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老鏢師
「不用藏了！東西是太子的人拿走的，這位是東宮詹事府的馮管事。」
林宴對馮管事開口說道：「給我準備一間練功房，再找幾個真氣境的陪練，不過我不要東宮暗衛。」
馮管事愣了一下：「那要什麼人？」
「從禁軍中調也行，從京城武館請也行，軍中的刀盾兵，鏢局裡真正走過鏢的老鏢師，京城街面上打過街頭死斗的狠手，不要那些花花架子，要真正有實力的人。」
馮管事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轉身出去安排了。
林宴四人在東宮偏院裡住下。
院子不大，四間房，一個小校場，比鎮北城的輜重營營房要寬敞不少。
熊闊把厚背刀掛在了床頭，孫大勇蹲在院子裡調弓弦。
張大彪坐在門檻上磨他那杆從騾車上抽下來的短矛，磨刀石沾了水一下一下地擦著矛尖。
聽完林宴複述完整個過程，孫大勇邊調弓邊嘟囔道：「我本來以為都要死了，在牢里遺書都快寫好了，結果居然是讓都統來給太子當打手，這叫什麼事。」
「我覺得並不是單純給太子當打手。」林宴盤腿坐在校場邊的石台上，「這場比武對太子一定意義重大，我雖然不知道具體有什麼用，但是只要比武打贏了我們就能拿功法走人，打輸了就什麼都沒了，包括我們的性命。」
孫大勇把弓弦繃緊，試了試力道：「那打贏之後呢？太子真會放我們離開嗎，功法到手了，他能大度的放我們回鎮北城？」
林宴沒回答孫大勇的問題，只是抬頭看著京城灰濛濛的天。
第二天早朝，金鑾殿。
林宴天沒亮就被馮管事從被窩裡拉起來，換上一身簇新的武官朝服。
朝服是連夜趕出來的，六品偏將軍的規制，胸前繡著一隻豹子，袖口鑲著銀邊。
孫大勇幫他系腰帶的時候笑著感慨了一句「都統真是帥啊，真是人靠衣裳馬靠鞍」。
結果被林宴一腳踢開。
金鑾殿比鎮北城的軍府衙門大了不止十倍，雕樑畫棟，金碧輝煌。
林宴站在武官隊列末尾，周圍全是比他品級高的將軍，個個挺胸凸肚目不斜視，沒人在意這個新晉的從六品忠武將軍。
大燕皇帝李承稷坐在龍椅上，比林宴想像中老得多，鬚髮皆白，眼窩深陷，但開口說話的時候，就是莫名的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宣鎮北關守將林宴上前。」
林宴從武官隊列里走出來單膝跪地。
「臣林宴，叩見陛下。」
李承稷抬手讓他起來，翻著手邊一份摺子說道：
「鎮北關一役，你以八百殘兵拒北蠻兩萬之眾，斬敵四千餘，燒毀投石機二十六架，活捉血狼部萬夫長古力。江不凡的軍報里都寫了，朕看了三遍。」
他把摺子合上看著林宴。
「流籍出身，一年多的時間從一品淬體練到真氣境，守鐵棺崖、查倒賣軍糧、戰鎮北關，大燕立朝以來，你是第一個以流籍之身做到這些的。」
李承稷頓了頓，「江不凡在摺子最後附了句話，說你是『北境十年未有之才』。」
林宴低著頭沒有說話。
李承稷笑了笑，「擢林宴為偏將軍，封號忠武將軍，賜京城宅邸一座，黃金百兩，真氣培元丹一瓶。另，你母親陳氏封為宜人，妹妹林秀授縣君銜。」
林宴再次叩首：「臣謝陛下隆恩。」
他磕了一個頭之後又抬起頭，臉上恢復了那副謙恭的神色，退回到武官隊列里。
朝會繼續往下議兵部的人稟報了北境換防的事，工部的人奏請修繕黃河堤壩。
林宴站在隊列後面聽著這些跟自己毫不相干的政務，心裡想的是皇帝今天賜的那瓶真氣培元丹。
散朝已經是辰時末。
林宴走出金鑾殿剛要下台階，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林將軍留步。」
馮管事從東宮方向小跑過來，額頭上沁著汗。
「殿下讓您散朝後去東宮演武場，說是給您找好了陪練。另外您那宅子殿下已經派人過去打掃了。夫人和林秀姑娘太子殿下已經派人去接了，到時候就安置在東城和安坊胡同口那棵銀杏樹進去第三家，好認得很。殿下說您不用急著搬過去，在東宮住著方便習武，什麼時候比武打完了什麼時候再搬。」
林宴跟著馮管事拐進東宮演武場的時候，演武場邊上已經站了一排人。
熊闊和孫大勇也在，兩人也是一身新換的禁軍練兵服，正蹲在場邊嚼乾糧。
場子中央站了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鏢師，花白鬍子紮成一個小辮，腰間別著三把長短不一的短刀，正在活動手腕。
馮管事把人介紹完就走了。
老鏢師姓齊，在京城鏢行走了三十年鏢，去年剛從振遠鏢局退下來，被太子花重金請來做東宮供奉。
齊鏢師打量了林宴一眼：「真氣境？什麼水平？」
「真氣境中期。」
林宴老老實實的開口說道。
「真氣境中期就敢讓找人來打？」
齊鏢師鬍子翹了翹，饒有興趣的看向林宴：「行，來。」
齊鏢師同時拔出兩把短刀，一長一短，長刀正握削向林宴的膝蓋，短刀反握藏在袖子裡專挑肋下。
林宴拔刀格擋，兩人在演武場上走了二十來招不分勝負。
孫大勇在場邊看得目瞪口呆：
「這老頭兒是真氣境大成，怎麼將軍打起來一點都不落下風？」
熊闊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才說出了自己的判斷，「齊鏢師的刀法是多年走鏢餵出來的，是真能殺人的招式。但將軍現在好像是能看出來齊鏢師一招一式的破綻一樣，你看他每一刀都走在對手發力的間隙里。」
兩人又對了十幾招，齊鏢師收起短刀往後退了兩步。
「停！你這打法不對，真氣境的刀法我見過不少，要麼走剛猛路子要麼走靈巧路子，你兩樣都沾又不全沾。
每一刀都在換手法，玄刀訣、游身步、還有一種我沒見過的古怪刀法，你把這三樣東西攪在一起，換招時換得不夠乾淨，所以在發力的時候會頓一下，你要知道，交手中的每一個停頓在高手眼裡都是致命的破綻。」
林宴對馮管事開口說道：「給我準備一間練功房，再找幾個真氣境的陪練，不過我不要東宮暗衛。」
馮管事愣了一下：「那要什麼人？」
「從禁軍中調也行，從京城武館請也行，軍中的刀盾兵，鏢局裡真正走過鏢的老鏢師，京城街面上打過街頭死斗的狠手，不要那些花花架子，要真正有實力的人。」
馮管事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轉身出去安排了。
林宴四人在東宮偏院裡住下。
院子不大，四間房，一個小校場，比鎮北城的輜重營營房要寬敞不少。
熊闊把厚背刀掛在了床頭，孫大勇蹲在院子裡調弓弦。
張大彪坐在門檻上磨他那杆從騾車上抽下來的短矛，磨刀石沾了水一下一下地擦著矛尖。
聽完林宴複述完整個過程，孫大勇邊調弓邊嘟囔道：「我本來以為都要死了，在牢里遺書都快寫好了，結果居然是讓都統來給太子當打手，這叫什麼事。」
「我覺得並不是單純給太子當打手。」林宴盤腿坐在校場邊的石台上，「這場比武對太子一定意義重大，我雖然不知道具體有什麼用，但是只要比武打贏了我們就能拿功法走人，打輸了就什麼都沒了，包括我們的性命。」
孫大勇把弓弦繃緊，試了試力道：「那打贏之後呢？太子真會放我們離開嗎，功法到手了，他能大度的放我們回鎮北城？」
林宴沒回答孫大勇的問題，只是抬頭看著京城灰濛濛的天。
第二天早朝，金鑾殿。
林宴天沒亮就被馮管事從被窩裡拉起來，換上一身簇新的武官朝服。
朝服是連夜趕出來的，六品偏將軍的規制，胸前繡著一隻豹子，袖口鑲著銀邊。
孫大勇幫他系腰帶的時候笑著感慨了一句「都統真是帥啊，真是人靠衣裳馬靠鞍」。
結果被林宴一腳踢開。
金鑾殿比鎮北城的軍府衙門大了不止十倍，雕樑畫棟，金碧輝煌。
林宴站在武官隊列末尾，周圍全是比他品級高的將軍，個個挺胸凸肚目不斜視，沒人在意這個新晉的從六品忠武將軍。
大燕皇帝李承稷坐在龍椅上，比林宴想像中老得多，鬚髮皆白，眼窩深陷，但開口說話的時候，就是莫名的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宣鎮北關守將林宴上前。」
林宴從武官隊列里走出來單膝跪地。
「臣林宴，叩見陛下。」
李承稷抬手讓他起來，翻著手邊一份摺子說道：
「鎮北關一役，你以八百殘兵拒北蠻兩萬之眾，斬敵四千餘，燒毀投石機二十六架，活捉血狼部萬夫長古力。江不凡的軍報里都寫了，朕看了三遍。」
他把摺子合上看著林宴。
「流籍出身，一年多的時間從一品淬體練到真氣境，守鐵棺崖、查倒賣軍糧、戰鎮北關，大燕立朝以來，你是第一個以流籍之身做到這些的。」
李承稷頓了頓，「江不凡在摺子最後附了句話，說你是『北境十年未有之才』。」
林宴低著頭沒有說話。
李承稷笑了笑，「擢林宴為偏將軍，封號忠武將軍，賜京城宅邸一座，黃金百兩，真氣培元丹一瓶。另，你母親陳氏封為宜人，妹妹林秀授縣君銜。」
林宴再次叩首：「臣謝陛下隆恩。」
他磕了一個頭之後又抬起頭，臉上恢復了那副謙恭的神色，退回到武官隊列里。
朝會繼續往下議兵部的人稟報了北境換防的事，工部的人奏請修繕黃河堤壩。
林宴站在隊列後面聽著這些跟自己毫不相干的政務，心裡想的是皇帝今天賜的那瓶真氣培元丹。
散朝已經是辰時末。
林宴走出金鑾殿剛要下台階，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林將軍留步。」
馮管事從東宮方向小跑過來，額頭上沁著汗。
「殿下讓您散朝後去東宮演武場，說是給您找好了陪練。另外您那宅子殿下已經派人過去打掃了。夫人和林秀姑娘太子殿下已經派人去接了，到時候就安置在東城和安坊胡同口那棵銀杏樹進去第三家，好認得很。殿下說您不用急著搬過去，在東宮住著方便習武，什麼時候比武打完了什麼時候再搬。」
林宴跟著馮管事拐進東宮演武場的時候，演武場邊上已經站了一排人。
熊闊和孫大勇也在，兩人也是一身新換的禁軍練兵服，正蹲在場邊嚼乾糧。
場子中央站了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鏢師，花白鬍子紮成一個小辮，腰間別著三把長短不一的短刀，正在活動手腕。
馮管事把人介紹完就走了。
老鏢師姓齊，在京城鏢行走了三十年鏢，去年剛從振遠鏢局退下來，被太子花重金請來做東宮供奉。
齊鏢師打量了林宴一眼：「真氣境？什麼水平？」
「真氣境中期。」
林宴老老實實的開口說道。
「真氣境中期就敢讓找人來打？」
齊鏢師鬍子翹了翹，饒有興趣的看向林宴：「行，來。」
齊鏢師同時拔出兩把短刀，一長一短，長刀正握削向林宴的膝蓋，短刀反握藏在袖子裡專挑肋下。
林宴拔刀格擋，兩人在演武場上走了二十來招不分勝負。
孫大勇在場邊看得目瞪口呆：
「這老頭兒是真氣境大成，怎麼將軍打起來一點都不落下風？」
熊闊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才說出了自己的判斷，「齊鏢師的刀法是多年走鏢餵出來的，是真能殺人的招式。但將軍現在好像是能看出來齊鏢師一招一式的破綻一樣，你看他每一刀都走在對手發力的間隙里。」
兩人又對了十幾招，齊鏢師收起短刀往後退了兩步。
「停！你這打法不對，真氣境的刀法我見過不少，要麼走剛猛路子要麼走靈巧路子，你兩樣都沾又不全沾。
每一刀都在換手法，玄刀訣、游身步、還有一種我沒見過的古怪刀法，你把這三樣東西攪在一起，換招時換得不夠乾淨，所以在發力的時候會頓一下，你要知道，交手中的每一個停頓在高手眼裡都是致命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