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峽谷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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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王碎岳這峽谷,血衛僅有十人。刀疤李冕被留在清溪村,確保必要時候清溪村的村民能夠安全撤離。

  葉不凡原本不該來,但最終放心不下沒有聽從簫暮雨。

  此刻在這木屋大廳內,所有人盡皆詫異的眼神盯望著不知在想著什麼的簫燼。

  除葉不凡外,王碎岳在內所有血衛,都有將簫燼穀場一幕幕看在眼裡。

  而雖說這些血衛基本都是新鮮血液,但他們對原主簫燼還是有著一定了解。

  生性懦弱、體質特殊貌似病態的少主......與穀場簫燼完全判若兩人令眾血衛不明所以也就罷了。

  眼下這一拳砸飛二品武士的少主,居然無法引動天地靈氣?

  『不是武士,又沒有武士之外的其他存在,那系統的這數值點數又代表著什麼?』

  想過系統點數,再回想自己一拳砸飛那二品武士......記得當時力量值的點數應該是20......

  『那以目前的力量值又會是如何?』

  以系統20點的力量值,非但一拳砸飛二品武士,更是直接令其斃命,眼下這94點的力量值,又會如何?

  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冷不丁看向身旁王碎岳的簫燼,眼神有些兒怪怪的。

  「王叔,若你站立不動,任憑八品武士全力一擊,能否傷得到你?」

  「......」

  雖不知簫燼冷不丁如此一問是為何意,但王碎岳愣神後還是於第一時間回應道:「若藉以防禦功法,且對方只是空拳而為的話,大概率是傷不到我的。」

  「哦?」

  簫燼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應,繼續問道:「那一到八品,不同品級的拳力攻擊,王叔是否能分辨的出?」

  聽到這裡,王碎岳似乎明白了簫燼的意思:「若是不藉助任何武技的單純拳力,自是能夠分辨。」

  無法引動天地靈氣否定武士,那藉助此法測判自己的攻擊力堪比幾品武士,至少能讓簫燼心裡有個底。

  明白簫燼意圖後,站起身形的王碎岳,回想簫燼這個少主於穀場一拳砸飛二品武士......認為簫燼的拳力應該超了過四品。

  待王碎岳背朝房門站立姿勢,簫燼也已起身做著準備。

  雖無有任何武技功法之類,但簫燼可通過選擇數值點數大小去控制自己的力度。

  眼下自是94點力量值全開,畢竟這王碎岳乃是武士中最強的九品。

  望了眼自己握緊的右拳,『數值全開』蓄勢待發中的簫燼......給人莫名威壓,仿佛於瞬間爆發出令人壓抑的強大氣場......

  冷眼王碎岳胸口,簫燼全身的肌肉於瞬間緊繃如鐵,力量自腳底悍然爆發,經腰腹扭轉,節節貫通,最終凝聚於拳峰。

  猛然揮出時的手臂,撕裂空氣發出沉悶的呼嘯,如同一張拉滿的硬弓驟然松弦,引得周邊空氣似乎都為之扭曲。

  王碎岳立身之初,完全沒想藉助任何防禦功法,從而更為精準的去測判簫燼拳力。

  可在簫燼揮拳剎那,王碎岳非但清晰感應到源自簫燼那強大而令人壓抑的氣場,更是莫名感受到某種危險——死亡的味道?

  內中感受很像十多年前被圍殺,捨命護幼主額角中箭時那般......

  電光石火間,腦海意識沒有躲閃的王碎岳,於倉促間催動防禦功法運轉......

  ......

  畫面切換。

  簫暮雨獨自一人跟隨林炎來到峽谷內山邊。

  此處山邊,幽深的洞口被扭曲的枯藤與暗綠的苔蘚半掩,仿若巨獸蟄伏的巢穴。

  洞口前,放慢腳步的簫暮雨,微微蹙眉有顯猶豫後,最終一字未言跟隨林炎走了進去。

  初入洞中,仿佛有股陰風從中不斷湧出,似帶著泥土與未知腐朽的氣息,令簫暮雨有些兒膽顫。

  洞內微弱幽光下,密密麻麻的靈位依著天然岩壁層疊羅列,竟鋪滿了目之所及的整片洞窟。

  這一幕令簫暮雨徹底停下了腳步,於忐忑中看向這些靈位......

  靈位大多陳舊不堪,漆面斑駁,字跡漫漶難辨,在晦暗不明的光線下,如同一張張沒有瞳孔的蒼白面孔,沉默地凝視著簫暮雨這個不速之客。


  空氣中瀰漫著陳年香火與岩石霉濕混合的冰冷氣味,於死寂之中,仿佛有無數竊竊私語在邊緣聽覺處窸窣流動,令簫暮雨脊背發涼。

  這時林炎在洞內中央台前駐足,不管身後簫暮雨是何,拈起三柱香......青煙筆直上升,沒入黑暗,仿佛冰冷的注視自上方落下,無聲接引了這縷人間的供奉。

  鎮定心神後簫暮雨,悄然來到林炎身後,只見台上靈位很是醒目,有三字更是令簫暮雨眼眸為之一亮——林中奕!

  聽簫暮雨已然近前,此刻林炎無有任何表情,聲音有些兒冰冷:「我林家八萬將士,盡皆在此,不知郡主作何感想!」

  林炎在第一時間沒有提及父親,亦沒有提及族人,而是林家軍那八萬將士。

  此意是何......簫暮雨內心多少有些意識,立在原地的身軀有些兒顫抖,遲遲沒能開口......

  時間很慢,仿若靜止。

  陰森死寂中不知過去了多久,洞內再度響起林炎那冰冷之聲,仿若敲擊在簫暮雨心靈深處。

  「不管當年父親與國公是何心境,那楚賊身居皇位夜夜笙歌......萬千黎庶卻是疾苦遠不如當年......」

  簫暮雨為之動容,緩緩淚下。

  當年為了萬千黎庶,父親蕭鼎天非但成就了楚賊皇位,更是犧牲了自己與族人,所謂大義最終卻是抵不過謠言......蒼天無眼!

  面對簫暮雨的沉默,林炎緩緩轉過身形:「試問,他二人之義,是愚還是蠢?」

  用手拭過臉頰淚水,簫暮雨眸中清澈無比:「非愚亦非蠢,而是他們的義沒能選擇相應的道!」

  「哦?」

  從始至終未見一絲波動的林炎,終於在此時明顯動容,似乎如此的簫暮雨,正是他林炎邀其來此的目的。

  「那既然你我都還活著,又該如何選擇你所謂的道呢?」林炎看上去很是期待。

  簫暮雨恢復以往那般平靜,略有深意看向林炎:「你不是已經在做了嗎?」

  「......」

  此時二人之間雖都明白彼此心思,卻是盡皆沒有言明自心,但至少達成了一個共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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