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海神牧師，艾拉蕊絲
暴雨如注，沖刷著大地上的一切。
艾倫不敢回頭，只感到後頸間被鋒刃抵住，一陣發寒。
「別動手，我沒有惡意。」
艾倫緩緩舉起沒有任何武器的雙手，示意自己沒有威脅。
既然對方擁有一擊必殺的能力卻沒有動手，艾倫就知道還有斡旋的餘地。
果然，對方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但也沒有出聲，似乎是在猶豫。
艾倫大著膽子轉過身來，第一次近距離地看見了少女的樣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頭湛藍色的長髮，然後是天青藍色的澄澈眼眸，最後是如珍珠貝母一樣細膩瑩白的皮膚。
艾倫之前遠觀，看到她幾乎是半裸著的，這點並沒有錯誤。
她身上並沒有布料或是獸皮製作的常規衣服，只有一些海草葉子並珊瑚、貝殼組成的「衣物」，堪堪遮住了身上的幾處敏感部位，雙足赤裸地站在海水上。
明明同樣經受著狂風暴雨的沖刷，但雨水似乎對她格外寬容，並沒有沒有讓她的頭髮凌亂成綹，反而在風中緩緩漂浮，如流動的簾幕。
讓艾倫睜不開眼的大雨似乎繞著她的眼睛走，那雙天青藍色的眸子定定地盯著艾倫。
少女就如同從前世聽過的童話中走出的一樣，讓他不禁多打量了兩眼。
但她抵在艾倫喉間的古樸匕首，提醒著他現在不是欣賞美景的時刻。
「你好，我叫艾倫。」
少女並未答話，而是面露猶豫，似乎在糾結是否就將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小的孩子殺掉。
「可以把刀挪開嗎？我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為什麼跟在我身後？」少女的通用語並不是十分熟練，因此說話十分簡短。
「我就住這兒。」
「不可能，你騙人！」
少女手中的匕首往前遞了遞，似乎對艾倫的答案感到惱怒。
「我沒說謊，是真的……」
艾倫連忙指了指她身後，
「看到那邊山崖上方的石堡了嗎？那是我的家。」
少女將信將疑地略微側過身，瞥了一眼艾倫指的方向。
借著一閃而過的雷光，她果然看到山崖上矗立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古堡。
「你看，我沒騙你吧？你忽然來到我家附近，所以我才出來查看一下。」
艾倫現在說話都不敢太快，生怕少女一不小心給他的喉嚨開個洞。
幸好自己年紀尚小，喉結還沒顯露，不然這匕首抵著，連話都說不出來。
見少女仍舊不住地在石堡和自己之間看來看去，一臉震驚的神情，艾倫便試探著伸出手，將面前的匕首推了出去。
少女並未有過激的反應，意識到艾倫的動作後，便將匕首收了回去。
「你叫什麼名字？」
艾倫鬆了一口氣，雖然已經知道少女的名字叫艾拉蕊絲，但還沒正式地交換過姓名。
「你來這裡有什麼事，也許我可以幫你。」
少女看了一眼艾倫，思索了片刻，緩緩地道：「艾拉蕊絲。」
「我來這裡，尋找……古代魔法。」
「古代魔法？」
艾倫挑了挑眉，巧了，他最近還真的遇到過一次古代魔法相關的事物。
「我知道一些古代魔法的事，也許我可以帶你找到它。」
艾拉蕊絲的眼神明顯變得不一樣了，激動地道：「真的？」
「真的，但你能為此付出什麼報酬？」
「報酬……」
艾拉蕊絲愣了一下，問道：「你想要什麼？金錢，還是珍寶？」
「我一個人住在無人的荒野里，你說的那些幫不上我。」
艾倫見艾拉蕊絲對報酬一事並不排斥，便揣摩著人魚的身份問道：
「我居住在這裡，很需要一些幫手，你是從海里來的嗎？也許我們可以長期互相幫助。」
「不行！」
艾倫沒想到，聽到這個請求，艾拉蕊絲立刻一臉驚恐地拒絕了他。
「我們不能長期來此，這裡……這裡……」
見艾拉蕊絲的反應如此激烈，艾倫只好聳了聳肩：「如果你們只是臨時來此，那看著給些報酬吧。」
「你還願意……幫我嗎？」艾拉蕊絲愣了一下
「當然，只是舉手之勞。」
「謝謝，我會提供報酬，還有我們一族的友誼。」
「我很榮幸。」
「……」
「……」
「可以讓纏著我腳的水流散去嗎？」
「哦！抱歉！」
……
於是艾倫帶著艾拉蕊絲，前往狗頭人以前的洞穴處。
既然知道古代魔法在哪裡，這場交易對艾倫來說真的就是舉手之勞。
那個魔法造物的存在他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都用不上，來換取一些短期利益也並不算虧。
重要的是，艾拉蕊絲的來歷明顯不小。
而且他看得出，艾拉蕊絲的性格實際非常善良，想要建立海港，未來也許未必不能與人魚一族成為盟友。
這對於建立一個海港的長遠目標來說，是非常有價值的。
艾倫一邊走，一邊跟艾拉蕊絲先聊著。
主要是想要打聽一下艾拉蕊絲的目的，以及探聽一下那個「神眷試煉」是什麼東西。
很可惜，艾拉蕊絲守口如瓶，連人魚一族的身份都沒交底，更遑論提及她上岸的真正原因了。
艾倫只得知了她信仰之神，有「瀾海之主」和「潮汐之聲」的名號。
但艾倫繼續閒聊著，想要與人魚一族建立聯繫，那這位海神牧師個人的好感也很重要。
既然大的不能問，就問問小的，拉近一下距離。
「我是夜裡在海面上看到一陣奇怪的光亮，才出來查看的，那光亮就是你發出的嗎？」
「……是。」
「我跟了你很久都沒有被你發現，你最後是怎麼發現我的？」
「海水和潮汐，告訴了我你的動向。」
艾倫點了點頭，從艾拉蕊絲操控海水的能力上，他大概猜到了被發現的原因。
「你為什麼……要住在這裡？」
這是艾拉蕊絲這半天來，第一次主動發問。
「逃難來的。」
艾倫對這部分沒什麼好隱瞞的，
「以前我是一個奴隸，後來一次意外，我獲得了一點魔法能力，所以我逃走了。」
艾倫打了個響指，勉強搓出來一點火花，只不過轉瞬就在大雨中被澆滅了，只發出了「嗤——」的一聲。
「我逃啊逃啊逃啊，用了好幾個月的時間在荒野里逃命。」
「最終非常幸運地躲過了許多危險，來到了這個被稱作藍寶石灣的地方，定居了下來。」
「藍寶石灣……」
艾拉蕊絲反覆地念著艾倫提到的這個名字。
艾倫察覺到她似乎有些話想說，但最後又將其咽了下去。
於是便趁機講起了自己在這裡建造家園的計劃，為未來有機會邀請她合作鋪墊鋪墊。
他一路說，少女一路聽，兩人走入了山林之中，很快，就來到了狗頭人被掩埋的洞窟舊址。
艾倫不敢回頭，只感到後頸間被鋒刃抵住，一陣發寒。
「別動手，我沒有惡意。」
艾倫緩緩舉起沒有任何武器的雙手，示意自己沒有威脅。
既然對方擁有一擊必殺的能力卻沒有動手，艾倫就知道還有斡旋的餘地。
果然，對方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但也沒有出聲，似乎是在猶豫。
艾倫大著膽子轉過身來，第一次近距離地看見了少女的樣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頭湛藍色的長髮，然後是天青藍色的澄澈眼眸，最後是如珍珠貝母一樣細膩瑩白的皮膚。
艾倫之前遠觀，看到她幾乎是半裸著的，這點並沒有錯誤。
她身上並沒有布料或是獸皮製作的常規衣服，只有一些海草葉子並珊瑚、貝殼組成的「衣物」，堪堪遮住了身上的幾處敏感部位，雙足赤裸地站在海水上。
明明同樣經受著狂風暴雨的沖刷，但雨水似乎對她格外寬容，並沒有沒有讓她的頭髮凌亂成綹，反而在風中緩緩漂浮，如流動的簾幕。
讓艾倫睜不開眼的大雨似乎繞著她的眼睛走，那雙天青藍色的眸子定定地盯著艾倫。
少女就如同從前世聽過的童話中走出的一樣，讓他不禁多打量了兩眼。
但她抵在艾倫喉間的古樸匕首，提醒著他現在不是欣賞美景的時刻。
「你好，我叫艾倫。」
少女並未答話，而是面露猶豫，似乎在糾結是否就將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小的孩子殺掉。
「可以把刀挪開嗎？我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為什麼跟在我身後？」少女的通用語並不是十分熟練，因此說話十分簡短。
「我就住這兒。」
「不可能，你騙人！」
少女手中的匕首往前遞了遞，似乎對艾倫的答案感到惱怒。
「我沒說謊，是真的……」
艾倫連忙指了指她身後，
「看到那邊山崖上方的石堡了嗎？那是我的家。」
少女將信將疑地略微側過身，瞥了一眼艾倫指的方向。
借著一閃而過的雷光，她果然看到山崖上矗立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古堡。
「你看，我沒騙你吧？你忽然來到我家附近，所以我才出來查看一下。」
艾倫現在說話都不敢太快，生怕少女一不小心給他的喉嚨開個洞。
幸好自己年紀尚小，喉結還沒顯露，不然這匕首抵著，連話都說不出來。
見少女仍舊不住地在石堡和自己之間看來看去，一臉震驚的神情，艾倫便試探著伸出手，將面前的匕首推了出去。
少女並未有過激的反應，意識到艾倫的動作後，便將匕首收了回去。
「你叫什麼名字？」
艾倫鬆了一口氣，雖然已經知道少女的名字叫艾拉蕊絲，但還沒正式地交換過姓名。
「你來這裡有什麼事，也許我可以幫你。」
少女看了一眼艾倫，思索了片刻，緩緩地道：「艾拉蕊絲。」
「我來這裡，尋找……古代魔法。」
「古代魔法？」
艾倫挑了挑眉，巧了，他最近還真的遇到過一次古代魔法相關的事物。
「我知道一些古代魔法的事，也許我可以帶你找到它。」
艾拉蕊絲的眼神明顯變得不一樣了，激動地道：「真的？」
「真的，但你能為此付出什麼報酬？」
「報酬……」
艾拉蕊絲愣了一下，問道：「你想要什麼？金錢，還是珍寶？」
「我一個人住在無人的荒野里，你說的那些幫不上我。」
艾倫見艾拉蕊絲對報酬一事並不排斥，便揣摩著人魚的身份問道：
「我居住在這裡，很需要一些幫手，你是從海里來的嗎？也許我們可以長期互相幫助。」
「不行！」
艾倫沒想到，聽到這個請求，艾拉蕊絲立刻一臉驚恐地拒絕了他。
「我們不能長期來此，這裡……這裡……」
見艾拉蕊絲的反應如此激烈，艾倫只好聳了聳肩：「如果你們只是臨時來此，那看著給些報酬吧。」
「你還願意……幫我嗎？」艾拉蕊絲愣了一下
「當然，只是舉手之勞。」
「謝謝，我會提供報酬，還有我們一族的友誼。」
「我很榮幸。」
「……」
「……」
「可以讓纏著我腳的水流散去嗎？」
「哦！抱歉！」
……
於是艾倫帶著艾拉蕊絲，前往狗頭人以前的洞穴處。
既然知道古代魔法在哪裡，這場交易對艾倫來說真的就是舉手之勞。
那個魔法造物的存在他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都用不上，來換取一些短期利益也並不算虧。
重要的是，艾拉蕊絲的來歷明顯不小。
而且他看得出，艾拉蕊絲的性格實際非常善良，想要建立海港，未來也許未必不能與人魚一族成為盟友。
這對於建立一個海港的長遠目標來說，是非常有價值的。
艾倫一邊走，一邊跟艾拉蕊絲先聊著。
主要是想要打聽一下艾拉蕊絲的目的，以及探聽一下那個「神眷試煉」是什麼東西。
很可惜，艾拉蕊絲守口如瓶，連人魚一族的身份都沒交底，更遑論提及她上岸的真正原因了。
艾倫只得知了她信仰之神，有「瀾海之主」和「潮汐之聲」的名號。
但艾倫繼續閒聊著，想要與人魚一族建立聯繫，那這位海神牧師個人的好感也很重要。
既然大的不能問，就問問小的，拉近一下距離。
「我是夜裡在海面上看到一陣奇怪的光亮，才出來查看的，那光亮就是你發出的嗎？」
「……是。」
「我跟了你很久都沒有被你發現，你最後是怎麼發現我的？」
「海水和潮汐，告訴了我你的動向。」
艾倫點了點頭，從艾拉蕊絲操控海水的能力上，他大概猜到了被發現的原因。
「你為什麼……要住在這裡？」
這是艾拉蕊絲這半天來，第一次主動發問。
「逃難來的。」
艾倫對這部分沒什麼好隱瞞的，
「以前我是一個奴隸，後來一次意外，我獲得了一點魔法能力，所以我逃走了。」
艾倫打了個響指，勉強搓出來一點火花，只不過轉瞬就在大雨中被澆滅了，只發出了「嗤——」的一聲。
「我逃啊逃啊逃啊，用了好幾個月的時間在荒野里逃命。」
「最終非常幸運地躲過了許多危險，來到了這個被稱作藍寶石灣的地方，定居了下來。」
「藍寶石灣……」
艾拉蕊絲反覆地念著艾倫提到的這個名字。
艾倫察覺到她似乎有些話想說，但最後又將其咽了下去。
於是便趁機講起了自己在這裡建造家園的計劃，為未來有機會邀請她合作鋪墊鋪墊。
他一路說，少女一路聽，兩人走入了山林之中，很快，就來到了狗頭人被掩埋的洞窟舊址。