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下次得加錢
熊闊認出了那把扇子，那是繡著的是金蛇幫的標誌。
金蛇幫是京城南城最大的地頭蛇，明面上開武館，暗地裡放印子錢、抽水、收保護費，聽說背後站的是二皇子。
「不干。」
熊闊說，「我們是正經當兵的。」
「正經當兵的？哈哈，東宮裡那位太子爺的人？」年輕人把扇子一收，臉上的笑斂了三分，「我叫金二，是金蛇幫的二當家，回去告訴你們主子，南城這片，還沒輪到東宮來插手，再讓我看到你們，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他說完帶著人走了。
鐵鏈劉還蹲在地上，等金二走遠了才抬起頭，壓低聲音對孫大勇說：
「你們小心點，金蛇幫的人吃人不吐骨頭。他們的大當家金蛇郎君是修靈的三品洞明境，打遍南城無敵手。」
孫大勇把白蠟杆收起來，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洞明境了不起？我們將軍連蠻子萬夫長都活捉過。」
鐵鏈劉沒再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
當晚回到東宮，熊闊把車馬行的事一五一十跟林宴說了。
林宴聽完沒說話，金蛇幫背後站的是二皇子。
二皇子李正明是太子的同父異母兄弟，兩人在朝堂上鬥了十幾年。
東宮在北境有安插，二皇子在京城有幫派，這兩個人都是把手伸到了對方的勢力里。
熊闊他們只是去城南找幾個街頭散手切磋切磋武藝，也沒幹什麼事就被金蛇幫盯上了，底下的一個幫派見到跟東宮有關的人就過來尋釁，看來太子和二皇子的交鋒真是水深火熱啊。
「齊師傅。」林宴想了想對著齊鏢師說，「既然金蛇幫對跟東宮有關的人有如此大的敵意，那我們就換個地方，不在去城南了，明天讓熊闊從車馬行裡面喊幾個散手出來對練吧，儘量離南城遠點，金蛇幫如果還要糾纏，你就帶著他們走，別讓他們吃了虧，出了人命。」
齊鏢師抽了口煙：「金蛇幫大當家金蛇郎君可是三品，我不一定壓得住。」
齊鏢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熊闊和孫大勇，嘆了口氣說：「行吧，看在你學了我雙刀的份上，你也算我半個徒弟了，這忙我幫了。」
……
晚上關上門，他把從齊鏢師身上學到的刀法和從鐵鏈劉那兒聽來的散手打法，都重新琢磨了一遍。
熊闊的身高力量適合正面壓制，孫大勇的弓術和棍法適合遠程牽制和遊走。
但京城街巷窄，熊闊的大開大合施展不開，孫大勇的弓在巷戰里放不了幾箭就得換刀。
得改。
林宴把游身步拆出三個基礎步型教給熊闊。
熊闊的步法一向直來直去，改起來彆扭得像老牛學跳舞。
但彆扭歸彆扭，他悶頭練了一整夜，天亮時總算能走出最簡單的側滑步。
孫大勇那邊林宴教的是新近琢磨出來的一套棍法。
鐵鏈劉那場給了林宴啟發，街面散手使的都是短兵，鏈子、短刀、鐵尺這些，跟長棍對陣時吃虧的不是短兵器本身，而是不知道該近身還是該遠退。
林宴讓孫大勇以後在棍尖加一截短矛頭，既能當棍又能當矛。
這樣不管對方怎麼變，孫大勇都有辦法應付。
……
第三天一早，京城南城出事了。
熊闊帶著張大彪正在茶棚喝茶，等著孫大勇去車馬行請兩個散手出來對練，結果孫大勇是等來了，但後面還跟著二十多個金蛇幫的人，孫大勇被他們挾持著，二十多人把五條窄巷前後一堵，把熊闊二人困在茶棚裡頭。
領頭的金二手拿摺扇，扇子往熊闊身上一指說：「小子，跟你說了不要在再南城露面，結果還來鬧事，今天必須得給個交代。」
這麼多人氣勢洶洶的堵在巷口，周圍的茶客一鬨而散。
熊闊把厚背刀往地上一頓站起來：「交代什麼交代，你也不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哪裡，這裡還是南城嗎？再說了，我們只是去請幾個散手出來切磋本事，又沒在你們南城的地界裡，你們過來堵門是什麼意思？」
金二扇子一收：「那照你這麼說，咱們今天也來請你切磋切磋。」
說罷手一揮，二十多號人從窄巷口湧進來，刀、鏈、鐵尺全亮出來。
熊闊用林宴教的游身步側滑一步，險險讓過頭一把削過來的短刀，一腳踢出將那人踹翻在地，張大彪也挺起短矛往後退到茶棚柱子前。
金蛇幫的人一波接一波往上涌，熊闊接連打翻兩人，但巷子太窄，熊闊的個子太高根本施展不開，腿上硬挨了一鐵尺，整個人單膝跪了下去。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幾聲悶響，齊鏢師來了，站在巷口叼著煙杆，左右手各拎著一個已經昏過去的金蛇幫打手往地上一扔。
金二聞言轉頭，臉色變了一變：「齊老鏢頭，你振遠鏢局跟我們金蛇幫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今天這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我也是受人所託，今天這事是我老頭子的私事。」
齊鏢師把煙杆磕了磕，隨後開口說道：
「再說了，這也已經出了南城的地界，何來在你們地盤鬧事一說，熊大個在我徒兒那兒學了幾招，算是我的半個徒孫，你們打他，就是打我的臉。金老二，你要不要連我一塊兒打？」
金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摺扇在手裡攥得咯咯響。
僵持了幾息，他哼了一聲把扇子往腰裡一插說，「齊老鏢頭都出面了，今天先不追究，走！」
幾個人把孫大勇退了過來，拖走了幾個昏迷的打手，散得比來得還快。
熊闊從地上站起來，腿上的鐵尺傷流著血。
齊鏢師走上前看了看傷口：「皮肉傷，骨頭沒事，回去跟林宴說，我欠他的人情還完了，下次再有這樣事可得加錢。」
熊闊咧嘴一笑：「加。」
回到東宮，林宴連夜把熊闊和孫大勇以及孫大勇全叫到校場上，一個接一個把自己這些天琢磨出來的東西訓練給他們，能練多少練多少。
幾天下來，熊闊把這套新步法練熟了，孫大勇的新招也磨合得差不多了。
在茶棚吃癟的金二直接跑到了二皇子府上告狀。
第二天一早，二皇子就在朝堂上參了太子一本，說他縱容私兵擾亂京城治安。
太子在朝堂上當場頂回去，說是二皇子的幫派先動的手，明明只是過去請散手出來切磋，卻被主動挑食，東宮不過正當防衛。
兩邊各執一詞，皇帝聽得不耐煩，直接讓人退朝。
金蛇幫是京城南城最大的地頭蛇，明面上開武館，暗地裡放印子錢、抽水、收保護費，聽說背後站的是二皇子。
「不干。」
熊闊說，「我們是正經當兵的。」
「正經當兵的？哈哈，東宮裡那位太子爺的人？」年輕人把扇子一收，臉上的笑斂了三分，「我叫金二，是金蛇幫的二當家，回去告訴你們主子，南城這片，還沒輪到東宮來插手，再讓我看到你們，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他說完帶著人走了。
鐵鏈劉還蹲在地上，等金二走遠了才抬起頭，壓低聲音對孫大勇說：
「你們小心點，金蛇幫的人吃人不吐骨頭。他們的大當家金蛇郎君是修靈的三品洞明境，打遍南城無敵手。」
孫大勇把白蠟杆收起來，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洞明境了不起？我們將軍連蠻子萬夫長都活捉過。」
鐵鏈劉沒再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
當晚回到東宮，熊闊把車馬行的事一五一十跟林宴說了。
林宴聽完沒說話，金蛇幫背後站的是二皇子。
二皇子李正明是太子的同父異母兄弟，兩人在朝堂上鬥了十幾年。
東宮在北境有安插，二皇子在京城有幫派，這兩個人都是把手伸到了對方的勢力里。
熊闊他們只是去城南找幾個街頭散手切磋切磋武藝，也沒幹什麼事就被金蛇幫盯上了，底下的一個幫派見到跟東宮有關的人就過來尋釁，看來太子和二皇子的交鋒真是水深火熱啊。
「齊師傅。」林宴想了想對著齊鏢師說，「既然金蛇幫對跟東宮有關的人有如此大的敵意，那我們就換個地方，不在去城南了，明天讓熊闊從車馬行裡面喊幾個散手出來對練吧，儘量離南城遠點，金蛇幫如果還要糾纏，你就帶著他們走，別讓他們吃了虧，出了人命。」
齊鏢師抽了口煙：「金蛇幫大當家金蛇郎君可是三品，我不一定壓得住。」
齊鏢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熊闊和孫大勇，嘆了口氣說：「行吧，看在你學了我雙刀的份上，你也算我半個徒弟了，這忙我幫了。」
……
晚上關上門，他把從齊鏢師身上學到的刀法和從鐵鏈劉那兒聽來的散手打法，都重新琢磨了一遍。
熊闊的身高力量適合正面壓制，孫大勇的弓術和棍法適合遠程牽制和遊走。
但京城街巷窄，熊闊的大開大合施展不開，孫大勇的弓在巷戰里放不了幾箭就得換刀。
得改。
林宴把游身步拆出三個基礎步型教給熊闊。
熊闊的步法一向直來直去，改起來彆扭得像老牛學跳舞。
但彆扭歸彆扭，他悶頭練了一整夜，天亮時總算能走出最簡單的側滑步。
孫大勇那邊林宴教的是新近琢磨出來的一套棍法。
鐵鏈劉那場給了林宴啟發，街面散手使的都是短兵，鏈子、短刀、鐵尺這些，跟長棍對陣時吃虧的不是短兵器本身，而是不知道該近身還是該遠退。
林宴讓孫大勇以後在棍尖加一截短矛頭，既能當棍又能當矛。
這樣不管對方怎麼變，孫大勇都有辦法應付。
……
第三天一早，京城南城出事了。
熊闊帶著張大彪正在茶棚喝茶，等著孫大勇去車馬行請兩個散手出來對練，結果孫大勇是等來了，但後面還跟著二十多個金蛇幫的人，孫大勇被他們挾持著，二十多人把五條窄巷前後一堵，把熊闊二人困在茶棚裡頭。
領頭的金二手拿摺扇，扇子往熊闊身上一指說：「小子，跟你說了不要在再南城露面，結果還來鬧事，今天必須得給個交代。」
這麼多人氣勢洶洶的堵在巷口，周圍的茶客一鬨而散。
熊闊把厚背刀往地上一頓站起來：「交代什麼交代，你也不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哪裡，這裡還是南城嗎？再說了，我們只是去請幾個散手出來切磋本事，又沒在你們南城的地界裡，你們過來堵門是什麼意思？」
金二扇子一收：「那照你這麼說，咱們今天也來請你切磋切磋。」
說罷手一揮，二十多號人從窄巷口湧進來，刀、鏈、鐵尺全亮出來。
熊闊用林宴教的游身步側滑一步，險險讓過頭一把削過來的短刀，一腳踢出將那人踹翻在地，張大彪也挺起短矛往後退到茶棚柱子前。
金蛇幫的人一波接一波往上涌，熊闊接連打翻兩人，但巷子太窄，熊闊的個子太高根本施展不開，腿上硬挨了一鐵尺，整個人單膝跪了下去。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幾聲悶響，齊鏢師來了，站在巷口叼著煙杆，左右手各拎著一個已經昏過去的金蛇幫打手往地上一扔。
金二聞言轉頭，臉色變了一變：「齊老鏢頭，你振遠鏢局跟我們金蛇幫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今天這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我也是受人所託，今天這事是我老頭子的私事。」
齊鏢師把煙杆磕了磕，隨後開口說道：
「再說了，這也已經出了南城的地界，何來在你們地盤鬧事一說，熊大個在我徒兒那兒學了幾招，算是我的半個徒孫，你們打他，就是打我的臉。金老二，你要不要連我一塊兒打？」
金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摺扇在手裡攥得咯咯響。
僵持了幾息，他哼了一聲把扇子往腰裡一插說，「齊老鏢頭都出面了，今天先不追究，走！」
幾個人把孫大勇退了過來，拖走了幾個昏迷的打手，散得比來得還快。
熊闊從地上站起來，腿上的鐵尺傷流著血。
齊鏢師走上前看了看傷口：「皮肉傷，骨頭沒事，回去跟林宴說，我欠他的人情還完了，下次再有這樣事可得加錢。」
熊闊咧嘴一笑：「加。」
回到東宮，林宴連夜把熊闊和孫大勇以及孫大勇全叫到校場上，一個接一個把自己這些天琢磨出來的東西訓練給他們，能練多少練多少。
幾天下來，熊闊把這套新步法練熟了，孫大勇的新招也磨合得差不多了。
在茶棚吃癟的金二直接跑到了二皇子府上告狀。
第二天一早，二皇子就在朝堂上參了太子一本，說他縱容私兵擾亂京城治安。
太子在朝堂上當場頂回去，說是二皇子的幫派先動的手，明明只是過去請散手出來切磋，卻被主動挑食，東宮不過正當防衛。
兩邊各執一詞，皇帝聽得不耐煩，直接讓人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