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巢穴
林雲追著吞天蟒穿過了幾條街道。
吞天蟒雖然身受重傷，但在水中的速度依然快得驚人。它沿著運河瘋狂逃竄，龐大的身軀在水中留下一道翻湧的白色浪花。林雲在岸邊的廢墟上高速奔跑，九柄飛刀在他身邊盤旋，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跑得真快。」林雲咬牙加快了速度。
他知道，如果讓吞天蟒逃進西湖深處，就再也追不上了。西湖的水深超過幾十米，水下地形複雜，還有很多其他的水棲怪獸。以他現在的狀態，在水下和一隻受傷的高級領主級怪獸搏鬥，勝算不大。
吞天蟒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拼命朝西湖的方向逃竄。
一人一蛇在夜色中追逐，穿過倒塌的橋樑，穿過廢棄的碼頭，穿過被水淹沒的街道。運河的水面越來越寬，水也越來越深——西湖，快到了。
林雲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加快速度，在吞天蟒即將進入西湖的瞬間，縱身躍上了它的脊背。
吞天蟒感覺到了背上的入侵者，瘋狂地扭動身體，試圖將他甩下去。巨大的蛇身在水中翻滾，掀起數米高的浪花。林雲一隻手死死抓住一片鱗片的邊緣，另一隻手握著血影戰刀，一刀一刀地斬在它的身上。
但吞天蟒的鱗片太厚了，戰刀只能在上面留下淺淺的劃痕。
林雲咬了咬牙。他知道，用常規手段，他殺不了這條蛇。高級領主級的防禦，不是中級戰神級別的精神念力和戰刀能輕易破開的。
他需要別的方法。
林雲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靈魂深處。
在那裡，死亡規則的碎片如同一顆顆黑色的星辰，在黑暗中緩緩旋轉。亡靈魔法傳承石碑中的感悟，在這一刻全部湧上心頭。
靈魂攻擊。
這是亡靈魔法中最詭異、最致命的手段，直接攻擊敵人的靈魂。在盤龍世界，這是亡靈法師的殺手鐧。在吞噬星空世界，他從沒有使用過，甚至不確定能否使用。
但現在，他別無選擇。
林雲將全部的精神念力轉化為靈魂之力，凝聚成一道無形的尖刺，朝吞天蟒的意識深處刺去。
那一瞬間，他「看到」了吞天蟒的靈魂。
那是一個巨大的、幽藍色的光團，比他在亡靈界中見過的任何亡靈生物都要龐大。光團中充滿了暴虐和瘋狂，但在最深處，卻有一團溫暖的光芒——那是它的守護本能，是它臨死也不肯放棄的東西。
林雲的靈魂尖刺刺入了那團光團。
吞天蟒的靈魂劇烈顫抖，發出一聲無聲的慘叫。那聲音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而是直接在林雲的腦海中炸響，震得他靈魂都在震顫。他的鼻子湧出鮮血，耳朵嗡嗡作響，整個人的意識都在模糊。
吞天蟒的身體猛地僵住了，停止了掙扎。它漂浮在水中，巨大的身軀隨著水流輕輕晃動，像是失去了意識。
就是現在！
林雲強忍著靈魂撕裂般的劇痛，操控九柄飛刀同時飛出。飛刀在空中排成一條直線，瞄準吞天蟒頭頂那塊之前已經被林政擊碎鱗片的位置，連續刺入。
第一柄飛刀沿著裂縫刺入，傷口加深了一寸。
第二柄、第三柄、第四柄……飛刀連續不斷地刺入同一個傷口，每一柄都比前一柄更深。
第八柄飛刀刺入時，吞天蟒的頭骨被穿透了。
劇烈的疼痛將吞天蟒從渾渾噩噩中喚醒。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身體瘋狂地扭動，將林雲從背上甩飛出去。林雲在水中翻滾了幾圈，勉強穩住身形。
吞天蟒的頭顱上，一個拳頭大的血洞正在汩汩地流出幽藍色的血液。它已經奄奄一息了，但它沒有倒下。它用盡最後的力氣，朝著湖底的方向游去。
吞天蟒的速度很慢，但它依然在堅持。它龐大的身軀在湖底拖出一道深深的溝槽，血液從傷口中不斷湧出，染紅了周圍的湖水，它像是一個垂死的戰士，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也要回到某個地方。
林雲猶豫了一瞬，然後追了上去。
吞天蟒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身體也越來越沉重。它終於游到了一座湖底廢墟前——那是一座沉入水底的古代建築，大涅槃之前，可能是西湖邊的一座古廟或者行宮。巨大的石柱倒塌在湖底，殘破的牆壁上長滿了水草，精美的雕刻在淤泥中若隱若現。
吞天蟒游到廢墟最大的那座建築入口處，身體終於支撐不住了。它的頭顱緩緩沉入淤泥中，最後的呼吸從體內擠出，化作一串氣泡升向水面。
它死了。
死在巢穴的入口處，距離它的目標只有幾步之遙。
林雲漂浮在水中，看著這條巨大的蟒蛇屍體，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它明明可以往上游，往水面逃，那裡才是它活命的機會。但它偏偏選擇了往下，往湖底逃，逃到這座廢墟前，直到最後一口氣耗盡。
它拼了命也要回到這裡。
為什麼？
林雲的目光落在那座廢墟的入口處。黑暗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幽深的洞口，裡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但他的精神念力告訴他，洞裡有什麼東西。
一種奇異的、讓他心跳加速的氣息，從洞中緩緩飄出。
林雲遊向洞口。入口很窄，剛好能容一個人通過。他側身鑽了進去，裡面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牆壁上刻滿了已經模糊不清的浮雕。甬道很窄，水在這裡幾乎不流動，能見度極低。林雲的精神念力在這裡也只能覆蓋十幾米的範圍。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游。
甬道似乎沒有盡頭，越往裡走，水越冷，也越清。不知道遊了多久，前方的空間突然開闊起來。
林雲浮出水面，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巨大的石室中。石室的頂部有裂縫，月光透過裂縫灑下來，在幽暗的水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石室的中央有一塊突出的石台，沒有被水淹沒。
林雲爬上了石台。
然後，他看到了一株植物。
它就長在石台的正中央，通體碧綠，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螢光。整株植物只有巴掌大小，六片葉子呈圓形環繞在頂端，每一片葉子都薄如蟬翼，能看到葉脈中流動的綠色光芒。葉子中間，一顆圓狀的紅色果實靜靜地躺著，果實的表面光滑如鏡，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林雲屏住了呼吸。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植物，它不像是地球上的任何物種，更像是……傳說中的東西。
他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這株植物。六片葉子環繞著紅色果實，形狀規則得像是被人精心雕琢過的藝術品。果實的香氣很淡，但沁人心脾，聞一口就讓人精神一振。
吞天蟒拼了命也要回到這裡，就是為了守護這株植物？
林雲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那顆紅色果實。果實微微顫動，一股溫熱的能量從指尖傳入他的身體，讓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像是飢餓的野獸聞到了血腥味。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果實……
林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不知道這株植物是什麼，也不知道它有什麼副作用，不知道吞天蟒守護了它多久。但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
他從背包里取出一個密封盒，小心翼翼地將整株植物連根帶土挖了出來，放進了盒子裡。根系很淺，只扎進石台表面薄薄的一層泥土中，似乎這株植物並不需要太多的養分。
將密封盒放進背包後，林雲最後看了一眼這座石室。
月光透過裂縫灑下來，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銀色的光斑。石壁上模糊的浮雕在光影中若隱若現，像是在訴說著某個被遺忘的故事。
他不知道這株植物是什麼，但他知道，能讓一隻高級領主級怪獸拼死守護的東西，絕對不是凡物。
林雲轉身跳入水中，沿著來時的甬道遊了出去。
當他從廢墟中鑽出來的時候，吞天蟒的屍體已經沉在了入口處的淤泥中。林雲看了一眼這條巨蟒，便使用念力開始解剖，將其完好的鱗片、蛇皮、蛇膽等重要材料打包收好，才向上游去。
破開水面的那一刻，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月光灑在西湖的水面上，碎成一片銀色的光斑。岸邊的廢墟在夜色中沉默著，像是在守望著什麼。
「林雲！林雲！」
遠處傳來瀋陽的喊聲。雷刀小隊的其他成員沿著湖邊找了過來。林政拄著刀，一瘸一拐走在最前面，臉上滿是焦急。柳絮被羅芳攙扶著，臉色蒼白，但目光一直在搜尋著什麼。
看到林雲從水中冒出頭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你小子！」瀋陽跑過來，一把將他從水裡拽上岸，「嚇死我們了！你一個人追上去，不要命了？」
林雲苦笑了一下，渾身濕透，筋疲力盡，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頭看著天空，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殺了。」他說。
林政拄著刀走過來，低頭看著他：「屍體呢？」
「湖底，一座廢墟旁邊。」林雲說，「太大了，帶不回來。我只取了蛇膽、鱗片還有蛇皮那些」林雲指了指旁邊那捲起來如同小山一般蛇皮和數百片完好的鱗片。鱗片精美得如同藝術品，表面的迷彩紋路在光線下不斷變幻著顏色。
他從背包里取出蛇膽，月光下，那顆蛇膽足有人頭大小，通體幽藍色，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林政看著這些東西，沉默了很久。
「高級領主級吞天蟒的蛇膽和鱗片、蛇皮……」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這一趟，你一個人賺的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多。」
林雲搖了搖頭：「沒有隊長擋在前面，沒有柳姐吸引它的注意力，沒有大家牽制它，我一個人殺不了。這些材料，按規矩分。」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我在湖底發現了點別的東西。」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林雲從背包里取出那個密封盒，打開蓋子。月光下，那株碧綠色的植物散發著淡淡的螢光，六片葉子環繞著中央的紅色果實，美得不像真實存在的東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是……」瀋陽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
「不知道。」林雲說，「但吞天蟒拼了命也要游回那裡，就是為了守護它。我在它的巢穴里找到的。」
林政盯著那株植物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回去之後，找人鑑定一下。在這之前，不要告訴任何人。」
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今天的事，都是機密，林雲是精神念師的事，這株植物的事，誰都不許說出去。」
眾人紛紛點頭。他們都明白，這些東西如果泄露出去，會引來什麼樣的麻煩。
林雲將密封盒重新收好，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精神念力幾乎消耗殆盡，靈魂之力也所剩無幾，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樣。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吞天蟒死了，柳絮活了下來。林政和柳絮之間那堵牆，也終於崩塌了。
而且，他還得到了那株神秘的植物。
這一夜，值了。
他摸了摸背包里的密封盒，意識漸漸沉入了睡眠，這一次，他真的需要休息了。
吞天蟒雖然身受重傷，但在水中的速度依然快得驚人。它沿著運河瘋狂逃竄，龐大的身軀在水中留下一道翻湧的白色浪花。林雲在岸邊的廢墟上高速奔跑，九柄飛刀在他身邊盤旋，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跑得真快。」林雲咬牙加快了速度。
他知道，如果讓吞天蟒逃進西湖深處，就再也追不上了。西湖的水深超過幾十米，水下地形複雜，還有很多其他的水棲怪獸。以他現在的狀態，在水下和一隻受傷的高級領主級怪獸搏鬥，勝算不大。
吞天蟒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拼命朝西湖的方向逃竄。
一人一蛇在夜色中追逐，穿過倒塌的橋樑，穿過廢棄的碼頭，穿過被水淹沒的街道。運河的水面越來越寬，水也越來越深——西湖，快到了。
林雲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加快速度，在吞天蟒即將進入西湖的瞬間，縱身躍上了它的脊背。
吞天蟒感覺到了背上的入侵者，瘋狂地扭動身體，試圖將他甩下去。巨大的蛇身在水中翻滾，掀起數米高的浪花。林雲一隻手死死抓住一片鱗片的邊緣，另一隻手握著血影戰刀，一刀一刀地斬在它的身上。
但吞天蟒的鱗片太厚了，戰刀只能在上面留下淺淺的劃痕。
林雲咬了咬牙。他知道，用常規手段，他殺不了這條蛇。高級領主級的防禦，不是中級戰神級別的精神念力和戰刀能輕易破開的。
他需要別的方法。
林雲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靈魂深處。
在那裡，死亡規則的碎片如同一顆顆黑色的星辰，在黑暗中緩緩旋轉。亡靈魔法傳承石碑中的感悟，在這一刻全部湧上心頭。
靈魂攻擊。
這是亡靈魔法中最詭異、最致命的手段，直接攻擊敵人的靈魂。在盤龍世界，這是亡靈法師的殺手鐧。在吞噬星空世界，他從沒有使用過，甚至不確定能否使用。
但現在，他別無選擇。
林雲將全部的精神念力轉化為靈魂之力，凝聚成一道無形的尖刺，朝吞天蟒的意識深處刺去。
那一瞬間，他「看到」了吞天蟒的靈魂。
那是一個巨大的、幽藍色的光團，比他在亡靈界中見過的任何亡靈生物都要龐大。光團中充滿了暴虐和瘋狂，但在最深處，卻有一團溫暖的光芒——那是它的守護本能，是它臨死也不肯放棄的東西。
林雲的靈魂尖刺刺入了那團光團。
吞天蟒的靈魂劇烈顫抖，發出一聲無聲的慘叫。那聲音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而是直接在林雲的腦海中炸響，震得他靈魂都在震顫。他的鼻子湧出鮮血，耳朵嗡嗡作響，整個人的意識都在模糊。
吞天蟒的身體猛地僵住了，停止了掙扎。它漂浮在水中，巨大的身軀隨著水流輕輕晃動，像是失去了意識。
就是現在！
林雲強忍著靈魂撕裂般的劇痛，操控九柄飛刀同時飛出。飛刀在空中排成一條直線，瞄準吞天蟒頭頂那塊之前已經被林政擊碎鱗片的位置，連續刺入。
第一柄飛刀沿著裂縫刺入，傷口加深了一寸。
第二柄、第三柄、第四柄……飛刀連續不斷地刺入同一個傷口，每一柄都比前一柄更深。
第八柄飛刀刺入時，吞天蟒的頭骨被穿透了。
劇烈的疼痛將吞天蟒從渾渾噩噩中喚醒。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身體瘋狂地扭動，將林雲從背上甩飛出去。林雲在水中翻滾了幾圈，勉強穩住身形。
吞天蟒的頭顱上，一個拳頭大的血洞正在汩汩地流出幽藍色的血液。它已經奄奄一息了，但它沒有倒下。它用盡最後的力氣，朝著湖底的方向游去。
吞天蟒的速度很慢，但它依然在堅持。它龐大的身軀在湖底拖出一道深深的溝槽，血液從傷口中不斷湧出，染紅了周圍的湖水，它像是一個垂死的戰士，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也要回到某個地方。
林雲猶豫了一瞬，然後追了上去。
吞天蟒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身體也越來越沉重。它終於游到了一座湖底廢墟前——那是一座沉入水底的古代建築，大涅槃之前，可能是西湖邊的一座古廟或者行宮。巨大的石柱倒塌在湖底，殘破的牆壁上長滿了水草，精美的雕刻在淤泥中若隱若現。
吞天蟒游到廢墟最大的那座建築入口處，身體終於支撐不住了。它的頭顱緩緩沉入淤泥中，最後的呼吸從體內擠出，化作一串氣泡升向水面。
它死了。
死在巢穴的入口處，距離它的目標只有幾步之遙。
林雲漂浮在水中，看著這條巨大的蟒蛇屍體，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它明明可以往上游，往水面逃，那裡才是它活命的機會。但它偏偏選擇了往下，往湖底逃，逃到這座廢墟前，直到最後一口氣耗盡。
它拼了命也要回到這裡。
為什麼？
林雲的目光落在那座廢墟的入口處。黑暗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幽深的洞口，裡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但他的精神念力告訴他，洞裡有什麼東西。
一種奇異的、讓他心跳加速的氣息，從洞中緩緩飄出。
林雲遊向洞口。入口很窄，剛好能容一個人通過。他側身鑽了進去，裡面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牆壁上刻滿了已經模糊不清的浮雕。甬道很窄，水在這裡幾乎不流動，能見度極低。林雲的精神念力在這裡也只能覆蓋十幾米的範圍。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游。
甬道似乎沒有盡頭，越往裡走，水越冷，也越清。不知道遊了多久，前方的空間突然開闊起來。
林雲浮出水面，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巨大的石室中。石室的頂部有裂縫，月光透過裂縫灑下來，在幽暗的水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石室的中央有一塊突出的石台，沒有被水淹沒。
林雲爬上了石台。
然後，他看到了一株植物。
它就長在石台的正中央，通體碧綠，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螢光。整株植物只有巴掌大小，六片葉子呈圓形環繞在頂端，每一片葉子都薄如蟬翼，能看到葉脈中流動的綠色光芒。葉子中間，一顆圓狀的紅色果實靜靜地躺著，果實的表面光滑如鏡，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林雲屏住了呼吸。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植物，它不像是地球上的任何物種，更像是……傳說中的東西。
他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這株植物。六片葉子環繞著紅色果實，形狀規則得像是被人精心雕琢過的藝術品。果實的香氣很淡，但沁人心脾，聞一口就讓人精神一振。
吞天蟒拼了命也要回到這裡，就是為了守護這株植物？
林雲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那顆紅色果實。果實微微顫動，一股溫熱的能量從指尖傳入他的身體，讓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像是飢餓的野獸聞到了血腥味。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果實……
林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不知道這株植物是什麼，也不知道它有什麼副作用，不知道吞天蟒守護了它多久。但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
他從背包里取出一個密封盒，小心翼翼地將整株植物連根帶土挖了出來，放進了盒子裡。根系很淺，只扎進石台表面薄薄的一層泥土中，似乎這株植物並不需要太多的養分。
將密封盒放進背包後，林雲最後看了一眼這座石室。
月光透過裂縫灑下來，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銀色的光斑。石壁上模糊的浮雕在光影中若隱若現，像是在訴說著某個被遺忘的故事。
他不知道這株植物是什麼，但他知道，能讓一隻高級領主級怪獸拼死守護的東西，絕對不是凡物。
林雲轉身跳入水中，沿著來時的甬道遊了出去。
當他從廢墟中鑽出來的時候，吞天蟒的屍體已經沉在了入口處的淤泥中。林雲看了一眼這條巨蟒，便使用念力開始解剖，將其完好的鱗片、蛇皮、蛇膽等重要材料打包收好，才向上游去。
破開水面的那一刻，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月光灑在西湖的水面上，碎成一片銀色的光斑。岸邊的廢墟在夜色中沉默著，像是在守望著什麼。
「林雲！林雲！」
遠處傳來瀋陽的喊聲。雷刀小隊的其他成員沿著湖邊找了過來。林政拄著刀，一瘸一拐走在最前面，臉上滿是焦急。柳絮被羅芳攙扶著，臉色蒼白，但目光一直在搜尋著什麼。
看到林雲從水中冒出頭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你小子！」瀋陽跑過來，一把將他從水裡拽上岸，「嚇死我們了！你一個人追上去，不要命了？」
林雲苦笑了一下，渾身濕透，筋疲力盡，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頭看著天空，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殺了。」他說。
林政拄著刀走過來，低頭看著他：「屍體呢？」
「湖底，一座廢墟旁邊。」林雲說，「太大了，帶不回來。我只取了蛇膽、鱗片還有蛇皮那些」林雲指了指旁邊那捲起來如同小山一般蛇皮和數百片完好的鱗片。鱗片精美得如同藝術品，表面的迷彩紋路在光線下不斷變幻著顏色。
他從背包里取出蛇膽，月光下，那顆蛇膽足有人頭大小，通體幽藍色，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林政看著這些東西，沉默了很久。
「高級領主級吞天蟒的蛇膽和鱗片、蛇皮……」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這一趟，你一個人賺的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多。」
林雲搖了搖頭：「沒有隊長擋在前面，沒有柳姐吸引它的注意力，沒有大家牽制它，我一個人殺不了。這些材料，按規矩分。」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我在湖底發現了點別的東西。」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林雲從背包里取出那個密封盒，打開蓋子。月光下，那株碧綠色的植物散發著淡淡的螢光，六片葉子環繞著中央的紅色果實，美得不像真實存在的東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是……」瀋陽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
「不知道。」林雲說，「但吞天蟒拼了命也要游回那裡，就是為了守護它。我在它的巢穴里找到的。」
林政盯著那株植物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回去之後，找人鑑定一下。在這之前，不要告訴任何人。」
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今天的事，都是機密，林雲是精神念師的事，這株植物的事，誰都不許說出去。」
眾人紛紛點頭。他們都明白，這些東西如果泄露出去，會引來什麼樣的麻煩。
林雲將密封盒重新收好，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精神念力幾乎消耗殆盡，靈魂之力也所剩無幾，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樣。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吞天蟒死了，柳絮活了下來。林政和柳絮之間那堵牆，也終於崩塌了。
而且，他還得到了那株神秘的植物。
這一夜，值了。
他摸了摸背包里的密封盒，意識漸漸沉入了睡眠，這一次，他真的需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