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准武者考核
二月一號，清晨六點多鐘，天剛蒙蒙亮。
揚州城的廉租房區籠罩在薄薄的晨霧中，遠處傳來幾聲犬吠，偶爾有早起的人推著自行車從巷口經過，車鈴叮噹作響。
林雲從床上坐起來，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今天是個大日子。
他穿上那件洗得發白的極限武館訓練服，稍稍整理了一下，爺爺林國棟站在門口，看著鏡子前的林雲，渾濁的老眼裡滿是複雜的神色——有驕傲，有擔憂，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雲兒，要不……爺爺陪你一起去？」林國棟的聲音有些發顫。
林雲笑了笑，走過去輕輕抱了一下爺爺：「爺爺，您在家等我就好。我考完了就回來，晚上咱們吃頓好的。」
林國棟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拍了拍孫子的後背，重重地嘆了口氣。
羅峰從隔壁跑過來，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幾個熱騰騰的包子和一杯豆漿。他把東西塞進林雲手裡，咧嘴一笑：「路上吃。別緊張，你肯定能過。」
林雲接過早餐，看了羅峰一眼，點了點頭。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
走出巷口的時候，林雲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破舊的廉租房。爺爺站在門口，佝僂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單薄。林雲沖他揮了揮手，然後轉身，大步向前走去。
他不會讓爺爺失望的。
極限武館在揚州城的大本營，位於城東的明月小區。
林雲站在小區門口，看著眼前這片幽靜而精緻的住宅區，心中暗暗驚嘆。高聳的圍牆、真槍實彈的軍人守衛、整齊的獨棟別墅、修剪得一絲不苟的草坪——這裡和廉租房區的破敗景象簡直是兩個世界。
「這就是傳說中的明月小區？」林雲喃喃道。
「這位先生，這裡是明月小區，不要靠近。」
小區門口站著一排六名穿著軍服的軍人，其中一人朝林雲喝道：「先生，還請退後，一旦你進入黃線區域，我們有權將你直接擊斃！」
林雲沒有慌張。他站在黃線外，平靜地開口：「我是極限武館高級學員，這次過來，是接受准武者考核的。」
他知道規矩。明月小區是極限武館在揚州城的大本營，不但是極限會館所在地，也是武館麾下武者家庭的居住地。這裡的安保等級極高，連警察都沒有擅闖的資格。
「哦？」
小區旁邊的守衛休息室里走出來一名花白頭髮的老者，手中捧著一台掌上電腦。他上下打量著林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小傢伙，你說你是來進行武者考核的？我看你年齡不過才十五六歲吧？」
林雲將準備好的身份證和高級學員證遞了過去。
老者接過證件，在掌上電腦上依次划過。屏幕上迅速彈出了林雲的詳細訊息。
「十五周歲？」老者的眼睛瞪大了一些，驚訝地看著林雲，「不錯，這麼多年以來，我從未見過十五周歲便來參加准武者考核的。希望你能夠通過。」
十五歲達到高級學員水平的人並不少見——有些武者家庭從小培養孩子，各種珍稀藥材砸下去，孩子十幾歲達到高級學員不算稀奇。但十五歲就敢來參加准武者考核，而且有把握通過的，確實鳳毛麟角。
「謝謝老先生。」林雲恭敬地微微躬身。
「放他進去吧。」花白頭髮老者一揮手。
小區的電動拉門自動拉開，一名手持突擊步槍的軍人上前一步，跟在了林雲身旁：「先生，我會帶你去極限會館。請你在進入小區後不要亂跑，你只有進入極限會館的權限，不得進入武者家屬住宿區。若違反規定，就算我不動手，在小區內巡邏的兄弟也會動手的。」
軍人說著，朝林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一定。」林雲微笑點頭，心中卻暗暗警惕——國家和極限武館的合作關係，比外界傳言的還要緊密。在武者的核心區域，安保力度絲毫不亞於軍事禁區。
走進小區，林雲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周圍的景色吸引了。
一棟棟獨棟別墅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小區內，別墅之間點綴著假山、水池、草地，環境幽雅而安靜。小區中央，高高聳立著一座宏偉的建築——那就是極限會館，揚州城所有武者的聖殿。
「呼，能住在這裡，確實舒坦。」林雲心中感嘆。
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有代價的。住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用命拼出來的武者。他們每一次進入荒野區，都可能再也回不來。
明月小區中心，極限會館內。
當林雲步入會館大堂的時候，那名帶路的軍人便回去了。
「先生，你是接受准武者考核的？」大堂中，一名長相甜美的少女略帶詫異地問道，目光在林雲年輕的臉龐上停留了一瞬，「先生，請坐那邊，等到上午十點的時候，再和其他人統一進行准武者考核。」
林雲點點頭，朝大堂邊上走去。
那裡是一個小型酒吧，有一名服務生和一名調酒師。林雲掃了一眼，酒吧里已經有三個人坐著了——兩個人在低聲交談，另一個人獨自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沉默不語。
「看，那邊的一棟棟別墅，就是加入極限武館武者的福利了。」一個穿白衣白褲的青年興奮地說道，眼中滿是憧憬，「只要成為武者，加入極限武館，就能免費分配到一棟，而且以後就能住在這兒了……嘖嘖，你看這環境，多舒坦。」
「武者小區，當然和外面普通小區不一樣。」旁邊的人附和道。
兩人看到了林雲，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會有這麼年輕的考生。林雲朝他們點了點頭，坐到了另一邊的沙發上。
大家彼此不認識，所以也沒有交談。
隨著時間流逝，接連又來了三個人。這三個人林雲同樣不認識，不過看樣子年齡都不小——最年輕的也差不多二十七八歲，還有一個甚至超過了四十歲。
一共七個人。除了林雲之外，其他六人最年輕的也比他大了十多歲。十五歲的林雲在這群人中格外顯眼，幾乎每個人走進來的時候都會多看他兩眼。
「小弟弟，我看你年齡不過十多歲吧？這么小就來參加武者考核，當真是前途無量啊。」
唯一的一名女性學員看起來三十歲左右，對林雲格外感興趣，笑著打趣道。她穿著一件紅色的訓練服，身材高挑，眉眼間帶著一股英氣。
「呵，我估計是來長長見識的。這么小，能達到高級學員就非常不錯了。」那個超過四十歲的男性插話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酸意。
「姓劉的，人家就算是來見識見識，也比你強啊。你十多歲的時候估計連初級學員都不是吧？」那女子反駁道，顯然兩人是認識的。
「小弟弟，別理這個傢伙。四十多歲了，參加了十多次准武者考核了，還是沒通過。要是我，早就沒臉來了。」
「哼，今天我一定會過。」姓劉的男子說完便不再搭話，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臉色鐵青。
林雲心中暗暗佩服——參加了十多次考核還不過，這份堅持倒是值得學習。
過了一會兒，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目光掃過七個人：「都到齊了？跟我來，去六樓考核地。」
眾人跟在他身後，走進了電梯。
「滴——」
電梯來到六樓，門打開的瞬間，一個超大的練武廳映入眼帘。練武廳中聚集著十幾個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調試裝備，氣氛輕鬆而隨意。
林雲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江年館主。江年也看到了他，朝他點了點頭，眼中滿是鼓勵。
「人來了，別聊了。」
一名披散著長發的中年人開口道。練武廳中那十幾人齊齊轉頭看向林雲等八人，目光如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林雲心中一緊——他知道，能出現在極限會館內的，除了服務人員外，就只有武者了。
也就是說，這十幾個人都是武者。
這裡，是極限武館在整個揚州城的大本營。能出現在這裡的武者，至少都是身經百戰的老手。
「準備測試。」披散長發的中年人吩咐道。
林雲在網上見過這個人——極限會館的館主，揚州城內的總教官，鄔通。據說他本人就是一名高級戰將級別的武者，距離戰神只有一步之遙。
「一個個過來，先將身份證給我。」
之前領林雲七人上來的武者從他們手裡接過身份證，送到了總教官鄔通手裡，笑道：「頭，今天人還不少，有七個！」
「嗯。」鄔通隨意取出一張身份證，在旁邊打開的儀器上滑過。
「嘟——」
儀器上彈出一塊晶瑩的好似透明的屏幕，屏幕上浮現出個人信息。
「第一個，劉通。」總教官淡漠道，「進行拳力測試。劉通，你對此應該非常熟悉了吧？我就不多說了，開始吧。」
林雲一聽，不由得微微一笑——這人正是那個參加了十多次考核的中年男人。總教官鄔通對他已經非常熟悉了，連開場白都省了。
「是！」
劉通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氣，擺開架勢。他左手擋在臉前，右拳划過一道弧線，狠狠地砸在了巨型的拳靶之上。
「砰！」
拳靶只是微微顫了顫，拳力測試機的屏幕上立即浮現出數字——「968kg」。
「過。下一個，馮璐。」
那個紅衣女子走到拳力測試機旁，一拳轟出。
「砰！」
「910kg。」
「呼，好險。」馮璐拍了拍胸脯，一臉僥倖。
「過。下一個，林雲。」
總教官隨意地將第三個身份證在儀器上滑過，看了看身份詳細記錄信息，突然頓住了。
「咦，十五周歲？」鄔通抬起頭，目光落在林雲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老江，這是你宜安區的吧？十五周歲就來參加考核，你們區什麼時候出現這麼個好苗子了？」
「哈哈，這不是想給總教官你一個驚喜嗎！」江年暢快一笑，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有沒實力，還難說呢。」旁邊十幾名武者中，一個很是肥胖的老者揶揄道，「說不定是來見見世面的，沒什麼實力。」
江年瞥了那老者一眼，冷哼一聲：「怎麼，嫉妒了？你們北郵區那邊沒這樣的天才吧！林雲，給他們瞧瞧我宜安區學員的實力。」
「是，教官！」
林雲上前一步，響亮地應道，然後朝拳力測試機走去。
「老江似乎很有信心啊。」鄔通笑著，目光卻一直落在林雲身上。
在場幾乎所有人都看著林雲，等待這個十五歲少年的考核成績。
林雲站在拳靶前，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
他不能暴露全部實力。太強了會引人注目，太弱了又過不了考核。他需要找到一個恰到好處的平衡點——既能讓武館重視他，又不會讓其他勢力盯上他。
「中級戰士的水平，應該差不多了。」他在心中盤算。
十五歲的中級戰士，天賦雖然驚人，但並非沒有先例。極限武館總部就有好幾個這樣的天才，不會引起太大的波瀾。
林雲腳部猛然發力，身體微微一轉，腰胯部迸發出強大的力道。力量節節貫串，傳入手臂，拳頭仿佛滿月勁弓中射出的箭矢，帶著一抹殘影——
「砰！」
拳頭砸在拳靶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測試機的屏幕。
「2345kg」
練武廳里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好！」
「我靠！」
「變態！」
在場的武者都不禁震驚了。2345kg，這個數字已經遠遠超出了准武者考核的及格線，達到了中等戰士的水平。如果是一個修煉了多年的老牌武者打出這個成績，那只能說是普普通通。可現在打出這個成績的，是一個還未修煉基因原能、甚至不過十五周歲的少年！
「這小伙子……」肥胖老者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半天說不出話來。
總教官鄔通摸了摸下巴，緩緩點頭：「不錯，出拳的時候謹記不能丟失身體重心。如果他不顧一切只求打出最重的拳頭，丟失身體重心，可能一拳威力更強。可是那樣，和怪獸廝殺時丟失身體重心，就是自殺！不錯，不錯！」
他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林雲這一拳的精髓——不在於力量多大，而在於發力時的重心控制。這種控制力，沒有多年的苦功是練不出來的。
「哈哈，林雲這小傢伙，能力可是很強的。」江年哈哈一笑，臉上的褶子都快擠到一起了，「早在他初一的時候，便已經是武館的中級學員了。」
林雲站在一旁，面色平靜，心中卻暗暗好笑：「我不過是用了十分之一力氣不到，就讓你們這麼驚訝了。如果你們知道我現在的真正實力已經達到中級戰將級別，精神念力更是達到初級戰神……怕是會嚇暈過去吧。」
當然，他不會說。至少現在不會。
「是個好苗子。」鄔通點了點頭，目光在林雲身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後收回，「下一個，李大海。」
七個人很快便測試完了。拳力測試這一關，只有一個人被淘汰——那個四十多歲的劉通雖然通過了，但968kg的成績也僅僅是擦線。
接下來是速度測試。
這一關淘汰的人就多了。前面測試的三個人，淘汰了兩個。他們的拳力都不差，但速度跟不上，在荒野區面對敏捷型怪獸就是送死。
「下一個，林雲。」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林雲身上。他們想看看，這個在拳力測試上大放異彩的少年，在速度這一塊上表現如何。
林雲走到測試速度的跑道上。
這是一條五十米長的直道，兩端裝有光電感應器，可以精確測出跑者的最高速度。林雲站在起跑線後，微微彎腰，擺好起跑姿勢。
「預備——跑！」
發令槍響的瞬間，林雲如同獵豹一般竄了出去。
他的步頻極快，步幅也大，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跑道的中央。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兩側的景物飛速後退。短短几秒鐘，他便衝過了終點線。
眾人看向儀器屏幕，上面顯示出一個數字——「38.3m/s」。
「速度也很不錯，過！」鄔通的雙眼瀰漫著笑意。十五歲，拳力2345kg，速度38.3m/s，這個數據放在整個江南基地市的年輕一代中，都算得上頂尖了。
發現這麼個好苗子，他的功勞也不小。
剩下兩人也迅速完成了測試。馮璐的速度表現比拳力好了很多，輕鬆通過。而劉通則是剛剛過線，勉強通過。
兩輪測試下來，七個人中還剩四人。
最後一輪，也是最難的一輪——神經反應速度考核。
這是一間大概一百平方的寬敞房間，比之前的超大練武廳小了很多，但氣氛卻更加凝重。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座高大的儀器，最前面是一個類似六管加特林機槍的射出裝置，不過槍口比加特林多得多，足有數十個洞口。
「這就是神經反應測試機？」林雲心中暗道。
他在武館的訓練視頻中見過這東西，但親眼看到還是第一次。
「第一個，劉通。」總教官鄔通開口說道。
劉通深吸一口氣，走到測試機槍口的正前方，站在一個直徑三米六的圓圈內。
「噠！」
開關一打開，圓圈邊緣立即朝上方發射出迷濛的紅光。一時間，站在圓圈內的測試者仿佛被一層紅色的紗帳圍住。
「記住，不管如何都不能離開圈子範圍。一旦離開圈子範圍，就判失敗。身體碰觸紅光，則要扣分。」鄔通說完，走到神經反應測試機旁，按動了好幾個按鈕，調整了測試強度。
「開始！」鄔通一按紅色按鈕。
「嘟——嘟——」
測試機的巨大炮口開始旋轉起來，數十個槍口幾乎瞬間迸發出一道道紅光。紅色子彈有快有慢，飛行軌跡也不平行，錯亂得很，迅速射入紅圈範圍內。
劉通雙眸死死盯著前方，身體不斷地前後左右閃動，從子彈的夾縫中穿過。
「噗！噗！」
接連兩下被射中。不過這些「子彈」都是橡皮頭，威力很小，打在身上不算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劉通拼了命在其中不斷閃躲，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一分鐘到。
「嗚——」鄔通按動按鈕，測試機的炮口迅速減速停止旋轉。中央屏幕上浮現出大量數據。
「60秒內，被擊中56次，碰觸紅光兩次，未合格，淘汰！」鄔通開口道，同時將身份證扔給了劉通。
「又差一點點……哎……」劉通咬著牙，眼眶泛紅地走出紅色圈子。
看到這一幕，林雲心中也有些感慨。武者之路，道阻且長。僅僅這第一關便難倒了無數人。劉通四十多歲了，還在為一個準武者資格苦苦掙扎，而有些人天生就是為這條路而生的。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麼不公平。
第二個測試的是馮璐。
她的速度和神經反應似乎是她的優勢——60秒內被擊中37次，一次觸碰紅光，及格。
「下一個，林雲。」
林雲深吸一口氣，走入了紅圈範圍內。
站在紅圈內，前面測試機的炮口正對著自己，數十個黑洞洞的槍口仿佛一隻隻眼睛。林雲卻一點都不緊張。
早在初一的時候，他便和羅峰一起在家練習身法，基礎極為紮實。雖然還未達到「入微」之境，但配合他那達到初級戰神級別的精神念力，卻也能達到入微級的效果。通過這個測試，沒有絲毫問題。
「記住，千萬別走出圈子，走出圈子就直接失敗。身體碰觸紅光都扣分的。」鄔通說完，按動了紅色按鈕。
「嘟——嘟——」
測試機的炮口迅速加速，很快旋轉到一個極快的速度。緊接著，數十個槍口同時迸發出一道道紅光，橡膠子彈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
林雲雙眸死死盯著那些紅光，整個人仿佛一隻靈活的貓，不斷前後左右閃躲。
他的腳步輕盈而精準，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射來的子彈。遇到實在避不開的，他便用精神念力微微推動子彈的軌跡，讓它從身邊擦過。
在外人看來，那些子彈仿佛都在刻意避開他一樣。
「這小伙子不錯。」旁邊觀戰的武者們低聲議論起來，「他的反應速度，似乎比剛才那兩個強了一大截。」
「身法非常好，基礎很紮實。你看他的雙腳，就仿佛貓爪子的肉墊，每一次身法轉移都不丟失重心，可以瞬間改變方向。這種身法……已經快要摸到入微之境了。沒十年苦功，是達不到這般堅實基礎的。」
武者的身體素質可以靠修煉提升，但身法、刀法這些東西，都是要靠經驗積累的。不是說身體力量強，身法就高。林雲這個年紀能有這樣的身法，說明他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苦練了。
一分鐘很快過去。
「嗚——」鄔通按動按鈕，測試機旋轉減速停止下來。屏幕上浮現出一大串數字。
「60秒內，被擊中12次，未碰觸紅光，優等！」
鄔通露出笑容，看向林雲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欣賞：「不錯，林雲，恭喜你。只要等正式文件下達，你的信息錄入公民身份信息中後，你就是一名准武者了。」
准武者考核通過後，七天內一般就有正式證書下達，同時會記錄進公民身份信息。
「謝謝總教官。」林雲微笑著說道，心中卻並不平靜。
雖然他早就知道自己有這個實力，但真正得到官方的認證，成為「准武者」的那一刻，他還是感到了一絲激動。從今天起，他就不再是「高級學員」了。他是准武者，是站在武者門檻上的人。
只要再邁出一步，就能成為真正的武者。
最後一個人也測試完畢——失敗。
七個人中，通過三層考驗的唯有林雲和馮璐兩人。
揚州城的廉租房區籠罩在薄薄的晨霧中，遠處傳來幾聲犬吠，偶爾有早起的人推著自行車從巷口經過，車鈴叮噹作響。
林雲從床上坐起來，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今天是個大日子。
他穿上那件洗得發白的極限武館訓練服，稍稍整理了一下，爺爺林國棟站在門口，看著鏡子前的林雲，渾濁的老眼裡滿是複雜的神色——有驕傲，有擔憂，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雲兒，要不……爺爺陪你一起去？」林國棟的聲音有些發顫。
林雲笑了笑，走過去輕輕抱了一下爺爺：「爺爺，您在家等我就好。我考完了就回來，晚上咱們吃頓好的。」
林國棟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拍了拍孫子的後背，重重地嘆了口氣。
羅峰從隔壁跑過來，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幾個熱騰騰的包子和一杯豆漿。他把東西塞進林雲手裡，咧嘴一笑：「路上吃。別緊張，你肯定能過。」
林雲接過早餐，看了羅峰一眼，點了點頭。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
走出巷口的時候，林雲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破舊的廉租房。爺爺站在門口，佝僂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單薄。林雲沖他揮了揮手，然後轉身，大步向前走去。
他不會讓爺爺失望的。
極限武館在揚州城的大本營，位於城東的明月小區。
林雲站在小區門口，看著眼前這片幽靜而精緻的住宅區，心中暗暗驚嘆。高聳的圍牆、真槍實彈的軍人守衛、整齊的獨棟別墅、修剪得一絲不苟的草坪——這裡和廉租房區的破敗景象簡直是兩個世界。
「這就是傳說中的明月小區？」林雲喃喃道。
「這位先生，這裡是明月小區，不要靠近。」
小區門口站著一排六名穿著軍服的軍人，其中一人朝林雲喝道：「先生，還請退後，一旦你進入黃線區域，我們有權將你直接擊斃！」
林雲沒有慌張。他站在黃線外，平靜地開口：「我是極限武館高級學員，這次過來，是接受准武者考核的。」
他知道規矩。明月小區是極限武館在揚州城的大本營，不但是極限會館所在地，也是武館麾下武者家庭的居住地。這裡的安保等級極高，連警察都沒有擅闖的資格。
「哦？」
小區旁邊的守衛休息室里走出來一名花白頭髮的老者，手中捧著一台掌上電腦。他上下打量著林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小傢伙，你說你是來進行武者考核的？我看你年齡不過才十五六歲吧？」
林雲將準備好的身份證和高級學員證遞了過去。
老者接過證件，在掌上電腦上依次划過。屏幕上迅速彈出了林雲的詳細訊息。
「十五周歲？」老者的眼睛瞪大了一些，驚訝地看著林雲，「不錯，這麼多年以來，我從未見過十五周歲便來參加准武者考核的。希望你能夠通過。」
十五歲達到高級學員水平的人並不少見——有些武者家庭從小培養孩子，各種珍稀藥材砸下去，孩子十幾歲達到高級學員不算稀奇。但十五歲就敢來參加准武者考核，而且有把握通過的，確實鳳毛麟角。
「謝謝老先生。」林雲恭敬地微微躬身。
「放他進去吧。」花白頭髮老者一揮手。
小區的電動拉門自動拉開，一名手持突擊步槍的軍人上前一步，跟在了林雲身旁：「先生，我會帶你去極限會館。請你在進入小區後不要亂跑，你只有進入極限會館的權限，不得進入武者家屬住宿區。若違反規定，就算我不動手，在小區內巡邏的兄弟也會動手的。」
軍人說著，朝林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一定。」林雲微笑點頭，心中卻暗暗警惕——國家和極限武館的合作關係，比外界傳言的還要緊密。在武者的核心區域，安保力度絲毫不亞於軍事禁區。
走進小區，林雲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周圍的景色吸引了。
一棟棟獨棟別墅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小區內，別墅之間點綴著假山、水池、草地，環境幽雅而安靜。小區中央，高高聳立著一座宏偉的建築——那就是極限會館，揚州城所有武者的聖殿。
「呼，能住在這裡，確實舒坦。」林雲心中感嘆。
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有代價的。住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用命拼出來的武者。他們每一次進入荒野區，都可能再也回不來。
明月小區中心，極限會館內。
當林雲步入會館大堂的時候，那名帶路的軍人便回去了。
「先生，你是接受准武者考核的？」大堂中，一名長相甜美的少女略帶詫異地問道，目光在林雲年輕的臉龐上停留了一瞬，「先生，請坐那邊，等到上午十點的時候，再和其他人統一進行准武者考核。」
林雲點點頭，朝大堂邊上走去。
那裡是一個小型酒吧，有一名服務生和一名調酒師。林雲掃了一眼，酒吧里已經有三個人坐著了——兩個人在低聲交談，另一個人獨自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沉默不語。
「看，那邊的一棟棟別墅，就是加入極限武館武者的福利了。」一個穿白衣白褲的青年興奮地說道，眼中滿是憧憬，「只要成為武者，加入極限武館，就能免費分配到一棟，而且以後就能住在這兒了……嘖嘖，你看這環境，多舒坦。」
「武者小區，當然和外面普通小區不一樣。」旁邊的人附和道。
兩人看到了林雲，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會有這麼年輕的考生。林雲朝他們點了點頭，坐到了另一邊的沙發上。
大家彼此不認識，所以也沒有交談。
隨著時間流逝，接連又來了三個人。這三個人林雲同樣不認識，不過看樣子年齡都不小——最年輕的也差不多二十七八歲，還有一個甚至超過了四十歲。
一共七個人。除了林雲之外，其他六人最年輕的也比他大了十多歲。十五歲的林雲在這群人中格外顯眼，幾乎每個人走進來的時候都會多看他兩眼。
「小弟弟，我看你年齡不過十多歲吧？這么小就來參加武者考核，當真是前途無量啊。」
唯一的一名女性學員看起來三十歲左右，對林雲格外感興趣，笑著打趣道。她穿著一件紅色的訓練服，身材高挑，眉眼間帶著一股英氣。
「呵，我估計是來長長見識的。這么小，能達到高級學員就非常不錯了。」那個超過四十歲的男性插話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酸意。
「姓劉的，人家就算是來見識見識，也比你強啊。你十多歲的時候估計連初級學員都不是吧？」那女子反駁道，顯然兩人是認識的。
「小弟弟，別理這個傢伙。四十多歲了，參加了十多次准武者考核了，還是沒通過。要是我，早就沒臉來了。」
「哼，今天我一定會過。」姓劉的男子說完便不再搭話，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臉色鐵青。
林雲心中暗暗佩服——參加了十多次考核還不過，這份堅持倒是值得學習。
過了一會兒，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目光掃過七個人：「都到齊了？跟我來，去六樓考核地。」
眾人跟在他身後，走進了電梯。
「滴——」
電梯來到六樓，門打開的瞬間，一個超大的練武廳映入眼帘。練武廳中聚集著十幾個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調試裝備，氣氛輕鬆而隨意。
林雲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江年館主。江年也看到了他，朝他點了點頭，眼中滿是鼓勵。
「人來了，別聊了。」
一名披散著長發的中年人開口道。練武廳中那十幾人齊齊轉頭看向林雲等八人，目光如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林雲心中一緊——他知道，能出現在極限會館內的，除了服務人員外，就只有武者了。
也就是說，這十幾個人都是武者。
這裡，是極限武館在整個揚州城的大本營。能出現在這裡的武者，至少都是身經百戰的老手。
「準備測試。」披散長發的中年人吩咐道。
林雲在網上見過這個人——極限會館的館主，揚州城內的總教官，鄔通。據說他本人就是一名高級戰將級別的武者，距離戰神只有一步之遙。
「一個個過來，先將身份證給我。」
之前領林雲七人上來的武者從他們手裡接過身份證，送到了總教官鄔通手裡，笑道：「頭，今天人還不少，有七個！」
「嗯。」鄔通隨意取出一張身份證，在旁邊打開的儀器上滑過。
「嘟——」
儀器上彈出一塊晶瑩的好似透明的屏幕，屏幕上浮現出個人信息。
「第一個，劉通。」總教官淡漠道，「進行拳力測試。劉通，你對此應該非常熟悉了吧？我就不多說了，開始吧。」
林雲一聽，不由得微微一笑——這人正是那個參加了十多次考核的中年男人。總教官鄔通對他已經非常熟悉了，連開場白都省了。
「是！」
劉通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氣，擺開架勢。他左手擋在臉前，右拳划過一道弧線，狠狠地砸在了巨型的拳靶之上。
「砰！」
拳靶只是微微顫了顫，拳力測試機的屏幕上立即浮現出數字——「968kg」。
「過。下一個，馮璐。」
那個紅衣女子走到拳力測試機旁，一拳轟出。
「砰！」
「910kg。」
「呼，好險。」馮璐拍了拍胸脯，一臉僥倖。
「過。下一個，林雲。」
總教官隨意地將第三個身份證在儀器上滑過，看了看身份詳細記錄信息，突然頓住了。
「咦，十五周歲？」鄔通抬起頭，目光落在林雲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老江，這是你宜安區的吧？十五周歲就來參加考核，你們區什麼時候出現這麼個好苗子了？」
「哈哈，這不是想給總教官你一個驚喜嗎！」江年暢快一笑，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有沒實力，還難說呢。」旁邊十幾名武者中，一個很是肥胖的老者揶揄道，「說不定是來見見世面的，沒什麼實力。」
江年瞥了那老者一眼，冷哼一聲：「怎麼，嫉妒了？你們北郵區那邊沒這樣的天才吧！林雲，給他們瞧瞧我宜安區學員的實力。」
「是，教官！」
林雲上前一步，響亮地應道，然後朝拳力測試機走去。
「老江似乎很有信心啊。」鄔通笑著，目光卻一直落在林雲身上。
在場幾乎所有人都看著林雲，等待這個十五歲少年的考核成績。
林雲站在拳靶前，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
他不能暴露全部實力。太強了會引人注目，太弱了又過不了考核。他需要找到一個恰到好處的平衡點——既能讓武館重視他，又不會讓其他勢力盯上他。
「中級戰士的水平，應該差不多了。」他在心中盤算。
十五歲的中級戰士，天賦雖然驚人，但並非沒有先例。極限武館總部就有好幾個這樣的天才，不會引起太大的波瀾。
林雲腳部猛然發力，身體微微一轉，腰胯部迸發出強大的力道。力量節節貫串，傳入手臂，拳頭仿佛滿月勁弓中射出的箭矢，帶著一抹殘影——
「砰！」
拳頭砸在拳靶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測試機的屏幕。
「2345kg」
練武廳里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好！」
「我靠！」
「變態！」
在場的武者都不禁震驚了。2345kg，這個數字已經遠遠超出了准武者考核的及格線，達到了中等戰士的水平。如果是一個修煉了多年的老牌武者打出這個成績，那只能說是普普通通。可現在打出這個成績的，是一個還未修煉基因原能、甚至不過十五周歲的少年！
「這小伙子……」肥胖老者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半天說不出話來。
總教官鄔通摸了摸下巴，緩緩點頭：「不錯，出拳的時候謹記不能丟失身體重心。如果他不顧一切只求打出最重的拳頭，丟失身體重心，可能一拳威力更強。可是那樣，和怪獸廝殺時丟失身體重心，就是自殺！不錯，不錯！」
他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林雲這一拳的精髓——不在於力量多大，而在於發力時的重心控制。這種控制力，沒有多年的苦功是練不出來的。
「哈哈，林雲這小傢伙，能力可是很強的。」江年哈哈一笑，臉上的褶子都快擠到一起了，「早在他初一的時候，便已經是武館的中級學員了。」
林雲站在一旁，面色平靜，心中卻暗暗好笑：「我不過是用了十分之一力氣不到，就讓你們這麼驚訝了。如果你們知道我現在的真正實力已經達到中級戰將級別，精神念力更是達到初級戰神……怕是會嚇暈過去吧。」
當然，他不會說。至少現在不會。
「是個好苗子。」鄔通點了點頭，目光在林雲身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後收回，「下一個，李大海。」
七個人很快便測試完了。拳力測試這一關，只有一個人被淘汰——那個四十多歲的劉通雖然通過了，但968kg的成績也僅僅是擦線。
接下來是速度測試。
這一關淘汰的人就多了。前面測試的三個人，淘汰了兩個。他們的拳力都不差，但速度跟不上，在荒野區面對敏捷型怪獸就是送死。
「下一個，林雲。」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林雲身上。他們想看看，這個在拳力測試上大放異彩的少年，在速度這一塊上表現如何。
林雲走到測試速度的跑道上。
這是一條五十米長的直道，兩端裝有光電感應器，可以精確測出跑者的最高速度。林雲站在起跑線後，微微彎腰，擺好起跑姿勢。
「預備——跑！」
發令槍響的瞬間，林雲如同獵豹一般竄了出去。
他的步頻極快，步幅也大，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跑道的中央。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兩側的景物飛速後退。短短几秒鐘，他便衝過了終點線。
眾人看向儀器屏幕，上面顯示出一個數字——「38.3m/s」。
「速度也很不錯，過！」鄔通的雙眼瀰漫著笑意。十五歲，拳力2345kg，速度38.3m/s，這個數據放在整個江南基地市的年輕一代中，都算得上頂尖了。
發現這麼個好苗子，他的功勞也不小。
剩下兩人也迅速完成了測試。馮璐的速度表現比拳力好了很多，輕鬆通過。而劉通則是剛剛過線，勉強通過。
兩輪測試下來，七個人中還剩四人。
最後一輪，也是最難的一輪——神經反應速度考核。
這是一間大概一百平方的寬敞房間，比之前的超大練武廳小了很多，但氣氛卻更加凝重。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座高大的儀器，最前面是一個類似六管加特林機槍的射出裝置，不過槍口比加特林多得多，足有數十個洞口。
「這就是神經反應測試機？」林雲心中暗道。
他在武館的訓練視頻中見過這東西，但親眼看到還是第一次。
「第一個，劉通。」總教官鄔通開口說道。
劉通深吸一口氣，走到測試機槍口的正前方，站在一個直徑三米六的圓圈內。
「噠！」
開關一打開，圓圈邊緣立即朝上方發射出迷濛的紅光。一時間，站在圓圈內的測試者仿佛被一層紅色的紗帳圍住。
「記住，不管如何都不能離開圈子範圍。一旦離開圈子範圍，就判失敗。身體碰觸紅光，則要扣分。」鄔通說完，走到神經反應測試機旁，按動了好幾個按鈕，調整了測試強度。
「開始！」鄔通一按紅色按鈕。
「嘟——嘟——」
測試機的巨大炮口開始旋轉起來，數十個槍口幾乎瞬間迸發出一道道紅光。紅色子彈有快有慢，飛行軌跡也不平行，錯亂得很，迅速射入紅圈範圍內。
劉通雙眸死死盯著前方，身體不斷地前後左右閃動，從子彈的夾縫中穿過。
「噗！噗！」
接連兩下被射中。不過這些「子彈」都是橡皮頭，威力很小，打在身上不算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劉通拼了命在其中不斷閃躲，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一分鐘到。
「嗚——」鄔通按動按鈕，測試機的炮口迅速減速停止旋轉。中央屏幕上浮現出大量數據。
「60秒內，被擊中56次，碰觸紅光兩次，未合格，淘汰！」鄔通開口道，同時將身份證扔給了劉通。
「又差一點點……哎……」劉通咬著牙，眼眶泛紅地走出紅色圈子。
看到這一幕，林雲心中也有些感慨。武者之路，道阻且長。僅僅這第一關便難倒了無數人。劉通四十多歲了，還在為一個準武者資格苦苦掙扎，而有些人天生就是為這條路而生的。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麼不公平。
第二個測試的是馮璐。
她的速度和神經反應似乎是她的優勢——60秒內被擊中37次，一次觸碰紅光，及格。
「下一個，林雲。」
林雲深吸一口氣，走入了紅圈範圍內。
站在紅圈內，前面測試機的炮口正對著自己，數十個黑洞洞的槍口仿佛一隻隻眼睛。林雲卻一點都不緊張。
早在初一的時候，他便和羅峰一起在家練習身法，基礎極為紮實。雖然還未達到「入微」之境，但配合他那達到初級戰神級別的精神念力，卻也能達到入微級的效果。通過這個測試，沒有絲毫問題。
「記住，千萬別走出圈子，走出圈子就直接失敗。身體碰觸紅光都扣分的。」鄔通說完，按動了紅色按鈕。
「嘟——嘟——」
測試機的炮口迅速加速，很快旋轉到一個極快的速度。緊接著，數十個槍口同時迸發出一道道紅光，橡膠子彈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
林雲雙眸死死盯著那些紅光，整個人仿佛一隻靈活的貓，不斷前後左右閃躲。
他的腳步輕盈而精準，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射來的子彈。遇到實在避不開的，他便用精神念力微微推動子彈的軌跡，讓它從身邊擦過。
在外人看來，那些子彈仿佛都在刻意避開他一樣。
「這小伙子不錯。」旁邊觀戰的武者們低聲議論起來，「他的反應速度，似乎比剛才那兩個強了一大截。」
「身法非常好，基礎很紮實。你看他的雙腳，就仿佛貓爪子的肉墊，每一次身法轉移都不丟失重心，可以瞬間改變方向。這種身法……已經快要摸到入微之境了。沒十年苦功，是達不到這般堅實基礎的。」
武者的身體素質可以靠修煉提升，但身法、刀法這些東西，都是要靠經驗積累的。不是說身體力量強，身法就高。林雲這個年紀能有這樣的身法，說明他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苦練了。
一分鐘很快過去。
「嗚——」鄔通按動按鈕，測試機旋轉減速停止下來。屏幕上浮現出一大串數字。
「60秒內，被擊中12次，未碰觸紅光，優等！」
鄔通露出笑容，看向林雲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欣賞：「不錯，林雲，恭喜你。只要等正式文件下達，你的信息錄入公民身份信息中後，你就是一名准武者了。」
准武者考核通過後，七天內一般就有正式證書下達，同時會記錄進公民身份信息。
「謝謝總教官。」林雲微笑著說道，心中卻並不平靜。
雖然他早就知道自己有這個實力，但真正得到官方的認證，成為「准武者」的那一刻，他還是感到了一絲激動。從今天起，他就不再是「高級學員」了。他是准武者，是站在武者門檻上的人。
只要再邁出一步，就能成為真正的武者。
最後一個人也測試完畢——失敗。
七個人中，通過三層考驗的唯有林雲和馮璐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