都市世界，有網絡，有空調，有遊戲，有小說......生活條件能得到保障。
先搞點錢，提升生活品質。
搞錢對他來說不難，在原來的世界，他已經實現了財富自由。
這個世界的經濟規則沒有本質區別，有需求就有市場，有信息差就有利潤空間。
他繼續瀏覽網頁，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本章完）
爆破走在前面，白色裝甲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扎眼。
「這棟樓住的都是普通人。」
他頭也不回，像個房東一樣說道：「大部分是上夜班的，白天睡覺。你們進出儘量別弄出太大動靜。」
何全抱著龍捲跟在後面，病號服的布料很薄，他能感覺到她呼吸的熱度。
爆破在一處門前停下，從裝甲夾層里摸出一把鑰匙。門鎖有點澀，他擰了兩下才打開。
房間比何全想像的大。
進門是一個客廳，大概二十平米，鋪著淺色木地板。一張灰色布藝沙發靠牆放著，對面是掛壁電視。茶几上有一層薄灰，顯然有段時間沒人住了。
廚房是開放式的，和客廳連在一起，灶台上擺著電磁爐和微波爐。往裡走是一條短走廊，兩邊各有一個房間。
「水電都通。」
爆破把鑰匙放在茶几上：「網絡也有。」
他轉身看向何全，頭盔的目鏡反射著客廳的燈光，看不清裡面的表情。
爆破的聲音沒有起伏：「你現在是身份不明的超能力者，如果放任不管的話會出大麻煩。」
何全開口說道：「我需要一個身份，合法的那種。」
爆破從裝甲的收納槽里取出一張卡片，放在茶几上。是一張Z市立圖書館的借閱卡，上面沒有照片，只有一個編號。
「這是臨時身份識別碼。Z市的公共資料庫里已經錄入了你的信息。姓名，年齡，血型，指紋——都是空白。你自己填。」
何全拿起卡片看了看。很普通的灰色磁卡，邊角有點磨損，像是用過一段時間。
爆破走向門口：「過幾天我會再來。到時候告訴我你想起來多少。」
他在門口停了一下。
「那女孩也是。如果她還有家人，最好查清楚。被賣掉的孩子，有時候不是父母自願的。」
門關上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
何全把龍捲放在沙發上。她一直蜷在他懷裡，雙腳踩到沙發墊時才抬起頭。
「你在這裡坐一會兒。」
何全說：「我去看看房間。」
兩個房間都不大，靠里的那間有窗戶，能看到對面的公寓樓。
一張雙人床占了大半個空間，床單是白色，疊得整整齊齊。
靠外的那間沒有窗戶，只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簡易衣櫃。
何全回到客廳。龍捲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雙手放在膝蓋上，她身上還穿著研究所的病號服，袖口有明顯的磨損痕跡。
「先洗澡。」
何全走過去，彎腰把她抱起來，走向浴室。
浴室不大，但還算乾淨。白色的瓷磚，牆角有一個浴缸。何全把龍捲放下，彎腰擰開熱水龍頭。管道里傳來一陣咕嚕聲，然後水出來了，冒著熱氣。
他試了試水溫，偏熱但不燙。
然後，何全二話不說，開始給她脫衣服。
龍捲連忙阻止了他：「我自己能洗！」
「唉，行吧行吧。」
何全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失望。
「？」
龍捲一臉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你在失望什麼？
何全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身體陷進柔軟的布藝坐墊里。
他打開系統頁面，使用了接觸爆破獲得的三次抽獎機會。
【物品：美食桌布（藍色品質）】
一塊淺色的桌布出現在他手中，邊緣繡著簡單的花紋，摸起來像是棉麻材質。
何全看了一眼效果，只要將這塊桌布鋪開，然後說出想要吃的食物名字，相應的美食就會立刻憑空出現在桌布上。
實用性很高。
【竹蜻蜓（藍色品質）】
何全：「？」
光看名字何全就已經知道它的具體作用了，問題是，時間暫停手錶不比你有含金量？你憑什麼是藍色品質？你配和時停一個品質嗎？
【獲得：物品融合次數×1（隨機）】
相關的使用說明瞬間湧入腦海，何全眼睛一亮。
物品融合，這個能力，允許他將抽獎獲得的各類特殊物品，與自身進行能力融合。
比如竹蜻蜓的飛行能力、時停手錶的短暫靜止.....都能通過融合，化為己用，無需再依賴實體外物。
但......偏偏是隨機融合。
好在目前抽到的超凡物品還不算多，獎池裡沒什麼垃圾，何全沒怎麼猶豫，直接使用了這次隨機融合。
下一秒，看見融合結果的他，直接罵出了聲。
「我艹？！」
活力夾心餅乾？！
四分之一的概率偏偏就抽中了？！竹蜻蜓呢？時停表呢？美食桌布呢？
怎麼連夾心餅乾也算？它只是個消耗品！二十塊之一！
何全一時有些繃不住，可隨著一股溫潤的能量在體內悄然流轉，他很快冷靜下來。
這個結果......好像也不壞。
活力夾心餅乾的效果是恢復生命與能量，而現在，這份「恢復」特性已徹底融入了他的身體，並發生了某種奇妙的異化。
現在，他的血肉、唾液、汗水，乃至代謝物，都變成了某種意義上的「治療藥水」。
其中蘊含的已不僅是治癒之力，更有一種溫和卻持續的能量補給，能驅散飢餓、撫平疲憊，帶來一種近似「飽足」的生命活力。
對於何全自身，這表現為近乎永不枯竭的精力與快速的自愈。
【當前信息】
【姓名：何全】
【種族：人類】
【力量：0.5】
【體質：0.5】
【已綁定物品：時間暫停手錶，竹蜻蜓，美食桌布。】
【抽獎次數：0】
【自由屬性點：0】
【天賦：不息體魄】
在融合了物品之後，屬性面板上赫然多了一個天賦欄。
之後，何全開始認真思考接下來的打算。
首先是這個世界。
《一拳超人》的世界。怪人頻發，災害等級從狼到神。現在是劇情開始的十幾年前，英雄協會還未成立。
對普通人來說，這個世界很危險。
鬼級以上的怪人就足以毀滅一座城市，龍級怪人能威脅多個城市，神級則意味著人類滅亡的危機。
超人體驗卡的時效還有二十五分鐘。
用完之後呢？
何全靠在沙發靠背上，望著天花板。
他不擔心生存問題。有美食桌布，吃喝不愁。有時間暫停手錶和竹蜻蜓，遇到危險能跑。有不息體魄，受傷了能快速恢復。
但這些都遠遠不夠。
這個世界有太多不講道理的存在。波羅斯、餓狼、大蛇王，怪人協會、神明......面對那種級別的敵人，時停五秒只夠他擺個逃跑的姿勢。
得變強。
怎麼變？
系統面板上明晃晃地寫著「自由屬性點」五個字。但目前是0，也不知道怎麼獲得。
打怪升級？做任務？接觸更多劇情角色觸發抽獎？
都有可能，但都需要驗證。
何全把目光從天花板上收回來。
邦古的武館......
這個念頭冒出來，然後被他立刻按滅了。
開什麼玩笑！？
我都開掛了還需要練武？
練武是不可能練武的，我吃不了這個苦。
浴室里的水聲停了。
何全從思緒中回過神，偏頭看向浴室的方向。
窸窸窣窣的聲音，是穿衣服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門被推開。
龍捲走出來。
她還穿著那件病號服。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兩側，發尾還在滴水，把肩頭的布料洇濕了一小片。
她光著腳站在浴室門口的腳墊上。
腳很小，腳趾宛如一顆顆粉色的糖果，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腳趾微微蜷著。
為什麼何全能觀察的這麼仔細？
因為他使用了時停手錶，簡單欣賞了五秒。
反正每天都能用五秒，不用白不用。
龍捲：「洗完了。」
何全站起來，從浴室門後面取下毛巾，把毛巾展開，搭在龍捲頭上，開始幫她擦頭髮。
毛巾蓋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等頭髮擦到半干，不再滴水了，何全把毛巾搭在她肩上。
「過來。」他直起身，走向沙發。
龍捲跟在後面。她的步子很小，走路的姿勢帶著一種被關久了的人特有的拘謹。
何全讓她在沙發上坐好，他手裡出現一塊桌布，揮手一抖，美食桌布鋪在茶几上。
「一份蛋包飯。」
桌布表面泛起微光，一盤蛋包飯浮現出來。金黃色的蛋皮完整地裹著米飯，表面用番茄醬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再來一份奶油草莓鬆餅。」
白色的圓瓷盤上疊著三片鬆餅，表面淋著淡粉色的奶油，點綴著切半的草莓。
「還有......嗯，小兔子和果子。」
三枚糯米糰子出現，捏成了兔子形狀，用紅豆點了眼睛。
「熱可可，加棉花糖。」
最後出現的是一隻胖乎乎的馬克杯，表面浮著幾顆正在慢慢融化的白色棉花糖。
龍捲驚了，她眼睜睜看著何全無中生有在桌布上變出各種食物。
她忍不住問：「這也是你的超能力？！」
何全下巴微微上揚，語氣得意道：「想吃什麼就能變出什麼。厲害吧？」
他特意弄的小孩菜。
「嗯嗯！」
龍捲點點頭，承認何全的超能力厲害。
「吃吧。」何全說。
她猶豫了兩秒，伸手拿起一枚兔子糰子，小小咬了一口。糯米皮被拉開，露出裡面的紅豆餡。她嚼得很慢，腮幫子微微鼓起來。
然後她又咬了一口，這次大了一點。
何全把蛋包飯往她面前推了推。
龍捲拿起勺子，從蛋皮的邊緣挖下去，米飯和半熟的蛋液一起被舀起來。她吹了吹，送進嘴裡。
嚼著嚼著，她停了一下。
又繼續嚼。
然後舀了第二勺，速度比剛才快了一點點。
何全沒吃，靠在沙發上看她。
龍捲吃到第三勺的時候才注意到他的視線，動作頓了頓，把勺子放低了一點，像是怕被人搶走。
鬆餅上的奶油沾到了她的嘴角，何全伸手給她擦了擦。
龍捲微微一怔，已經很久沒有人對她這麼溫柔了。
過了一會，龍捲吃飽了，餐具放在桌布上，自動消失。
她坐在沙發上，吃飽之後，困意開始上涌，眼皮變得沉重。
何全走進裡間，把床鋪好，枕頭拍松，被子拉開一角。又從柜子里翻出一條乾淨的薄毯，疊好放在床尾。
「進來。」
龍捲從沙發上滑下來，光著腳走過走廊。她站在房間門口，看著鋪好的床，又看了看何全。
「你先睡。」何全說。
他在床邊坐下。床墊是彈簧的，坐下去發出輕微的響聲。
龍捲爬上床。床對她來說太大了，小小的身體陷在被子中間，像一個凹陷的巢。
她的頭髮已經幹了大半，蓬鬆地散在白色枕頭上，是那種不太真實的綠色，像春天剛抽出來的新芽。
她側躺著，面朝何全。眼睛半睜半閉，視線落在他身上，又像透過他在看別的什麼東西。
龍捲沒回應。她的呼吸變得平穩，睫毛不再顫動。
在研究所里被關了三年的小女孩，第一次在沒有鐵欄杆的房間裡，吃飽了飯，蓋著乾淨的被子，在一個不害怕的人身邊，睡著了。
何全坐了一會兒。確認她睡熟之後，才站起身。
他在客廳打開電腦，開始瀏覽這個世界。
何全點開，快速瀏覽。
信息一條條被收集、篩選、記錄。
幸好是個現代都市世界，有網絡，有空調，有遊戲，有小說......生活條件能得到保障。
先搞點錢，提升生活品質。
搞錢對他來說不難，在原來的世界，他已經實現了財富自由。
這個世界的經濟規則沒有本質區別，有需求就有市場，有信息差就有利潤空間。
他繼續瀏覽網頁，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