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上班打卯，無事下班
這一晚，林宴睡得很踏實。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林秀的叫聲吵醒的。
「哥！哥！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
林宴睜開眼，外面已經天光大亮，感知了一下體內，丹田那顆晶體正在緩緩旋轉著，絲絲縷縷的靈氣從中湧出，沿著經脈在身體裡循環一周，最後回到晶體。
看來修煉的效果不錯。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門，僕婦已經準備好了早點，一碗米粥，兩碟鹹菜。
林秀蹲在院子裡看螞蟻搬家正看得津津有味，見林宴吃了飯出來，開口問道：「哥，你今天還出去嗎？」
「出去，去防務司點個卯。」
「點卯……是什麼呀？」
「就是去報個到，說我來了。」
林秀「哦」了一聲沒再說話，又低下頭看著螞蟻。
林宴並沒注意到妹妹的情緒變化，跟陳氏打了一聲招呼就出了宅子，門口那四個兵丁還在，那個年輕人居然也早早的坐進了對麵茶樓，只不過換了個位置，林宴裝作沒看到，徑直往京城防務司趕去。
京城防務司在城東和城中的交界處，灰牆黑瓦在街上十分顯眼。
林宴進去，找到防務的值房推門而進。
屋裡坐著個文官，四十來歲的樣子，留著幾縷長髯，正在批閱著公文，見林宴進來，他從小山般的卷宗中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是？」
「在下林宴，奉調京城防務參議，今日來報導。」
文官連忙站起身來，對著林宴拱手：「哎呀哎呀，原來是林將軍，失敬失敬，在下是京城防務司主事何進。」
林宴還禮。
何進請他到旁側坐下，親自倒了杯茶，「林將軍的大名，在下可是早有耳聞，鎮北關一戰，以少勝多真是了不得的功績，這次的比武決賽，在下也在看台上，那一場打的是真漂亮，哎你有所不知，那個慕容沖，我早就看他不爽了，得虧……」
……
聽著何進對他吹捧個不停，林宴實在有點受不住了，直接切入正題，「何主事過獎了，我這個京城防務參議，具體負責什麼差事？」
何進的笑容僵住了，端起茶喝了一口想要掩飾自己的失態，慢悠悠的嘆了口氣，「這個嘛……實不相瞞，林將軍，您這個參議，是太子打招呼直接下的任命文書，我們防務司這邊暫時還沒有具體的差事給您。」
林宴眉頭皺起，望了一眼桌子上堆成小山的卷宗，「沒有差事？」
「額……額呵呵，也不是說沒有，就是，就是暫時沒有，」何進斟酌著措辭，「您也知道，京城防務這一塊，我們各營各司都有著自己的職守，分工明確，參議這個頭銜，說白了就是……」
何進湊到林宴耳邊，壓低了聲音，「就是方便您在京城走動，若是有了具體的差事，兵部那邊會另行通知您的，至於防務司這邊，您平時也不用來點卯，有事的時候我會派人去請您。」
林宴聽明白了，這就是個閒職，太子給他這麼個名頭，就是好讓他在京城待著。
「那行，多謝何主事。」林宴站起身，拱了拱手，轉身出了防務司。
沒想到還過上了打個卡就能下班的日子，不，卡都不用打，成了一個白拿俸祿的閒人。
太子這樣干，就是為了把他晾著，沒機會接觸太多京城的官和事，等需要用它的時候再拿出來，用完依舊晾在一邊。
刀不用的的時候，就收回刀鞘里。
林宴搖了搖頭，轉身往城東走，既然沒差事，就回去修煉吧。
回到府邸，還沒進門的時候就聽到了林秀清脆的笑聲，推門進去看見林秀正拿個樹枝在花園裡追逐著一隻藍色的小蝴蝶，陳氏坐在廊下，手裡做著針線活，看著女兒，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哥！你回來啦」林秀看見林宴，扔了樹枝跑過來，「點完卯了嗎，哥！」
「嗯，點完了。」
「那你今天是不是沒有其他事了呀？」
「對，今天並沒有差事。」
林秀眼睛頓時一亮，拽住林宴的衣袖：「那哥你能帶我出去玩嗎？咱們都來京城好多天了，我還沒見過京城有什麼好玩的呢。」
林宴愣住了，想想還真是，從黑風嶺到京城，一路奔波，到了京城之後就被太子要挾著參加比武，又是養傷又是搬家的，他確實還沒帶妹妹出去玩過，秀兒今年才十歲，正是貪玩的年紀，這府邸雖然精緻，但終究是不如外面的世界。
「行。」林宴蹲下來，看著妹妹興奮的眼睛，「哥現在就帶你去市集玩。」
林秀高興的蹦起來，拉著林宴的手就往門口跑，「走走走！」
陳氏在後面喊：「宴兒，早點回來，別給她買太多糖！小孩子吃糖太多，牙齒會壞掉的！」
「知道了，娘！」
林宴牽著林秀的手，走出了宅子，門口的兵丁看他又出來了，互相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不動繼續看守府邸，另外兩個遠遠的跟在了後面。
林宴沒理會他們，他知道這些兵丁不會跟得太緊，只要他不逃跑，他們就不會上來打擾。
京城的市集在城中央的鼓樓大街，今天正是趕集的日子，街上人山人海，賣布的、賣雜貨的、賣糖人的、賣糧的攤位應接不暇，吆喝聲此起彼伏。
林秀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市集，只感覺一雙眼睛都不夠用了，一會指著糖葫蘆說哥我要那個，一會又指著泥人玩偶說哥你看那個小人好可愛。
林宴一樣一樣的給她買，糖葫蘆、小老虎、小泥人、紙風車……，林秀懷裡抱了一大堆，痴痴傻笑著。
走到了市集的中段，林宴突然注意到有一家鋪子，門頭上掛著一塊牌匾，上面寫著「百骨軒」三個字。
這是一家賣骨飾的鋪子。
林宴的腳步慢了下來。
骨飾。
他想起了在黑風嶺的日子，那時候窮的叮噹響，一家人住在破窯洞裡，吃了上頓發愁下頓，他去山裡撿骨頭做成骨簽賣錢，那時候他的【辨骨】技藝剛剛覺醒，能讓他從一堆骨頭裡挑出品質最好的賣個好價錢。
那段日子雖苦，但現在想起來，反倒是最簡單的，只需要發愁捐稅和糧食，不需要提心弔膽，不需要發愁前路。
「走，」林宴牽著林秀走進百骨軒，「咱們進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林秀的叫聲吵醒的。
「哥！哥！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
林宴睜開眼，外面已經天光大亮，感知了一下體內，丹田那顆晶體正在緩緩旋轉著，絲絲縷縷的靈氣從中湧出，沿著經脈在身體裡循環一周，最後回到晶體。
看來修煉的效果不錯。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門，僕婦已經準備好了早點，一碗米粥，兩碟鹹菜。
林秀蹲在院子裡看螞蟻搬家正看得津津有味，見林宴吃了飯出來，開口問道：「哥，你今天還出去嗎？」
「出去，去防務司點個卯。」
「點卯……是什麼呀？」
「就是去報個到，說我來了。」
林秀「哦」了一聲沒再說話，又低下頭看著螞蟻。
林宴並沒注意到妹妹的情緒變化，跟陳氏打了一聲招呼就出了宅子，門口那四個兵丁還在，那個年輕人居然也早早的坐進了對麵茶樓，只不過換了個位置，林宴裝作沒看到，徑直往京城防務司趕去。
京城防務司在城東和城中的交界處，灰牆黑瓦在街上十分顯眼。
林宴進去，找到防務的值房推門而進。
屋裡坐著個文官，四十來歲的樣子，留著幾縷長髯，正在批閱著公文，見林宴進來，他從小山般的卷宗中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是？」
「在下林宴，奉調京城防務參議，今日來報導。」
文官連忙站起身來，對著林宴拱手：「哎呀哎呀，原來是林將軍，失敬失敬，在下是京城防務司主事何進。」
林宴還禮。
何進請他到旁側坐下，親自倒了杯茶，「林將軍的大名，在下可是早有耳聞，鎮北關一戰，以少勝多真是了不得的功績，這次的比武決賽，在下也在看台上，那一場打的是真漂亮，哎你有所不知，那個慕容沖，我早就看他不爽了，得虧……」
……
聽著何進對他吹捧個不停，林宴實在有點受不住了，直接切入正題，「何主事過獎了，我這個京城防務參議，具體負責什麼差事？」
何進的笑容僵住了，端起茶喝了一口想要掩飾自己的失態，慢悠悠的嘆了口氣，「這個嘛……實不相瞞，林將軍，您這個參議，是太子打招呼直接下的任命文書，我們防務司這邊暫時還沒有具體的差事給您。」
林宴眉頭皺起，望了一眼桌子上堆成小山的卷宗，「沒有差事？」
「額……額呵呵，也不是說沒有，就是，就是暫時沒有，」何進斟酌著措辭，「您也知道，京城防務這一塊，我們各營各司都有著自己的職守，分工明確，參議這個頭銜，說白了就是……」
何進湊到林宴耳邊，壓低了聲音，「就是方便您在京城走動，若是有了具體的差事，兵部那邊會另行通知您的，至於防務司這邊，您平時也不用來點卯，有事的時候我會派人去請您。」
林宴聽明白了，這就是個閒職，太子給他這麼個名頭，就是好讓他在京城待著。
「那行，多謝何主事。」林宴站起身，拱了拱手，轉身出了防務司。
沒想到還過上了打個卡就能下班的日子，不，卡都不用打，成了一個白拿俸祿的閒人。
太子這樣干，就是為了把他晾著，沒機會接觸太多京城的官和事，等需要用它的時候再拿出來，用完依舊晾在一邊。
刀不用的的時候，就收回刀鞘里。
林宴搖了搖頭，轉身往城東走，既然沒差事，就回去修煉吧。
回到府邸，還沒進門的時候就聽到了林秀清脆的笑聲，推門進去看見林秀正拿個樹枝在花園裡追逐著一隻藍色的小蝴蝶，陳氏坐在廊下，手裡做著針線活，看著女兒，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哥！你回來啦」林秀看見林宴，扔了樹枝跑過來，「點完卯了嗎，哥！」
「嗯，點完了。」
「那你今天是不是沒有其他事了呀？」
「對，今天並沒有差事。」
林秀眼睛頓時一亮，拽住林宴的衣袖：「那哥你能帶我出去玩嗎？咱們都來京城好多天了，我還沒見過京城有什麼好玩的呢。」
林宴愣住了，想想還真是，從黑風嶺到京城，一路奔波，到了京城之後就被太子要挾著參加比武，又是養傷又是搬家的，他確實還沒帶妹妹出去玩過，秀兒今年才十歲，正是貪玩的年紀，這府邸雖然精緻，但終究是不如外面的世界。
「行。」林宴蹲下來，看著妹妹興奮的眼睛，「哥現在就帶你去市集玩。」
林秀高興的蹦起來，拉著林宴的手就往門口跑，「走走走！」
陳氏在後面喊：「宴兒，早點回來，別給她買太多糖！小孩子吃糖太多，牙齒會壞掉的！」
「知道了，娘！」
林宴牽著林秀的手，走出了宅子，門口的兵丁看他又出來了，互相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不動繼續看守府邸，另外兩個遠遠的跟在了後面。
林宴沒理會他們，他知道這些兵丁不會跟得太緊，只要他不逃跑，他們就不會上來打擾。
京城的市集在城中央的鼓樓大街，今天正是趕集的日子，街上人山人海，賣布的、賣雜貨的、賣糖人的、賣糧的攤位應接不暇，吆喝聲此起彼伏。
林秀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市集，只感覺一雙眼睛都不夠用了，一會指著糖葫蘆說哥我要那個，一會又指著泥人玩偶說哥你看那個小人好可愛。
林宴一樣一樣的給她買，糖葫蘆、小老虎、小泥人、紙風車……，林秀懷裡抱了一大堆，痴痴傻笑著。
走到了市集的中段，林宴突然注意到有一家鋪子，門頭上掛著一塊牌匾，上面寫著「百骨軒」三個字。
這是一家賣骨飾的鋪子。
林宴的腳步慢了下來。
骨飾。
他想起了在黑風嶺的日子，那時候窮的叮噹響，一家人住在破窯洞裡，吃了上頓發愁下頓，他去山裡撿骨頭做成骨簽賣錢，那時候他的【辨骨】技藝剛剛覺醒，能讓他從一堆骨頭裡挑出品質最好的賣個好價錢。
那段日子雖苦，但現在想起來，反倒是最簡單的，只需要發愁捐稅和糧食，不需要提心弔膽，不需要發愁前路。
「走，」林宴牽著林秀走進百骨軒，「咱們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