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趙管事上門(感謝碎割好覺打賞一萬起點幣,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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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元朗轉向蘇文遠:「你今天在收捐點,說看見一個拾骨戶身上掉了幾枚黑沙幫的記號錢?」

  蘇文遠點頭:「是,一個拾骨戶,叫林宴,黑風嶺的流籍。」

  趙元朗眯了眯眼:「黑風嶺……就是咱們前陣子搜的那片?」

  「正是。」

  趙元朗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兩步。

  「那個林宴,現在在哪?」

  「不知道。」蘇文遠搖頭,「交完捐就走了,買了點糧,出了鎮子。」

  趙元朗沉默了一會兒。

  「去找。」他說,「找到那個林宴,帶回來。」

  周大虎從慶豐祥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他站在巷口,風吹在身上,後背的冷汗還沒幹。

  東宮。

  這倆字像兩塊烙鐵,燙得他心口疼。

  他現在滿腦子就一個念頭:找到那個拾骨戶。

  不管錦囊是不是那小子扔的,現在趙管事要找他,那就必須找到。

  周大虎回到家裡,把幾個心腹叫來。

  「去黑風嶺,把那個叫林宴的拾骨戶給我找出來。」

  「現在?」

  「現在!馬上!」

  幾個人領命去了。

  周大虎坐在堂屋裡,越想越不對勁。

  那個林宴,今天來交捐的時候,身上就透著古怪。

  三百文,說湊齊就湊齊了。

  一個拾骨的,哪來那麼多錢?

  還有那幾枚黑沙幫的記號錢,一個流籍怎麼會有那種東西?

  周大虎猛地站起來。

  不對。

  那個林宴,今天在收捐點的時候,手裡明明還有別的銅錢,卻故意把那幾枚帶記號的掉出來。

  他是故意的。

  他故意讓蘇帳房看見那些錢。

  周大虎腦子裡的線一根一根連上了。

  那個錦囊,也是那小子扔的。

  他偷了庫房的糧食,又扔了個錦囊栽贓。

  為的就是把水攪渾,讓趙管事查到我頭上,就沒空管他了。

  「好你個林宴……」

  周大虎咬著牙,臉上橫肉直抖。

  「老子扒了你的皮。」

  林宴沒等到晚上。

  他從鎮上回來後,把糧食藏好,就跟母親說了一句話:「娘,收拾東西,咱們走。」

  陳氏沒問為什麼,只是看了他一眼,就開始收拾。

  林秀也懂事地幫忙。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家裡能帶的都帶上了。

  鋪蓋卷,幾件破衣裳,一小罐鹽,一小袋雜糧面,還有那把豁口的柴刀。

  林宴把母親背在身上,一手拉著林秀,出了窯洞。

  「哥,我們去哪?」

  「上山。」

  「山上冷。」

  「哥給你生火。」

  黑風嶺的夜路不好走,但林宴有【觀山】。

  哪裡的路好走,哪裡有避風的地方,哪裡能藏人,他腦子裡一清二楚。

  他沿著白天踩好的路線,一路往深山走。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到了一處崖壁下面。

  這裡是他前幾天就看好的一處藏身地。

  崖壁上有個裂縫,外面被藤蔓遮著,裡面是一個天然的石室,不大,但能容三四個人。

  林宴撥開藤蔓,把母親和妹妹送進去,又用石塊和枯枝把洞口擋住一半,留出透氣的地方。

  「娘,秀兒,你們先在這裡待著。」

  「你呢?」陳氏拉著他的手。

  「我下去一趟,有點事要辦。」

  「宴兒……」

  「娘,沒事。」林宴拍了拍母親的手背,「天亮前我就回來。」


  他從崖壁上下來,又沿著原路往回走。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他停下來了。

  山下有火光。

  不是一兩個火把,是七八個,正沿著山路往上走。

  周大虎的人來得比他想得快。

  林宴蹲在一棵老松樹後面,看著那些火光越來越近。

  一共八個人,都舉著火把,手裡拿著刀棍。

  走在最前面的是周大虎。

  這狗東西親自來了。

  「給我搜!」周大虎的吼聲在山裡迴蕩,「一間窯洞一間窯洞地搜!找不到林宴,誰也別想回去!」

  林宴看著他們往窯洞區去了,沒動。

  他在等。

  等那些人搜完窯洞,發現人不在,再往山上搜。

  那時候才是他出手的機會。

  周大虎的人搜了半個時辰。

  林宴家的窯洞第一個被翻,什麼都沒找到。

  隔壁老張頭家,再隔壁李大壯家,一家一家搜過去,全都沒有林宴的影子。

  「周爺,沒人。」

  「周爺,這邊也沒有。」

  「都他媽廢物!」周大虎一腳踹翻一個瓦罐,「往山上搜!那小子肯定躲山里了!」

  八個人舉著火把往山上走。

  林宴從老松樹後面站起來,悄無聲息地跟在後面。

  【觀山】讓他在黑暗中如魚得水。

  哪裡的路好走,哪裡的石頭會響,哪裡的樹能藏人,他全知道。

  而周大虎那些人舉著火把,在明處,什麼都看不見。

  林宴跟了一炷香的功夫,到了一處山坳。

  這裡四面都是林子,中間一塊空地,是以前獵戶歇腳的地方。

  周大虎站在空地上,指揮手下往四面搜。

  林宴蹲在林子邊上,看著那八個散開的黑影,腦子裡飛快地計算。

  八個人。

  最遠的那個已經進了林子,最近的離他只有十幾步。

  他不能同時對付八個。

  但他不需要同時對付八個。

  林宴從林子裡摸出來,無聲無息地靠近最近的那個人。

  那人舉著火把,正低著頭在地上找腳印。

  林宴從後面貼上去,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柴刀橫過來,刀背砸在他後腦勺上。

  那人悶哼一聲,軟了。

  林宴接住火把,插在地上,把人拖進林子。

  前後不到三個呼吸。

  第二個在林子的另一邊,離空地最遠。

  林宴繞過去,同樣的手法,一刀背砸暈。

  第三個在搜索一條乾溝的時候被林宴從上面跳下來,一腳踹在肩膀上,人直接摔進溝里,暈了過去。

  第四個聽見動靜,舉著火把往溝這邊照。

  林宴躲在溝邊的灌木叢後面,等他走近了,伸手抓住火把往下一拽,那人一個踉蹌,林宴的膝蓋就頂在他胸口上。

  一口氣上不來,人就翻了。

  五個。

  六個。

  七個。

  林宴把第七個人拖進林子的時候,空地上只剩下周大虎一個人了。

  周大虎舉著火把,站在空地上,左右張望。

  「人呢?都他媽死哪去了?」

  沒人回答。

  風吹過林子,樹枝沙沙響。

  周大虎終於覺得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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