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術式公開
「就到這裡了。」
伊地知把車停在一處山腳下，窗外是仙台郊區特有的茂密林道，山影在晨霧裡若隱若現。
「這裡？這裡是仙台吧！」虎杖悠仁扒著車窗往外看。
「是。」伊地知高潔轉過身，表情嚴肅，「我們的『窗』就是在這裡發現的目標，需要注意的是，目標似乎還挾持了不少非術士的普通人。」
他頓了頓，推了推眼鏡。
「雖然是五條先生特別安排的調查，但為了不引起高層注意，也是為了不打草驚蛇，這次戰鬥我不會展開「帳」，請各位一定小心。」
「了解。」
臨時告別伊地知，幾人沿著上山的台階徒步上行。
關於「萬」的情報，玄一併沒有多說什麼，因為根據伏黑惠的描述，已經基本可以將其判定為一名構築術師了。
「構築術式？」虎杖悠仁歪了歪頭，「沒聽說過啊。」
乙骨憂太走在他身側，耐心解釋道：「就是以自身咒力為基礎，構建出任何實物的術式。理論上，只要咒力足夠，什麼都能造出來。」
釘崎冷哼了一聲。
「果然用這種術式的，都很討人厭啊！」
「都？」乙骨憂太抬眼想了想，「這話聽上去，釘崎你和真依是有過什麼不愉快的經歷嗎？」
釘崎野薔薇抱著手臂，冷笑一聲。
「那個毒蛇女嗎？不過是真希前輩的殘渣，想起她那張臉我就來氣！」
虎杖悠仁撓了撓頭，像是怎麼都想不通一件事情。
「誒，這不可能的吧！那兩人不是長得一模一樣嗎？她們不是雙胞胎嗎？」
「閉嘴啊你！」釘崎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乙骨憂太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語氣卻稍稍凝重了些：「禪院家的事情，比我們看到的要複雜，真依其實也很不容易的。
禪院家內部極端重視術式與咒力，對沒有咒力的真希和咒力水平不高的真依，都非常苛刻。非要形容的話……就像是對待雜草一樣。
所以對她來說，或許只能靠著不斷挑釁、嘲弄別人，才能在那種環境下勉強打起精神吧！」
釘崎撇了撇嘴。
「哦，是嘛？可真希姐完全就不是那樣的啊！」
乙骨憂太聞言，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倒也是，所以真希是特別的啊。」
「對呀對呀！」
釘崎野薔薇瞬間換上了認同的表情，連連點頭。
虎杖看著身邊一言不發的玄一，好奇地湊了過去，胳膊肘捅了捅他。
「玄一，你的術式是什麼我一直都搞不懂誒。我以為你可以把吊墜變成鐮刀已經很帥了，但為什麼你連五條老師的絕招都會啊！」
一旁的野薔薇轉過頭，皺了皺眉。
「喂，你該不會不知道，要求其他咒術師公開術式情報是很冒昧的行為吧！」
「啊？」虎杖瞪大眼睛，「為什麼？」
「笨蛋！」釘崎翻了個白眼，「除非是主動術式公開以換取增益效果，否則向對手公開自己的情報，和直接把底牌亮出去有什麼區別？戰術什麼的都沒法執行了吧！」
「這樣啊……」虎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玄一，「抱歉啊，玄一，我沒想那麼多。」
玄一擺了擺手，停下腳步。
「沒關係的，我也沒打算隱瞞什麼。」他看了眼身旁的同伴，聲音平靜，「雖然加入高專也快一個月了，但我和大家相處的時間仍然很短。
如今都是並肩作戰的同伴，我覺得還是把情報公開出來比較好。
其實我的術式——」
乙骨憂太也默默地轉過頭來，目光專注。
「是術式的「銘刻」，簡言之，就是複製術式。
乙骨前輩，我可以說嗎？」
乙骨憂太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玄一繼續說道：「我聽五條老師說過，我的「銘刻」和乙骨前輩的「模仿」是不一樣的。
乙骨前輩需要用式神攝入模仿對象的一部分肉體，我的「銘刻」也需要發動條件——需要我觸碰到複製對象全過程的咒力。
簡言之就是，我需要被他們的術式命中。如果是一些不會接觸到我的增益性術式，我就沒有辦法銘刻了。」
乙骨憂太想了想，隨後得出了結論。
「也就是說，你「銘刻」不了我的「模仿」，但我可以「模仿」得了你的「銘刻」……是這個道理吧？」
「誒？」玄一的眼皮不自覺地跳了跳。
乙骨憂太露出了陽光的笑容，擺擺手。
「哈哈哈，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況且我們兩個的術式功能重合度也太高了一點，模仿過來也是多此一舉吧！」
玄一苦笑著，沒有接話。
當然不是多此一舉啊！
他知道情報戰的重要性，如果在日後的戰鬥中，對手發現了乙骨需要滿足「模仿」術式成功發動的條件，並對此進行針對的話，同時擁有「銘刻」的乙骨絕對會多了一張能讓對方措手不及的底牌。
但是，到時候自己是會缺一根手指，還是少一根肋骨呢……
玄一不敢細想了。
「但是五條悟老師的「無下限」，我是完全沒有辦法模仿的。」乙骨憂太認真地說道，「你能做到這一點，我真的很驚訝。」
「老師說，似乎是因為我的咒力比較特殊。」
「這點我也看出來了，你的咒力有兩層。」
「兩層？」虎杖和釘崎異口同聲，滿臉疑惑。
「嗯。」乙骨憂太點了點頭，「全自動流轉的表層咒力，和被你隱藏到體內的、更加龐大的咒力。
就好像……不屬於同一個人一樣。很奇妙，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玄一神情微微有些落寞。
體內的第二層咒力，是最早被拖入真人領域之後才出現的。
他還記得在自己的生得領域裡，這具身體原主的靈魂對他說過——自己的咒力，會隨著他的離開而解放出來。
而最原始的那層自主流動的咒力，成為了他留給現在的玄一的珍貴遺物。
「同時控制這兩種形態不一樣的咒力，應該很吃力吧。」乙骨憂太收回手，語氣平和，「內層的咒力輸出，會受限於外層的咒力容量。」
玄一點了點頭。
之前的幾次戰鬥他都發現了這個問題。
外層的咒力具有自主調節的能力，而內層的咒力想要應用到術式的釋放，還需要依靠外層咒力去內層調取。
這種方式會讓他的咒力供給跟不上消耗，強行壓制術式的輸出效果。
這也就是為什麼現在他能打出的「蒼」，和五條老師的「蒼」依然不在一個等級上。
而在近身戰中，如果不使用術式、僅用咒力強化身體進行作戰的話，他倒是可以很快完成內層咒力的響應，甚至用其完全取代外層的咒力。
並且這樣做的好處，就是能夠自己一點點探索，去追尋那個咒力與衝擊到達的最極限的時間差，從而打出傳說中的「黑閃」。
這是單純使用外層咒力所做不到的，因為沒有那種切切實實「握住」咒力的感覺，哪怕咒力的操控再如何隨心所欲，他都沒有辦法讓那種黑色的火光綻放。
「不過這種事情都不需要過早擔心。」
乙骨憂太似乎看出了他的思緒，微笑著說道。
「完成這個任務後，好好地接受訓練吧！」
玄一抬起頭，對上那雙隱藏在陰鬱之中而分外溫和的眼睛。
「是！」
「對了，關於玄一你的「銘刻」術式，我有一個想法……」
伊地知把車停在一處山腳下，窗外是仙台郊區特有的茂密林道，山影在晨霧裡若隱若現。
「這裡？這裡是仙台吧！」虎杖悠仁扒著車窗往外看。
「是。」伊地知高潔轉過身，表情嚴肅，「我們的『窗』就是在這裡發現的目標，需要注意的是，目標似乎還挾持了不少非術士的普通人。」
他頓了頓，推了推眼鏡。
「雖然是五條先生特別安排的調查，但為了不引起高層注意，也是為了不打草驚蛇，這次戰鬥我不會展開「帳」，請各位一定小心。」
「了解。」
臨時告別伊地知，幾人沿著上山的台階徒步上行。
關於「萬」的情報，玄一併沒有多說什麼，因為根據伏黑惠的描述，已經基本可以將其判定為一名構築術師了。
「構築術式？」虎杖悠仁歪了歪頭，「沒聽說過啊。」
乙骨憂太走在他身側，耐心解釋道：「就是以自身咒力為基礎，構建出任何實物的術式。理論上，只要咒力足夠，什麼都能造出來。」
釘崎冷哼了一聲。
「果然用這種術式的，都很討人厭啊！」
「都？」乙骨憂太抬眼想了想，「這話聽上去，釘崎你和真依是有過什麼不愉快的經歷嗎？」
釘崎野薔薇抱著手臂，冷笑一聲。
「那個毒蛇女嗎？不過是真希前輩的殘渣，想起她那張臉我就來氣！」
虎杖悠仁撓了撓頭，像是怎麼都想不通一件事情。
「誒，這不可能的吧！那兩人不是長得一模一樣嗎？她們不是雙胞胎嗎？」
「閉嘴啊你！」釘崎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乙骨憂太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語氣卻稍稍凝重了些：「禪院家的事情，比我們看到的要複雜，真依其實也很不容易的。
禪院家內部極端重視術式與咒力，對沒有咒力的真希和咒力水平不高的真依，都非常苛刻。非要形容的話……就像是對待雜草一樣。
所以對她來說，或許只能靠著不斷挑釁、嘲弄別人，才能在那種環境下勉強打起精神吧！」
釘崎撇了撇嘴。
「哦，是嘛？可真希姐完全就不是那樣的啊！」
乙骨憂太聞言，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倒也是，所以真希是特別的啊。」
「對呀對呀！」
釘崎野薔薇瞬間換上了認同的表情，連連點頭。
虎杖看著身邊一言不發的玄一，好奇地湊了過去，胳膊肘捅了捅他。
「玄一，你的術式是什麼我一直都搞不懂誒。我以為你可以把吊墜變成鐮刀已經很帥了，但為什麼你連五條老師的絕招都會啊！」
一旁的野薔薇轉過頭，皺了皺眉。
「喂，你該不會不知道，要求其他咒術師公開術式情報是很冒昧的行為吧！」
「啊？」虎杖瞪大眼睛，「為什麼？」
「笨蛋！」釘崎翻了個白眼，「除非是主動術式公開以換取增益效果，否則向對手公開自己的情報，和直接把底牌亮出去有什麼區別？戰術什麼的都沒法執行了吧！」
「這樣啊……」虎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玄一，「抱歉啊，玄一，我沒想那麼多。」
玄一擺了擺手，停下腳步。
「沒關係的，我也沒打算隱瞞什麼。」他看了眼身旁的同伴，聲音平靜，「雖然加入高專也快一個月了，但我和大家相處的時間仍然很短。
如今都是並肩作戰的同伴，我覺得還是把情報公開出來比較好。
其實我的術式——」
乙骨憂太也默默地轉過頭來，目光專注。
「是術式的「銘刻」，簡言之，就是複製術式。
乙骨前輩，我可以說嗎？」
乙骨憂太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玄一繼續說道：「我聽五條老師說過，我的「銘刻」和乙骨前輩的「模仿」是不一樣的。
乙骨前輩需要用式神攝入模仿對象的一部分肉體，我的「銘刻」也需要發動條件——需要我觸碰到複製對象全過程的咒力。
簡言之就是，我需要被他們的術式命中。如果是一些不會接觸到我的增益性術式，我就沒有辦法銘刻了。」
乙骨憂太想了想，隨後得出了結論。
「也就是說，你「銘刻」不了我的「模仿」，但我可以「模仿」得了你的「銘刻」……是這個道理吧？」
「誒？」玄一的眼皮不自覺地跳了跳。
乙骨憂太露出了陽光的笑容，擺擺手。
「哈哈哈，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況且我們兩個的術式功能重合度也太高了一點，模仿過來也是多此一舉吧！」
玄一苦笑著，沒有接話。
當然不是多此一舉啊！
他知道情報戰的重要性，如果在日後的戰鬥中，對手發現了乙骨需要滿足「模仿」術式成功發動的條件，並對此進行針對的話，同時擁有「銘刻」的乙骨絕對會多了一張能讓對方措手不及的底牌。
但是，到時候自己是會缺一根手指，還是少一根肋骨呢……
玄一不敢細想了。
「但是五條悟老師的「無下限」，我是完全沒有辦法模仿的。」乙骨憂太認真地說道，「你能做到這一點，我真的很驚訝。」
「老師說，似乎是因為我的咒力比較特殊。」
「這點我也看出來了，你的咒力有兩層。」
「兩層？」虎杖和釘崎異口同聲，滿臉疑惑。
「嗯。」乙骨憂太點了點頭，「全自動流轉的表層咒力，和被你隱藏到體內的、更加龐大的咒力。
就好像……不屬於同一個人一樣。很奇妙，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玄一神情微微有些落寞。
體內的第二層咒力，是最早被拖入真人領域之後才出現的。
他還記得在自己的生得領域裡，這具身體原主的靈魂對他說過——自己的咒力，會隨著他的離開而解放出來。
而最原始的那層自主流動的咒力，成為了他留給現在的玄一的珍貴遺物。
「同時控制這兩種形態不一樣的咒力，應該很吃力吧。」乙骨憂太收回手，語氣平和，「內層的咒力輸出，會受限於外層的咒力容量。」
玄一點了點頭。
之前的幾次戰鬥他都發現了這個問題。
外層的咒力具有自主調節的能力，而內層的咒力想要應用到術式的釋放，還需要依靠外層咒力去內層調取。
這種方式會讓他的咒力供給跟不上消耗，強行壓制術式的輸出效果。
這也就是為什麼現在他能打出的「蒼」，和五條老師的「蒼」依然不在一個等級上。
而在近身戰中，如果不使用術式、僅用咒力強化身體進行作戰的話，他倒是可以很快完成內層咒力的響應，甚至用其完全取代外層的咒力。
並且這樣做的好處，就是能夠自己一點點探索，去追尋那個咒力與衝擊到達的最極限的時間差，從而打出傳說中的「黑閃」。
這是單純使用外層咒力所做不到的，因為沒有那種切切實實「握住」咒力的感覺，哪怕咒力的操控再如何隨心所欲，他都沒有辦法讓那種黑色的火光綻放。
「不過這種事情都不需要過早擔心。」
乙骨憂太似乎看出了他的思緒，微笑著說道。
「完成這個任務後，好好地接受訓練吧！」
玄一抬起頭，對上那雙隱藏在陰鬱之中而分外溫和的眼睛。
「是！」
「對了，關於玄一你的「銘刻」術式，我有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