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對一！來單挑啊！
八卦陣的穿插能力剛好能卡進這個空檔。
但這個間隙極短，只夠單人插進去。
也就是說要打破這個陣，攻擊不是從外面，而是從裡面。
林宴舉起了令旗。
「變陣！原有三人小組取消組團，獨立成軍。三人裡面攻防策應不變，但不跟其他組配隊。各組找准面前那一列的換列間隙，自己找時機往裡插。」
在旁邊剛喝了一口水的熊闊聽到這個打法，差點沒嗆著：「單組穿插？這太險了，一個組三個人插進十二人的隊列中間——」
「正因為險。」林宴打斷他，雙眼始終盯著場上，「橫陣只要能有一個間隙被卡住，他整條隊列就收不攏。」
他命令一下，場上嘩地就變了。
剛才還在外圍穿插的二十個三人小組，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全部散開。
孫大勇帶著自己那一組在橫陣前三步處來回晃蕩。
晃得那列刀盾兵連盾面朝哪邊都猶豫不決。
就在對面隊長吼出「換……」的那一下，孫大勇突然矮身往前一竄，直接從兩個換列士兵之間的空檔滑了進去。
這就叫貼著牆根溜進門，門板還碰不著他的衣角。
插進去之後就不是外圍騷擾了。
三人組在隊列內部貼著後背打，木刀從隊列前沿直接往白袍下擺上抹白印。
看台上。曹嚴的目光一直跟著林宴的令旗走。
「變陣夠快。」
他旁邊一個副都統有些不解：「可這些小組以前從來沒有分開過，這能行麼？」
曹嚴重新看向場上。
「你看左翼。」
左翼的三組不同時間插進橫陣縫隙里，像是三顆釘子釘進地板縫，外面的人想拔都拔不掉。
橫陣一列十二人，隊列之間的間隙被一組人卡住，前後兩排都轉不開身。
方大海這手橫陣本來是把六十人擰成一根扁擔，誰碰都要挨打。
現在扁擔上扎進好幾根刺，他掄不動了。
方大海在陣後也察覺到了，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
「所以老子就跟你們說了，這個林宴不好纏。」他握緊短戟，親自下場。
方大海的境界是二品真氣境，一進場就不是鬧著玩的。
他沒去找孫大勇，而是直接瞄上了陣前位置最深的一個三人小組——張大彪那一組。
這三個貨本來就插得最深，外圍的接應一時夠不著。
方大海一戟掃過去，張大彪本能地橫刀一格。
真氣加持下的短戟打在木刀上，把他連人帶刀震得往後跌了好幾步，險些把後面的老周給絆倒。
「散！」
張大彪一聲大吼，自己人立刻往兩邊閃。
但還是慢了。
方大海的速度比淬體境快太多，接連劈落三人身上的白灰，裁判舉旗：「張大彪、老周、小馬，陣亡。」
方大海沒有停，直接朝左翼第二組撲去。
林宴在陣後拔刀。
這把百鍊鋼刀跟了他快一年，刀刃上密布細小的缺口，昨天他只是隨口說了一句該換一把，今天戰況逼到這一步，還是把它拔了出來。
他進場的時候沒有令旗，沒有口號，只丟下一句話給熊闊：「接著指揮。」
方大海正把張大彪敲掉，準備去料理左翼的那幾個組。然後他聽見腳步聲。
不是側面來的，是正面。
林宴走得很快，鏢師步法落地很輕，但節奏比平時快了半拍。
方大海轉過身，兩人隔著十步對視。
「林都統親自下場了。」
「早該下來。你比我預料的更能打。」
方大海把另一柄短戟也摘下來，掂在手裡又接住，「不過說句老實話，你那個八什麼陣……」他頓了頓，「的確不是花架子。」
林宴沒接話，刀刃橫在身前。
方大海出手。
兩柄短戟帶著真氣砸下來，林宴舉刀格擋。
刀刃上崩出一道新缺口，刀柄纏繩鬆了兩圈。
但他沒退，一刀反撩上去，用的是【玄刀訣】的第四式，撩刀式。
方大海側身避開。
兩人在校場中央交手了七八招，林宴次次用游身步滑開他的重擊，再用軍中的下劈刀法逼他回防。
招式本身都平平無奇，只是脫手就有一個真氣境該有的力道，木屑和灰土在兩人腳邊炸開一小片一小片的白印。
方大海眼角餘光掃過自己的橫陣，心裡開始發緊。
就在他跟林宴纏鬥的這短短一會兒，他那本來被單人組攪得支離破碎的橫陣已經徹底收不攏了。
熊闊在林宴下場後把令旗接過去，照著剛才的打法繼續放人往裡插，孫大勇甚至已經帶著自己的小組橫穿到了方大海中陣的後方。
開打還不到半個時辰，左鋒營六十人里被「擊殺」的已經超過一半。
方大海深吸一口氣，逼退林宴兩步，同時身子往後一躍。
他落地時已經不是在自家陣中了，而是站在整個校場的最邊緣，裁判舉著旗子，猶豫不定要不要叫停。
這個時候方大海卻忽然咧嘴笑了。
「林都統，你這仗打得夠本了。但我今兒是衝著你來的。」
他把兩柄短戟往地上一插，脫掉自己身上那件代表左鋒營的罩袍，只穿一件短褐，雙手往膝蓋一拍，重新抬起頭，大聲的沖林宴吼道。
「來，不叫陣了，你跟我單打打完。我倆誰輸了，誰帶著自己的人退出演武。」
全場安靜了一下。
然後看台上爆出一陣壓不住的議論聲。
林宴沒有回頭看熊闊，只是把刀上的木屑隨手抹掉。
「行。」
兩人的真氣撞在一起，地上灰塵被氣勁掀起半尺多高，近處的裁判被逼得連退三四步，才重新看清場內。
方大海沒了短戟，用的是拳。
他的拳法沒有任何花招，就是軍中教的那套沖陣拳。
直拳、擺拳、進步沖拳。
但他每一拳都像要把石碾子砸碎似的，真氣從拳頭灌到地面，青石板上的裂縫從中心往四面擴。
林宴的刀法削出殘影。
【玄刀訣】的九式被他拆碎了用，一刀劈下、一刀橫切，一刀跟著一刀貼身切進去，他甚至把北蠻人狂化時強行衝破短板的那種擰勁也掰了一點進來。
不敢多，只在刀刃切到方大海臂甲的那一瞬間往裡壓一絲。
鐵甲表面就留下幾道翻卷的淺口子。
跟被野獸爪子撓過一樣。
方大海的拳也同時砸在林宴左肩。
但這個間隙極短，只夠單人插進去。
也就是說要打破這個陣，攻擊不是從外面，而是從裡面。
林宴舉起了令旗。
「變陣！原有三人小組取消組團，獨立成軍。三人裡面攻防策應不變，但不跟其他組配隊。各組找准面前那一列的換列間隙，自己找時機往裡插。」
在旁邊剛喝了一口水的熊闊聽到這個打法，差點沒嗆著：「單組穿插？這太險了，一個組三個人插進十二人的隊列中間——」
「正因為險。」林宴打斷他，雙眼始終盯著場上，「橫陣只要能有一個間隙被卡住，他整條隊列就收不攏。」
他命令一下，場上嘩地就變了。
剛才還在外圍穿插的二十個三人小組，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全部散開。
孫大勇帶著自己那一組在橫陣前三步處來回晃蕩。
晃得那列刀盾兵連盾面朝哪邊都猶豫不決。
就在對面隊長吼出「換……」的那一下，孫大勇突然矮身往前一竄，直接從兩個換列士兵之間的空檔滑了進去。
這就叫貼著牆根溜進門，門板還碰不著他的衣角。
插進去之後就不是外圍騷擾了。
三人組在隊列內部貼著後背打，木刀從隊列前沿直接往白袍下擺上抹白印。
看台上。曹嚴的目光一直跟著林宴的令旗走。
「變陣夠快。」
他旁邊一個副都統有些不解：「可這些小組以前從來沒有分開過，這能行麼？」
曹嚴重新看向場上。
「你看左翼。」
左翼的三組不同時間插進橫陣縫隙里，像是三顆釘子釘進地板縫，外面的人想拔都拔不掉。
橫陣一列十二人，隊列之間的間隙被一組人卡住，前後兩排都轉不開身。
方大海這手橫陣本來是把六十人擰成一根扁擔，誰碰都要挨打。
現在扁擔上扎進好幾根刺，他掄不動了。
方大海在陣後也察覺到了，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
「所以老子就跟你們說了，這個林宴不好纏。」他握緊短戟，親自下場。
方大海的境界是二品真氣境，一進場就不是鬧著玩的。
他沒去找孫大勇，而是直接瞄上了陣前位置最深的一個三人小組——張大彪那一組。
這三個貨本來就插得最深，外圍的接應一時夠不著。
方大海一戟掃過去，張大彪本能地橫刀一格。
真氣加持下的短戟打在木刀上，把他連人帶刀震得往後跌了好幾步，險些把後面的老周給絆倒。
「散！」
張大彪一聲大吼，自己人立刻往兩邊閃。
但還是慢了。
方大海的速度比淬體境快太多，接連劈落三人身上的白灰，裁判舉旗：「張大彪、老周、小馬，陣亡。」
方大海沒有停，直接朝左翼第二組撲去。
林宴在陣後拔刀。
這把百鍊鋼刀跟了他快一年，刀刃上密布細小的缺口，昨天他只是隨口說了一句該換一把，今天戰況逼到這一步，還是把它拔了出來。
他進場的時候沒有令旗，沒有口號，只丟下一句話給熊闊：「接著指揮。」
方大海正把張大彪敲掉，準備去料理左翼的那幾個組。然後他聽見腳步聲。
不是側面來的，是正面。
林宴走得很快，鏢師步法落地很輕，但節奏比平時快了半拍。
方大海轉過身，兩人隔著十步對視。
「林都統親自下場了。」
「早該下來。你比我預料的更能打。」
方大海把另一柄短戟也摘下來，掂在手裡又接住，「不過說句老實話，你那個八什麼陣……」他頓了頓，「的確不是花架子。」
林宴沒接話，刀刃橫在身前。
方大海出手。
兩柄短戟帶著真氣砸下來，林宴舉刀格擋。
刀刃上崩出一道新缺口，刀柄纏繩鬆了兩圈。
但他沒退，一刀反撩上去，用的是【玄刀訣】的第四式，撩刀式。
方大海側身避開。
兩人在校場中央交手了七八招，林宴次次用游身步滑開他的重擊，再用軍中的下劈刀法逼他回防。
招式本身都平平無奇，只是脫手就有一個真氣境該有的力道，木屑和灰土在兩人腳邊炸開一小片一小片的白印。
方大海眼角餘光掃過自己的橫陣，心裡開始發緊。
就在他跟林宴纏鬥的這短短一會兒，他那本來被單人組攪得支離破碎的橫陣已經徹底收不攏了。
熊闊在林宴下場後把令旗接過去，照著剛才的打法繼續放人往裡插，孫大勇甚至已經帶著自己的小組橫穿到了方大海中陣的後方。
開打還不到半個時辰，左鋒營六十人里被「擊殺」的已經超過一半。
方大海深吸一口氣，逼退林宴兩步，同時身子往後一躍。
他落地時已經不是在自家陣中了，而是站在整個校場的最邊緣，裁判舉著旗子，猶豫不定要不要叫停。
這個時候方大海卻忽然咧嘴笑了。
「林都統，你這仗打得夠本了。但我今兒是衝著你來的。」
他把兩柄短戟往地上一插，脫掉自己身上那件代表左鋒營的罩袍，只穿一件短褐，雙手往膝蓋一拍，重新抬起頭，大聲的沖林宴吼道。
「來，不叫陣了，你跟我單打打完。我倆誰輸了，誰帶著自己的人退出演武。」
全場安靜了一下。
然後看台上爆出一陣壓不住的議論聲。
林宴沒有回頭看熊闊，只是把刀上的木屑隨手抹掉。
「行。」
兩人的真氣撞在一起，地上灰塵被氣勁掀起半尺多高，近處的裁判被逼得連退三四步，才重新看清場內。
方大海沒了短戟，用的是拳。
他的拳法沒有任何花招，就是軍中教的那套沖陣拳。
直拳、擺拳、進步沖拳。
但他每一拳都像要把石碾子砸碎似的，真氣從拳頭灌到地面，青石板上的裂縫從中心往四面擴。
林宴的刀法削出殘影。
【玄刀訣】的九式被他拆碎了用，一刀劈下、一刀橫切，一刀跟著一刀貼身切進去，他甚至把北蠻人狂化時強行衝破短板的那種擰勁也掰了一點進來。
不敢多，只在刀刃切到方大海臂甲的那一瞬間往裡壓一絲。
鐵甲表面就留下幾道翻卷的淺口子。
跟被野獸爪子撓過一樣。
方大海的拳也同時砸在林宴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