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遭遇
從魔獸山脈深處向外圍走去，路途比來時輕鬆了許多。
林雲不再需要時刻保持警惕，也不用刻意尋找魔獸戰鬥，他放慢了腳步，一邊走一邊回味著這一個多月的歷練——每一場戰鬥、每一次突破、每一個領悟，都像是刻在腦海中的印記，清晰而深刻。
貝貝蹲在他肩膀上，也恢復了往日的活潑。時不時跳下去追一隻蝴蝶，或者竄進灌木叢里嚇唬幾隻小鳥，玩得不亦樂乎。
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在林間小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清新而濕潤，帶著泥土和草木的芬芳。偶爾有幾聲鳥鳴從遠處傳來，給這片寂靜的山林增添了幾分生氣。
林雲的心情很好。
突破七級，鞏固修為，掌握了七級地系魔法「大地守護聖鎧」，還在與各種七級魔獸的實戰中磨練了戰鬥技巧——這一個多月的收穫，遠超他的預期。
「照這個速度，再過兩天就能走出魔獸山脈了。」林雲估算了一下路程，對貝貝說。
「嘰嘰！」貝貝叫了一聲，用小爪子指了指前方，像是在說「那就快點走」。
林雲笑了笑，加快了腳步。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道路兩旁的陰影中，有幾雙幽綠色的眼睛正在默默地注視著他。
變故發生在一個看似平常的午後。
林雲正在一條山間小道上行走，兩側是茂密的樹林，前方是一道狹窄的山谷，山谷兩側的崖壁高聳，遮住了大部分陽光，使得谷內的光線昏暗而陰冷。
貝貝突然從他肩膀上站了起來，小鼻子不停地抽動，發出低低的嘶鳴聲——這是遇到危險的警告。
林雲立刻停下腳步，釋放出「探知之風」。
感知反饋回來的結果讓他眉頭一皺——周圍並沒有生命氣息。沒有魔獸，沒有野獸，甚至連昆蟲的氣息都很少。
但貝貝的反應不會騙人。
林雲提高了警惕，右手暗暗凝聚了一道雷矢，緩慢地向前走去。
走到山谷中段的時候，異變突生。
「沙沙沙……」
一陣詭異的聲音從兩側的崖壁上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岩石上爬行。林雲抬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十幾道黑影從崖壁上的裂縫中竄了出來，速度極快，從四面八方朝他撲來！
林雲來不及多想，右手一揮，早已準備好的雷矢激射而出——
「噼啪！」
紫色的電弧擊中最近的一道黑影，將其炸飛出去。但在擊中目標的瞬間，林雲感覺到了一絲異常——那道黑影在被擊中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慘叫，甚至連顫抖都沒有。它只是被雷矢的衝擊力推飛了出去，然後在地上翻滾了兩圈，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什麼……」林雲心頭一凜。
他這才看清了那些黑影的真面目。
那是人形的生物，但絕不是人類。它們的皮膚呈灰白色，乾癟而粗糙，像是風乾了的皮革。身上沒有任何毛髮，眼眶中沒有眼珠，只有兩團幽綠色的火焰在空洞的眼眶中跳動。它們的指甲又長又利，如同十把鋒利的匕首，在昏暗的谷中閃爍著寒光。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們的嘴——大張著，露出兩排發黃的獠牙，喉嚨深處發出「嗬嗬」的低沉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涌動。
「這是什麼鬼東西！」林雲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沒有時間多想，那些怪物已經再次撲了上來，速度比之前更快，動作更加瘋狂。
林雲雙手連揮，雷矢、風刃、火球交替射出，將撲上來的怪物一個個擊退，但每一次擊中，他的心裡就多一分沉重——
這些怪物，不怕痛。
雷矢擊穿它們的身體，它們只是踉蹌一下，然後繼續撲來。風刃斬斷它們的手臂，它們連看都不看一眼，用剩下的肢體繼續攻擊。火球將它們燒得皮開肉綻，它們依然在前進，仿佛身體不是自己的。
這不是普通的魔獸。
林雲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亡靈生物！
德林曾經在教導中提到過這種東西。亡靈生物是由死者的怨念或者亡靈魔法作用產生的怪物，沒有痛覺，沒有恐懼，不知疲倦，除非被徹底摧毀，否則會一直戰鬥到最後一刻。
「該死。」林雲咬緊牙關，加大了魔法輸出。
一道更粗的雷鏈從他手中飛出，纏繞住最前面的三隻怪物。電流在它們的身體裡肆虐，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臭味。三隻怪物被電得渾身抽搐，倒在地上，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但更多的怪物涌了上來。
林雲一邊後退，一邊用魔法阻擋它們的進攻。風刃、雷矢、火球、冰錐——他幾乎把所有系的攻擊魔法都用上了，但這些怪物像是無窮無盡一般，怎麼殺都殺不完。
貝貝也從他肩膀上跳了下來，化作一道灰色的閃電，在怪物群中穿梭。它的利爪和牙齒對這些亡靈生物同樣有效——每一爪都能撕下一大塊腐肉，每一口都能咬斷一根骨頭。但即使被咬斷了腿、撕掉了手臂，這些怪物依然在地上爬行，朝林雲的方向蠕動。
「這樣下去不行。」林雲心中快速盤算著。
這些怪物單個實力並不強，大概只有五、六級魔獸的水平。但它們的數量多，而且不怕痛、不怕死，比七級魔獸還難纏。他的魔法力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經消耗了不少，如果繼續這樣耗下去，遲早會被耗盡。
他需要找到它們的弱點。
林雲一邊戰鬥，一邊在腦海中搜索德林關於亡靈生物的講解。
「亡靈生物是亡靈魔法的產物，它們的身體只是載體，真正的核心是寄托在體內的亡靈之火，只要亡靈之火不滅，它們就不會真正死去。」
亡靈之火……
林雲的目光落在那些怪物眼眶中跳動的幽綠色火焰上。
就是那個！
他深吸一口氣，將魔法力集中在右手，凝聚出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實的光矛。
光明系魔法·光之矛。
亡靈生物是亡靈魔法的產物，而光明系魔法天生克制亡靈魔法，如果他的判斷正確，光之矛應該能對那些火焰造成傷害。
「去！」
光矛激射而出，精準地擊中了最前面一隻怪物的頭部。
「嗤——」
如同燒紅的鐵塊投入冰水中，那隻怪物的頭部冒出濃烈的黑煙，眼眶中的幽綠色火焰劇烈跳動了幾下，然後——熄滅了。
怪物的身體僵在原地，然後如同失去了支撐的木偶，轟然倒地，再也不動了。
有效！
林雲心中一喜，立刻切換戰術。他放棄了其他系的攻擊魔法，專注於光明系。一道道光矛、光箭從他手中飛出，每一擊都精準地命中怪物的頭部。
一隻、兩隻、三隻……
被他擊中的怪物接連倒下，眼眶中的火焰熄滅，身體徹底失去了活力。
但怪物的數量太多了，他擊倒了七八隻，還有五六隻在瘋狂地撲上來。而且，那些被他用雷矢和風刃擊倒但沒有摧毀頭部的怪物，在地上掙扎了一會兒之後，竟然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沒完沒了！」林雲咬牙道。
他的魔法力已經消耗了大半，光明系魔法力的儲備尤其緊張，如果再這樣下去，等光明系魔法力耗盡，他就無法有效地殺死這些怪物了。
必須速戰速決。
林雲深吸一口氣，決定冒險一搏。
他將體內剩餘的光明系魔法力全部調動起來，凝聚成一道比之前更加耀眼的光矛。這道光矛足有手臂粗，通體散發著熾熱的白色光芒，如同從天而降的審判之矛。
這是他目前能施展的最強光明系攻擊魔法——聖光之矛。
「去！」
光矛激射而出，卻不是飛向某一隻怪物，而是飛向怪物群的正中央。
「轟！」
光矛在怪物群中炸開，爆發出一團耀眼的白光。熾熱的光焰向四面八方擴散，將周圍所有的怪物都吞沒其中。
「嗤嗤嗤——」
濃烈的黑煙從怪物們身上冒出來，它們發出「嗬嗬」的悽厲叫聲——那是林雲第一次聽到它們發出聲音，尖銳刺耳，如同金屬刮擦玻璃。
光芒散去。
六隻被光矛直接命中的怪物倒在地上，眼眶中的火焰已經熄滅，身體在光明的餘韻中緩緩化為灰燼。另外幾隻被波及的怪物也受到了重創，身上的腐肉大片大片地脫落，露出了下面的骨頭。
但還有三隻，依然站著。
它們的身體被燒得千瘡百孔，一隻甚至少了一條手臂和半邊臉，但眼眶中的幽綠色火焰依然在跳動。它們沒有後退，沒有恐懼，繼續朝林雲撲來。
林雲的後背撞上了山谷的石壁——他已經退無可退了。
魔法力幾乎耗盡，光明系魔法力更是見底。其他系的魔法力雖然還有一些，但對付這些亡靈生物效果大打折扣。
「嗬嗬——」
三隻怪物張著大嘴，朝林雲撲來，獠牙上掛著噁心的黏液。
就在這時，一道灰色的影子從他身邊掠過——
貝貝！
貝貝如同一道閃電，直接撲向最前面那隻怪物的頭部。它的利爪精準地插入了怪物的眼眶，將那一團幽綠色的火焰直接抓了出來。
「嗤——」
火焰在貝貝的爪子上跳動了幾下，然後熄滅了。怪物的身體轟然倒地。
貝貝沒有停留，轉身撲向第二隻。它的速度快到林雲的眼睛都跟不上，只看到一道灰色的光芒在怪物群中穿梭。
「嘰嘰！」
第二隻怪物的火焰被咬碎。
「嘰嘰！」
第三隻怪物的火焰被拍滅。
三隻怪物幾乎同時倒地，再也沒有站起來。
貝貝落在地上，小爪子踩在一隻怪物的頭上，「嘰嘰」叫了兩聲，像是在說「搞定」。它的身上沾滿了黑色的灰燼，但精神很好，完全沒有受傷。
林雲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著滿地的怪物殘骸，心有餘悸。
「貝貝，謝了。」
「嘰嘰！」貝貝竄回他的肩膀上，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
林雲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那些怪物的殘骸。
它們的身體已經完全失去了活力，灰白色的腐肉正在快速腐爛，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惡臭。眼眶中的火焰已經徹底熄滅，只留下兩個空洞的凹槽。
「亡靈生物……」林雲喃喃道，「德林爺爺說過，這種東西叫屍妖，是由死者的怨念和亡靈魔法共同產生的。」
他想起德林的講解——屍妖沒有靈魂，只有一團被亡靈魔法驅動的亡靈之火，它們沒有痛覺，沒有恐懼，不知疲倦，除非亡靈之火被熄滅，否則永遠不會真正死去。
這種怪物，比普通的魔獸難纏得多。
魔獸至少會有恐懼，會在受傷時退縮，會在面臨死亡時逃跑。但屍妖不會。它們會一直戰鬥，直到自己徹底毀滅，或者把敵人撕成碎片。
「難怪德林爺爺說，遇到亡靈生物，能跑就跑。」林雲苦笑道。
今天這場戰鬥，如果不是他剛好會光明系魔法，如果不是貝貝在關鍵時刻出手，他可能真的會交代在這裡。
貝貝蹲在他肩膀上，「嘰嘰」叫了兩聲，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腦袋，像是在說「別想那麼多了，快走吧」。
林雲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滿地的殘骸，轉身繼續趕路。
「這些屍妖出現在這裡，不太正常。」他邊走邊想，「魔獸山脈外圍不應該有亡靈生物。它們是從哪裡來的？」
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但暫時沒有頭緒。
「回去之後，要問問德林爺爺。」林雲自語道。
林雲不再需要時刻保持警惕，也不用刻意尋找魔獸戰鬥，他放慢了腳步，一邊走一邊回味著這一個多月的歷練——每一場戰鬥、每一次突破、每一個領悟，都像是刻在腦海中的印記，清晰而深刻。
貝貝蹲在他肩膀上，也恢復了往日的活潑。時不時跳下去追一隻蝴蝶，或者竄進灌木叢里嚇唬幾隻小鳥，玩得不亦樂乎。
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在林間小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清新而濕潤，帶著泥土和草木的芬芳。偶爾有幾聲鳥鳴從遠處傳來，給這片寂靜的山林增添了幾分生氣。
林雲的心情很好。
突破七級，鞏固修為，掌握了七級地系魔法「大地守護聖鎧」，還在與各種七級魔獸的實戰中磨練了戰鬥技巧——這一個多月的收穫，遠超他的預期。
「照這個速度，再過兩天就能走出魔獸山脈了。」林雲估算了一下路程，對貝貝說。
「嘰嘰！」貝貝叫了一聲，用小爪子指了指前方，像是在說「那就快點走」。
林雲笑了笑，加快了腳步。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道路兩旁的陰影中，有幾雙幽綠色的眼睛正在默默地注視著他。
變故發生在一個看似平常的午後。
林雲正在一條山間小道上行走，兩側是茂密的樹林，前方是一道狹窄的山谷，山谷兩側的崖壁高聳，遮住了大部分陽光，使得谷內的光線昏暗而陰冷。
貝貝突然從他肩膀上站了起來，小鼻子不停地抽動，發出低低的嘶鳴聲——這是遇到危險的警告。
林雲立刻停下腳步，釋放出「探知之風」。
感知反饋回來的結果讓他眉頭一皺——周圍並沒有生命氣息。沒有魔獸，沒有野獸，甚至連昆蟲的氣息都很少。
但貝貝的反應不會騙人。
林雲提高了警惕，右手暗暗凝聚了一道雷矢，緩慢地向前走去。
走到山谷中段的時候，異變突生。
「沙沙沙……」
一陣詭異的聲音從兩側的崖壁上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岩石上爬行。林雲抬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十幾道黑影從崖壁上的裂縫中竄了出來，速度極快，從四面八方朝他撲來！
林雲來不及多想，右手一揮，早已準備好的雷矢激射而出——
「噼啪！」
紫色的電弧擊中最近的一道黑影，將其炸飛出去。但在擊中目標的瞬間，林雲感覺到了一絲異常——那道黑影在被擊中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慘叫，甚至連顫抖都沒有。它只是被雷矢的衝擊力推飛了出去，然後在地上翻滾了兩圈，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什麼……」林雲心頭一凜。
他這才看清了那些黑影的真面目。
那是人形的生物，但絕不是人類。它們的皮膚呈灰白色，乾癟而粗糙，像是風乾了的皮革。身上沒有任何毛髮，眼眶中沒有眼珠，只有兩團幽綠色的火焰在空洞的眼眶中跳動。它們的指甲又長又利，如同十把鋒利的匕首，在昏暗的谷中閃爍著寒光。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們的嘴——大張著，露出兩排發黃的獠牙，喉嚨深處發出「嗬嗬」的低沉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涌動。
「這是什麼鬼東西！」林雲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沒有時間多想，那些怪物已經再次撲了上來，速度比之前更快，動作更加瘋狂。
林雲雙手連揮，雷矢、風刃、火球交替射出，將撲上來的怪物一個個擊退，但每一次擊中，他的心裡就多一分沉重——
這些怪物，不怕痛。
雷矢擊穿它們的身體，它們只是踉蹌一下，然後繼續撲來。風刃斬斷它們的手臂，它們連看都不看一眼，用剩下的肢體繼續攻擊。火球將它們燒得皮開肉綻，它們依然在前進，仿佛身體不是自己的。
這不是普通的魔獸。
林雲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亡靈生物！
德林曾經在教導中提到過這種東西。亡靈生物是由死者的怨念或者亡靈魔法作用產生的怪物，沒有痛覺，沒有恐懼，不知疲倦，除非被徹底摧毀，否則會一直戰鬥到最後一刻。
「該死。」林雲咬緊牙關，加大了魔法輸出。
一道更粗的雷鏈從他手中飛出，纏繞住最前面的三隻怪物。電流在它們的身體裡肆虐，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臭味。三隻怪物被電得渾身抽搐，倒在地上，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但更多的怪物涌了上來。
林雲一邊後退，一邊用魔法阻擋它們的進攻。風刃、雷矢、火球、冰錐——他幾乎把所有系的攻擊魔法都用上了，但這些怪物像是無窮無盡一般，怎麼殺都殺不完。
貝貝也從他肩膀上跳了下來，化作一道灰色的閃電，在怪物群中穿梭。它的利爪和牙齒對這些亡靈生物同樣有效——每一爪都能撕下一大塊腐肉，每一口都能咬斷一根骨頭。但即使被咬斷了腿、撕掉了手臂，這些怪物依然在地上爬行，朝林雲的方向蠕動。
「這樣下去不行。」林雲心中快速盤算著。
這些怪物單個實力並不強，大概只有五、六級魔獸的水平。但它們的數量多，而且不怕痛、不怕死，比七級魔獸還難纏。他的魔法力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經消耗了不少，如果繼續這樣耗下去，遲早會被耗盡。
他需要找到它們的弱點。
林雲一邊戰鬥，一邊在腦海中搜索德林關於亡靈生物的講解。
「亡靈生物是亡靈魔法的產物，它們的身體只是載體，真正的核心是寄托在體內的亡靈之火，只要亡靈之火不滅，它們就不會真正死去。」
亡靈之火……
林雲的目光落在那些怪物眼眶中跳動的幽綠色火焰上。
就是那個！
他深吸一口氣，將魔法力集中在右手，凝聚出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實的光矛。
光明系魔法·光之矛。
亡靈生物是亡靈魔法的產物，而光明系魔法天生克制亡靈魔法，如果他的判斷正確，光之矛應該能對那些火焰造成傷害。
「去！」
光矛激射而出，精準地擊中了最前面一隻怪物的頭部。
「嗤——」
如同燒紅的鐵塊投入冰水中，那隻怪物的頭部冒出濃烈的黑煙，眼眶中的幽綠色火焰劇烈跳動了幾下，然後——熄滅了。
怪物的身體僵在原地，然後如同失去了支撐的木偶，轟然倒地，再也不動了。
有效！
林雲心中一喜，立刻切換戰術。他放棄了其他系的攻擊魔法，專注於光明系。一道道光矛、光箭從他手中飛出，每一擊都精準地命中怪物的頭部。
一隻、兩隻、三隻……
被他擊中的怪物接連倒下，眼眶中的火焰熄滅，身體徹底失去了活力。
但怪物的數量太多了，他擊倒了七八隻，還有五六隻在瘋狂地撲上來。而且，那些被他用雷矢和風刃擊倒但沒有摧毀頭部的怪物，在地上掙扎了一會兒之後，竟然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沒完沒了！」林雲咬牙道。
他的魔法力已經消耗了大半，光明系魔法力的儲備尤其緊張，如果再這樣下去，等光明系魔法力耗盡，他就無法有效地殺死這些怪物了。
必須速戰速決。
林雲深吸一口氣，決定冒險一搏。
他將體內剩餘的光明系魔法力全部調動起來，凝聚成一道比之前更加耀眼的光矛。這道光矛足有手臂粗，通體散發著熾熱的白色光芒，如同從天而降的審判之矛。
這是他目前能施展的最強光明系攻擊魔法——聖光之矛。
「去！」
光矛激射而出，卻不是飛向某一隻怪物，而是飛向怪物群的正中央。
「轟！」
光矛在怪物群中炸開，爆發出一團耀眼的白光。熾熱的光焰向四面八方擴散，將周圍所有的怪物都吞沒其中。
「嗤嗤嗤——」
濃烈的黑煙從怪物們身上冒出來，它們發出「嗬嗬」的悽厲叫聲——那是林雲第一次聽到它們發出聲音，尖銳刺耳，如同金屬刮擦玻璃。
光芒散去。
六隻被光矛直接命中的怪物倒在地上，眼眶中的火焰已經熄滅，身體在光明的餘韻中緩緩化為灰燼。另外幾隻被波及的怪物也受到了重創，身上的腐肉大片大片地脫落，露出了下面的骨頭。
但還有三隻，依然站著。
它們的身體被燒得千瘡百孔，一隻甚至少了一條手臂和半邊臉，但眼眶中的幽綠色火焰依然在跳動。它們沒有後退，沒有恐懼，繼續朝林雲撲來。
林雲的後背撞上了山谷的石壁——他已經退無可退了。
魔法力幾乎耗盡，光明系魔法力更是見底。其他系的魔法力雖然還有一些，但對付這些亡靈生物效果大打折扣。
「嗬嗬——」
三隻怪物張著大嘴，朝林雲撲來，獠牙上掛著噁心的黏液。
就在這時，一道灰色的影子從他身邊掠過——
貝貝！
貝貝如同一道閃電，直接撲向最前面那隻怪物的頭部。它的利爪精準地插入了怪物的眼眶，將那一團幽綠色的火焰直接抓了出來。
「嗤——」
火焰在貝貝的爪子上跳動了幾下，然後熄滅了。怪物的身體轟然倒地。
貝貝沒有停留，轉身撲向第二隻。它的速度快到林雲的眼睛都跟不上，只看到一道灰色的光芒在怪物群中穿梭。
「嘰嘰！」
第二隻怪物的火焰被咬碎。
「嘰嘰！」
第三隻怪物的火焰被拍滅。
三隻怪物幾乎同時倒地，再也沒有站起來。
貝貝落在地上，小爪子踩在一隻怪物的頭上，「嘰嘰」叫了兩聲，像是在說「搞定」。它的身上沾滿了黑色的灰燼，但精神很好，完全沒有受傷。
林雲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著滿地的怪物殘骸，心有餘悸。
「貝貝，謝了。」
「嘰嘰！」貝貝竄回他的肩膀上，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
林雲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那些怪物的殘骸。
它們的身體已經完全失去了活力，灰白色的腐肉正在快速腐爛，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惡臭。眼眶中的火焰已經徹底熄滅，只留下兩個空洞的凹槽。
「亡靈生物……」林雲喃喃道，「德林爺爺說過，這種東西叫屍妖，是由死者的怨念和亡靈魔法共同產生的。」
他想起德林的講解——屍妖沒有靈魂，只有一團被亡靈魔法驅動的亡靈之火，它們沒有痛覺，沒有恐懼，不知疲倦，除非亡靈之火被熄滅，否則永遠不會真正死去。
這種怪物，比普通的魔獸難纏得多。
魔獸至少會有恐懼，會在受傷時退縮，會在面臨死亡時逃跑。但屍妖不會。它們會一直戰鬥，直到自己徹底毀滅，或者把敵人撕成碎片。
「難怪德林爺爺說，遇到亡靈生物，能跑就跑。」林雲苦笑道。
今天這場戰鬥，如果不是他剛好會光明系魔法，如果不是貝貝在關鍵時刻出手，他可能真的會交代在這裡。
貝貝蹲在他肩膀上，「嘰嘰」叫了兩聲，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腦袋，像是在說「別想那麼多了，快走吧」。
林雲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滿地的殘骸，轉身繼續趕路。
「這些屍妖出現在這裡，不太正常。」他邊走邊想，「魔獸山脈外圍不應該有亡靈生物。它們是從哪裡來的？」
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但暫時沒有頭緒。
「回去之後，要問問德林爺爺。」林雲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