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持契鎮群僚 深林獵險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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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景淵站在原地一言不發,易中海、劉海中反倒面露得意之色,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勝券在握的篤定。

  若不是還顧及著院裡長輩的體面,他們恨不得當場展露喜色,就等著看孫景淵下不來台的狼狽模樣。

  躲在人群後側的賈張氏,心裡更是湧起一股毫不掩飾的快意,死死盯著孫景淵,暗自腹誹:讓你平日裡囂張跋扈,不把我們這些長輩放在眼裡,這下總算玩砸了!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

  「一大爺,這扇門,是我同意裝的。」

  一道清亮女聲驟然響起,打破了現場的僵持,秦淮茹從耳房裡緩步走出,身姿挺拔、眉眼沉靜,瞬間將全院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騷蹄子,你也敢插嘴?你憑什麼同意?趙家老頭早就不知所蹤,這房子跟你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你拿什麼......」賈張氏當即扯著嗓子尖聲怒罵,可話剛說到一半,就像是被人憑空掐住了喉嚨,後半截話硬生生堵在喉嚨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只因秦淮茹手中,正穩穩拿著一疊蓋著鮮紅公章的文書,最上方的正是兩間耳房的正式房契。

  賈張氏雖說大字不識一個,可文書上那枚刺眼的鮮紅公章,她卻是認得的,那是街道辦的官方印章,做不得半點假。

  易中海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前,瞪大雙眼盯著那份房契,滿臉都是難以置信,聲音都控制不住地發顫:「秦淮茹,這房子......真的歸你了?」

  「沒錯,現如今這兩間耳房,是我的私產。」秦淮茹眉眼微揚,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底氣,「孫景淵裝這道月亮門,是提前跟我打過招呼,也得到我親口同意的。」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賈東旭激動得渾身發抖,聲音尖利刺耳,死死盯著眼前的秦淮茹。

  眼前的女人衣著得體、氣色紅潤,周身氣質全然變了模樣,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這就是跟自己同床共枕七年、被他隨意磋磨的前妻。

  劉海中往前跨出一步,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語氣帶著十足的審問意味:「秦淮茹,你給我說清楚,這房子你到底是怎麼弄到手的?別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二大爺,我的私事,還輪不到你插手過問。」秦淮茹臉上笑意淡去,語氣直白又犀利,瞬間懟得劉海中啞口無言,「你要是實在放心不下,想去舉報我,我也不攔著。這些是街道辦出具的產權證明,還有原房主趙賢的贈予備案文書,全都在這兒,隨時可以查驗。」

  說著,她將手中的文書一字排開,攤在眾人面前。三大爺閻埠貴連忙湊上前,扶著鼻樑上的眼鏡,逐字逐句仔細核對,來來回回查了好幾遍,最終對著易中海、劉海中緩緩點頭,實打實確認了文書的真實性。

  賈張氏緩過神來,立刻撒潑似的尖叫起來:「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背著我們賈家,偷偷藏了私房錢!這麼多年你沒少撈好處!」

  「私房錢?你可真說得出口。」秦淮茹直接冷笑出聲,眼神里滿是鄙夷,「你一個月就給我十塊錢,要養活你們賈家老小三口,柴米油鹽全靠這點錢,沒糧的時候我還要厚著臉皮回娘家借,你告訴我,我去哪攢錢買房子?」

  這番話一出,周圍圍觀的鄰居頓時議論紛紛,對著賈張氏指指點點。

  誰都知道賈家平日裡是怎麼苛待秦淮茹的,這話傳出來,全都是對賈張氏的指責,半點沒人相信她的胡話。

  賈東旭被眾人的目光盯得臉色漲紅,依舊梗著脖子放狠話:「秦淮茹,咱們夫妻一場,你今天必須把錢的來歷說清楚!不然我現在就找聯防辦的人,好好查一查你!」

  秦淮茹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徑直轉頭看向一旁的施工隊,語氣乾脆:「孫景淵,讓師傅們開工吧,不用理會無關之人。」

  雷阿牛本就等著動工,得了吩咐,立刻帶著工人拿起工具,上前丈量尺寸,準備施工。

  對於月亮門旁那處不起眼的小門位置,他絲毫沒有疑心,早前街道辦王主任就特意打過招呼,這房子只是掛在秦淮茹名下,實際歸屬還是孫景淵,他只當是主家為了進出方便,才留了這麼個隱蔽位置。

  「秦淮茹,你敢無視我!我現在就去叫聯防辦的人!」賈東旭見自己被徹底無視,臉色瞬間變得猙獰扭曲,滿心的怒火無處發泄。

  若是秦淮茹跟他爭執吵鬧,他心裡反倒能舒坦些,可這般全然漠視的態度,讓他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胸口發悶,難受至極。

  秦淮茹壓根沒再搭理他,轉身徑直走進耳房,反手關上房門,將賈家的鬧劇徹底隔絕在外。


  「好!秦淮茹你給我等著!」賈東旭咬牙切齒地丟下一句狠話,轉身氣急敗壞地跑了出去,一門心思去叫聯防辦的人。

  易中海三人也沒阻攔,心裡同樣滿是疑惑,他們實在想不通,秦淮茹一個剛離婚的女人,怎麼突然就有了屬於自己的房子,衣著打扮也全然變了樣,跟之前判若兩人。

  沒過多久,賈東旭就帶著聯防辦的工作人員趕了回來,進門就嚷嚷著要往耳房裡沖,直接被秦淮茹伸手攔在了門口。

  「同志,私人住所,我有權不讓無關人員進入。」秦淮茹看著聯防辦工作人員,語氣沉穩,態度堅定。

  易中海在一旁煽風點火:「同志,你可得好好查查,她一個女人突然買房,錢財來歷肯定不明,必須讓我們進去佐證,才能證明她的清白!」

  秦淮茹沉默片刻,剛想開口,一旁躺在躺椅上的孫景淵,忽然慢悠悠地開了口:「秦淮茹,聯防辦的同志在場,足以核查清楚所有事宜,沒必要讓無關人員跟著摻和。」

  「沒錯,我們負責核查情況,能證明秦淮茹同志的清白,不需要旁人插手。」聯防辦的工作人員當即應聲附和。

  易中海三人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得意蕩然無存,齊刷刷看向孫景淵,眼神里滿是幽怨,當即七嘴八舌地抱怨起來。

  「孫景淵,你這小子就是多管閒事!」

  「我們都是院裡的長輩,還不是為了秦淮茹好!」

  孫景淵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壓根沒理會他們的指責,轉身回了自己的住處,懶得跟這些人浪費口舌。

  「三位大爺還是進屋吧。」秦淮茹適時開口,打破了尷尬,「畢竟是一個院裡的,免得回頭傳出讓人誤會的閒話。」

  「還是淮茹懂事,不像有些年輕人,眼裡半點沒有長輩規矩。」易中海立馬順著台階下,故意指桑罵槐地說了一句,才跟著走進耳房。

  眾人進屋坐定後,秦淮茹便從容說明了情況,語氣平靜無波:「我在軋鋼廠有正式工作,以每月工資做抵押,跟孫景淵、食堂王主任王文檳、人事科李紅梅三位,一共借了一千塊錢,約定五年分期還清,每月按時還二十塊。」

  「一千塊?」易中海聽完,當場倒吸一口涼氣,滿臉震驚地拍著大腿,「秦淮茹,你是不是糊塗了?這麼大一筆債務,你這輩子都難還清!」

  閻埠貴和劉海中也被驚得不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一千塊在這個年代,可不是小數目,尋常人家省吃儉用一輩子,都未必能攢下這麼多錢。

  「我以前一個月十塊錢,都能拉扯一大家子,現在每月只剩七塊五生活費,只養我自己,完全夠用。」秦淮茹眉眼舒展,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現如今有房有工作,她的日子比以往好過百倍。

  「你一個年輕女人,背著這麼重的債務,以後還怎麼嫁人?哪個敢上門說親!」易中海依舊不依不饒地勸說。

  「我這輩子都不打算再嫁人了。」秦淮茹語氣堅定,沒有半分遲疑,「嫁給賈東旭的七年,我受夠了磋磨,足夠噁心一輩子。往後我安心上班還債,攢錢給自己養老,比什麼都強。」

  劉海中立刻追問道:「那棒梗呢?那是你的親兒子,你也不管了?」

  「他姓賈,戶口早就遷到賈東旭名下,跟我再無關係。」提起棒梗,秦淮茹眼神冷了幾分,之前孩子的刻薄辱罵,早已讓她徹底寒心,「他的往後餘生,都用不著我操心,我也不會再管。」

  易中海還想繼續勸說,秦淮茹直接打斷,轉頭看向聯防辦同志:「同志,所有情況我都說清楚了,應該沒問題了吧?」

  「沒問題,所有事宜都合規合法。」工作人員核實完所有文書,笑著點頭,起身徑直離開了四合院。

  不過半天時間,秦淮茹為買房背上一千塊巨額債務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四合院。

  原本心裡對秦淮茹有歪心思的男人,瞬間熄了所有念頭,這麼重的債務,根本沒人敢沾;就連平日裡最活躍的媒婆,也再也不上門,秦淮茹反倒落得耳根清淨,徹底沒人打擾。

  忙活至傍晚,雷阿牛帶著施工隊徹底完工收尾,不僅月亮門處裝好了厚重堅固的實木雙開門,連兩人商定的隱蔽暗門也做得嚴絲合縫,不仔細探查根本發現不了,里外都收拾得乾乾淨淨。

  孫景淵結清尾款,送走施工隊後,四合院裡漸漸歸於平靜,易中海等人吃了癟,再也沒敢出來挑事,秦淮茹也在新屋安頓下來,徹底遠離了中院的是非。

  待到當天深夜,整個四合院萬籟俱寂,連平日裡最鬧騰的賈家都沒了聲響,全院人都陷入熟睡。

  孫景淵確認門窗鎖閉、四周毫無動靜,當即盤膝靜坐,意念一動,徑直進入諸天萬界神偷空間。

  白光籠罩的安全區依舊安穩,空間內種植、畜牧物資依舊充盈,孫景淵沒有絲毫耽擱,意念微動,直接將制式狩獵步槍與滿配彈匣取出,仔細檢查槍械狀態、確認彈藥充足後,握緊步槍,緩步走向秘境森林。

  這一次,他不再是在外圍試探觀望,而是借著淬體丹強化後的敏銳感官,循著此前記下的猛獸蹤跡,穩步朝著森林深處前行。

  林間霧氣氤氳、古木參天,腳下腐葉厚實鬆軟,他全程壓低身形、屏息凝神,每一步都走得謹慎,時刻留意四周風吹草動,既想檢驗自身強化後的實力,也打算實打實狩獵一頭猛獸,充實空間物資。

  深入森林近兩百米後,空氣中的腥膻味陡然變得濃烈刺鼻,林間傳來枝葉摩擦的聲響,一頭體型龐大、獠牙外翻的成年野豬,正低頭拱著腐葉覓食,身軀壯碩、皮毛粗硬,看著極具衝擊力。

  孫景淵瞬間頓住腳步,迅速躲到一棵粗壯古樹後,穩穩舉起步槍,瞄準野豬要害部位。他屏息凝神,指尖緩緩扣動扳機,一聲沉悶的槍聲驟然劃破森林寂靜,子彈精準命中野豬身軀。

  受創的野豬瞬間發狂,吃痛之下發出暴躁的低吼,四蹄狠狠蹬地,低著頭亮出鋒利獠牙,調轉方向,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孫景淵藏身的位置猛衝過來,地面都隨之微微震動,氣勢洶洶。

  孫景淵沒料到野豬受創後爆發力如此強悍,心中一驚,來不及多想,憑藉淬體後暴漲的反應速度與力量,猛地朝著側面縱身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衝撞。

  野豬擦著他的衣角狂奔而過,狠狠撞在後方的古樹上,樹幹劇烈搖晃,枝葉簌簌掉落,但凡他反應慢上一瞬,必然會被鋒利獠牙刺穿、被龐大身軀撞成重傷。

  驚魂未定的孫景淵迅速起身,不敢有絲毫大意,立刻再次舉槍瞄準,精準補射一槍,徹底終結了野豬的掙扎。

  他靠在樹幹上,大口喘著粗氣,後背已然驚出一層冷汗,方才那一幕驚險至極,稍有不慎便會身受重傷。

  望著地上的野豬屍體,孫景淵心緒漸漸平復,心中也暗自警醒。即便有體質強化、有槍械傍身,這秘境森林依舊暗藏致命兇險,自己方才還是有些操之過急,若是不夠謹慎,後果不堪設想。

  往後再進入森林探索、狩獵,必須更加慎重小心,步步為營,絕不能再心存半分僥倖。

  他收斂心神,將野豬屍體收入空間儲物區,沒有繼續深入探索,當即按照記憶原路返回,穩妥退回白光安全區。

  整理好槍械、確認自身無礙後,孫景淵意念一動,退出神偷空間,回到屋內,徹底平復心緒後,才靜靜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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