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嗯,這隊伍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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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宴的感知感知覆蓋了整個谷道。

  空氣中每一絲真氣的流動,每一縷殺意的指向,都在他的感知中纖毫畢現。

  左邊。

  不,右邊。

  不對,在正前方!

  黑衣修士的身影從虛空中顯現,兩把短匕一上一下,上刺咽喉,下扎心口。

  這是他的殺招,前面所有的虛晃都是為了這一擊鋪墊。

  林宴猛地睜眼。

  他沒有再去格擋這一擊。

  鎮岳刀直直刺出,刀鋒指向黑衣修士的胸口,完全是一副同歸於盡的打法。

  黑衣修士瞳孔驟縮。

  他根本沒想到林宴居然不躲。

  短匕距離林宴的咽喉只有三寸,鎮岳刀的刀尖距離他的胸口也只有三寸。

  他想以傷換傷?不對,是以命換命。

  黑衣修士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個念頭……這人瘋了?

  但箭在弦上,已經不得不發。

  他的短匕先到。

  但是他的心境剛才亂了一瞬,手中的匕首歪了一分。

  第一把短匕刺在林宴的肩頭,刀尖刺破了皮膚,釘在了鎖骨上。

  第二把短匕扎在心口,刺穿了官袍,抵在胸骨上。

  如果要是尋常武者,這兩刀已經要了命。

  但林宴剛剛將《龍象鍛體訣》《燕王心經》以及【狂化】全力催動,皮膚直接變成了紅色,短匕刺破表皮後,就被堅韌的筋膜死死卡住,再也進不去半分。

  而林宴的鎮岳刀,結結實實地刺進了黑衣修士的胸口。

  刀尖從後背透出來,帶出一蓬血霧。

  黑衣修士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刀身,又抬頭看了看林宴,話沒出口,血先從嘴角涌了出來,身體一軟,整個人掛在了鎮岳刀上。

  林宴一腳踹開屍體,抽刀。

  刀刃從血肉和骨頭中拔出,帶出一陣刺耳的咯咯聲。

  殺了黑衣人之後,他沒有半分停頓,忍住肩頭和胸口傳來的疼痛,轉身就朝魁梧漢子撲去。

  此時楊鐵已經被逼到了岩壁邊上,長棍橫在身前,咬牙硬扛著環首刀一刀接一刀的劈砍。

  他的虎口已經震裂,鮮血順著棍身往下淌。

  「楊兄,讓開!」

  林宴暴喝一聲,鎮岳刀自下而上撩起。

  魁梧漢子正一刀劈下,眼見林宴的刀從側面砍來,只得收刀回防。

  漢子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虎口一麻,環首刀差點脫手。

  「你!你殺了尹三!怎麼會……」他瞪大了眼睛。

  林宴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刀刀進逼,招招不離要害。

  魁梧漢子被林宴的猛攻打得節節後退,腳下踩到一塊碎石,身形一個踉蹌。

  楊鐵抓住機會,長棍從林宴腋下穿過,一棍捅在漢子的膝蓋上。

  咔嚓一聲,漢子的膝蓋骨傳來一聲脆響。

  漢子慘叫一聲,單膝跪地。

  林宴的鎮岳刀已經架在了他脖子上。

  吳猛那邊也結束了戰鬥。

  武官袍中年人見兩個隊友一死一敗,不由得也慌了神,被他一斧劈斷了短劍,再接一斧拍在後背上,整個人摔了個狗啃泥,被吳猛一腳踩住後腰,重斧抵在後腦勺上,動彈不得。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林宴把鎮岳刀架在魁梧漢子肩頭,「誰派你來的?」

  魁梧漢子抬起頭,滿臉橫肉扭曲在一起,額頭上全是冷汗,「沒……沒人派……是我們自己商量的。」

  「商量什麼?」

  「在出發那天……我們看見你們三個組了隊。」漢子眼神往吳猛和楊鐵那邊瞟了瞟,「三對三,你們三個里有兩個這麼瘦,看起來就不想是能打的樣子,所以我們決定先下手為強,幹掉你們能少幾個競爭對手,還能拿走你們身上的寶物。」

  吳猛走過來,一腳踹在他臉上,踹得漢子鼻血長流,「奶奶的,當老子們是軟柿子?欺負到老子的頭上來了?」


  林宴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三秒,按著鎮岳刀的手力度加大了幾分。

  「誰知道你是不是誆騙於我?」

  漢子咽喉處被鎮岳刀的刀鋒割除了一道細細的血口,鮮血從傷口往外滲著。

  「沒有!沒有!大人我說的都是實話……若是……若是說的假話,就讓我……天打五雷轟!」

  「大人,我們真不敢了,饒我們一命吧,我們給您當牛做馬……」

  林宴沒有理會漢子的求饒,看他被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也不想是在說假話。

  林宴給吳猛兩人使了個眼色,然後鎮岳刀往前一送。

  刀尖刺穿喉嚨,從後頸透出。

  魁梧漢子瞪大眼睛,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血從窟窿里湧出來,身體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林宴抽刀,血珠子順著刀槽淌下,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他走向武官袍中年人。

  「別……別殺我!我可以給你們當探路的……我……我把我的俸祿,我的府邸,我的妻妾都給你們……別殺我!啊……」中年人話說到一半,楊鐵的長棍已經砸碎了他的喉結。

  楊鐵收回長棍,面無表情,「留著是禍害。」

  三個人把三具屍體拖到谷道深處,挖了個土坑土坑扔進去埋了,又用碎石和枯枝把小土包給掩了。

  林宴蹲下身把三人的包袱搜了一遍。

  銀票加起來八百多兩,金瘡藥十五瓶,真氣培元丹三十顆,他們的武器也都都是上品珍寶的水平。

  他把丹藥和銀票分成三份,遞給吳猛和楊鐵各一份。

  吳猛接過東西,沒急著揣起來,而是拿眼睛上下打量著林宴。

  「咋了?」林宴問。

  吳猛把東西塞進懷裡,走到林宴面前,忽然抱拳,彎下腰去,「林兄弟,不,林老大。」

  林宴皺了皺眉,「你這是幹什麼?」

  「我吳猛這個人,沒什麼腦子,但有一件事我分得清……誰有本事,誰沒本事。」吳猛直起身,拍了拍自己胸脯,「剛才那一戰,你一個人扛住了最難纏的那個刺客,還以傷換命把人宰了,轉頭又來救咱們,我服了。」

  他頓了頓,「之前造反的時候,就是我實力最高當的老大,現在咱們這隊伍要是有人能說了算話,那個人得是你。」

  林宴看向楊鐵。

  楊鐵正擦拭著長棍上的血跡,聽見這句話他也緩緩點了點頭,「我沒意見。」

  「那就這麼定了!」吳猛哈哈大笑,一把摟住林宴的肩膀,「老大,以後你指哪兒我打哪兒,絕不含糊。」

  這種臨時搭夥的隊伍,遇到事情的時候總要有人拍板。

  與其讓三個人各執一詞不如他來當這個主心骨。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吧,今晚之前還能趕五十里路。」

  楊鐵已經背好了包袱和長棍,率先走出了谷道。

  吳猛扛著重斧跟上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眼埋屍體的方向,嘀咕了一句,「三個全殺了,一個活口沒留……嗯,這隊伍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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