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對外貿易與奴隸難民
「我預備重建藍寶石灣，所以如果能跟外部建立商路貿易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重建藍寶石灣？」塔莎遠遠地望向海灘中央的那個巨型建築的地基，目前只有一個碼頭的雛形。
「這聽起來可不像是一個幾個人、幾群魔物就能建成的小工程啊。」
艾倫只是笑了笑，沒有向她解釋太多。
塔莎也沒有太糾結，這個少年身上的秘密顯然比穿袍子的還要多，能否創造奇蹟也不是她該操心的。
所以塔莎就直接了當地回答了艾倫的問題：
「王國確實缺少在嘯風海的出海口，這點毋庸置疑，但是隔著危險萬分的西部荒野，沒有哪家商會會願意往藍寶石灣派遣商隊，這是絕對危險的投資。」
「在西部荒野被王國重新納入疆土之前，藍寶石灣對大部分商會來說都毫無意義。」
塔莎說完之後，見艾倫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如她預想一般露出失望的神色。
便忍不住問道：「你不失望嗎？」
「藍寶石灣已經失落許久，我確實做好了短時間內無法與外界連接的準備。」
艾倫聳了聳肩，
「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我覺得，你的話應該還沒說完。」
塔莎看著這個少年，眼神中再次流露出好奇，明明只有十幾歲，但是好像內里是一個在複雜環境中混跡了十年的人一樣。
「我的話確實沒有說完，雖然多恩王國暫時在藍寶石灣展開貿易，但是藍寶石灣本身的地理位置還是十分優越的，會有更近的地方期望能在這裡中轉貨物。」
「南方諸國？」
塔莎搖了搖頭：「南方諸國無論是內陸還是海上的商貿都是泰瑞斯大陸上最繁華的地方，對貿易的追求比可恨的阿什克帝國還要高。」
「但是他們有很多的貿易目標，內陸、西部群島，甚至是驚魂海彼岸的精靈王國，藍寶石灣對他們來說雖然代表利益，但也沒有那麼急迫。」
「而且，南方諸國的名聲可不太好，就連……」
塔莎頓了一下，把公主的名字隱去了。
「就連多恩王國王室主持的貿易，都吃過他們的虧，在你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前，吸引那些海上鬣狗的注意，還是比較危險的。」
聽到這裡，艾倫已經明白了塔莎所指，出聲問道：「那你的意思是說……北地？」
「是的，北地廣袤無比，有很多部落，信仰也頗為繁雜。北地人天生彪悍，就算沒有形成國家，也能對阿什克帝國的擴張造成威脅。」
塔莎用手指沾了一點果酒，在桌子上大致畫出了藍寶石灣、西部荒野、北地的位置示意圖。
「然而北地人不善生產，對外界的貨物需求很大，這些年因為阿什克帝國的封鎖，像樣的商路越來越少了，如果有一條新的商路出現，我想很多部落都會對此感興趣的。」
「我有一些朋友認識一些北地人，如果你需要的話，等我回到王國後，可以幫你聯絡一下，但是不保證一定能成功。」
艾倫自無不可，任何與外界的聯絡都是在幫他加速壯大領地，最終領地的擴大會反應到他的力量上，他自然是來者不拒：
「那就再好不過了。」
艾倫想了一下，又補充道：「若是真的有北地貿易經由你被促成，首次貿易的十分之一利潤，算是你的辛苦費。」
「十成抽一？」塔莎不由得想起了什麼，自嘲道，「我可沒有貴族爵位。」
艾倫不明所以，沒有接話。
塔莎也沒有繼續沉浸在回憶中，而是調笑道：「這麼大筆的辛苦費，你這是生怕我不用心給你找商隊啊。」
「不止哦，藍寶石灣距離多恩王國山高水遠，如果你不再來這裡一趟，這麼大筆的錢就取不走了。」艾倫笑著補上了後半句。
「好，你這一筆錢，換來我給你找北地商會不說，還釣著我再組織一條多恩王國的商路是吧？挺划算啊。」塔莎哼了一聲。
艾倫沒有反駁，只是保持著微笑，給她添上了酒。
話沒必要說盡，到這裡就可以了。
艾倫已經從禁衛身上知道了，塔莎有著王室的隱秘背景。
從剛剛的話里艾倫聽出，塔莎的意圖也不止是還艾倫的人情，還隱隱說明了多恩王國的處境。
既然北地之民彪悍強大，那麼同樣比鄰北地的多恩王國，為什麼沒有受到襲擾呢？
答案不言而喻，她口中一直在擴張的阿什克帝國，大約已經侵吞了多恩王國的北地領土。
所以原本需要由多恩王國承受的北地壓力，現在已經輪不上多恩王國擔憂了。
那麼如此一來，能夠讓北地變強，繼續給阿什克帝國壓力，對於多恩王國就是無本萬利的事了。
將貿易的事情聊得差不多之後，塔莎和艾倫聊起了另一件事。
——那群奴隸難民。
塔莎將一頭銀龍攻擊了奴隸商人的船隊，隨後將奴隸分兩艘船送走的事，一一給艾倫講了一遍。
艾倫早就注意到那些跟著禁衛軍和水手下船的人了。
面對狗頭人們送來的食物，他們大口大口地爭搶著吞咽，就好像吃了這頓沒下頓一樣。
此時聽了塔莎的介紹，艾倫才知道了這些人的來路。
聽到是一頭銀龍做的，艾倫心裡就有了答案。
那頭四處「正義執行」的銀龍，離得這麼近，還特意送了一船奴隸來藍寶石灣，應該就是萊瑞爾·銀輝了。
至於他口中所說的「邪惡之血」，艾倫也大概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他簡單看過了那群奴隸。
半獸人、半巨魔、半蛇人、狐人……
奴隸的種族五花八門，粗略一掃，面板上的陣營大多都是顯示為邪惡陣營，只有少部分中立。
這無關他們自身的秉性，或許他們確實有一些嗜血殘忍方面的血脈傾向，但那頭狂傲銀龍的腦子，簡直就和《領主手冊》的面板劃分一樣「人機感」十足。
「我跟這群奴隸打聽過了，那支奴隸商隊是大名鼎鼎的黑潮商會。」
塔莎的言語中滿是鄙夷，
「其實不用說也知道，你看這些奴隸的種族，以及裡面女性的比例，就知道抓來他們的目的，是為了高價賣給貴族們。」
「哼，黑潮商會最愛幹這種事了。」
艾倫望了幾眼遠處的奴隸難民，好奇地問道：「有些也不是很好看啊。」
塔莎看了一眼艾倫，語氣中露出些噁心：「那是為了滿足貴族們的獵奇心理，無論是滑膩的蛇人皮膚，還是貓人反關節的後爪，只要能讓貴族們在集會中誇耀一聲，自然就價值成百上千的金幣了。」
「不要思考貴族們道德的下限。」
塔莎頓了頓，「你總會見到一次比一次噁心的結果。」
……
晚宴之後，禁衛和水手們已經就地紮營休息。
塔莎同意了索琳娜和薇奧拉的邀請，去了石堡里一同休息。
凱里昂則和禁衛軍們一起休息。
那些奴隸難民們自然沒有帳篷之類的東西，只能露天休息。
好在藍寶石灣當前的氣候十分宜人，剛剛離開炎熱的雨季，晚風清涼又不至於寒冷。
艾倫單獨叫來了三個奴隸難民，他們是這群奴隸中領頭的。
一個身材壯碩的男性半獸人，一個面容姣好嫵媚的女性狐人，以及一個長著四條手臂的女性半蛇人。
被叫出來的三人雖然驚訝於這個海灣，和海灣內魔物們的主人只是個面容稚嫩的少年。
但這一天內樹人、潮蟹人和狗頭人的表現，已經說明了少年在魔物中說一不二的權力，於是三人態度都很恭敬。
塔莎介紹過，這群奴隸難民中大部分都是女性，是黑潮商會精心挑選，打算賣給貴族們的玩物。
至於少部分男性奴隸，是作為戰奴預備的。
貴族們喜好血腥殘忍的廝殺鬥獸，所以黑潮商會也會順便挑選一些戰力強大的奴隸作為鬥獸戰奴。
艾倫看了一眼三人的角色面板：
————
【名稱：格魯格・碎骨】
【種族：半獸人】
【年齡：28】
【角色模板：普通】
【陣營：混亂・中立】
【等級：狂戰士 lv12（-5）】
【狀態：行動不便（鐐銬）】
————
【名稱：莉諾爾・柔尾】
【種族：狐人】
【年齡：22】
【角色模板：普通】
【陣營：守序・邪惡】
【等級：盜賊lv4/薩滿lv2（-2）】
【狀態：魔力封印（藥物抑制）】
————
【名稱：莎拉克・青鱗】
【種族：半蛇人】
【年齡：24】
【角色模板：普通】
【陣營：守序・邪惡】
【等級：彎刀精通lv5（-2）/槍鬥士lv5（-2）】
【狀態：行動不便（鐐銬）】
————
「大……大人，您……有何吩咐。」
開口的是為首的半獸人，他操著一口流利的通用語。
他的雙手、雙腳和脖子上都被鐐銬束縛著，只是鐐銬間連接的鎖鏈較為寬鬆，還能讓他保留一定的戰鬥力。
這是黑潮商會有意為之，較為寬鬆的鐐銬還能讓戰奴展示戰鬥力，又不至於讓他有足夠反抗的能力。
順便，還可以挑逗一些有征服欲望的女貴族。
黑潮商會做得就是這門生意，除非是頂尖的戰奴，否則大部分收益都比不上以玩物賣出去的奴隸。
另一邊的半蛇人也是如此。
只有肉體戰鬥力比較弱的狐人沒有鐐銬限制，而是被特殊藥物封印了魔力，此時顯得有些虛弱。
「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艾倫直截了當地問道。
三人互相看了看，這個問題他們這些天已經討論過無數次了。
中間的女狐人站出來道：「大人，您若不嫌棄，求您收留我們，我們……願意為您效勞。」
艾倫聽得出她話中帶著明顯的猶豫。
「奴僕的話，我有很多，不差你們這些人。」
此話一出，三人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塔莎和禁衛軍們已經在接他們上船前明確說過，只帶他們到藍寶石灣，後續一概不管。
如果藍寶石灣的主人也不收留他們，那他們只能到荒野里討生活去了。
「你們不想回家嗎？」艾倫問道。
「回家……」狐人露出期待的神情，「大人願意送我們返回家鄉嗎？」
「我可沒有白做好事的習慣。」
艾倫的話再次給狐人頭上澆了一盆冷水。
換做是她，也能理解艾倫的做法。
平白無故付出巨大代價，送一群奴隸返回故鄉，任何人都做不出這麼腦殘的事。
而一旁的半獸人和半蛇人都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他們兩個，或者說奴隸難民中的大部分，已經沒有家鄉了。
他們是在部族征戰中的敗者，作為奴隸賣給了黑潮商會。
像是狐人這種純粹被擄掠出來的，反而是少數。
黑潮商會在奴隸貿易上，一向是以最小的成本，攫取最大的利益。
「大人，您說不會白做好事，那也就是說，我們還是有機會留下來的對嗎？」一直沒開口的半蛇人開口道。
艾倫看了她一眼。
「藍寶石灣不留閒人。想留下，就拿出能換口糧和庇護的本事。」
說實話，現在的藍寶石灣還沒有發展起來，沒有太多外來者的位置。
他們的到來，對艾倫來說並非是純粹的好事，他們並不像下級魔物一樣好駕馭。
半獸人格魯格率先道：
「大人，我願意為您廝殺，狂戰士之血還在，只要您給我展示的機會！」
半蛇人莎拉克語氣冷靜沉穩：
「我的族人擅長處理魔物皮革、製做毒藥。無論是戰鬥、勞作還是守衛，我們都能勝任。」
狐人莉諾爾這才意識到，自己只顧著回鄉的辦法，現在當務之急是爭取這位藍寶石灣主人的眷顧。
於是連忙道：「大人，我的族人善於紡織，精通多種語言……我還是一位施法者！只是商會用藥物暫時封印了我的魔力……」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大人，難民中還有很多零散的人，我的族人能夠幫您把他們組織起來，不管是什麼族群的人，說什麼語言，這是我們狐人最擅長的！」
艾倫這才點了點頭。
能夠節約他的管理成本，才算是有接納的必要。
「我會考慮的。」
「重建藍寶石灣？」塔莎遠遠地望向海灘中央的那個巨型建築的地基，目前只有一個碼頭的雛形。
「這聽起來可不像是一個幾個人、幾群魔物就能建成的小工程啊。」
艾倫只是笑了笑，沒有向她解釋太多。
塔莎也沒有太糾結，這個少年身上的秘密顯然比穿袍子的還要多，能否創造奇蹟也不是她該操心的。
所以塔莎就直接了當地回答了艾倫的問題：
「王國確實缺少在嘯風海的出海口，這點毋庸置疑，但是隔著危險萬分的西部荒野，沒有哪家商會會願意往藍寶石灣派遣商隊，這是絕對危險的投資。」
「在西部荒野被王國重新納入疆土之前，藍寶石灣對大部分商會來說都毫無意義。」
塔莎說完之後，見艾倫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如她預想一般露出失望的神色。
便忍不住問道：「你不失望嗎？」
「藍寶石灣已經失落許久，我確實做好了短時間內無法與外界連接的準備。」
艾倫聳了聳肩，
「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我覺得，你的話應該還沒說完。」
塔莎看著這個少年，眼神中再次流露出好奇，明明只有十幾歲，但是好像內里是一個在複雜環境中混跡了十年的人一樣。
「我的話確實沒有說完，雖然多恩王國暫時在藍寶石灣展開貿易，但是藍寶石灣本身的地理位置還是十分優越的，會有更近的地方期望能在這裡中轉貨物。」
「南方諸國？」
塔莎搖了搖頭：「南方諸國無論是內陸還是海上的商貿都是泰瑞斯大陸上最繁華的地方，對貿易的追求比可恨的阿什克帝國還要高。」
「但是他們有很多的貿易目標，內陸、西部群島，甚至是驚魂海彼岸的精靈王國，藍寶石灣對他們來說雖然代表利益，但也沒有那麼急迫。」
「而且，南方諸國的名聲可不太好，就連……」
塔莎頓了一下，把公主的名字隱去了。
「就連多恩王國王室主持的貿易，都吃過他們的虧，在你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前，吸引那些海上鬣狗的注意，還是比較危險的。」
聽到這裡，艾倫已經明白了塔莎所指，出聲問道：「那你的意思是說……北地？」
「是的，北地廣袤無比，有很多部落，信仰也頗為繁雜。北地人天生彪悍，就算沒有形成國家，也能對阿什克帝國的擴張造成威脅。」
塔莎用手指沾了一點果酒，在桌子上大致畫出了藍寶石灣、西部荒野、北地的位置示意圖。
「然而北地人不善生產，對外界的貨物需求很大，這些年因為阿什克帝國的封鎖，像樣的商路越來越少了，如果有一條新的商路出現，我想很多部落都會對此感興趣的。」
「我有一些朋友認識一些北地人，如果你需要的話，等我回到王國後，可以幫你聯絡一下，但是不保證一定能成功。」
艾倫自無不可，任何與外界的聯絡都是在幫他加速壯大領地，最終領地的擴大會反應到他的力量上，他自然是來者不拒：
「那就再好不過了。」
艾倫想了一下，又補充道：「若是真的有北地貿易經由你被促成，首次貿易的十分之一利潤，算是你的辛苦費。」
「十成抽一？」塔莎不由得想起了什麼，自嘲道，「我可沒有貴族爵位。」
艾倫不明所以，沒有接話。
塔莎也沒有繼續沉浸在回憶中，而是調笑道：「這麼大筆的辛苦費，你這是生怕我不用心給你找商隊啊。」
「不止哦，藍寶石灣距離多恩王國山高水遠，如果你不再來這裡一趟，這麼大筆的錢就取不走了。」艾倫笑著補上了後半句。
「好，你這一筆錢，換來我給你找北地商會不說，還釣著我再組織一條多恩王國的商路是吧？挺划算啊。」塔莎哼了一聲。
艾倫沒有反駁，只是保持著微笑，給她添上了酒。
話沒必要說盡，到這裡就可以了。
艾倫已經從禁衛身上知道了，塔莎有著王室的隱秘背景。
從剛剛的話里艾倫聽出，塔莎的意圖也不止是還艾倫的人情，還隱隱說明了多恩王國的處境。
既然北地之民彪悍強大，那麼同樣比鄰北地的多恩王國，為什麼沒有受到襲擾呢？
答案不言而喻，她口中一直在擴張的阿什克帝國，大約已經侵吞了多恩王國的北地領土。
所以原本需要由多恩王國承受的北地壓力，現在已經輪不上多恩王國擔憂了。
那麼如此一來，能夠讓北地變強，繼續給阿什克帝國壓力，對於多恩王國就是無本萬利的事了。
將貿易的事情聊得差不多之後，塔莎和艾倫聊起了另一件事。
——那群奴隸難民。
塔莎將一頭銀龍攻擊了奴隸商人的船隊，隨後將奴隸分兩艘船送走的事，一一給艾倫講了一遍。
艾倫早就注意到那些跟著禁衛軍和水手下船的人了。
面對狗頭人們送來的食物，他們大口大口地爭搶著吞咽，就好像吃了這頓沒下頓一樣。
此時聽了塔莎的介紹，艾倫才知道了這些人的來路。
聽到是一頭銀龍做的，艾倫心裡就有了答案。
那頭四處「正義執行」的銀龍，離得這麼近，還特意送了一船奴隸來藍寶石灣，應該就是萊瑞爾·銀輝了。
至於他口中所說的「邪惡之血」，艾倫也大概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他簡單看過了那群奴隸。
半獸人、半巨魔、半蛇人、狐人……
奴隸的種族五花八門，粗略一掃，面板上的陣營大多都是顯示為邪惡陣營，只有少部分中立。
這無關他們自身的秉性，或許他們確實有一些嗜血殘忍方面的血脈傾向，但那頭狂傲銀龍的腦子，簡直就和《領主手冊》的面板劃分一樣「人機感」十足。
「我跟這群奴隸打聽過了，那支奴隸商隊是大名鼎鼎的黑潮商會。」
塔莎的言語中滿是鄙夷，
「其實不用說也知道，你看這些奴隸的種族，以及裡面女性的比例，就知道抓來他們的目的，是為了高價賣給貴族們。」
「哼，黑潮商會最愛幹這種事了。」
艾倫望了幾眼遠處的奴隸難民，好奇地問道：「有些也不是很好看啊。」
塔莎看了一眼艾倫，語氣中露出些噁心：「那是為了滿足貴族們的獵奇心理，無論是滑膩的蛇人皮膚，還是貓人反關節的後爪，只要能讓貴族們在集會中誇耀一聲，自然就價值成百上千的金幣了。」
「不要思考貴族們道德的下限。」
塔莎頓了頓，「你總會見到一次比一次噁心的結果。」
……
晚宴之後，禁衛和水手們已經就地紮營休息。
塔莎同意了索琳娜和薇奧拉的邀請，去了石堡里一同休息。
凱里昂則和禁衛軍們一起休息。
那些奴隸難民們自然沒有帳篷之類的東西，只能露天休息。
好在藍寶石灣當前的氣候十分宜人，剛剛離開炎熱的雨季，晚風清涼又不至於寒冷。
艾倫單獨叫來了三個奴隸難民，他們是這群奴隸中領頭的。
一個身材壯碩的男性半獸人，一個面容姣好嫵媚的女性狐人，以及一個長著四條手臂的女性半蛇人。
被叫出來的三人雖然驚訝於這個海灣，和海灣內魔物們的主人只是個面容稚嫩的少年。
但這一天內樹人、潮蟹人和狗頭人的表現，已經說明了少年在魔物中說一不二的權力，於是三人態度都很恭敬。
塔莎介紹過，這群奴隸難民中大部分都是女性，是黑潮商會精心挑選，打算賣給貴族們的玩物。
至於少部分男性奴隸，是作為戰奴預備的。
貴族們喜好血腥殘忍的廝殺鬥獸，所以黑潮商會也會順便挑選一些戰力強大的奴隸作為鬥獸戰奴。
艾倫看了一眼三人的角色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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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稱：格魯格・碎骨】
【種族：半獸人】
【年齡：28】
【角色模板：普通】
【陣營：混亂・中立】
【等級：狂戰士 lv12（-5）】
【狀態：行動不便（鐐銬）】
————
【名稱：莉諾爾・柔尾】
【種族：狐人】
【年齡：22】
【角色模板：普通】
【陣營：守序・邪惡】
【等級：盜賊lv4/薩滿lv2（-2）】
【狀態：魔力封印（藥物抑制）】
————
【名稱：莎拉克・青鱗】
【種族：半蛇人】
【年齡：24】
【角色模板：普通】
【陣營：守序・邪惡】
【等級：彎刀精通lv5（-2）/槍鬥士lv5（-2）】
【狀態：行動不便（鐐銬）】
————
「大……大人，您……有何吩咐。」
開口的是為首的半獸人，他操著一口流利的通用語。
他的雙手、雙腳和脖子上都被鐐銬束縛著，只是鐐銬間連接的鎖鏈較為寬鬆，還能讓他保留一定的戰鬥力。
這是黑潮商會有意為之，較為寬鬆的鐐銬還能讓戰奴展示戰鬥力，又不至於讓他有足夠反抗的能力。
順便，還可以挑逗一些有征服欲望的女貴族。
黑潮商會做得就是這門生意，除非是頂尖的戰奴，否則大部分收益都比不上以玩物賣出去的奴隸。
另一邊的半蛇人也是如此。
只有肉體戰鬥力比較弱的狐人沒有鐐銬限制，而是被特殊藥物封印了魔力，此時顯得有些虛弱。
「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艾倫直截了當地問道。
三人互相看了看，這個問題他們這些天已經討論過無數次了。
中間的女狐人站出來道：「大人，您若不嫌棄，求您收留我們，我們……願意為您效勞。」
艾倫聽得出她話中帶著明顯的猶豫。
「奴僕的話，我有很多，不差你們這些人。」
此話一出，三人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塔莎和禁衛軍們已經在接他們上船前明確說過，只帶他們到藍寶石灣，後續一概不管。
如果藍寶石灣的主人也不收留他們，那他們只能到荒野里討生活去了。
「你們不想回家嗎？」艾倫問道。
「回家……」狐人露出期待的神情，「大人願意送我們返回家鄉嗎？」
「我可沒有白做好事的習慣。」
艾倫的話再次給狐人頭上澆了一盆冷水。
換做是她，也能理解艾倫的做法。
平白無故付出巨大代價，送一群奴隸返回故鄉，任何人都做不出這麼腦殘的事。
而一旁的半獸人和半蛇人都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他們兩個，或者說奴隸難民中的大部分，已經沒有家鄉了。
他們是在部族征戰中的敗者，作為奴隸賣給了黑潮商會。
像是狐人這種純粹被擄掠出來的，反而是少數。
黑潮商會在奴隸貿易上，一向是以最小的成本，攫取最大的利益。
「大人，您說不會白做好事，那也就是說，我們還是有機會留下來的對嗎？」一直沒開口的半蛇人開口道。
艾倫看了她一眼。
「藍寶石灣不留閒人。想留下，就拿出能換口糧和庇護的本事。」
說實話，現在的藍寶石灣還沒有發展起來，沒有太多外來者的位置。
他們的到來，對艾倫來說並非是純粹的好事，他們並不像下級魔物一樣好駕馭。
半獸人格魯格率先道：
「大人，我願意為您廝殺，狂戰士之血還在，只要您給我展示的機會！」
半蛇人莎拉克語氣冷靜沉穩：
「我的族人擅長處理魔物皮革、製做毒藥。無論是戰鬥、勞作還是守衛，我們都能勝任。」
狐人莉諾爾這才意識到，自己只顧著回鄉的辦法，現在當務之急是爭取這位藍寶石灣主人的眷顧。
於是連忙道：「大人，我的族人善於紡織，精通多種語言……我還是一位施法者！只是商會用藥物暫時封印了我的魔力……」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大人，難民中還有很多零散的人，我的族人能夠幫您把他們組織起來，不管是什麼族群的人，說什麼語言，這是我們狐人最擅長的！」
艾倫這才點了點頭。
能夠節約他的管理成本，才算是有接納的必要。
「我會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